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佔有 兩顆心也彼此靠近過。
主臥落地窗的亞麻紗簾拉開, 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灑進來。窗外風和日麗,蒂芙尼藍的海面上,幾隻海鷗低低地掠過。
寬大的床上, 女人黑綢般的長髮散在枕上, 整個人被身後的男人抱在懷裡,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橫在她腰間。
懸殊的體型差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性的畫面
她整個人嵌在他懷中,像被一座山巒攏住, 只露出兩條筆直纖長的腿。
空氣中還殘餘著絲絲糜.豔的氣息。
這是聞墨人生中難得的一次睡懶覺,其實一整夜他都興奮得沒怎麼睡著。
他沒想到,和她做/愛會這樣舒服。
可惜她體力太差, 再加上喝了酒, 到後來每次睡過去都會被狀醒。
昨晚她抱著他,那麼乖,那麼配合,他整個人都被一種致命的溫暖包絞著。
想到這, 聞墨喉結滾了下,掌心感受著她的心跳, 另一隻手從她的腰窩滑下去。
身體很誠實地又有了感覺。
察覺到懷中的人動了動, 聞墨以為她醒了, 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嗓音低啞地說:“……醒了?再來一次,你不用動, 嗯?”
他直接將人轉了個方向,低下頭, 發狠似的吮住她的唇舌。彼此都情動得厲害,很快,掌根又是溼淋淋一片。
聞墨正要不管不顧地索取, 忽然發覺不對勁。
令窈微微蹙著眉,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紅,看上去很不舒服。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鑽,很粘人,要他抱,嘴裡一直嘟囔著甚麼。
他剋制地停下動作,手臂上肌肉賁張,沉沉地喘.息著:“乖bb,你說甚麼?”
“……好熱,不舒服。”
聞墨湊近了才聽清,臉色微變,抬手覆上她的額頭,果然燙得驚人。
他立刻翻身下床,隨手披上浴袍,冷著臉,撥通內線給老管家:“Alf,立刻叫個女醫生上來。”
Alf聽到電話裡男人凌厲又喑啞的嗓音,誤以為是聞墨身體不適,當即緊繃神經,險些直接聯絡私人醫療團隊趕來會診。
Alf簡單詢問道:“先生,請問是您身體不適?哪裡難受,我即刻安排。”
“不是我,她發燒了。”
“是您太太?”
聞墨懶得廢話,咬著牙吐出幾個字:“對,立刻上來。”
不過十分鐘,老管家Alf帶著莊園常駐的資深女醫生抵達主樓。女醫生看上去六十來歲,神情沉穩。
Alf在門外止步,女醫生獨自拎著醫藥箱走了進去。
一進門,客廳裡的狼藉映入眼簾。
女醫生目光微頓,一旁高大的男人已換了襯衫和黑西褲,俊臉上看得出饜足後特有的慵懶,神情卻又是煩躁的。
古巴領領口敞開著,脖頸與鎖骨處赫然露出好幾道新鮮的抓痕與咬痕,戰況之激烈顯而易見。
常年做私人醫護,這類場面早已見怪不怪,女醫生神色不改,安靜跟著他走進主臥。
男人把女人抱在懷裡。
女醫生一看,漂亮女人眉眼蹙緊,渾身虛弱無力,白皙肌膚上同樣是斑駁的吻痕。
聞墨看到女醫生打量令窈的視線,神情陡然冷下來:“你在看甚麼?你只需要給她看病,不該看的地方別看。”
女醫生猛然回神,連忙垂眸致歉:“抱歉,是我失禮。”
測量過體溫,一番細緻檢查過後,女醫生直起身,斟酌著措辭:“小姐是因為吹風受涼,加上體力透支,才引起的發燒,需要注射一針退燒針。”
吹風受涼?
聞墨眉頭緊緊擰起,瞬間回想起來。
昨晚在浴缸結束之後,他又抱著她邊走邊…一路到了陽臺,又在無邊泳池裡也來了一次。
令窈怕水,只能緊緊攀住他的肩頸,他卻因此失了理智,更加大力地在水中狀她。
聞墨心頭湧起說不清的煩躁,正要小心翼翼將人放平到床上,懷裡的人卻格外黏人,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
他低頭看了她半晌,到底還是重新把人抱進懷裡。
令窈蹙著細眉,不知是不是在做夢,巴掌大的臉上忽然滾落一滴淚,無意識地小聲咕噥:“……你不要走。”
女醫生聽不懂中文,只安靜站在一旁旁觀。
只見方才還冷著一張臉、周身戾氣毫不掩飾的男人,神情竟肉眼可見地鬆動了幾分。
他抬起手,揩去懷中人臉上的淚痕,隨即低下頭,在她發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行,不走,抱著你。”
窗外天光和煦,暖陽落滿整間主臥。
女醫生莫名怔了許久,正要轉身去配藥,又被男人叫住了。
“等等。”
“先生還有甚麼吩咐?”
“再給她看看身上,應該還有不舒服的地方,開幾支外用藥膏。”
“好的。”
女醫生小心掀開被角,看見那片紅腫的痕跡,嘴唇微微張了張,下意識地又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聞墨被這種欲言又止的視線看得心火直竄,不耐地皺緊了眉,“到底怎麼?說。”
他最煩這種磨磨嘰嘰的女人。
猶豫片刻,她還是客觀輕聲規勸:“先生,近幾日務必節制,避免過度親密,這幾天好好靜養,才能儘快恢復。”
她的措辭很含蓄,神情卻藏不住,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變態。
聞墨心底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對視回去,終究沒有發作,只是淡淡開口:“藥膏怎麼用,用量、頻次,仔細說清楚。”
女醫生被他看得有些發怵,不敢再多言,從藥箱裡取出修護藥膏遞過來,仔細囑咐用量與用法。
隨後,女醫生又補充道:“退燒針打完後,忌酒忌熬夜,多喝水,保證充足休息。”
聞墨漫不經心應著:“嗯。”
醫生拆開針管配藥,冰涼的針頭露出來時,他又一下皺了眉。
對他來說,這點痛當然不算甚麼,可懷裡這個就未必了。
他抬眼看向女醫生,“會疼嗎?”
女醫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如實答道:“當然會疼。”
聞墨從未照顧過人,穩穩抱著令窈打完了那針,還擔心她怕疼,結果她一聲都不吭,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後面半小時,她又開始不配合了,迷迷糊糊地推他的手,不肯喝水。
他耐著性子哄著她喝了幾口,差點就要嘴對嘴喂進去,最後輕輕捏了下她的臉,“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嗯?”
令窈皺眉,無意識地嘟囔了一聲。
聞墨又握著她的手,等她徹底睡熟,才替她掖好被角,放輕腳步帶上門,退出了主臥。
走到陽臺,他端起Alf送來的咖啡喝了一口,海風徐徐地拂過來,很愜意,可沒坐多久,他又煩躁地摸出煙來點了一根。
一支菸抽完,他起身去洗了手,重新折返回主臥。拉上窗簾,將那個熟睡的人重新攏進懷裡,陪她一起躺下。
也許是昨夜幾乎沒合過眼,這一次他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聞墨再睜眼時,懷裡已經空了。
他皺了下眉,坐起身剛想喊人,就看到浴室門關著,門縫透出一絲光亮。
他起身走過去,直接按下門把就要進去——門從裡面反鎖了。
他好笑道:“還鎖門,防誰呢。”
門內傳來那道柔和而微啞的聲音:“……等下,我馬上好。”
他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耐著性子等在外面,怕她體力不支在裡頭暈過去。
過了五分鐘,門終於開了。
令窈穿著他的黑襯衫,長髮垂在腰際,手裡攥著一管藥膏,紅著臉,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往外走。
聞墨被當作空氣,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他直接把人拉住,“去幹甚麼?”
“……我再睡一會兒。”
他垂眸瞥了一眼她手中那管藥膏,“你自己塗了?夠得到嗎,怎麼不叫我。”
令窈眼睫顫了下,垂下眼,溫和地解釋:“我看你睡著了,就沒吵醒你。”
聞墨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古怪,乾脆俯身下來和她平視,捏著她的臉端詳,“怎麼了,不高興了?”
“沒……沒有。”
他眯起眼,“一說謊就結巴,還說沒有。”
令窈腦子裡回想起昨晚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窘迫得不行,還有些頭暈目眩的,只好央求道:“你別問了……好不好。”
聞墨不經意看到她紅透的耳朵,倏地意識到甚麼,勾了下唇,也沒再追問,又單手把人託抱起放到床上。
他撥開她的額髮,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拿手貼了下她的額頭,“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沒力氣。”她搖了下頭,打了針,燒很快就退了,就是還有些四肢無力。
“除了這個呢。”
“……哪個。”
“你說哪個?”聞墨好笑道,“昨晚做了一夜,現在又失憶了?”
令窈一顆心倏地提到嗓子眼,就怕他提起這些。她索性拉過被子矇住臉,緊緊閉上眼,“我好睏,睡覺了……”
聞墨看著她這副裝鵪鶉的模樣,越看越覺有趣,非要拉開被子,把那張漂亮可憐的臉蛋掰過來,結實的手臂撐在她臉側。
他盯著她,唇邊勾起惡劣的弧度:“說話,昨晚誰允許你噴男朋友臉上的?”
聽到這句話,令窈還是想起了最不願回憶的畫面。
她簡直羞憤欲死,渾身上下像過敏一樣迅速泛起一層薄紅,說不出一句話來。
“嗯?”
她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是你非、非要的……不能怪我。”
昨晚,她體會到過山車一般的極致體驗——被拋到雲霄,又急速墜落。僅僅是唇舌,就把她折磨得快要瘋掉。
接著她像泥娃娃般被擺成各種姿態,她跪著,忍不住往前爬,又被攥住踝骨拖回來,迎接一下比一下更大力的聳狀。
男人不斷地吻著她,像是狂化的野獸。
聽見她低低的啜泣聲,反而更興奮了,哄著她,讓她叫得更大聲一些。
想到這些,令窈翻了個身,幾乎將整張臉都埋進枕頭裡,細若蚊吶地重複:“你別問了。”
聞墨看她這副樣子,總算大發慈悲地鬆開了手,尾音懶洋洋地上揚著:“行,不逗你了,也不怕把自己憋死,真行。”
“……”
她繼續補了會兒覺。
兩個小時後,Alf又送了午餐上來。
他本按著兩人的口味各準備了一份,一份適合病人的清淡飲食,另一份是適合健身人群的高蛋白餐食。
聞墨只說了一句“吃一樣的就行”。
他把令窈叫起來吃飯,她的確餓了,吃得比平時還多了一些。
用完餐,兩個女傭進來換已經不能看的床單,她又換到沙發上去繼續躺。
聞墨將人撈進懷裡,感覺到她渾身僵硬,忍不住笑出聲:“臉皮怎麼這麼薄。”
她侷促地將臉別向一邊,聲音悶悶的:“被看到了,你難道不害羞?”
他哼笑一聲:“幹都幹了,我害羞甚麼。”
令窈實在接不住這話,目光飄忽地落在他手指上,撥弄起那枚戒指,沒話找話道:“這個戒指好好看,哪裡買的?”
“不知道。”聞墨也跟著看了一眼,皺了下眉,隨口一提,“我父親的遺物。”
她愣愣地抬起眼望向他,“……對不起,我不知道。”
聞墨卻不以為意,將她的手重新攏回掌心裡,“沒甚麼不能說的。”
這枚戒指,自從聞暨意外離世後,他就再也沒有摘下過。它像主臥天花板上那幅《最後的審判》一樣,時時刻刻提醒他別忘記。
聞家人都以為他戴著這枚戒指是為了懺悔,是為了贖罪。
其實都不是。
是恨。
他無法原諒父親竟然那樣乾脆果決地選擇了離開,還是以那麼殘忍的方式,在他生日這一天結束了生命。
聞暨曾將這枚戒指親手戴在他手上,對他說,希望他能擁有上帝之眼般的洞察力,能一帆風順,自由生長,心想事成。
還教導他,強者要懂得忍耐,要勇敢直面所有磨難。
結果呢?
這個教他忍耐的人,自己先放棄了。
一帆風順,自由生長,心想事成,這三樣東西,最終沒有一樣實現。
這枚戒指成了一個詛咒,包圍了他前十八年的人生。是他不信命,偏要時時刻刻戴著,偏要看看命運還能把他怎樣。
即便親生母親也要審判他,指責他沒有看好病中的父親,甚至一度發瘋失控,問死的為甚麼不是他。
後來,他看著母親抱著妹妹,幾年如一日地拿他當透明人,當敵人。
可年紀小的妹妹甚麼都不知道。
她那樣單純天真,只知道一味地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哥哥,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分享給他,就連最心愛的鑽石也捨得捧到他面前。
這份純真刺痛了他。
那時他年紀尚小,心理扭曲到一度想對她說:岑姝,其實我好憎你用這樣澄澈的眼神望住我,更加憎恨你叫我哥哥。
妹妹出生前,他曾親耳聽到父親擁著母親說,這個孩子承載了無數希望,是珍寶,是唯一。
父親力排眾議,非要妹妹跟著母親姓。
明明流著一樣的血,憑甚麼她可以冠以母親的姓氏?憑甚麼可以獲得所有人的寵愛!
明明甚麼都不懂,卻可以享受一切。
而他甚麼壞事都沒有做,卻要日復一日承受聞家所有人的冷暴力與審判,好像他真的是親手將父親推下輪椅的那個殺人兇手。
可他終究還是於心不忍,不忍妹妹成為第二個自己。
在這樣無盡的折磨裡,他終於想通了一件事——這輩子,他永遠不會審判自己。
於是才有了後來,他一次次從逆境中反擊,證明了命運始終掌握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些,聞墨的神情不自覺地冷了幾分,又倏地嗤笑一聲。
他剛想說些甚麼,忽然被人緊緊抱住了。
他微微一怔,隨即單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怎麼了。”
令窈搖搖頭,不說話,只把臉深深埋進他胸口,像一隻無尾熊一樣纏抱著他。
這時,兩個換好床單的傭人恰好從裡間退出來,目光不經意掃過沙發上的這一幕,腳步微微一頓。
聞墨抬眸瞥了一眼,唇角緩緩勾起,低頭在她耳邊懶洋洋地提醒:“還不肯鬆手?被人看到了。”
她說甚麼也不鬆手,反而越抱越緊。
傭人們垂下眼簾,悄無聲息地帶上了門。
抱了不知多久,聞墨感受到她的情緒低落下來,把人從懷裡扒下來,從身後重新環住她。
令窈忽然想到甚麼,拉住他的手,換了一個話題:“我幫你看掌紋吧。”
他挑了下眉,“還會這個?”
“嗯,之前在片場的時候跟人學的。”她一本正經地點頭,攤開他的掌心,又把自己的手貼上去,比了比。
這一比,忽然愣住了。
聞墨的視線落在兩隻並在一起的手上,饒有興致地問:“怎麼,看出甚麼了。”
兩隻手並排放在一起,大小懸殊得幾乎有些滑稽,可掌心的紋路卻出奇地相似。
尤其是愛情線,無論是長短和弧度,甚至分叉的位置,幾乎嚴絲合縫地並在一起,像是一筆描出來的。
令窈看著高度重合的愛情線,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剛想收回手,就被他包住了。
聞墨瞥了眼,隨機提問:“這甚麼線?”
她睜眼說瞎話:“嗯…好像是財運線。看樣子你會變得更有錢……”
他看她看個手相都緊張成這副模樣,眯起眼,“糊弄我?”
“我學的那個……可能不太準。”她慌慌張張地抽回手,站起身就走。
聞墨沒攔她,懶洋洋地看著她的背影,勾了下唇:“跑甚麼,我又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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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的日子過得飛快。接下來的一週裡,聞墨沒有再真正碰她。
偶爾吻到情難自禁,就用別的方式解決。
比如他含著跳跳糖取悅她,又比如讓她用他的胸肌當支點,肆意地廝磨。
等令窈燒退了,聞墨親自開直升機帶她觀光了一圈黃金海岸,又開遊艇帶她去摩頓島看海豚。
看完海豚,遊艇就泊在碧藍的海面上。
聞墨帶她下去體驗浮潛,又玩了摩托艇和拖曳傘這些海上經典的專案。
最後抱著她雙人尾波衝浪,迎著海風,看著落日徐徐返程。
對令窈來說,這些已經夠刺激了。可在聞墨眼裡,大概連熱身都算不上。
這位“好心人”轉頭又問她:“第二天要不要去拜倫灣跳傘?”
令窈問:“從哪兒跳?”
他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飛機上。”
令窈光是想象自己在空中自由落體的畫面,腿就軟了,二話不說拒絕。
聞墨勾著唇,還在逗她:“死亡率百分百的人生,你還在猶豫甚麼?”
……這是甚麼魔鬼邏輯?令窈覺得他簡直是惡魔,整整一天沒理他。她默默查了攻略,說要去可倫賓動物園。
這個熱愛各種極限運動的男人,大概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陪著女朋友,在野生動物園裡看考拉、喂袋鼠。
令窈怕他無聊,又主動拉著他,要一起喂袋鼠,說袋鼠好可愛。
聞墨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些肌肉發達、感覺下一秒就能上臺跟他打拳擊的“可愛生物”,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
他嚴重懷疑,小水魚是前幾天燒傻了。
要麼就是醫生那針屁股針有問題。
這天晚上又是這樣的專案。
每年十月到十二月,正是澳大利亞深入洞xue與雨林觀賞自然奇觀的好時節。
兩人一早就自駕出發,白天徒步雨林、追逐瀑布,重頭戲是夜裡觀賞藍光螢火蟲洞。
令窈興致勃勃,從白天期待到晚上。
她特意買了紅光手電筒,一路上,在樹洞邊遇到許多零星的螢火蟲。
進入螢火蟲洞,巖洞裡潺潺的水聲和蟲鳴聲交織著,螢火蟲還會拉出發光的絲線,整面巖壁像星空一樣幽幽發光。
回到莊園,令窈洗完澡出來,看見女傭捧著一隻首飾盒,恭謹地邀請她更衣後去觀景露臺。
她換上一襲寶藍色掛脖長裙,頸間與耳垂上戴著成套的Piaget海藍寶石,被女傭引到了露臺。
聞墨早就在此等候已久。
聽到高跟鞋聲,聞墨轉頭一看,令窈提著裙襬,嫋嫋婷婷地出現在他視線裡。
他朝她伸出一隻手。
她走上前,搭上去。
眼前是遼闊無際的海面。
煙花自海上升起,一簇接一簇地綻開,璀璨的光華倒映在海棉,彷彿在為今夜加冕。
這是他給她放的第二場煙花。
令窈在花攢綺簇的煙火中仰起臉,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情不自禁地彎起唇角。
聞墨看著她的笑容,從後擁住她,不自覺地勾了下唇:“鍾唔鐘意?”
她點點頭,目不轉睛地望著漫天煙火,“嗯,之前沒有看過規模這麼大的煙花,的確很漂亮。”
“喜歡以後帶你去維港看。”
上次在遊艇,聞墨就察覺到她喜歡煙花,雖然那次的經歷算不上美妙,她甚至還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可這次不一樣,他們在一起了,以後這樣的機會多的是。
令窈微微一怔,很快揚起一個笑容:“好。”
她剛才沉浸在漫天煙花中,幾乎忘了這是哪裡、身邊站著誰,只覺得自己像個普通女孩,和男友看一場煙花。
煙花轉瞬即逝。
海面上的光很快暗下去,又一簇新花火升空,才重新亮起來。
令窈看著明滅交替的光影,忽然想起便利店那對“情侶”。他們也曾在某個夜晚,一起看過這樣絢爛的煙花吧?那時候,兩顆心也彼此靠近過吧?
……可煙花終究是煙花。
“想甚麼呢?”
聞墨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令窈抬起頭,衝他笑了笑:“在想煙花好美,就是太短了。”
聞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煙花本來就是短的,所以要趁它還在的時候看。”
令窈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鬆開,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半晌,他突然問:“令窈,一週了吧。”
“……嗯?”
“好了沒。”
這幾天,他要幫她上藥,她也不肯,非要自己弄。
令窈的眼神立刻飄忽起來,“……沒、沒完全好。”
聞墨低下頭,薄唇貼上她的耳垂,“怎麼辦,bb,我有點忍不了,好想……你。”
恰在此時,又一簇煙花升空。
令窈懷疑自己幻聽了,她下意識側過臉去想問清楚,卻恰好吻上了他的唇。
聞墨捧著她的臉,不由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被吻得氣息紊亂,攬著他的脖頸,“你剛才說甚麼?”
“回去帶你檢測一下聽力。”聞墨好笑,又低頭一下下吻著她,“一說關鍵詞就聽不見,這個耳朵到底怎麼回事,故意的?”
她小聲辯解:“這次是真沒有聽見。”
他又低下頭,重新吻住她的嘴唇,在她耳邊惡劣地重複一遍那句話。
作者有話說:海島地圖結束了,回去搞事業推劇情了!
30個!謝謝閱讀,這本書我竟然還未請假過(
順便撒潑打滾求灌溉嗚嗚嗚看看我們噴火龍和女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