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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病態 今晚留下來別想走。

2026-05-29 作者:稚夏

第13章 病態 今晚留下來別想走。

令窈掛了電話, 一抬眸,發現蒲桃正呆呆地望著她看,“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蒲桃發現新大陸一般, 小聲驚歎:“窈窈姐, 你罵人時候好有活人感啊,我一直以為你從來不會說重話的。”

令窈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迅速將那點失態藏進淑女的假面之下,“是這個私生太過分了,不知道從哪來的這麼多號碼, 剛才還換成香港的打過來。”

“甚麼?還有香港的?”司機大叔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 眉頭皺起,“不如把號碼都記下來,我們直接交給警方處理,這種人不能慣著。”

蒲桃立刻跟著附和, 語氣滿是憤懣:“沒錯,再讓警察叔叔順著號碼查過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隻陰溝裡的老鼠這麼變態!必須讓他公開道歉, 手寫道歉信微博置頂掛一週, 保證下次再也不敢這麼做了!”

令窈點點頭, “有道理。”

剛要把手機熄屏,她又看到螢幕上和賀元淮的通話記錄, 勉強提起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賀元淮之前說過,有任何事, 都可以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可令窈從不敢真的這麼依賴他。

賀元淮日常事務纏身。

她也怕自己的事影響他的情緒,所以遇事時總想著儘量自己解決。

在賀元淮之前,她從未談過戀愛。

普通家庭出身的她, 從沒有任性嬌縱的底氣,更沒有恃寵而驕的資本。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溫柔識大體,這段來之不易的關係就能好好維繫下去。

可事與願違,她和賀元淮的關係早已在無聲中急轉直下。

兩人徹底進入了冷戰狀態。

他也沒有再主動聯絡她。

今天見到戈雅,看到Ins上兩人以前的合照後,她沒辦法假裝心無芥蒂,那些之前被刻意忽略的不安全感,全都洶湧著冒了出來。

令窈又點開和賀元淮的微信聊天框,往上翻著過往記錄。

有一次,她說想吃那家老字號的餃子,可惜沒有外賣,問他來的時候能不能順路帶一份。訊息剛發出去,她又覺得太晚了,說明天再說好了。

賀元淮沒回訊息,在半小時後發來一張照片,附言:【已經到店裡買好了,等我。】

還有上次她因為想奶奶哭了一場,前助理偷偷和賀元淮提了一嘴,他便一聲不吭搜遍教程,又買了她家鄉的特產調料。

等她收工回到房車上,看到他派人送來的保溫壺,裡面是奶奶生前最擅長做的雞蛋掛麵,味道分毫不差。

這些美好的瞬間都是真的。

令窈也一直記在心裡,不是一次冷戰、一場爭吵就能輕易抹去的。

可越是想起這些美好,她就越是迷茫。

從甚麼時候開始,他的訊息越來越少,分享欲越來越淡了?

她束手無策,空有一腔真心,卻沒有任何愛人的章法。

戀愛這門課,她是徹頭徹尾的新生,笨拙又無措,卻還想著拼命學好。

令窈不再猶豫,主動撥給了賀元淮。

無論如何,她想和他好好談一次。

總好過這樣不明不白地耗著,耗光彼此的情意,耗散所有耐心。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令窈深吸一口氣,剛開口說了個“元”字,就發現接電話的卻不是賀元淮,而是他的特助董峻。

心底剛燃起的一絲希冀,瞬間被冷水澆滅,她垂落眼睫,一如往常般溫和地問:“董助,元淮呢?他在忙嗎?”

董峻對她的態度一向不冷不熱,只是淡淡道:“令小姐不知道嗎?太太前兩天突發急症住院,先生這兩日寸步不離守在病床前,脫不開身。”

令窈怔了幾秒,想問他在哪家醫院。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又響起一陣窸窣聲。董峻突然壓低了些聲音:“太太?你醒了。”

緊接著,賀紫文略帶沙啞的虛弱嗓音響起:“元淮呢?”

“去了洗手間,吩咐我在這裡守著。”董峻的語氣恭敬了許多。

“嗯,是誰的電話?阿雅來了沒有?”

董峻沒有絲毫隱瞞,如實回稟。

不知過了多久,董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逐客意味:“令小姐,先生現在實在抽不開身,等他有空了,自然會聯絡您。您還有其他事嗎?”

令窈甚至不知道該做何表情,飛快低聲說了句“沒事”就匆匆掐斷了電話,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機螢幕上。

她飛快別過臉看向窗外,抬手若無其事地拭去。

車內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

片刻後,蒲桃像是變魔術似的拿出好幾支不同口味popcan棒棒糖,“窈窈姐,吃糖嗎?各種口味都有,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

蒲桃說著,還故意把手裡的糖晃了晃。

令窈知道蒲桃在逗她開心,心頭微暖,扯出一抹淡笑:“你怎麼有這麼多糖,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愛吃糖,大人更要吃,甜能壓過苦。”蒲桃堅持把糖遞過來,指著其中一支,“要不要試試?”

是一支黑色包裝的棒棒糖。

“這個是甚麼味道的?”

“是奇怪神秘味,新口味,算是盲盒。”蒲桃笑著說,“你試試,說不定有驚喜。”

令窈拗不過她,伸手接過拆開,剛入口的味道有些難以形容,不討喜,還帶著幾分晦澀的苦。可糖衣慢慢融化後,一絲綿長的回甘緩緩漫開。

獨特的滋味稍稍驅散了她心底的鬱結。

等把那個私生帶到派出所門口,公司派來的人已經提前等候在那裡。

令窈回到公寓樓下,天色暗透了。

下車時,蒲桃從車窗探出腦袋,朝她揮揮手,“窈窈姐晚安!做個好夢!”

令窈彎了彎眼睛,“嗯,晚安。”

目送車子開走後,令窈抬頭望了眼夜空,星星依舊璀璨,不會因為她一個人的心情好壞而有所改變。

她輕輕吁了口氣,調整好情緒,轉身正要往公寓樓裡走,一束刺眼的光束從斜後方射來,照亮了她腳底下的路。

緊接著,低沉又囂張的跑車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臺紅黑色限量版蘭博基尼Revuelto Opera Unica破開黑夜,強勢闖進了她的視線。

在滬市這片遍地豪車的地方,這臺國內僅此一臺的座駕,依舊扎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令窈心底莫名一緊,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臺車的主人,來者不善。

正思忖間,跑車竟穩穩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當看清駕駛座上男人的臉時,令窈臉上僅存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怎麼會在這裡?

只用一秒思考,令窈果斷裝作沒看見,扭頭就走,同時在心裡祈禱男人不是來找她的。

可身後那道極具辨識度的低沉嗓音,慢悠悠響起,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令窈。”

令窈:“……”

她腳步一頓,背對著他閉了閉眼,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水逆了,黴運纏身,倒黴事一樁接著一樁。

她竟差點忘了,還有聞墨這尊大佛。

她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臉上又帶上了營業般的完美笑容,“聞先生,好巧。”

頓了頓,她強壓著心底的不安,故作平靜地問道:“您不是香港人嗎?是…打算長居內地了?”

聞墨從聽到她一口一個“聞先生”和“您”,沒忍住嗤笑一聲。

他筋骨分明的手搭在車窗上,伸出兩根手指像逗小狗似的,朝她勾了勾,“站那麼遠,聽不見你說甚麼。”

令窈心頭一緊,遲疑著往前挪了一小步,“這樣,可以了嗎?”

聞墨看到她的假笑覺得無比礙眼,微微眯了下眼,毫不客氣地拆穿:“一直假笑你累不累?再過來點。”

令窈唇邊的笑意瞬間僵住,錯愕、尷尬,又是一陣茫然。

聞墨慢悠悠掃了眼她今天的裝扮,粉色緞面裙襯得身形玲瓏有致,臉上妝容精緻,面板白皙像是羊脂玉,腰細得隻手可握。

他眸色倏地沉了沉。

打扮得這麼精緻,是去見賀元淮了?

還真有心情。

聞墨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令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只想儘快脫身,連忙開口:“聞先生如果是沒別的事,我就先——”

“令窈。”聞墨懶得跟她迂迴,直接打斷她的話,“旅行青蛙出去都知道要帶點東西回來,你呢?欠我的打算甚麼時候還?”

令窈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追債”到家門口,心情很是微妙,只能硬著頭皮問:“聞先生指的是哪件事?”

聞墨挑了下眉,“樁樁件件。”

令窈清楚,上次晚宴他出手幫了自己,於情於理都該道謝。可當時她開口說謝謝,他並未索要任何回報。

她還以為此事就此翻篇,暗暗鬆了口氣。

沒想到他竟直接找上門來。

她知道躲不過,只能小心翼翼試探:“那聞先生想要我怎麼答謝?”

聞墨沒有答話,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一米九的身高極具壓迫感,脖頸側面的拉丁文紋身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狠戾與不好惹的氣質。

那股危險氣息撲面而來,令窈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仍然不習慣和他近距離接觸。

然而,這一舉動落在聞墨眼裡,卻讓他臉色愈發難看,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令窈心底惴惴不安,生怕他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想著如果只是隨便請他吃一頓飯,應該不好敷衍過去。

正暗自思忖,聞墨卻直接開口,語氣乾脆,且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陪我吃頓飯,我心情好了,你上次吐我身上的事一筆勾銷。”

令窈睫毛猛地一顫,抬眸看向他,滿眼不可置信:“甚麼?”

聞墨瞧著她這副茫然無措的模樣,無聲嗤笑,耐心也所剩無幾:“讓你陪我吃飯,要說幾遍?”

令窈看了一眼暗沉的天色,心裡又開始打鼓。

他確實幫過她。

可防人之心不可無。

尤其是在娛樂圈這趟渾水裡,她聽過太多權貴玩弄女星的手段。

之前她意外刷到一篇豪門爆料。

關於某某女星被富豪男友玩弄,下.體甚至被塞入高爾夫球。

所以令窈越想越覺得不妥。

請吃飯可以,但必須白天,或者找個人陪著。

她斟酌著語氣,委婉拒絕:“現在太晚了,不如改日,我帶上經紀人一起,免得被拍到,給聞先生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聞墨聽完,微微挑了下眉。

她句句看似為他著想,實則是怕他、防他,想找藉口脫身。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不想輕易放她走。

令窈見他轉身走向車邊,以為聞墨預設了改日的提議,剛鬆了口氣,抬腳要走,又看見他從車裡拿出個甚麼東西,拿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半晌,他懶洋洋地問:“這破石頭還要不要了?”

令窈定睛一看——

是她的戒指!她想都沒想,踩著高跟鞋就衝了上去,全然忘了害怕,伸手就要去搶:“我要,你還我!”

情急之下,高跟鞋鞋跟不慎崴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聞墨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撈住她,掌心觸碰到纖細的腰肢,果然不堪一握。他只頓了一秒,毫不猶豫地將人帶進自己懷裡。

下一秒,又兀自蹙了下眉,“你就不能換瓶香水?我不喜歡。”

這女仔挑香水的品味,怎麼比挑男人還差?

令窈掙脫出來,皺著眉反駁,“我男朋友喜歡就夠了!”

聞墨慢悠悠重複:“是嗎?我不喜歡。”

令窈沒體會到他話語中的深意,情緒完全被牽著走,莫名犯起了倔,一字一頓地重複:“我、男、朋、友、喜、歡。”

聞墨唇邊的笑意收斂了些。

他不再廢話,直接將戒指揣進兜裡,轉身坐回車內,抬眸看向她,語氣陡然冷下來:“給你十秒鐘,不上車,明天我就讓賀元淮親自來取戒指。”

“十。”

“九。”

“三。”他直接跳過中間的幾個數字,沒有半分耐心可言,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令窈瞬間懵了,滿心憤怒又無可奈何,瞪著他,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這麼卑鄙?”

聞墨挑眉,看著她氣鼓鼓卻毫無殺傷力的模樣,只覺得有趣,淡淡開口:“這點手段就算卑鄙了?我對你已經夠有耐心了。”

那些真正卑鄙的手段,他還一樣都沒用上。

他從未對哪個女人這麼遷就,如果換做別人,他根本不會多費半句口舌。

可對著令窈,他還願意跟她耗這幾秒。

說著他開啟手機,調出W裡許家良剛發來的一串內地號碼。他把螢幕轉向令窈,甚麼意思不言而喻。

令窈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心底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消散。她怕他真的去找賀元淮,也怕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徹底毀於一旦。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發緊:“只是吃一頓飯,僅此而已,對嗎?”

聞墨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玩味:“不然?你還想跟我做甚麼。”

令窈說不過他,只能冷著臉,看著眼前的雙人跑車,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僵硬地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坐除賀元淮之外的男人的車,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僵硬地靠在座椅上,神情緊繃得像是要去赴刑場。

鼻尖縈繞著聞墨身上冷冽的檀木香氣。

本該是沉穩的味道,此刻卻讓她坐立難安,心底的慌亂也愈發濃烈。

一路無言,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令窈悄悄開啟導航,盯著螢幕上的大概路線,默默記在心裡。

萬一有意外,她至少知道該往哪裡逃。

跑車最終停在郊外一座法式莊園前。

四周綠植環繞,靜謐又私密,一看就是私人領地。侍者早已在門口等候,畢恭畢敬地將兩人引至林間的玻璃房內。

整座玻璃房空無一人。

像是隻為她一個人而開放。

中間的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歐式燭臺上燃著蠟燭,一瓶提前醒好的羅曼尼康帝已經擺好,高腳杯裡倒映著搖曳的燭光。

精緻的擺盤,浪漫的佈置,像是約會。

令窈毫不猶豫地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整張桌子,將安全距離拉到最大。

聞墨掃了她一眼,也沒阻止。

侍者熱情地介紹餐廳主廚是澳洲人,食材都來自自家農場,蔬果新鮮天然,隨後輕聲詢問令窈的口味。

聞墨語氣隨意:“想吃甚麼,隨便點。”

言下之意,他全權買單,不必顧及價格。

令窈沉默幾秒,看著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心裡就來氣。她冷臉指著選單,“除了這兩道,其餘全部來一遍。”

侍者先是應下,隨即又愣在原地,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好看向聞墨,等著他的示意。

聞墨盯著她看了半晌,往後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勾了下唇:“有沒有人說過你傻得可愛?”

令窈皺眉看他。

聞墨慵懶地支著下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該不會覺得,這點東西就能吃垮我吧?”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深邃,語氣裡的威脅直白又赤裸:“你儘管點,要是吃不完,今晚就留下來別想走。”

作者有話說:30個!

下章更刺激!!!求園丁灌溉!!!!明天(31號)上夾,更新時間是晚上之後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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