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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病態 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

2026-05-29 作者:稚夏

第63章 病態 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

令窈拿了保溫杯去接水, 轉身的一剎那,一道高大的身影撞進視線裡。她腳步驀地一頓,幾乎以為是錯覺。

她目光往下移。

男人手裡拎著把傘, 正皺著眉在服務檯跟值班護士說話。

他背對著她, 黑襯衫幾乎溼透了,大片大片貼在寬闊的背上,西褲的褲腿和皮鞋上都沾著褐色的泥漬。

護士說了句甚麼, 他點了一下頭,偏頭朝這邊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隔著走廊撞在一起。

令窈怔怔地看著他。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扣住她的後腦,彎下腰,用力地抱緊。

她一手還舉著保溫杯,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整個人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貼進他懷裡。

走廊裡零星幾個病人和家屬齊刷刷看了過來。

不過他很快就鬆開了她。

令窈恍惚了片刻, 又看向門外還在猛灌的雨勢, 愣愣地問:“……你怎麼來的?我剛才聽護士說前面山體滑坡了。”

話音剛落, 她又重新看向他這一身狼狽, 忽然就明白了。

她仰起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訥訥道:“外面下這麼大雨,你……你走過來的?”

聞墨低頭看了眼褲腿上那片泥, 不以為意,又慢悠悠地反問:“不然呢,划船過來的?”

令窈聽到這句熟悉的話, 鼻尖卻有點酸,以前他每次從香港趕回港灣別墅,也都是這麼說的。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又不是天塌了,怕甚麼。”他看了她片刻,視線越過她肩膀往病房裡掃了一眼,“兒子呢?”

她聽到這一聲自然的稱呼,抿了下唇:“……他在裡面睡著了。”

聞墨皺眉,“退燒了嗎?”

“嗯,出了一身汗我剛幫他擦完,”令窈看著他貼在身上的溼襯衫,遲疑了下,“你的衣服都溼了……要不先脫了?”

他挑了下眉,“在這?”

令窈推開門,壓低聲音:“不是,你先進來吧,裡面沒有其他病人。我去護士站問問,借個吹風機幫你吹一下。”

“不用那麼麻煩。”

“沒事,很快的。”

令窈借到了吹風機回來,讓他脫了襯衫,雖然他側了下身,還是清晰地看到那道駭人的新疤痕。

她蹙了眉想問,又止住了。

她接過襯衫走進衛生間,吹了幾分鐘,基本都幹了。

聞墨看向床上躺著的小孩,走了過去,手背貼了片刻,又收回來。

的確不怎麼燒了。

令窈把襯衫遞過去,看他扣好釦子,又倒了杯熱水遞給他,“喝點熱水吧,別感冒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眼,語氣還是淡淡的:“你別多想,一杯水而已。”

聞墨笑了聲:“我好像甚麼都沒說吧?”

她就要把杯子收回,“不喝算了。”

“喝。”他馬上接過來,喝了幾口,又皺著眉環視一圈病房的環境,“等他燒退了,跟我一起回京州?”

“嗯。”她在旁邊的陪護椅上坐下來,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終於鬆了些,疲倦很快湧上來。

“困了?”

她也沒逞強:“是有一點。”

“那你睡,”聞墨摸了下她的頭髮,“我看著,有甚麼事叫你。”

令窈點點頭,也不知為甚麼這麼困,趴在病床邊沒撐多久就睡著了。

聞墨拿起椅背上那件女士外套,隨手披在她身上,又伸手捋了一下她鬢邊散下來的碎髮。

看她低頭趴在床沿那個姿勢實在難受,他乾脆半哄著把人撈進懷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窩。

最後順勢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她睡得沉了,靠在熟悉的體溫和氣味裡,毫無防備,甚至還自己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聞墨低頭看她這副全盤信任的姿態,滿意地勾了下唇,盯著那張安靜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沒忍住,低頭親了她一下。

令窈蹙了眉,無意識地咕噥了聲:“……你別動。”

他怔了下,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

“行,我不動。”

床上的小傢伙早就醒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

美麗的女人依偎在男人懷裡,男人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兩人十指扣著,畫面溫馨極了。

聞墨察覺到那道好奇的視線,瞥過去,壓低了聲音:“醒了?還難不難受。”

弋霄搖了搖腦袋,眼睛卻還定定地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他在瘋狂頭腦風暴。

這是他頭一回看見媽咪靠在一個男人懷裡,還牽著手。

……這個叔叔還是香港人。

元宵仰起臉,聲音有些沙啞,眼睛卻亮閃閃的:“你是爹地。”

聞墨一怔,挑了下眉,“還挺聰明。”

元宵又興奮地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是爹地?”

“小聲點。”

他立馬乖乖捂住嘴,嗓子都快冒煙了:“真的爹地嗎?”

聞墨差點被他逗笑,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捏了下他的小臉蛋,嘖了一聲:“你還要問幾遍?如假包換,也不看看自己長得到底像誰。”

元宵僅用一分鐘,就消化了這個像Batman的叔叔就是自己親爹的事實。

並且非常愉悅地接受了。

他認真地、小小聲地發出疑問:“可是,爹地上次為甚麼要撒謊呢?撒謊是不對的。”

“善意的謊言,懂不懂。”聞墨大言不慚地答完,單手倒了杯水遞給兒子,“喝。”

“爹地可以餵我嗎?”

他覷了兒子一眼,“喝水也要喂?自己喝。”

“好吧。”元宵失落地扁了下嘴,“唉,可是媽咪都是餵我的。”

“……拿來。”

元宵又把杯子遞還回去。

聞墨就這樣一手摟著令窈,一手端著杯子往兒子嘴邊送,“喝那麼急,又沒人跟你搶。”

“我渴了嘛。”元宵湊過來,就著爹地的手咕咚咕咚喝完,還滿足地啊了一聲。

聞墨無聲笑了聲。

他看著眼前這張跟自己等比例縮小的小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奇異感覺。

眉毛,眼睛,鼻樑,全是他的翻版,不過嘴形倒是像令窈。

這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想到這裡,心情忽然好了不少,難得體貼地又追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元宵搖了搖頭,看向令窈:“媽咪怎麼了?”

“累的。”

聞墨看了一眼旁邊那張空著的病床,還是把人打橫抱了過去,脫了她的鞋,放平,蓋好被子。

他一轉頭,那小鬼頭還在看他。

“看甚麼。”

“爹地,你可以抱我一下嗎?”元宵仰起臉,大膽地提出要求。

聞墨看了兒子幾秒,薄唇微微勾起來。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小傢伙撈進懷裡,“你挺會提要求啊。”

不僅如此,還挺會順杆爬。

一點生病的樣子都沒有,抱著他的脖子,賴著不走了。

元宵又低頭湊近去看他手上露出來的紋身,指了一下:“這是sticker嗎?”

聞墨不由得好笑:“聞弋霄,誰教你說話的,還中英混雜。”

“我不知道那個怎麼說,”元宵比劃了一下,“就是pia一下貼在身上的那個。”

他瞥了兒子一眼,“貼紙?”

“對!”

聞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紋身,面不改色地說:“是貼紙。”

他一看兒子那眼神就知道,好奇,新鮮,下一秒說不定就會說也要紋一個。

他以前管妹妹時,除了禁止夜不歸宿,基本都是她想做甚麼就做,信奉的理念也是及時行樂,別有甚麼包袱,放下道德,享受缺德人生。

結果突然多了個兒子,還被令窈教得這麼好。

聞墨突然覺得,缺德人生還是自己享用吧,兒子得走正道。

元宵果然又問:“爹地,那我也可以要一樣的貼紙嗎?”

聞墨想也不想拒絕:“不行。”

“為甚麼?”

他面不改色,騙小孩的鬼話信手拈來:“這是香港三好市民才有,懂嗎。”

元宵點點頭,接了句:“那我是三好兒童,可以有嗎。”

他眼皮一跳。

這臭小子,嘴皮子還挺厲害。

聞墨盯著兒子看了半晌,薄唇又慢慢勾起來,冷不丁吐出一句:“鬼馬仔,你是不是屁股癢了。”

“爹地,這是我們認識的第二天,你這樣,我的心被你傷透了。”

他哼笑一聲:“你戲還挺多,挺適合和岑姝一起玩,兩個一樣的傻。”

元宵歪著頭,“她是誰?”

“你姑姑。”

父子倆小聲聊了幾句。

聞墨一時間不知道要說甚麼,反倒是小傢伙絮絮叨叨個不停,說個沒完,也不知道遺傳了誰的話癆。

元宵最後又忍不住問:“那爹地和媽咪為甚麼不住在一起?”

他沉默幾秒,言簡意賅地說:“因為爹地惹你媽咪傷心了。”頓了頓,他又挑眉,“怎麼,你要幫我?”

元宵絞盡腦汁想了想:“雖然我很想爹地和媽咪在一起,但是你要自己讓媽咪原諒你。媽咪喜歡你才可以。”

這段話讓聞墨十分意外。

他詫異地看著眼前正得發邪的兒子,簡直和自己是正負極,又不禁想,令窈要花多少心思和功夫,才能把一個小孩帶得這麼好。

不像聞家旁□□些,多少都有些惡習,要麼口無遮攔,要麼就是被慣壞了的熊孩子,一個比一個礙眼。

他只要一看就煩。

一個小時後,元宵總算說累了。

許家良也姍姍來遲,手裡拎了一袋換洗衣物,看到病房裡的場景,不敢貿然出聲。

聞墨站起身,又說:“你乖乖躺著睡覺,等陣我進來檢查。”

元宵點點頭,乖乖躺好,還在看著他爹。

他樂了:“怎麼不閉眼?”

“爹地是不是又要去出差了?”

“……”聞墨沉默了幾秒,說,“不是,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元宵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對著媽咪的方向睡了。

聞墨關上病房門,和許家良找了個地方坐下,開門見山:“那份遺囑,加上我兒子的名字。”

許家良沉默了幾秒,忍不住問:“先生,您還不打算跟太太說嗎?”

男人閉著眼靠在椅子上,轉了轉無名指上那枚戒指,“這輩子沒賣過慘,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這幾天,不是沒想過說。

可怎麼開場,怎麼組織語言,竟然一句話都想不出來。

白撿了一個兒子,苦都被令窈吃了,他是那個既得利益者。

他後知後覺明白,自己就是“愛無能”。

表達愛的方式,就是他從小到大唯一學會的方式,很直白——爭搶、控制、不擇手段地留住。

心裡明明有十分,嘴上卻只能說出三分。

明明是想關心,說出來卻像在指責。

明明是想挽留,說出來卻像在命令

好像甚麼話從他嘴裡過一遍,就變味了。

現在兩人的關係算是勉強破了點冰,稍稍不小心,就可能倒退回原點。該怎麼說,怎麼讓她好接受一點,是個世紀大難題。

.

次日雨歇風清,一行人回了京州。

回到傅園後,傅予深聽聞弋霄生病的訊息,又請了傅家的醫生過來看診。

送走醫生,令窈和傅予深一同坐在廊下,晚風溫柔地拂過來,簷角金鈴隨風輕晃,叮叮作響。

傅予深吩咐管家煮了金銀花雪梨水送來,又問起她在老家的情況。

令窈想到聞墨,簡單帶過,主動開口:“傅先生,我打算明天先和弋霄住酒店。這幾天,多謝你的照顧。”

傅予深偏頭注視著她。

月下美人靜坐著,低垂著眉眼,似有心事,像霧裡看花一般看不真切。

他走了片刻神,好半晌才笑著問:“是不是哪裡讓你不自在了?還是小朋友覺得無聊?”

“不是的,”她笑了笑,“傅園的人都很好,只是再打擾下去,我心裡過意不去。”

看出她態度堅定,傅予深不再勉強,半開玩笑地試探:“那飛機上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這兩天我幾位叔伯盤問得我頭都大了。”

令窈委婉地開口:“抱歉,我恐怕……”

“先別急著拒絕。”傅予深溫和地打斷她,“明天我帶你去我的畫廊看看,你再做決定,不急。”

她遲疑片刻,還是應了:“好。”

畢竟在傅園住了這些天,也算是受了照拂,傅予深看起來也善解人意,應當有他的用意。

“那我先回房,你們早點休息。小朋友要是還有哪裡不舒服,隨時聯絡我。”

“好,謝謝你。”

令窈回到樓上房間,元宵正趴在床上,兩條小腿晃盪著擺弄自己的手錶,嘴裡還哼著歌。

她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甚麼事這麼開心?”

“剛才我和爹地打電話啦。”元宵興致勃勃地分享,“他問我們晚上吃甚麼了。”

令窈回想起在醫院醒來,發現聞墨竟然耐心地抱著元宵,父子倆還有說有笑的。

本來還擔心小朋友會很難接受,但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元宵忍不住問:“媽咪,明天我可以去找爹地玩嗎?”

“你想去嗎?”

“想。”元宵猶豫了一下,“如果媽咪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看孩子這麼懂事,她不由得笑了:“沒關係的,你想去就去,讓爹地來接你好不好?”

“好!媽咪不去嗎?”

“明天媽咪要和傅叔叔出去一趟。”說完她起身去拿衣服,“媽咪去洗澡,你乖乖的,被子蓋好。”

“OK!”

浴室裡響起嘩嘩水聲,元宵立刻鑽進被子,偷偷撥通了那個備註為“Daddy”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他壓低聲音,像報菜名似的冒出一串稱呼:“喂,爹地,Hello?香港三好市民。”

對面沉默了兩秒,男人懶懶地笑了一聲:“怎麼還不睡覺,三好兒童。”

“爹地,我話你知呀,聽日媽咪要同叔叔出去玩,你要爭氣呀。”

電話那端的男人剛從浴室出來,腰上鬆垮垮裹了條浴巾,烏黑的短髮還往下滴著水。

聽到這話,他擦頭髮的手頓了頓,眯了下眼,“叔叔?”

“就是傅叔叔,他會畫畫,還給我畫了噴火龍。”元宵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崇拜,“他畫得好好喔。”

“所以呢?”男人語氣危險地低下去,“一幅畫就把你收買了?”

元宵義正詞嚴地反駁:“那可是我最喜歡的噴火龍!”

“甚麼噴火龍。”他蹙了下眉,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你媽有沒有說要去哪?”

“沒有。”

“這樣啊。”他嗓音懶洋洋的,話鋒一轉,“聞弋霄,爹地交個任務俾你。做得好,加積分換貼紙。”

元宵果然上套,瞬間興奮:“咩任務呀爹地?”

“去打探一下,他們去哪。”

“OK,保證完成任務!”元宵信誓旦旦,又想起正事,“對啦爹地,媽咪頭先話可以搵你玩,聽日你可唔可以嚟接我呀?”

男人答應得爽快:“可以,你早點睡。”

元宵不想掛電話,撓撓腦袋,苦惱道:“可我有點睡不著。”

男人哼笑一聲:“睡不著?怪獸專門吃你這種不睡覺的小孩。皮細肉嫩,最好吃了。”

“啊!我馬上睡覺了。”小傢伙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又露出半張臉,小聲衝著電話喊,“爹地晚安!記得早點來接我!”

.

第二天元宵起了個大早,在行李箱裡挑了半天衣服,這件嫌不夠帥,那件嫌圖案太幼稚。

令窈站在一旁,耐心地又幫他換了一套:“這套可以嗎?”

元宵扁了下嘴:“可是這個也沒有很帥。”

她不由得失笑。

小朋友小小年紀就有“偶像包袱”,一定要打扮得好看才肯出門,今天格外鄭重。

她充分尊重小朋友的意願,商量道:“你爹地快來了,先穿這個,過兩天媽咪給你買新衣服,好嗎?”

“好吧。”

聞墨親自開車到了傅園門口。

元宵遠遠看見他爹靠在車邊,起初還矜持了兩步,沒撐過幾秒就撒腿衝了出去,喊著:“爹地!早晨!”

令窈看著兒子歡快的身影,愣了下,也跟著笑起來。

男人單手插兜散漫地站著,看見一顆小炮彈朝自己發射過來,抬起一隻手,毫不客氣地罩住了整張小臉。

他勾唇笑:“你想撞死誰?”

“爹地……啊,我看不見了!”元宵在他掌心裡悶聲抗議。

聞墨這才鬆了手,視線越過兒子毛茸茸的發頂,落在幾步外的令窈身上。

令窈走過來,看著這兩張肖似的面孔,怔了幾秒,把卡通保溫杯和帆布包遞過去,“包裡都是元宵常用的東西,你拿著吧,要記得提醒他喝水。”

他接過包,直勾勾地看著她,“你不一起去?”

“今天我有事。”

話音剛落,傅予深從迴廊那頭走了過來,白襯衫黑西褲,斯文乾淨,像是畫裡裁出來的人。

男人不動聲色地掃過去一眼。

登時眯了下眼,這副扮相,倒是讓他想起了一位姓賀的故人。

傅予深笑著看向父子二人,和聞墨打過招呼,又溫和地問小朋友:“元宵要去哪玩?”

元宵正要轉頭答話,忽然感覺到一隻手掌落在自己頭頂,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爹地一眼,眼睛轉了轉,回答:“傅叔叔,這是我爹地哦,我爹地要帶我去玩了。”

傅予深點點頭,對他們的關係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那玩得開心,早點回來。”

說完他按下車鑰匙,走到那輛黑色邁巴赫旁,拉開後座車門,側身看向令窈,“我們走吧?”

令窈沒想到傅予深會提前到,本來算好時間,是半小時之後才出發的。

她難得有些窘迫,在聞墨的注視下又叮囑了元宵幾句,彎腰上了車。

目送那臺掛著京A的邁巴赫遠去,男人的臉色一寸寸像是結了層薄冰,眉眼森寒。

直到元宵喊了一聲爹地,他才收回視線,開口:“上車。”

元宵仰起臉,看著男人黑著的臉,小聲問:“爹地,媽咪和叔叔去哪裡呀?”

聞墨一把拉開後座車門,把小傢伙拎進去,“你問我?昨天讓你打探的事呢,完成了沒?情報呢。”

元宵心虛地對手指:“……Sorry啊爹地,我怕怪獸來吃我,馬上睡覺了。”

“嘖。”他把安全帶啪地扣上,直起身,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他打方向盤駛上主路,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三好兒童,今天的積分先扣了。”

作者有話說:最後一週收尾啦,期間(也就是21號、23、25、27更新)!狀態好的話,會加更。身體確實是燃盡了,大家也知道,我每天都更新很多字數,這些字數我起碼要坐在電腦前寫9到10個小時才能寫完,因為我的手速比較慢,還要修一遍才能上傳。最後幾章我也不想濫竽充數,非常感謝追到結尾的讀者朋友們,發起了抽獎參與一下哦!

30個小紅包非常感謝!啊啊啊啊啊迫不及待寫番外啦~完結後會從灌溉榜抽活躍園丁們送令窈同款香水,尼羅河花園50ml,還有周邊製品大禮包!傳送門:稚夏日記

順便帶一下我們後代文《隱秘熱戀》,元宵從靈珠長成魔丸全記錄,文案如下:

【玩世不恭港圈太子爺 × 有公主病的港島千金 | 雙豪門 · 青梅竹馬 · 破鏡重圓 】

港島二代圈子裡有句話,惹天惹地,別惹聞家太子爺。

聞弋霄玩世不恭到欠揍,偏偏生了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嘴毒起來能把人氣出心梗。

港媒送他八字評語:無法無天,目中無人。

徐清梔,徐家捧在心尖上的小女兒,眾星捧月的港島第一千金。

兩位祖宗分手時鬧得滿城風雨,徐清梔第二天就飛了巴黎,兩人從此斷了聯絡。

後來徐清梔學成歸港,接風宴上有人嘴欠,問她跟聞家那位還有沒有聯絡。徐清梔笑得無辜:“聞弋霄?我都快不記得他長甚麼樣了。”

另一邊當事人聽說後,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摔,冷笑一聲。

發小們都笑說,他又要栽徐大小姐手裡了。

殊不知當晚,深水灣聞家別墅。

男人低頭看著埋在自己懷裡哭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徐清梔,你不是不記得我長甚麼樣了嗎?”

徐清梔揪著他的襯衫,哭唧唧地說:“我和我爹地吵架了,我沒地方去了……”

男人挑眉:“所以?”

她立刻收了眼淚說:“我要吃深水埗那家糖水。”頓了頓,更委屈了:“芝麻糊和楊枝甘露雙拼……麻煩你了。”

男人氣笑了:“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三年前就分手了?”

她眨了眨眼:“那你剛才為甚麼親我?”

“……”他噎住。

第二天,一眾發小試探:“你倆複合了?”

聞弋霄嗤之以鼻:“誰要跟她複合?作天作地脾氣還大。”

“……那你脖子上那圈牙印怎麼回事?”

他懶懶抬眸:“她想咬,我就讓她咬了。怎麼的?”

眾人:“???”

·

徐清梔除了作也沒甚麼毛病,就是顏控。

當年跟聞弋霄談戀愛,三分真心七分圖他臉,分手後以為自己早把他忘了。結果接風宴上看見那張蠱惑人心的臉,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徐清梔心想,就睡一次,應該不算吃回頭草吧。

畢竟前男友八塊腹肌公狗腰,花樣還多。

後來她又想,再睡一次,最後一次。

再後來某個深夜,聞弋霄扣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聲音喑啞地問了一句:

“徐清梔,你自己說說,這是第幾個最後一次了?”

#人前不熟人後熟透#

#前男友變py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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