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袖釦 我不戴這種東西
景亦從包裡拿出一小串鈴鐺, 放在手心裡晃了晃,“可以把這個掛在項圈上,到時候多多跑進來會丁零零地響。”
徐行看著她把鈴鐺扣在項圈外, 手指撥動一下, 聲音清脆靈動。
景亦看著像堵牆一般站在自己面前, 他擋著光,景亦掂量一下手裡的項圈,忽然笑了笑,“徐行, 你過來一下。”
徐行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皺著眉說:“我不戴這種東西。”
景亦站起來,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抬著下巴吻了他的唇角, 說:“低頭, 你太高了。”
徐行眉心微動,看她清亮的眼底映出他的影子,還是低下了頭。
景亦推了推鈴鐺。
項圈在他脖子上繃緊, 裹著他鼓起的青筋,景亦抬手摸著兔起,與他在凝滯的氛圍中對上視線。
半小時後,她維持在一個奇怪的位置。
……
他的手繞到景亦面前,她低著頭紅著臉,將他的胳膊推遠, “我不想看。”
景亦的面板被空氣一激, 她的神經發緊,……,她忽然清醒了瞬, “等等,你戴了嗎?”
“戴了。”
景亦點點頭,“好。”
她不想在讀書期間懷孕生寶寶,她很難將精力劈開,一半分給學習,一半分給孩子,還要抽出時間兼顧家庭。
……
他緩慢地凍著,耳邊一道輕飄飄的鈴鐺聲,扯得景亦心絃發癢。
景亦逐漸聽不清鈴鐺的響聲,……,從下往上蔓延。
後背倏地發涼,是徐行摘掉了項圈,用鈴鐺蹭她的背溝。
景亦閉上眼睛。
男人忽然轉了沙發,景亦下意識睜開眼,目光對上衣帽間縫隙裡的全身鏡。
景亦別開臉,有些無奈,“能不能不要總是對著鏡子,看自己久了不覺得嚇人嗎?”
徐行擺正她的下巴,吻了她的耳根,“我看你。”
鈴鐺響了許久,起初綁在他的脖子上,後來掛在他的手腕,……,聲音就響一次。
結束後,景亦摸著愛馬仕的項圈,心在滴血,“這還怎麼戴?你賠給我。”
景亦看向靠在沙發上的男人,他淡淡嗯了一聲,又將她抱進懷裡。
……
景亦坐在他腿上,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三十歲就別整天揮霍了,留著點精力放到以後吧。”
這話徐行聽著刺耳,他掐了下她的臀,又牽著她的手摸向他的睡褲。
景亦碰到一灘溼潤,她紅了臉,聽他說:“誰弄的?”
……
景亦倒回床上,捂著耳朵說不知道,“困了,睡覺,明天還要去聖母大教堂……”
徐行看她在被子裡癱著,無聲笑了笑。
回到紐約後,景亦問陳熹寧來不來玩,陳熹寧搖頭,“算了,坐飛機感覺好累呀,而且我畢業旅行才剛結束。”
景亦聽她語氣低落,問道:“熹寧,你心情不好嗎?”
陳熹寧頓了一瞬,小聲說:“姐,你還記得我高一喜歡的那個男生嗎?”
“記得,姓李,怎麼了?”
“他在畢業旅行的時候和我表白了,但我拒絕了他。”
景亦笑了笑,“為甚麼?”
“我不能原諒他扔掉我送的巧克力,儘管他說是誤會,但我還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且,我覺得他也沒有那麼厲害了。”
“因為你在往上走,熹寧,你走在與他平視的路上,就不會輕易地仰視他。”
陳熹寧點頭,又開始傷春悲秋,“姐,我這輩子還能談上戀愛嗎?”
“戀愛這種東西,只要你想談,肯定可以談上,只是質量有待商榷。”景亦摸著多多的耳朵,慢慢說道,“你喜歡甚麼樣的?”
陳熹寧振振有詞地大講自己的擇偶觀,“我以前喜歡那種清冷眼鏡男,現在可能更愛和跟我一樣外向的人打交道。”
“好,如果我上學的時候能碰上這種男生,爭取做個月老。”
陳熹寧笑嘻嘻的,“算了算了,我還是慢慢等吧……”
景亦看著徐行走下樓,身後跟著的Jenny咬著他的褲管,多多也湊過去,爬上樓梯扶手,去夠他衣服上的袖釦。
蠻奇怪的。
成日冷著一張臉的人,還挺討小動物喜歡。
袖釦是景亦之前淘來的,中古風格倒是與他的氣質相得益彰。
徐行把袖子從多多嘴裡拔/出來,他原本是要去公司開會,可Jenny先是咬著他褲腿,多多又來啃他的袖釦,一來二去,他索性在家開線上會議。
“Cloe有說甚麼時候回來嗎?”徐行問她。
景亦翻著日曆,說:“下週?你再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這很難忍,平時鬧兩下也就算了,偏偏他晚上和景亦做到一半,兩隻狗突然在樓下開始打架。
景亦愛狗心切,總將他推到一旁,火急火燎地穿上睡衣下樓拉架。
她一個人還拉不動,只能再託他幫忙,原本膩歪的一個夜晚徹底被兩隻比格毀了。
“別整天想著那點事。”景亦伸出手指戳他胸膛,“注意身體。”
徐行摘下腕錶和戒指,將她壓/在沙發上,手摸進她的褲子,“昨天是你先趴到我身上的。”
兩隻狗已經跑出去撒潑了,他們安靜地吻著,趁著沒有噪音,極快地做了一次。
景亦比他快一些,趕在多多跑回來以前……了,可徐行還停在半路。
看著多多大搖大擺地在客廳巡邏,景亦瞥了眼身旁男人的褲子,默默一笑。
等景亦給它餵了點狗糧,將多多打發走後,兩人又回到浴室做完這一回。
景亦快要開學了,臨近上學,他們去了趟奧地利。
承錦去年考入了一所音樂學院,景亦在機場看到他時,覺得他彷彿變了。
人像一棵生機勃勃的向日葵,挺直腰桿和脊背。
“嫂子!哥!”承錦衝他們招手。
景亦聽著耳邊繞口的德語,承錦笑了笑,說:“這邊都是說德語的。”
景亦點頭,“德語很難。”
她當初考完雅思,想趁熱打鐵學習一些其他語言,可德語單詞的性別繞來繞去,景亦看得頭疼。
徐承錦說:“對,德語學起來確實很難,不過我高中讀的國際學校,上過兩年德語課,最基本的交流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承錦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公寓,他不能讓哥嫂和他一起擠在公寓中,索性提前幫他們訂好了酒店。
兩人在酒店放好東西后下樓,承錦說:“我請你們吃飯吧?”
景亦笑著,“沒事,我們請你就好,你還是留著錢自己用吧。”
承錦說甚麼也要請客吃飯,“我有錢,我自己也靠做樂團助理賺了一小筆。”
進餐廳後,景亦點了些當地美食,有薩赫蛋糕、皇帝煎餅和炸豬排。
徐行給她倒了杯水,杯子還沒停在桌子上,他的手機響起來。
“鄭路唯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景亦點頭,“嗯,去吧。”
只剩下她和承錦兩個人,景亦看著他指腹上磨出的厚繭,心想,孟婉茹看到又要心疼了。
“嫂子,我媽最近怎麼樣?”承錦低著頭問。
景亦抿了口溫水,讓他放寬心,“挺好的,前兩天她還給我們打電話了,精神氣不錯。”
承錦苦笑了下,“我怕見她,所以這幾年一直沒回家,但也怕她忽然離開我,有時候我也不明白母愛到底有多麼重,就像一塊石頭要把我壓垮,可有人幫我搬起石頭後,我又有些懷念那種被壓制到窒息的感覺,好像那才是愛。”
景亦將水果擺到他面前,“只有你知道你想要的愛是甚麼樣的,承錦,問問你的心,你喜歡過去還是現在。”
“我喜歡現在。”
“那就不要活在過去的問題裡,不要回頭看那些情緒。”
承錦慢慢點頭,“其實……我有時候忍不住和我哥做比較,我承認我甚麼都不如我哥,只是我還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不要再奮力仰望他,哪怕做不到平視,我只抬一點點頭可以看到他就好。”
“承錦,如果你知道你哥哥是怎麼走到現在,就不會羨慕他的一切。”景亦的目光移向窗外,看那道年輕高大的影子站在街邊,他一直在和電話裡的人講些事情,“你和你哥都很好。”
話題太沉重,景亦笑兩下,問他,“不說這個了,來聊聊你吧,這兩年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子?”
徐承錦頓住,搖頭又點頭,“之前和一個華人女生相處過,只是……”
“只是甚麼?”
“嫂子,你也知道的,我爸對我和我哥造成的影響太大了,我好像有了情感障礙,更像是一種應激反應,一有別人靠近我,我就渾身發寒,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也挺好的,我有時候很羨慕你和我哥之間的感情,只是如果真讓我經歷情事,我做不到,這麼看來,我哥又比我強了不少。”承錦笑道。
景亦的視線偏向窗外,想起過去的徐行,冷漠疏離得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
回憶起過去的種種,景亦回憶不清他們的關係從哪個節點開始變質,更像是燒水時循序漸進達到沸點,燙穿了那層窗戶紙。
“嫂子,你覺得呢?”徐承錦快要將她奉為圭臬。
景亦端著玻璃杯,看男人接完電話後回到餐廳,說:“我覺得,只要你開心,怎麼樣都是可以的。”
徐行入座後,和景亦說:“過幾天他和馮潤微會來美國。”
景亦點點頭,“那太好了,我現在沒甚麼朋友,可以和潤微一起玩。”
離開餐廳後,徐承錦說他下午有課,便匆匆忙忙地趕回學校。
兩人在維也納留了三五天後,和馮潤微鄭路唯同一時間落地美國。
馮潤微回到國後每天都吃山珍海味,她一個勁地叨叨,說:“不能吃了,我今天要減脂。”
景亦笑說:“你不胖的。”
馮潤微嘆氣,“其實已經胖十斤了,只是我基數小,看不出來。”
馮潤微來到美國後,說要帶著景亦到處玩。
她人脈廣人緣好,把自己的朋友都介紹給景亦認識,然而也鬧出不少烏龍。
有次景亦剛洗完澡就出門,忘記戴戒指,和馮潤微去打高爾夫時,一個黃面板的中國男人一直往她身邊湊,馮潤微一把將他拉開,“幹甚麼?我朋友結婚了,她老公一拳能打你兩個,你別亂來。”
男人愣了下,看著景亦空蕩蕩的無名指,半信半疑。
知道徐行心眼小,景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但沒過兩天,徐行就從鄭路唯口中聽到了。
那晚他們z了很久,他讓她咬著戒指,說以後在項鍊上掛著戒指,問她這樣是不是就忘不掉了。
週末,馮潤微邀請她出去看秀,景亦以為是時尚服裝秀,還換了件比較得體正式的長裙,到達後才發現是魔力麥克秀。
馮潤微拉著她往秀場前面走,“上一次看魔力麥克是在倫敦,好幾年前了,不知道進沒進新貨。”
景亦一邊被她拉著走,一邊在網上搜魔力麥克是甚麼東西。
影片裡全是半裸肌肉男在跳舞互動,景亦看著周圍的燈光壓下來暗下來,接著眼前一晃,幾個肌肉男出現在舞臺上。
她們位置靠前,音響吵得景亦耳朵發震,她揉著耳根,看馮潤微興奮地和舞臺上的男人握手。
景亦看他們跳了一會兒,她有些困了,就像在KTV唱兩小時的歌以後,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她拿出手機給尤珈拍了個照,尤珈兩眼放光:【這甚麼好東西?】
景亦:【Magic Mike,一個舞蹈秀。】
尤珈:【魔力麥克啊,久仰大名,以後我也要去看看,誰帶你去的?】
景亦覺得如果尤珈來了紐約,她大概能和潤微玩到一起去:【朋友。】
尤珈發了一串哈哈哈:【你老公知道你來看男的跳脫/衣舞了嗎?】
景亦忽地清醒半晌:【不知道,沒告訴他。】
尤珈比了個捂嘴的表情包:【嗯嗯,別告訴他,有好東西藏著看。】
還沒看完尤珈發來的微信,手機便又彈出一條訊息。
徐行:【你在哪?】
景亦有些心虛。
她戳了戳一旁跳舞的馮潤微,說:“潤微,鄭總知道我們來這裡嗎?”
馮潤微抹去頭上的熱汗,“啊?不知道吧,我發朋友圈遮蔽他了。”
景亦沉默一瞬,“不如你再看看,是不是真的遮蔽了。”
馮潤微摸出手機,還沒開啟微信,就看鄭路唯的訊息映入眼簾。
鄭路唯:【朋友圈裡發的甚麼?】
馮潤微和他嘻嘻哈哈:【魔力麥克啦,開開眼界,放心,我不會出/軌。】
鄭路唯回她:【你帶景亦去了?】
馮潤微覺得自己要完蛋了:【你告訴徐行了?】
鄭路唯:【嗯。】
馮潤微說了句死定了,拉著景亦就要往外走,景亦看著手機裡的訊息越彈越多。
徐行:【位置在哪裡?】
徐行:【景亦?】
徐行:【我知道位置了,在外面等我。】
徐行:【到了,出來。】
馮潤微搓著手心,見門口停了輛邁巴赫,透過窗戶,瞥見裡面的影子,手肘撞了撞景亦,“你老公。”
景亦點頭,“我們送你回去吧?”
馮潤微無所謂地聳肩,“不用,鄭路唯還有一個路口就殺過來了,你們先走吧。”
景亦坐進副駕。
徐行沒有說話,她打量著他陰晴不定的神色,摸不準他的情緒。
一路上,景亦的手機還在彈出尤珈的資訊,找她要肌肉男的照片。
景亦實話實話:【我沒有拍。】
車子不久後停在地庫,光一照,景亦這才發現,他是穿著睡衣睡褲出來的。
徐行解開安全帶,發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好看嗎?”
作者有話說:正文準備收尾了,寶寶們有甚麼想看的番外嗎?
自從進了五月一直在整理大綱,章綱統共有六七個版本,越寫越多,越寫越長,如果不用時間大法以及砍綱,正文恐怕要奔著四十萬去了,不想讓大家看倦,打算把想想讀完博士後的工作線放進番外,還準備了婚禮、蜜月、日常、寶寶以及一個if(如果兩人不是以先婚後愛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