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佔有 讓他感受劇烈的心跳。
香港渣甸山。
聞錚正坐在床邊照顧老爺子。
自那次在墓園被氣倒後, 老爺子的身體便大不如前,後來依著大師叮囑避居渣甸山靜養,徹底放手不再過問集團的任何事務。
這兩年, 聞錚在集團內步步潰敗。
數次精心佈局, 都被聞墨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精準捏住七寸,連那些往日依附於他的老部下,也盡數被聞墨以鐵腕清出了集團。
徹底失勢後, 他退出了董事會。
老爺子依賴呼吸機吸氧,又行動不便,聞錚剛把父親擦完身體, 正打算開口提及聞墨的事,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傭人的尖叫聲。
聞錚頓時不悅地皺眉,剛放下毛巾想要出聲訓斥,虛掩的房門就被來人轟然一腳狠狠踹開,門框都微微發顫。
一道冷戾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聞錚看清男人手中拿著的東西之後, 眼皮猛地一跳,還沒來得及出聲, 男人一手夾著煙, 另一隻手揚起一柄銀色高爾夫球杆, 狠狠地朝他揮了下來。
聞錚瞳孔驟縮, 滿臉驚恐,狼狽地從座椅上翻跌在地, 堪堪險險躲開這致命一擊。
身後桌上那尊價值上億的元青花瓷瓶應聲炸裂,瓷片四濺紛飛, 碎渣崩落滿地。
門外跟來的傭人嚇得渾身發抖。
聞錚驚怒交加,失聲嘶吼:“你是不是瘋了!你要幹甚麼!”
下一秒,男人跨步上前, 長臂猛地探出,力道蠻橫霸道,直接扣死聞錚後頸,狠狠將他的臉摁死在滿是碎瓷片的桌面上,半點不留情面。
病床上的老爺子眼睛驀地睜大,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不斷髮出“嗬嗬”聲,拼盡全力想扯掉臉上的呼吸機,卻渾身脫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鋒利的碎片扎破皮肉,聞錚疼得臉色慘白,大叫出聲。
聞墨微微眯起眼,居高臨下俯瞰著狼狽受制的人,周身戾氣翻湧,狠聲道:“二叔,安分日子過久了,是不是忘了現在誰才是當家作主的人?”
聞錚拼命掙扎,紅著眼,歇斯底里地朝門外僵立的傭人嘶吼:“還愣著幹甚麼!報警啊!”
傭人早已嚇得渾身癱軟,再一觸到男人面無表情轉過來的視線,低下頭去,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屋內的亂象。
在聞家做事的傭人都簽過保密協議,若被趕出去,往後在香港也再難找到第二份像樣的工作了。
聞墨將高爾夫球杆隨手扔到一邊,輕蔑一笑:“想報警?正好。二叔幹了那麼多好事,我身為香港三好市民,理應配合阿Sir好好調查一番,不是嗎?”
聞錚面色驟變,掙扎的力道猛地弱了下去,眼底的憤怒漸漸被恐懼取代。
“比如,花錢僱人在別人車裡動手腳,試圖車毀人亡,接著又是秋水仙堿,又是Thallium。”聞墨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夾著煙吸了一口,“二叔,你說這些事,我該從哪裡和阿Sir說起?”
聞錚嘴唇哆嗦著:“你、你別想汙衊我!你有甚麼證據……大哥當年是漸凍症自殺的!警方都結案了,同我有甚麼關係!我冇害過佢!”
“二叔,你急甚麼,我說是我爸了?這就不打自招了?”聞墨聞言,忽然低低地悶笑出聲。
聞錚臉色一白,“你!”
聞墨臉上的笑意又倏地消失了,碾滅了菸蒂,冷冷道:“選個地方吧,精神病院,或是,帶著你女兒滾出國,再別踏回香港半步。”
聞錚想到在精神病院被折磨的三弟,紅著眼嘶吼:“聞墨!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欺負我女人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句話?我是不是早就警告過你別惹我?”
“這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是吧?”
一旁,老爺子躺在病床上早就氣得渾身發抖,手無力地抬起又垂下,心電監測儀尖銳地響個不停,發出刺耳的鳴叫。
聞墨聽得煩了,一把甩開手下的人。
他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老爺子,緩緩道:“阿爺,你仲唔知啊?你個二仔,以前千方百計想害死你最疼的大仔。”
老爺子倏然睜大眼睛,一滴濁淚從眼角溢了出來。
“你以前總唸叨甚麼家和萬事興,甚麼兄友弟恭,甚麼聞家人要團結。真遺憾,在我們家沒有這種東西。”
老爺子艱難地轉動著眼珠,先是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二兒子,又看向眼前的長孫,血壓瞬間飆升,只能顫巍巍地做口型,問為甚麼。
為甚麼?
聞墨俯下身,湊近他耳邊,好心地說:“阿爺,這些都是你的報應啊……報應。”
“死了個最疼的兒子,又親眼看著自己的骨肉自相殘殺,這種感覺怎麼樣。”
“你從前那樣對我,我都一聲不吭,現在也該讓我高興高興了吧?”
說完,聞墨把老人的手放回被子裡,還難得孝順地掖了掖被角,“阿爺,大師說了,您就在渣甸山好好休養,集團的事一切有我。”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地上的聞錚,不容置喙道:“二叔,看在家人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兩天時間。”
“……”
聞墨就這樣留下一地狼藉,悠哉地走出了房間。
一旁等候的傭人連忙奉上一條熱毛巾,戰戰兢兢地提醒:“大少爺,您、您的手流血了。”
他渾然不在意地低頭瞥了一眼,大概是剛才不小心被碎片劃到的,口子不大,血卻洇了一片。
“要包紮一下嗎?”
他剛想說隨便拿個創口貼就行,轉念又改了主意,隨口吩咐道:“不用了,你去把裡面打掃一下。”
“是。”
聞墨走到門口,坐上勞斯萊斯。
許家良轉過頭來,向他彙報:“先生,過兩天去瑪瑙斯的飛機準備好了。”
瑪瑙斯自貿區是巴西重要的工業中心,享有明確的稅收優惠政策,涵蓋多個重點產業,也是中資在拉美重要的製造業與技術出海承接基地。
這次去瑪瑙斯,聞墨是以戰略投資方的身份去談合作,搭建新的資本平臺,同時也要利用他龐大的資金與商業版圖,吃掉整個南美的分銷蛋糕。
說完,半天也沒等到男人回應。
許家良這才發現男人的手在流血,然而他卻閉著眼,像是感受不到一樣。
“……先生?你的手在流血。”
聞墨置若罔聞,卻突然開口:“我去瑪瑙斯,你留下來跟在她身邊。”
猜到他的用意,許家良愣了一下,憂心忡忡地說:“令小姐身邊有保鏢。瑪瑙斯很危險,我還是跟著您一起去。”
“許家良,這兩年你真是越來越有主意了。”聞墨掀了下眼皮,懶洋洋地說,“以後我來當你助理,怎麼樣?”
許家良嘆了口氣:“不敢。”
聞墨又覷了他一眼,“你怕甚麼,危險的地方我去的還少嗎?”想了想,又問,“那個西蘭花最近在做甚麼?”
“西蘭花”指的是染綠頭的訓犬師帕辛,之前也是專門照顧Sweetie的,自打令窈出現之後,他也就“失業”了。
“他老婆去年不是生了個女兒嗎?他最近在皇帝島做潛水教練,聽說半個小時能賺六千泰銖。”
聞墨笑了聲:“去把他叫回來。另外,你再去辦一件事。”
“是。”
…
當晚,一條詞條空降微博熱搜。
有人匿名爆料,稱隱退多年的三金影后賀紫文早年插足他人感情,並附帶十幾張實錘證據。
賀紫文早已淡出熒幕多年,單是她的舊瓜本掀不起太大風浪。可誰也沒料到,緊隨其後,更大的黑料轟然引爆全網——
曾經在逐光傳媒旗下,當年紅極一時,如今定居海外的一位女星,突然發了一條微博影片,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之前常年遭受賀紫文與逐光數字高層的聯手打壓和精神虐待。
更驚人的是,她透露逐光成立之初,公司強迫旗下藝人參與各類商務飯局,甚至當年逼得另一位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女演員跳樓自殺。
而公司高層全程漠視,壓下所有輿論。
訊息一出,瞬間掀起驚天駭浪。
各大營銷號蜂擁而上,瘋狂發酵,短短時間內便將詞條頂上了熱搜第一,沸反盈天。
網友們順著線索往下扒,很快便聯想到了當初令窈和逐光解約的事,紛紛猜測解約背後是不是還有更大的隱情。
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令窈之前可是逐光力捧的頭號小花,好好的突然解約,絕對不簡單】
【嗚嗚,我女神不會也被公司欺負過吧,好擔心……】
【應該不至於吧,之前不還傳令窈和賀紫文兒子在談戀愛嗎】
【賀紫文知三當三,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我記得早年就有狗仔拍過,賀紫文跟一個香港富商秘戀,還偷偷生了孩子,結果熱搜剛上就被火速壓下去了】
另一邊,看到這些訊息時,聞錚差點把手機砸碎。他臉色鐵青,咬牙朝傭人吩咐:“衣服不用收拾,只把護照證件都拿來。”
“是。”
閻月怡站在一旁,心裡越來越不安,上前試探著問:“錚哥,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出國?到底出甚麼事了?”
“再不走出去躲一陣子,我這個好侄子要把我往死裡整!”
聞錚看到桌上和女兒的合照,眼神又柔和了下來,“唯唯這幾天怎麼樣?還乖嗎?”
“她乖得很呀,就說想爹地咯。”
聞錚點了下頭,轉瞬眼底又有一絲狠色閃過,“你現在立刻聯絡她班主任,給唯唯辦休學,明天我們就走。”
閻月怡應聲轉身走進房間,悄悄拿出手機編輯訊息,正要發給那頭聯絡人。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推開,有人徑直闖進來,伸手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閻月怡臉色驟變,驚叫一聲。
聞錚看清螢幕上還未發出的訊息,瞬間怒火衝頭頂,揚手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聲色俱厲:“閻月怡!你這個賤人!我就話這兩年,無論我做甚麼,次次都被聞墨摸得一清二楚,原來一直是你在背後通風報信!”
他眼神猩紅,發狂似的大吼:“跟你在一起我再也沒有找過別的女人,從沒有半點虧待你,你竟然敢吃裡扒外出賣我!!”
閻月怡被扇得踉蹌後退了兩步,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她捂著臉望向他:“錚哥,我……你聽我說……”
聞錚拿著她的手機翻查過往的聊天記錄,卻發現早已被刪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氣急攻心,上前一把狠狠拽住她,將人直接甩跌在床上,目眥欲裂:“賤人!你老實交代,這兩年你到底揹著我給那個喪門星遞了多少訊息!”
說著,他再次揚起手,就要落下。
“錚哥別打我!唯唯回來看到,會問的。”閻月怡突然大喊。
聽到女兒的名字,聞錚揚起的手驟然頓在半空。
“對,對,不能讓唯唯看到。”他想到甚麼,扶起閻月怡,“小怡,你別被聞墨騙了,你別看他現在一家獨大,你仔細想想,如果沒有他,我爸又在病中,聞家是誰的?”
“……你要幹甚麼?”
聞錚沒回答,只是說:“之前的事我不計較,等我重回集團,我就和白薇離婚,我娶你,風風光光地娶你!”
閻月怡眼神一動,難以置信地看過去,“錚哥,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聞錚抱住她,“小怡,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就是你和唯唯,我不會讓我女兒做私生女。”
聽到最後這一句,閻月怡沉默了許久,再度開口:“你要我怎麼做?”
聞錚說:“你啊,把剛才的訊息發出去,再跟他說……”
.
令窈回了一趟工作室,之後獨自搭乘聞墨給她買的私人飛機回了香港。
回到春坎角別墅時已經是晚上了,她吃了一點東西,又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上。
她還在想令修平的事。
不知道杜若蘅怎麼解決的,也不知道令修平是不是真的會去找聞墨……
聽到門外傳來動靜,她立刻抬起眼。
那顆懸著的心,在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時忽然落了地。
見他張開雙臂,令窈起身走過去抱住了他,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聞墨才把人從懷裡拉出來,看她蔫蔫的樣子,好笑道:“怎麼了,誰惹你了。”
令窈猶豫片刻,還是試探著問:“今天……有沒有人給你打電話?”
他裝作毫不知情,只笑了一聲:“甚麼意思,發生甚麼事了?”
“沒、沒甚麼。”
聞墨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抬手托起她的臉,“真沒甚麼?給你訴苦的機會,甚麼事我都能幫你解決,別自己憋著,聽見沒?”
令窈眼眶驀地一熱。
不必再多問,她已經猜到,這件事又被他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說到這,聞墨突然想起上次令窈去寺廟祈福的事,笑了下,戲謔地說:“傻女,每次等待神明顯靈也太慢了吧,不如直接找我。”
“好,我知道了,”她舒了口氣,勉強笑著看他,“……你是怎麼解決的?應該沒有給他錢吧,不要給。”
“嗯,我只是請他吃了頓飯,放心,他不會再來找你……”聞墨摩挲著她的臉頰,沒有多說。
她到底吃過多少苦?就算在一起兩年了,還是那樣懂事。工作遇到甚麼困難從不跟他說,被人欺負了,也只會一個人忍著。
給她利用她都不利用。
這種感覺,讓聞墨覺得很不爽。
沒見過這麼傻的女人了。
但他甚麼都沒說,只是把人抱到玄關櫃上坐著,看著她,緩緩開口:“令窈,你喜歡當演員就當,哪天累了不幹了也沒甚麼。反正我的錢隨你花,也花不完……”
話還沒說完,令窈捧住他的臉,吻住他。
聞墨頓了下,更用力地肆意回吻,撬開她的唇齒,彼此的舌纏在一起,鼻息漸漸重了。
吻著吻著,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掂住那團雪兔,另一隻手又捉著她的手腕往下摁。
令窈感覺手心被燙了一下,紅著臉,“你怎麼又……”
“誰讓我對你這麼有感覺。”聞墨勾著唇,帶領著她。
只是隔著西褲,神經已然亢奮起來。
他的吻又落在她的耳垂和天鵝般的脖頸上,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鼻樑陷.進去,又迫不及待地吃住,極富技巧地掭挵著,打著圈。
令窈抱著他的頭,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聲。
他含混地問了句:“繆阿姨不在吧?”
之前一段時間,春坎角令窈很少住了,傭人們都回了本家,只留下繆阿姨一個人守著。
“你現在才問這個,是……是不是太晚了。”她氣息不穩,咬著唇看他。
他低笑,更用力地糅:“問你呢,到底在不在。”
令窈故意反問:“在怎麼辦。”
聞墨挑了下眉,低聲和她咬耳朵:“就算在也要跟你做。”接著,又不由分說地把人轉了個方向,讓她的手搭在玄關櫃子上。
一陣窸窣聲伴隨著皮帶扣解開的聲音響起。
兩個人有段時間沒見了,令窈有些不適應,併攏著煺,結果下一秒,差點整個人撞上櫃子。
這一下絞得聞墨頭皮發麻,險些直接交代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緩了緩,又更凶地狀了進去,次次都顁到最堔。
他沉沉地喘.息著,伸手開啟她緊閉的唇,攪著她的舌,咬著牙問:“珈這麼謹,甚麼意思啊。”
她耳朵燙得要滴血,“我沒、沒……”
“撒謊,嗯?”他冷聲,“是不是欠擀?”
玄關櫃上,擺著的相框和一隻花瓶都開始劇烈震起來,那兩隻白玉般的手死死扣著邊沿。
聞墨在這方面,顯然是毫不收斂的,風格一如既往。每次她像只鵪鶉一樣縮著,他就愈發變本加厲地說那些話。
有時候她實在受不了,也只好配合著回應他。
“聞墨,你太兇了……”她終於低低地啜泣出聲。
然而她的哭聲,卻像一捧油,澆在了早已燎原的烈火上。
他又面對面抱著她,撈起她一條纖細的煺搭在臂彎,低頭咬著她的唇,狠聲道:“叫老公。”
“……不要。”
“叫!”
“不是老公。”
“我不是誰是?”他眯起眼,伸手握住她的後頸,“嗯?乖寶寶,誰是啊。”
她緊咬著唇不肯回答。
他愈發變本加厲:“說不說?”
沒幾下她就徹底投降了,無助地求饒:“你是,你是。”
“是就叫我。”
“……老公。”
這個詞從來沒從令窈嘴裡吐出來過,聞墨只覺得腦中那根弦瞬間崩了,失去了理智,任她怎麼求饒都不肯放過。
令窈足弓猛地繃起,失聲叫了出來,淅淅瀝瀝地盡數卸在了他身上。
聞墨笑了一聲,卻更滿意地吻住她:“令窈,誰準你每次都噴在老公身上的?”
她羞恥地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斷斷續續地說:“你這樣……我忍不住。”
他愣了下,笑得更開懷了:“對,畢竟換我是你,有這樣的老公也爽死了。”
令窈:“……”
她腦子一熱,抬手軟綿綿地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打完,又陡然清醒過來,忐忑地看向他。
聞墨卻渾然不在意,捉住她的手親了一下,好笑道:“沒吃飯是吧,打人都沒力氣。”
她說不過他,直接閉嘴了。
不知過了多久,令窈累得快要睡過去,感覺做個沒完了。
他扣住她的手,側躺著,再一次沒入。
結束時,她又被攬進那個熟悉的懷抱。
有人不斷親著她的額頭,又親她頭髮,嗓音沙啞地說:“令窈,永遠留在我身邊。”
她睫毛一顫,沒有出聲回答。
次日一早,令窈穿著真絲吊帶睡裙下樓,一眼就看見那個神清氣爽的男人正在灶前煮意麵,心底不由生出幾分不滿。
她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忍不住問:“怎麼又是意麵,吃不膩嗎?”
聞墨單手抄兜,煮個意麵都漫不經心,頭也沒回:“喜歡的東西為甚麼會膩。”
令窈驀地想起昨晚那句話,心一顫,忽然看見他手上纏著白色繃帶,她立刻放下水杯,快步上前。
她捧住他的手,眉眼低垂,急切地問:“你的手怎麼了?甚麼時候受傷的?”
聞墨睨了她一眼,懶懶道:“才發現啊,甚麼時候近視了,等你發現我血都流乾了。”
“……我,我沒注意嘛。”她更愧疚了,“怎麼受傷的?”
再說了,昨天他一回來就……
“沒甚麼。”聞墨將她擔心的神情盡收眼底,滿意地勾了下唇,輕描淡寫地說,“昨天回渣甸山,不小心砸了個花瓶。”
“砸花瓶?”令窈頓了下,懷疑地看向他。
在一起兩年,任何從聞墨嘴裡輕飄飄吐出來的話,都不能輕信,背後往往是一場腥風血雨。
聞墨又說:“對,沒事,小傷。”
令窈又看了看他的手,將信將疑:“小傷至於包成這樣?”
“……”聞墨嘖的一聲,收回手,涼涼地說,“你甚麼意思?意思是我受了點傷,故意博同情?”
她噎了一下,連忙放柔了聲調:“沒有,怎麼會呢,我是關心你。”
聞墨看都不看她一眼,黑著臉關了火,“把我當三歲小孩騙是吧?哪涼快哪待著去。”
令窈連忙上前,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鏟子,難得殷勤起來:“我來盛就好了,你去坐著吧。”
她萬萬沒料到,就是這一下,讓接下來的大半天,自己都淪為了忙碌跑腿的角色。
沙發上的男人愜意地翹著腿,像個大爺似的,時不時抬起那隻受傷的手,大言不慚地使喚她。
“令小窈,餵我吃個葡萄。”
“令小窈,花茶沒了,再倒一杯。”
“令小窈,過來親我一下。”
這些就算了,男人還開始變本加厲地提出要求:“對了,你昨天叫我甚麼來著,再叫一遍來聽聽。”
好脾氣的令窈終於忍無可忍,拿起一個抱枕扔過去,嗔道:“聞墨!你適可而止好不好?”
聞墨也不惱,只覺得她是在撒嬌,而這樣嗔怒的模樣格外生動鮮活。
就好像他們真真切切地愛著似的。
他心頭一動,伸手把人拉進懷裡,捏著她的臉,“怎麼,昨天能叫,今天就不能了?”
她點頭,“對,不能。”
聞墨唇邊笑意淡了些。
嘖,有些人清醒了就是不好騙了。
他又偏頭看她,“怎麼不能?”
令窈看著他,認認真真地問:“女人床上說的話你也信?”
“…………”聞墨差點氣笑了,“是嗎,你是這樣的嗎。”
“……”
他盯著她的眼睛,突然說:“可怎麼辦啊,跟你在一起之後,無論床上床下,我對你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令窈愣在了原地,像是猝不及防地被甚麼狠狠擊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心裡有個聲音撕心裂肺地朝她吶喊。
不要愛,不要愛,不要愛。
不要愛,不要愛,不要愛。
可千千萬萬道聲音,也抵擋不住她早已沉淪的意志。
他明明一個“愛”字都沒有對她說過,甚至連“喜歡”都不曾怎麼提過,可她就是感受到了。
她別開臉,一顆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
聞墨臉色微變,掰過她的臉,蹙眉道:“怎麼了,你哭甚麼?我也沒說甚麼吧。”
眼前人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顰著眉,眼裡滿是哀愁,最後撲進他懷裡哭出聲來。
令窈問出那句最不該問的話:“聞墨,你愛我嗎?”
聞墨要抱住她的手驀地一滯,沉默許久,他卻反問:“那你呢。”
兩年了,就算是石頭也該捂熱了吧。
她伏在他肩頭,泣不成聲,將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讓他感受劇烈的心跳。
聞墨的手僵在她心口,許久沒有動。
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愛”字,這個字值錢,也不值錢,說出來好像也沒甚麼用。
這個字對他來說像一把鎖,他從沒找到能開啟的鑰匙,索性就當它不存在。
可她是那把鑰匙。
這兩年,他也不是沒想說,卻又怕說出口反而把人嚇跑了。
他剛要說出那個毫不折衷的“愛”字,然而下一秒,卻聽到耳邊響起顫抖懇求的一句:“……聞墨,求你不要愛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聞墨:掌握以暴制暴奧義的第一人
下一章又是一個大高潮,還有6章左右分手,接下來的劇情會有很多煙霧彈,虐是真虐,做好準備!畢竟我最喜歡寫分手了。到時候大家看的時候別驚訝,哈哈哈,也先別太早下結論(也別罵我,我很脆弱,等到結局了大家就知道了。
感謝大家的喜歡呀!再次感恩每一位!可以的話多多宣傳一下wuli噴火龍和女神吧!(我在專欄,在港島系列裡開了個聞墨和令窈的後代文,想寫一個港島雙豪門,高中-破鏡重圓的故事,文案還沒想好,感興趣可以戳戳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