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答應交回高敖曹、崔乾佑兩人,崔公之言,我渤海高氏不準備參與,此番我等已元氣大傷,需要休養生息。”
高熲回到清河崔氏崔浩處,沒有掩飾,直接對崔浩說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如今渤海高氏家主被抓,積累許久的家丁全軍覆沒,這都是家中的青壯、親信,訓練、甲冑甚至可以與東漢官軍對比,早早投資的高神武戰敗在幽州,往草原去了,這筆投資也打了水漂。
“渤海高氏此番就不要參與了”,崔浩望向高熲,知道渤海高氏心中之苦,哀嘆一聲,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件事。
冀州士族乃是士族聯盟,雖是整體,但其中也有各方的利益取捨,高熲說出此話,便可以代表渤海高氏大多數人的想法,自己不許,或許會導致冀州士族的崩潰,也該留一個種子在陳昭處了。
“崔季舒,你繼續盯好劉秀處,高熲所言不錯,對方最近動作不斷,非可控之人,莫要讓其作大,成為下一個陳昭。”崔浩開口說道。
“崔公放心。”
崔季舒選定劉秀乃是因其願意與士族共天下,個人英武,軍略也為超世之才。
“要小心。”
崔浩看著崔季舒已經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中更加謹慎,知道勸不了,但是仍再次開口提醒道。
“諾。”
崔季舒看著崔浩對自己的小心謹慎之意,恭敬道。
走出清河崔氏的塢堡之後,崔季舒沒有返回博陵崔氏的塢堡,選擇前往大魔導師劉秀處。
劉秀看著闖進來的崔季舒,對其無禮的行為並不在意,心神一動,起身開口對著崔季舒說道:“季舒,為何動怒?”
劉秀將崔季舒安撫坐下,隨後對著身旁的安聖說道:“還不去給崔兄奉茶。”
“不用了。”
安聖剛準備去安排,崔季舒看了一眼安聖便開口打斷了。
劉秀也望了一眼安聖,知道今日之事,必在安聖身上。
四周沉默了下來,劉秀、崔季舒、馬援、安聖四人皆坐了下來,室內只剩下呼吸的聲音。
最後,崔季舒沉不住氣了,開口對著劉秀指責道:“須知今日劉兄能有此番富貴,全靠我博陵崔氏及諸多士族齊心協力,莫不是剛剛起勢,便忘記恩情,非君子所為。”
面對崔季舒的指責,劉秀也不惱怒,開口勸慰道:“不知是秀何處得罪了崔兄,今日便向崔兄賠禮道歉。”
面對劉秀的行禮,崔季舒左向一旁,似乎不接受,沒有繼續針對劉秀,視線反而落在了安聖身上,開口說道:“汝去陳昭營中所為何事?”
安聖沒有回答,劉秀看著崔季舒先笑了起來,崔季舒看著劉秀的姿態,一頭霧水,只能問:“劉兄為何發笑?”
“此事是誤會,非秀願意瞞著崔兄。”劉秀開口說道:“前幾日我安排安聖去陳昭處,用來麻痺陳昭,為我等爭取時間。你可知,這些時日,陳昭麾下慕容恪前往黑山採用招降的手法,騙了不少黑山黃巾軍下山。”
“竟有這事?”
崔季舒這些時日一直關注劉秀軍的動作,對陳昭的關注小了不少。
劉秀肯定的點點頭。
崔季舒知道劉秀不會騙自己,這種事,自己打聽一下就能得知,這種事騙自己也沒有好處。
“這與安聖赴陳昭處有何關係?”
崔季舒沒有忘記自己的本意,於是刨根問底道。
“自然是有關係,崔兄支援我不少糧草、甲冑、財貨、人口,讓我得兵五千,但是比起陳昭來,仍有不少差距。”
聽到劉秀所言,崔季舒點點頭,劉秀、馬援、安聖三人雖然擅長練兵作戰,但是練兵是需要時間的,這一點崔季舒也是知道的。
“可是有何困難?劉兄莫要客氣,直接與我說便可。”
劉秀搖搖頭,繼續開口說道:“多謝崔兄鼎力相助,練兵非一日可成。這些時日,我也沒有閒下來,我已疏通劉焉的關係,希望能獲取渤海太守的職位,取得冀州的法理。陳昭猖狂,得罪崔兄等,又與黃巾齷齪。且幽州軍遠來冀州,根基薄弱,當以大勢合圍。”
崔季舒聽著劉秀給自己描述的戰略,眼神中冒光,可行性非常高,他們這些玩家又不在乎漢室法統,有利便行,跟黃巾合作可一點也沒有心中芥蒂。
“妙。”
崔季舒稱讚道。
劉秀接著說道:“如今安聖為我使者,替我安撫陳昭,獲取喘息之機,示敵以弱,讓其與黃巾為難;又替我討好劉焉,獲取劉焉信任,以獲取官職;與您關係莫逆,您自然也信任他;其與黃巾軍也是舊相識,可為我赴黃巾軍使者。”
崔季舒點點頭,安聖為人圓滑,長袖善舞,本人勇猛異常,軍略出眾,對比劉秀、馬援也確實該充當這個使者的角色。
他與劉秀相識,便是透過安聖與崔乾佑的關係。
聽完,崔季舒認可了劉秀的說法。
“今日是錯怪了劉兄,是我的不該。”
“是我沒有及時跟崔兄商談,反而起了這誤會。”
兩人寒暄許久,得到了滿意答案的崔季舒也不遲疑,便離開了。
“這士族真是無禮,想要依仗我們的武力,卻又想要高高在上。”
安聖等著對方走後,看著劉秀的表現,知道劉秀心中的憤怒,於是開口吐槽道。
劉秀沒有回覆,只是提醒安聖說道:“以後莫要說了。”
走遠後,崔季舒對著身旁的族人開口說道:“安排些族人去高熲身旁學習吧。”
“家主,我家族學也不差,為何去渤海高氏處。”
“糊塗,這劉秀也不是個安分的角色,是狗是狼還未可知,今日有鎖鏈將其拴住,明日未必不能掙脫鎖鏈。挑幾個,將家族聰慧的子弟送到高熲處,他自然明白。”
“是。”
崔季舒感慨道:“這世道越亂越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