“將軍”,段務勿塵找到完顏阿骨打,他剛剛與慕容垂配合,覆滅了一個烏桓部落,將其部落變賣為奴隸,傳送到段務勿塵處。
“何事?”完顏阿骨打命手下拿來棉布,擦拭鎧甲、武器上的鮮血。
“烏桓部落大人丘力居想要求和”。
“現在才想起來求和?”完顏阿骨打輕蔑的笑道,看來這烏桓也不是鐵打的。
“送上質子,去單于號,朝見主公,拆分部落,其中一條不滿足,就不用談了。”
“諾。”段務勿塵聽到完顏阿骨打態度中的決絕,他也希望繼續打下去,現在這種單方面吊打別人的感覺真爽,有靠山的感覺真好。
完顏阿骨打、慕容垂、宇文泰、拓跋燾真是一時英豪,若非陳昭太強,這些野心勃勃之輩怎會如此安分。
段務勿塵回想起臣服陳昭時的場景,現在想起來真是幸運。
“將軍”,段務勿塵繼續開口說道,“如今主公地跨漢地及草原,漢地有天策上將府,草原也當設定機構管理,小汗以為此番可連同烏桓、突厥、女真、鮮卑等諸部為主公上尊號為大單于。”
完顏阿骨打眼神微冷,看向段務勿塵,心中思索不定。
過了許久,完顏阿骨打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汝忠心為國,我已知曉此事,現在有些急躁,等烏桓平定之後,你立刻安排人開始推動。”
完顏阿骨打明白段務勿塵在想甚麼,如今草原的生存環境太惡劣,各種天驕、雄主並起,單單鮮卑諸部中,就有慕容垂這個燕國皇帝、宇文泰北周皇帝、拓跋燾北魏皇帝,軍中主帥完顏阿骨打也是歷史上的金國皇帝。
段務勿塵生活在西晉時期,要靠抱著王浚等西晉朝廷官吏求生,在各處左右逢源,現今的生存環境比西晉末期還要混亂,大部落吞併小部落,無數天驕隕落在這片草原上。
如今若不是陳昭居中平衡,段部鮮卑或許只剩下一個名字,如今段部鮮卑靠著商榷貿易等壟斷遼西草原與中原的貿易,部落生存環境大好,再想要恢復當初貧苦的模樣,段務勿塵接受不了。
那就不如全心全意投靠陳昭,換取段部鮮卑在遼西草原上的生存機會。
段務勿塵也明白,陳昭地跨三州之地,擁兵河北,有席捲中原之志,手段、謀略、能力也屬一流。
不過其下野心之輩不少,安祿山、完顏阿骨打、努爾哈赤、慕容垂、拓跋燾、宇文泰等人亦有野心、手段,不知對方能否壓住他們,莫不要步了鎮獄明王爾朱榮的後塵。
昔日有相士入爾朱榮營帳,看著營帳之中龍氣彌散,步入大帳,除了爾朱榮沒有,麾下高歡、宇文泰、李虎、楊忠等皆有天子位階。
不過,近些時日,段務勿塵感受到陳昭的特性籠罩在遼西之地,部落之中不少人的野心被壓了下去,對陳昭的態度也恭敬起來。
想來,在諸侯討董之後,對方又獲得了一個強效的特性。
鮮卑部落之中,不少開始進行漢化,言必稱華夏,以遼西為燕國舊地,尊西周天子為正朔,自稱戰國七雄燕國遺民。
“諾。”段務勿塵看著完顏阿骨打興致不高,但仍首肯此事,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這位行軍總管在想甚麼,自己回去之後,當向李長史痛陳利弊,讓主公看到自己心意。
隨著段務勿塵退出,完顏阿骨打感受著身上越來越沉重的壓力,他自詡不比陳昭差,而今雙方距離越來越遠。
看來自己與努爾哈赤的未來已經註定了,或許成為西周八百諸侯之一,為陳昭穩定邊疆,開疆拓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不甘心,卻無能為力。
陳昭非天祚帝耶律延禧,如今也非遼末局面,成事難。
努爾哈赤騎在馬背上打了一下噴嚏,不知道誰在背後唸叨自己,在完顏阿骨打進攻烏桓的同時,陳昭的金箭也到達努爾哈赤手中,命其與安祿山共同進攻樂浪郡,將盤踞在樂浪郡的叛賊王建消滅在萌芽之中。
二人欣然領命。
努爾哈赤與安祿山先剪出王建羽翼,對與王建眉來眼去的扶餘國發動進攻,在漢朝武裝到牙齒計程車卒進攻下,扶余王被斬,扶餘國滅。
扶餘國被稱為王國,主體民族複雜,以各部落及遼東、遼西漢人共掌國家,扶余王更像是部落盟主,而非專制的大漢帝王。
努爾哈赤善立制度,以軍政一體聞名,戰術靈活,為人老謀深算,是名副其實的戰略大家。
安祿山更擅長冒險,以長途奔襲換取戰爭的勝利。
但兩人也有共性,安祿山興建蕃漢精兵、努爾哈赤興建八旗,兩人都擅長重騎兵指揮,喜歡閃電戰直取中樞,在戰爭中重視情報工作,一路上招降納叛編入自己的勢力之中。
努爾哈赤十分興奮,挹婁人乃是女真人前身,在秦時叫肅慎,如今臣服在扶余人手下。
努爾哈赤聯絡挹婁人首領,以高官厚祿誘導,以安祿山曳落河武力威逼,終於倒向兩人,在嚮導的帶領下,直衝扶餘國王都,兵臨城下,以攻心之計,使其自亂,攻佔首都之後,命各部落首領前來相見,臣服者,皆被編入女真部,不臣者,在安祿山的進攻下,變賣為奴,編入突厥部。
這是陳昭在出徵前同意的,努爾哈赤可佔據扶餘國舊地,重建女真部。
不過,女真部要一分為二,以努爾哈赤、完顏阿骨打兩人為汗,共同治理扶餘國舊地,至於邊界要等天策府官員前來劃分。
“讓這些人聽話可不容易。”努爾哈赤這段時間頻繁召集扶餘國原部落首領,瞭解扶餘國原先的政治環境。
“這還不簡單,誰不聽話,殺了便是。”安祿山不知道努爾哈赤在愁甚麼,那些加入突厥部的扶余人聽話的很,只要獲得戰功便可脫罪,經歷幾次戰爭之後,賺的盆滿缽滿,對突厥部的抵抗心理很弱,甚至以突厥部為榮。
“你不明白”,努爾哈赤搖搖頭,看著面前的奏疏,寫完又審了一遍,開口說道:“我準備以挹婁人為核心興建女真諸部,在女真部落基礎上,重建八旗軍。挹婁人原本被扶余人壓迫,我以其為主壓制扶余人,扶余人心中不服,挹婁人力量孱弱,雙方只能以我的命令裁決,這樣更可控。”
“我原本計程車卒便轉化為八旗巴牙喇,即白甲兵,可惜沒有拿到八旗的兵符,若是拿到便好了,我手中將再添一張王牌。”
努爾哈赤遺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