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力居癱坐在王座上,面前皆是逃出來的頭人,烏桓各部被剿滅的訊息傳來,這一場戰爭,讓烏桓元氣大傷,不知覆滅了多少個部落,才逃出來這些部落頭人。
丘力居是昔日遼西的烏桓大人,統領五千戶,自稱為王。昔日黃巾之亂時,勾結張純、張舉起兵反漢,寇略青、徐、幽、冀四州,殺略吏民。
在陳昭平定黃巾、張舉之亂,整合幽州之後,先後克服遼東、遼西草原,丘力居自覺與陳昭實力差距過大,選擇遷往他處。
吸收了當日跟隨張舉掠奪的戰利品之後,有樂浪郡王建、匈奴冒頓邀約共同伐漢,於是再度舉兵,企圖重現張舉時期的事情,再度為烏桓部爭取資源。
按照歷史上的進展,丘力居在張舉之亂後再度歸順劉虞,在初平年間去世。
“如今之計,叔父應當遣使完顏阿骨打部,以匈奴脅迫為理由,上書請求歸順。“
塌頓看著王帳內的眾人,臉色的忌憚之色,還未打,先露怯,此戰士氣不勝,與這些蟲豸治國又如何能贏?
當務之急,先行穩住完顏阿骨打,若是繼續打下去,烏桓部或許將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
草原上,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烏桓部實力衰微,等漢軍一撤離,原本與烏桓部交好的、敵對的部落便會如同餓狼一般撲上來,將烏桓部撕咬成碎片。
“只能如此嗎?”
丘力居態度動搖,中原王朝孱弱,他敢聯合張舉等犯邊,若是遇到像陳昭這種武德充沛之人,他又孱弱起來。
“只能如此。”
塌頓驍勇善戰,才略過人,史稱“蹋頓又驍武,邊長老皆比之冒頓,恃其阻遠,敢受亡命,以雄百蠻”。在與曹操交戰中,被張遼白狼山陣斬,張遼也以此入選武廟。
塌頓知道丘力居懦弱的性格,詢問逃出來的烏桓部眾之時,判斷面前皆漢軍精銳,不能力敵。
“請大人詢問諸位頭人是否還敢與漢軍交戰?”
塌頓望著逃出來的頭人,開口說道。
丘力居望著逃出來的頭人,皆低下頭,不敢與丘力居對視,丘力居心中惱怒,卻也無可奈何。
“大人,不是我等膽小,實則是漢軍兇猛。我等集合三萬大軍,準備與之一戰,對方僅一千騎破陣,我軍大亂,對方隨後五千騎兵開始收割,我等組織幾次反擊都被擊破,若不是逃到河邊,在洶湧的河中活下來,今日便見不到大人了。”
感受到丘力居態度的變化,一名頭人跪倒在地,匍匐的爬行,來到丘力居的腳邊,開口說道。
“我看爾等就是怯戰,已經被漢人嚇破了膽子,若是大人能給我兵馬,我必讓這群漢人有來無回。”
樓班上前將悲呦痛哭的頭人踢到一邊,上前請戰道。
“我兒勇武可嘉,部落存亡大事,不可如此兒戲。”丘力居對著樓班稱讚道,隨後對著塌頓開口說道:“我給你兩萬烏桓精騎,你親自去試探漢軍虛實。”
又轉頭看向蘇僕延開口說道:“你與樓班收拾禮品,準備前往幽州面見這位幽州牧,言明我部落過失,願歸順幽州牧,以幽州牧馬首是瞻。”
丘力居心中求降的想法湧現,他知道侄子塌頓勇武,去了解漢軍虛實,若是虛,便以烏桓軍擊之,若實,則蘇僕延親自前往幽州請罪。
“是。”
“這支漢軍看起來沒有頭人說的強大”,難樓望著面前的漢軍,開口說道。
面前這支漢軍武裝到牙齒,戰略、戰術執行不利,有遊牧遊擊的風格,但與頭人說的差距太大了。
塌頓認同的點點頭,開口說道:“難樓,你親自去漢軍營中,面見這支軍隊主帥,言明我等來意。”
若是以此漢軍質量,烏桓也未嘗不能一戰。
“是。”
段務勿塵命士卒搬運著掃蕩來的財貨,如今營中牛馬遍地,收繳的烏桓部人口甚多,都被變賣為奴隸,如今看管在營中。
此戰過後,段部鮮卑必能更上一個臺階。
想到這,段務勿塵又悲傷起來,只可惜這些財貨非自己一人的,等戰後,還要讓完顏阿骨打再行分配,看著錢財就要在自己面前離去,還有幾分傷感。
“軻比能,你說該用甚麼方法才能將女兒送到主公帳中?”
軻比能看著重振起來的段務勿塵,這幾天,兩人交往中,軻比能已經看出此人的本質,喜好鑽研於人際關係。
“不行,這份禮太淺薄,不能讓主公看到我等誠意。”段務勿塵又很快否定,“等回去聯絡長史,送些錢財,將我女納入選拔名單之中。”
“你說....”
段務勿塵再度開口,還沒說完,親衛便走入帳中,開口說道:“可汗,烏桓使者難樓求見。”
段務勿塵、軻比能相視,不知道使者來自己兩人處作何,兩人整理著裝,端坐在帳中,以軻比能為主,段務勿塵為副,段務勿塵不重虛名,只喜歡實際利益。
“請使者入帳。”
等難樓步入帳中,望著軻比能、段務勿塵笑了,他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這兩人,身穿漢朝賜服,一身腥臊之味,沐猴而冠。
“你們倆鮮卑人為何在此?此軍主帥在何處?我要見他。”難樓心情平復下來。
“我倆便是此軍主帥,我們倆早已是漢人,如今軻比能貴為鮮卑軻比能部大人,我為鮮卑段部大人,依附於天策上將、幽州牧,若是爾等烏桓有眼色,應儘快投降,否則國滅,烏桓之名將從這片草原消失。”
段務勿塵言語硬氣,怒目而視,竟敢輕視我倆。
“就憑你們兩人?”
難樓開口譏諷道,漢人真是無人可用了,段務勿塵這種人也能看上。
“此番我大軍分三路進發,我這是西路偏軍,完顏阿骨打、慕容垂為東路軍,宇文泰、拓跋燾領中路軍。”段務勿塵開口介紹道,恐嚇對方,說道:“我想你們已經收到戰報,以你們烏桓的力量對抗幽州牧,簡直是螳臂當車,若是現在歸降,我還可以為爾等美言幾句,烏桓部可納入商榷範圍,今後在幽州牧的保護之下。”
“若是不降,或許再過幾個月,烏桓部就消失了。”
難樓聽完,漢軍如今三路進攻烏桓?若是每路皆有一萬五千這種武裝到牙齒的漢軍,對烏桓部簡直是滅頂之災。
此時,烏桓部不過控弦之士十萬,直屬於丘力居掌控。
段務勿塵眼珠一轉,想到了甚麼,開口說道:“若是你不能做主,快回去稟報吧。三日之後,再來此處,我為爾等引薦完顏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