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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珍珠 把他身上的襯衣扯壞了

2026-05-29 作者:樾杉木

第14章 珍珠 把他身上的襯衣扯壞了

懷裡的多多忽然掙脫出去, 把景亦的思緒拉回來。

她目測那個模特的身材和徐行大致類似,卻沒想到差這麼多。

景亦心虛地摸了下鼻尖,“我看不是很合適, 你脫下來, 我給你退掉。”

她看著徐行整理了下領口, 抬起手臂時的袖子也是緊繃在身上,景亦很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差不多,不用退。”

“啊?差很多。”景亦走過去。

她不敢相信徐行居然要留下這件衣服。

她也不敢想象徐行穿著這件衣服辦公,一伸手臂, 布料就撕拉一聲裂開。

她會替他尷尬的。

“不行不行,你快換下來。”景亦急得都想上手替他扒了這衣服。

徐行看了她一眼,但完全沒有要脫的意思。

為了證明這衣服屬實不合身, 景亦咬了咬牙, 抓著徐行身前那排扣子稍微拽了一下, “你看,這個太緊了……”

“刺啦。”

釦子崩在地上。

景亦霎時睜大眼睛。

她居然把他身上的襯衣扯壞了。

景亦原本只打算稍用力一點,但她並不想弄壞這衣服, 畢竟花的可是她的錢。

可這在徐行眼中彷彿是另一種含義。

“你故意的?”

景亦驚愕地抬起頭,撞上男人情緒難辨的目光,無奈地解釋道:“啊?不是故意的……我都說你這衣服不合身了……”

景亦盯著地上那枚釦子,心想:這下退也退不成了,還白白用掉她幾千塊錢。

徐行抬起手,解開剩餘幾顆釦子, 脫下那件緊繃的衣服。

景亦朝他伸手, 徐行看了她一眼,“要這衣服做甚麼?”

景亦有些啞口無言,她默了幾秒, “扔掉。”難不成還要拿來收藏嗎?

回到臥室,景亦先去洗了個澡,半晌後她邊擦頭髮邊走進書房,開啟電腦看方清梧發來的郵件。

方清梧是在二十分鐘前回復的訊息,向她要了些釋出會的具體資料,看時間安排是否合適。

一顆心落地,景亦合上筆記本,再抬起眼時,視線與辦公桌對面的男人相擦。

徐行也在辦公,釋出會即將到來,他必然是要比她忙碌得多。

他換回了睡衣,深色的交領貼著胸膛,明明甚麼也沒有露,但目光相撞時,景亦眼前卻會莫名浮現出他方才在客廳的身影。

腦子一熱,景亦的臉也燙起來,她快步走出書房,去陽臺摸狗。

多多被她摸得毛都塌下去,景亦拍了拍它的頭,說:“沒事,明晚給你洗澡。”

多多最討厭洗澡,它用頭頂著景亦的膝蓋來反抗,景亦站起來關上推拉門,直接走回臥室。

景亦躺在床上,只要合上眼,這幾十天以來與徐行有關的記憶都接踵而至。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變質,不安感作祟,景亦的心底微微發癢。

她摸上無名指的戒指,搓著它轉了一圈。

景亦撥出口氣。

她希望這一年儘快過去,等熬到徐行去紐約,這一切的恍惚都落了地。

右手邊的床墊凹陷下去,景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烏木沉香。

她不熟悉徐行這個人,卻熟悉他身上的味道。

木質香聞起來讓人心安平靜,景亦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腦子放空了些才睡著。

徐行剛才去了趟衣帽間,見景亦真把那件襯衣扔進了垃圾桶裡,胸口像吊著一團不上不下的氣。

說扔就扔,倒是夠決絕。

釋出會當日是個晴天,溫度逼近20度,景亦穿著西裝,布料有些厚,熱得她直流汗。

紀明語比她還要怕熱,壓低聲音和她說:“襯衣都貼在我身上了,太難受了。”

景亦給她從後臺桌子裡找了把小扇子。

她和紀明語被分配到後勤工作和釋出會結束後的媒體監測,現在只需要檢查一下燈光電源。

紀明語倚著牆,摸魚看了眼手機,忽然笑道:“傅蔓和媒體對接呢,有些人遲到了急得她不行,還好今年咱們兩個運氣好,沒分到累活。”

景亦點頭,“是啊。”

“但是監測輿情也好累呀,咱們要盯四五個小時呢。”

高跟敲著地板的聲音漸近,景亦戳了一下紀明語的手臂,紀明語連忙收起手機。

“我都忙暈了你們兩個還在這裡傻站著?都檢查好了嗎?”關其珍擼起袖口,從紀明語手中拿過扇子,吹得頭髮都飄起來。

“檢查好了,關姐。”景亦遞給她一瓶礦泉水,“您喝點水,還有一小時才開始呢,歇一會兒。”

關其珍找了個凳子坐下,接過景亦送的水,紀明語轉了下腳腕,又伸了個懶腰,餘光瞥見一道挺拔的影子,差點把她的膽嚇破。

關其珍也注意到了徐行,把凳子往旁邊一提,笑著走過去,“徐總。”

徐行的視線在後臺轉了一圈,景亦與他目光接觸了不到兩秒鐘,便又別開頭。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成熟,也透出一種讓人心安的穩重,“距離釋出會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累了就休息,不用太緊張。”

“哎好。”關其珍點頭。

等徐行走後,紀明語又和景亦講悄悄話,“徐總人真好,還讓我們休息一下。”

景亦扯了扯唇角。

她想起今天早上,訂的五點鬧鐘沒把她喊醒,最後還是徐行臨出門前把她叫醒。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了十幾分鍾,連妝都是來到現場後才化的。

她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困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聽到關其珍讓她們休息一會兒,景亦也坐在小凳子上。

紀明語撐著下巴看大廳裡縹緲的燈光,說:“其實,這釋出會也是向外界宣佈徐總要掌權了吧,小徐總感覺確實不太適合……”

景亦在唇前豎起根手指,噓了一聲,讓她聲音小點。

紀明語朝她擠眉弄眼,“知道知道。”

行政的同事過來給她們分點心,景亦不敢吃,怕一會兒暈碳直接睡在後臺。

紀明語不是易暈碳體質,她拿了塊毛巾卷,和景亦說:“你真不嚐嚐?很好吃的。”

景亦搖頭,“我不餓。”

在明寰,景亦和紀明語的關係還算不錯,兩個人當初面試時挨在一起,現在工位也靠在一塊兒,紀明語偏外向,而景亦的性格沉穩,她更傾向於傾聽,所以紀明語總愛找景亦聊天,她知道景亦嘴巴嚴,不會亂講話。

紀明語往椅背上倒,嘆氣:“這可甚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景亦揉了下發脹的太陽xue,“今晚不是還有慶功宴嗎?”

“我去,那到家不得凌晨了?幸好明天公司放一天假,不然我真要鬧了。”

關其珍用手冊戳了一下紀明語的後背,“你還敢怎麼鬧?”

紀明語嘿嘿一笑,“關姐,我開玩笑的。”

“少貧嘴,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你爸媽沒給你說個物件?你看人家景亦都結婚一年了,你還單著。”說完,關其珍瞥了眼景亦手上的戒指。

紀明語不以為意,“哎呀,不著急,我才二十六,又不是三十……”

六還沒說出口,紀明語又被景亦撞了一下。

關其珍今年三十六歲。

紀明語立馬反應過來,關其珍不解地看著她,“三十甚麼?”

“沒甚麼沒甚麼,姐你聽錯了。”紀明語擺擺手。

等關其珍被人喊走,紀明語雙手合十感謝景亦,“救我小命啊景亦,我都不敢想我要是說出三十六,關姐怎麼著也得狠批我一頓。”

景亦嘆了口氣,“明語,你以後說話稍微注意一點。”

紀明語笑了一下,“明白明白!”

景亦和紀明語幫著同事搬了箱礦泉水,她們都穿得高跟鞋,走路難免會不方便。

紀明語喘了口氣,埋怨道:“我服了那群男的了,光挑簡單的活,把髒活累活扔給咱們。”

景亦把塑膠包裝全都撕開,二十瓶礦泉水被她分成兩半,直接抱在懷裡,“這樣佔地小,快走,搬完就沒事了。”

紀明語痛苦地接過十瓶礦泉水,“公司能不能給我加工資啊,我一個人幹多少人的活?”

景亦的手指快被礦泉水瓶勒紅,她疾步走著,小拇指沒勾住,一瓶水滾在了地毯上。

景亦剛想彎下腰去撿,就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鄭路唯,把那瓶水拎起來。

她接過水,生硬地說:“謝謝……”

鄭路唯問:“誰給你們分的這工作?”

景亦解釋道:“我們是來幫忙的,不算分配。”

“明寰沒男的了?”鄭路唯瞥了眼旁邊閒聊的銷售部男員工,正戴著耳機袖手旁觀,“大早上站在這裡消食?平時在酒桌上不是挺會耍嘴皮子,這會兒怎麼不見你們逞威風了?”

幾個男員工登時收起手機,從景亦和紀明語手中接來礦泉水。

等鄭路唯走後,景亦瞬間鬆了口氣,紀明語邊走邊壓低聲音,“William人真好。”

景亦有些驚訝,“你認識他?”

“公司官網上有他照片啊,William主要負責接管美國分部,他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很少回國,除非有大事發生。”

景亦恍然般點頭,“原來如此。”

紀明語繼續分享,“William和徐總的關係好像還挺好的,哦對了,William的老婆還是混血兒呢,可漂亮了。”

景亦錯愕了下,“William結婚了?你怎麼知道的?”

她知道關於鄭路唯這麼多事,那有關徐行……

紀明語聳聳肩,“蔓姐說,William之前結婚給公司上下都發過喜糖,咱倆進公司晚,沒吃到,不過吧……又有謠言講William和他老婆離婚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William確實挺好的。”

“是呀,哎我記得咱倆剛進公司沒多久,徐總也結婚了啊,為甚麼徐總不給咱們發喜糖呢?”

景亦扯著唇胡謅一句,“可能他不愛吃糖。”

“哈哈,景亦,你可真會說冷笑話。”

九點,景亦看到廳內的燈光開始聚攏,紀明語在她旁邊摩拳擦掌,“開始了開始了。”

景亦望向展廳正中發言的男人,深灰色西裝挺括,英俊硬朗的五官在銀色聚光燈下更顯冷冽,無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惹眼的光線。

景亦看周圍部門同事紛紛拿起相機,也取出自己的裝置。

男人的長相可以說是無死角,不管從哪個方位拍都出挑。

紀明語嘖了兩聲,“長得帥就是好拍,要是換成個滿臉瘡的,Photoshop成精了也p不成潘安。”

幾個人聚在一塊兒選了下能放在公眾號上的照片,傅蔓指著景亦的相機,說:“這張不錯。”

畫面從斜側方切過去,光線緩慢打下來,男人的劍眉入鬢,目光冷硬得不容直視,別在胸膛前的領帶夾迎光閃著,矜貴又穩重。

“要不就這張?然後再去攝像那邊選兩張,抓緊趕出來。”

“行吧,就這張。”關其珍催著景亦把照片發給負責公眾號的同事。

景亦從電腦上匯出來傳給同事,還沒來得及刪掉佔著記憶體的照片,接下來的媒體問答就按計劃進行,景亦連忙和紀明語開啟系統監測現下的釋出會直播輿情。

關其珍拍了拍她們的肩膀,說:“打起精神來,馬上換班了,你倆晚上在慶功宴上休息一下。”

紀明語轉了下脖子,又搓了搓臉,“我今晚得好好犒勞自己!”

景亦也點頭,她也悄悄揉了揉後頸。

從早上五點撐到現在,中午吃飯的時候景亦和紀明語都不敢離開電腦半步,還是鄭佳璐給她們捎來了一份工作餐和一杯酸奶。

景亦終於抽出點時間來看手機,卻發現X在二十分鐘前給她發了微信。

X:【吃過午餐了嗎?】

X:【來我休息室。】

景亦咬著吸管皺眉問:【剛看到,在吃,去你休息室幹甚麼?】

X:【困了來休息室,這裡沒有其他人。】

景亦怔了一瞬。

他的意思是讓她去他的休息室補覺嗎?

景亦沒這個膽子:【沒事,快結束了,不困。】

聊天框又顯示正在輸入,但最後沒彈出其他訊息。

手頭工作徹底結束後,景亦和紀明語收拾了一下場地,紀明語裝好那幾支簽字筆,見手機上發來新聞稿和幾張高層合照,紀明語翻了翻照片,縮小又放大。

“明語,這邊筆沒有收。”景亦把十幾支簽字筆塞進她包裡。

“哎哎哎,你看。”紀明語拿著手機湊過去,指著照片說,“你說徐總的妻子會在這些人裡面嗎?我太好奇了。”

景亦僵硬地抬了抬唇角,“不會吧。”

紀明語又翻了兩下照片,最後洩氣,“還真沒有,裡面的女人都是咱們領導……好奇怪啊,公司這麼大的事,他老婆居然不出席……”

景亦見隔壁行政部的幾個同事被領導抓住摸魚,低聲提醒她,“明語。”

“知道了知道了,幹活幹活。”紀明語悻悻收起手機。

黑沉沉的夜色欺壓,晚會上,聽完幾位領導又臭又長的講話後,螢幕開始顯示抽獎號碼。

紀明語雙手合十,“求求了讓我中一個吧,年會我一個都沒撈到……”

“98號,明語,是你嗎?”景亦問她。

紀明語看了眼手中的號碼,嘆氣,“不是,真可惡啊,我也想要手機電腦跑步機。”

傅蔓忽然說:“哎,又出來一個,67,有你們嗎?”

景亦的手忽然抖一下,紀明語坐直望向她,“你是不是六十多?”

景亦微微笑了笑。

她並不想去領獎,因為頒獎的人不是徐行就是徐承錦,這兩人,她一個也不想碰上。

臺上的主持人開始搜尋幸運兒67,景亦順手把號碼塞給紀明語,“送你了,我去趟洗手間。”

“我靠,真的假的?這可是新款平板哎。”

“紀明語你不要就給我。”傅蔓羨慕得眼睛直髮紅,“早知道我坐景亦旁邊了。”

“不給不給。”說完,紀明語美滋滋地跑上臺領獎。

景亦邁進洗手間,鬆了下裙子上的腰帶,又拿出粉餅在臉上象徵性地拍了兩下。

手機震了震,是紀明語給她轉了一筆錢。

紀明語:【謝謝你把名額讓給我,咧嘴笑.jpg】

景亦也沒和她客氣,和紀明語這種人打交道就是要大大方方的,不然顯得扭捏作態,既然轉了錢,她就收。

景亦放好粉餅走出洗手間,拐彎處一時沒剎住腳步,迎面差點撞上一個人。

“不好意思,William。”景亦看清鄭路唯的臉,連忙道歉,“你沒甚麼事吧?”

“哦,沒事。”鄭路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說來也是奇怪,夫妻兩個在同一所公司里居然會裝不認識。

景亦看鄭路唯忽然笑了,不由好奇,“怎麼了?”

“沒怎麼。”

景亦怕再有甚麼人闖進來,撞見她和鄭路唯,於是說:“那我先走了,William。”

鄭路唯點頭,“行。”

景亦繞過他,疾步走回大廳。

鄭路唯也準備離開,目光卻停在那枚躺在地上的珍珠耳釘。

剛撿起來沒兩秒,鄭路唯就瞥見一道黑影從身後出現。

“這甚麼好地方,接二連三碰上熟人?”鄭路唯勾了勾唇角,“您說是吧?徐總。”

徐行盯著他手裡的那枚耳釘,只問:“誰的東西?”

鄭路唯拋了下耳釘,漫不經心道:“不知道啊徐總,既然看你這麼在乎,不如去掛個失物招領?”

徐行從他手裡拿過耳釘,鄭路唯的嘴角洩出一絲笑,“既然知道是誰的耳釘,你又和我打甚麼啞謎。”

鄭路唯見他看著那枚瑩潤的耳釘,平靜的眼底看不出甚麼情緒,但能感受到有甚麼東西在空氣裡流動著。

“徐總,您不會動真情了吧?”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明天上夾,下章調整到明晚23點更新,感謝理解

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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