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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全文完(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6-05-29 作者:悠淺

第119章 第 119 章:全文完(首發)

馬車骨碌碌開著。

溫晚笙被抱坐在腿上,整個人悠悠盪盪。

她一個清心寡慾的人,現在被勾得掐住少年的小臂,貼著他的唇溢位聲響。

“停...快到了。”

馬車慢了下來,應該是在排隊進城。在下車之前,她肯定得先緩一會兒。

裴懷璟驟然被推開,黑瞳裡浮起淡淡苦楚,“以往二小姐都會主動親我,而今卻...”

他欲言又止,溫晚笙看著他紅潤的唇,猜到了他要說甚麼。真是料不到,他現在無利可圖了,竟然還是會茶茶的。

真可愛。

“沒良心的傢伙。”溫晚笙晃了晃鎖著他們的鏈子,故作惱怒,“我就是拒絕了你一次而已。”

趕路的這幾天,她看書,他要親,她看風景,他要親,她畫畫,他要親,她睡覺,他要親...

她都依了他。

可回到現代怎麼辦?要是他這個毛病還好不了,她得想辦法,挖掘出他其他興趣愛好。

以免...嘴唇被啃壞。

裴懷璟幽幽道:“兩次,昨日也...”

沒等他說完,溫晚笙啟唇,不客氣地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少年喘息一聲,不再怨,而是道:“二小姐,用力...”

他一邊說,一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凌亂的衣裳裡面放。

鐵鏈撞到胸膛,讓底下的肌膚髮紅。

溫晚笙唇齒碾磨著他的耳垂,沒有躲開,反而往他心口摸去。

他確實有聽話,沒再做出甚麼傻事,以前的疤也只剩下了淺淺的痕跡,可惜就是可能一輩子消不掉了。

溫晚笙胡亂捏了一把,直到他的耳垂變得和其他地方一樣紅,方才停下。

“再用力就破了。”她頓了頓,故意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寶寶。”

少女聲音刻意放輕,比平常還溫柔。裴懷璟眼泛水光,耳垂貼上她的唇。

“我想被二小姐弄破。”

...好一個虎狼之詞。

來不及繼續,馬車徹底停了下來。

接著,傳來侍衛恭敬的聲音:“小姐,他們要通關文牒。”

瞬間打破了旖旎氛圍。溫晚笙咳嗽一聲,順溜地從裴懷璟腿上下來,抱起來福。

不用她說,裴懷璟已經把東西遞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車還停在原地,溫晚笙不由壓低聲音問:“你這通關文牒靠譜嗎?”

“二小姐放心。”

少年語氣篤定,溫晚笙還是忍不住掀開一線車簾。

城門前守衛森嚴,她目光隨意一掃,在其中一人身上頓住。

當年那個走投無路到碰瓷的小乞兒,如今竟然成了門軍。不知道和小月的感情進展如何。

明生見到她時,稍稍一愣,隨後示意可以放行了。

見溫晚笙朝他笑了笑,他略過車伕,將通關文牒遞到了她手上。

走前,他抱拳,再次鄭重道了聲謝。

*

順利進入上京,溫晚笙和裴懷璟安頓在一家離溫府不遠不近的客棧,隨後找到一間茶館,隨便對付一下。

剛一坐下來,溫晚笙就被說書人的聲音吸引了去。

她坐在前排,連說書人繪聲繪色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以至於糕點都忘了吃。

裴懷璟將糕點遞至她唇邊。

溫晚笙視線不移,吞下一整個。

“裴懷璟,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

裴懷璟拇指撫過她唇邊的渣,淡聲評價。

“前半段好,後半段不好。”

溫晚笙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傑作,當然好。

這劇情,和她當年沒畫完的漫畫一模一樣,就是多了一段結尾。

“好,講得太好了!”人群中傳來呼喊聲。

溫晚笙順勢看過去。

一箇中年男子老淚縱橫,掏出錢袋,挨個兒往外取銀子。到了最後,索性將整個錢袋都放了上去。

是溫升榮。

眼見他掩面出了茶館,溫晚笙下意識起身,手腕卻被鐵鏈輕輕一扯,帶出清脆的響動,引得旁邊幾桌的人側目望來。

見那些人神色各異,意味難明,幾分窘意浮了上來,她低聲道:“裴懷璟,快解一下。”

裴懷璟抿了抿薄唇,扯住鐵鏈,“二小姐要去哪兒?”

“我剛看到我爹了。”溫晚笙急切催促,“你就在這...哦不,回客棧等我。”

裴懷璟頓了頓,到底還是鬆了手,乖乖聽了她的話,“我等你,早點回來。”

*

可惜,等溫晚笙追出去時,街上人來人往,早已不見溫升榮。

她失魂落魄地停在一個小攤前。

攤主當她是對畫冊生了興趣,熱情招呼:“姑娘好眼光,這是最後一本了。”

溫晚笙翻了一翻,心頭一震。

不僅故事一樣,連畫都跟她當年畫得一模一樣。前半段和後半段,筆觸只有細小不同,如果她不是作者本人,壓根看不出來。

“這是誰畫的?”她驚奇又好奇。

攤主搖搖頭表示不知,復又說:“傳言說是範老先生門下弟子的手筆。”

範老先生。

溫晚笙眉目微動。

她當年學畫畫時,不要臉地和有個人吹牛說過,自己想名揚天下。

“姑娘,您要不要?”

並非剽竊,倒更像是一場無人言說的成全。

溫晚笙沒有再問,將冊子放回原處,笑道:“不用了,我看過了。”

語罷,她轉身離去,身影沒入來往人潮之中。

不遠處,同僚面露疑色:“謝大人,您在看甚麼?”

青年將視線從那一抹明黃衣裙上緩緩收回。

“沒甚麼。”

同僚並未察覺甚麼,自顧自地笑道:“謝大人,您如今權高位重,業是立了,家也得抓緊了。我們兩家也算門當戶對,我妹妹……”

這話,這些年來不知聽了多少回。謝衡之想起那封只有“謝謝,對不起。”五個字的信,截斷了話頭。

“我並無再成親的打算。”

“此生,都不會有。”

*

這幾天,溫晚笙除了吃飯,就是泡在茶樓裡聽書,想碰碰運氣,再見老爹一面。

沒敢直接去溫府門口蹲守,因為怕被打個措手不及。

見不到溫升榮,她東一耳朵西一耳朵地打聽,找到了謝令儀的書院。

記得上次見面,她還在幫謝令儀排練面試,一轉眼,謝令儀已是堂堂書院院長了。

真不愧是她兩輩子最好的朋友!

女子入學不算甚麼新鮮事,早先也有書堂收女弟子,但多是富貴人家的千金。

而謝令儀這間書院不一樣,簷下進出的,多是穿著補丁衣裳、腳踩舊布鞋的窮苦孩子。

溫晚笙在門口踟躕了一會兒,朝一個扎著雙髻的小女孩招招手。

“小朋友。”她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枚平安符,眉眼溫柔,“可以幫我把這個送給你們院長嗎?”

小女孩歪了歪頭,“院長?”

“嗯嗯!”溫晚笙悄咪咪說:“就是剛剛進去的那個姐姐。”

小姑娘想了想,眼睛一亮,“是謝先生嗎?我最喜歡謝先生了!”

聽見這個稱呼,溫晚笙稍稍一怔。

“對,謝先生。”她彎唇笑了笑,“你就說是你送給她的。”

“好!”

等小姑娘捧著平安符歡歡喜喜地跑遠,溫晚笙才慢慢站起身來。

烈日當空,身後那人默不作聲地取出手帕,替她拭去額間細汗。

溫晚笙偏頭,對上裴懷璟安靜的眉眼。

“裴懷璟,這幾天跟著我是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

夏日的陽光白晃晃地照下來,將他那幾縷白髮映得幾乎透明。

溫晚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道回了現代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頭髮治好。

“你是真的想跟著我嗎?”她牽住他的手,邊走邊確認,“以後都跟著我,沒有後悔藥哦。”

裴懷璟手上的力道緊了緊。沒了鐵鏈,他很不習慣。

“二小姐不想帶我走了?”

他知道,她只能帶一人走。

兩人在一條無人的巷子停下。

溫晚笙正要開口,目光卻落在那方淺粉色的帕子上,帕角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他以前跟她解釋過,留著只是因為想找機會還給救他的人。

而當時怕她誤會,就算她說沒事,他也還是收了起來,再沒有拿出來過。

現在又為甚麼...

恍惚間,面前的身影和前世的他重疊。

有甚麼東西在溫晚笙的腦海裡轟然炸開,“你...是不是想起了甚麼?”

裴懷璟垂目。果真,方才因為那個稱呼,他不慎拿錯了帕子。

“甚麼?”他神色如常,像是沒聽懂一般,把東西收回袖中。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溫晚笙慢悠悠道:“這帕子是你那位救命恩人的吧?”

裴懷璟像是沒料到她如今連帕子都能分辨了,唇線抿了抿,一時沒敢作聲。

“我沒猜錯的話。”溫晚笙抱臂,“是個女生吧?”

“...是。”濃密的睫毛遮住了裴懷璟眼底翻湧的情緒。

溫晚笙哼笑,“你隨身帶著別人的帕子,像樣嗎?”

裴懷璟忽然跑偏,緊張似乎也消退許多,“二小姐在吃味?”

“......”

難得他不急著解釋。

沒等溫晚笙說話,裴懷璟便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一本正經得過分:“今夜不若拿鞭子抽我。”

溫晚笙一個激靈,“又從哪學的!”

“你的話本子裡。”裴懷璟喉結上下滾了滾,“還有那十八式...”

溫晚笙抬手就在他胸膛拍了一下,“別亂學。”腦袋發熱的同時,她沒忘記初衷,“不許轉移話題!”

裴懷璟見實在躲不過,眸光微微一頓。

“我若說了,二小姐未必會信。”

“說說。”

裴懷璟靠近,直到他們鼻尖之間,只剩半個銅板的距離。

“我們緣分過深,下輩子也依舊會在一起。”

肉麻兮兮的。

“哦。”溫晚笙眼珠子一轉,“不信。”

裴懷璟靜了靜,到底還是從袖中取出帕子,“若我說,這是你的,二小姐信嗎?”

溫晚笙彷彿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哦?怎麼證明?”

“我想起了一些事。”裴懷璟垂下眼。

見他話說到這裡便停住,溫晚笙不再繞彎子,“是不是上輩子的事?”

裴懷璟瞳孔驟然一顫,“二小姐也記起來了?”

溫晚笙點頭,忍不住埋怨:“你怎麼不早說,害我憋這麼久。”

裴懷璟卻說:“都過去了。”其實他始終無法接受,有另外一個他,曾經受過她的好,更無法將那系統當成自己。

溫晚笙忽然又有些慶幸,感慨道:“還好你這輩子沒變成小老頭。”

“謝謝你。”她輕聲說。

裴懷璟驟然將她抱緊。

“二小姐。”他將臉埋在她頸側,“原來是你,一直都是你。”

前世今生,一次次將他從水火里拉出來的人,從來都只有她。

溫晚笙回抱住他,失笑,“我知道你認出救命恩人很感動,可別哭鼻子哦。”

“給我做人工呼吸的是二小姐。”裴懷璟在她耳邊悶悶地補了一句:“我沒有失貞。”

她不在乎,可他在乎。

“都說了不是失貞了。”溫晚笙無奈,忽然想起甚麼,“話說我們第一次接吻,是甚麼時候?”

裴懷璟不假思索,“你將我自水中救下那日。”若物件是她,那便是接吻。

溫晚笙終於明白了。008和裴懷璟一樣,會把人工呼吸判定為親吻。當時她是在‘夢’裡,稀裡糊塗地完成了親吻任務,而非酒後失態。

“所以上巳節在宮裡,我根本就沒有親你對不對?”

“二小姐當時想親我。”

“到底有沒有?”

“...沒有。”

“好啊你!”後來居然還敢咬她。

打鬧了一會兒,溫晚笙想起那次任務獲得的道具還沒用,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手裡突然多出一個小瓶子,她揚眉:“喝。”

裴懷璟聽從命令。

溫晚笙盯著他喝完,立刻追問:“你這半年,有沒有傷害自己?”

看看‘吐真言’到底有沒有作用。

“沒有。”裴懷璟凝著她,輕輕說:“我很聽話的,二小姐。”

“真乖。”溫晚笙彎起唇角,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獎勵。”

少年心神盪漾間,溫晚笙憐惜地撫上他的下頜,那粒不像痣的硃砂痣,目光沉下來。

“那這裡是怎麼回事?”她早就想問了。

裴懷璟坦然地望著她,沒有閃躲,“蠱毒解了以後,它便沒了。”

溫晚笙知道他說的是那個讓他無法動情地蠱,指尖一僵,“那你是怎麼做的?”

“我將那塊肉剜了,待它結痂脫落後,便像痣了。”他解釋,“我沒有傷害自己,我只是...想你喜歡。”

他曾想過用點宮砂的法子,日日喂守宮硃砂,等它全身變得濃紅,再搗成膏狀點上去。

可不過只是一個虛假的傳聞,而且她若是知道他濫殺無辜,會生氣的。

溫晚笙心疼得不知道說甚麼好,轉而將人抱得緊緊的。

“一粒痣而已,你就算沒有了,我也會喜歡你的。”

裴懷璟反問,“那若是旁人也有,二小姐可會愛上他?”

“當然不會。”溫晚笙又吻了吻他的臉頰,“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痣。”

沒等少年安下心來,她繼續問:“那我感受不到痛是怎麼回事?”

“同心蠱。”

“那是甚麼?”

裴懷璟抿唇,不想說,可終究還栽在了自己的道具上,將一切說了出來。

“傻瓜傻瓜!!!”溫晚笙很生氣。

“我自願的。”

溫晚笙這回不親了,咬了他的臉頰一大口。

等回到現代,她必須諮詢陸子昂有甚麼辦法能解蠱。

*

這些日子裡,溫晚笙意外發現聽書的這家茶樓,是溫若彤開的。短短的時間裡,溫若彤就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門庭若市,她真的好佩服。

今天很熱鬧,可是依舊沒蹲到溫升榮。

說書人講完,溫晚笙照例跑上去打賞,回身時,差點撞到一人。

“抱歉。”她下意識說,然而下一瞬,眼眸不自覺瞪大。

“小姑娘喲。”溫升榮扶著腰,嗷嗷叫,“我這把老骨頭真是要被你撞散了。”

溫晚笙瞪大眼,想問爹你怎麼學會碰瓷了,她分明沒碰到!

“抱歉抱歉。”她摸摸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這也是當時做任務殘存的道具,她想到就用上了。

“我得去醫館,哎喲喂。”

“......”

溫晚笙默默給了裴懷璟一個眼神,示意他在原地等她,隨後把溫升榮送到了醫館。

大夫一番檢視下來,果然甚麼事都沒有。

“哎喲,多謝你啊,小姑娘。”溫升榮捶了捶腰,笑眯眯道:“待會兒爹給你買糖葫蘆吃。”

“好。”溫晚笙下意識應聲。

溫升榮登時直起腰,揚眉,“笙兒啊,何時回家?”

後知後覺意識到對方的稱呼,溫晚笙大驚失色,“爹,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我的女兒我怎麼會認不出來?”溫升榮摸了摸女兒的頭,嘆道:“回來就好。”

沒有溫晚笙想象中的痛哭流涕。

回府之前,溫晚笙去把裴懷璟接了過來,溫升榮已經見怪不怪了。

閒聊間,她得知當年,溫升榮不僅猜到了她那所謂的隱居是怎麼一回事,還阻擋了溫若彤與段衝去找她。

而今溫老夫人去世,兩房分家了,溫府只剩下溫升榮一人住。

一天就這樣在黏著老爹當中度過。

一想到又要經歷一次離別,溫晚笙睡前一直悶悶不樂。裴懷璟給她唸了很久的故事,她才睡著。

夜深人靜,腦海中傳來久違的機械音。

“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007問:“你要聽哪個?”

溫晚笙眼睛都沒睜開,吐槽了一句才回答,“先聽壞的吧。”

“壞訊息是,七月半你就要走了。”

溫晚笙睜眼,默默算了算。還有半個月,比她想象得要多,“好訊息呢?”

“好訊息是,你有機會在兩個世界往返。”

溫晚笙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真的假的?”

007謹慎:“目前還不確定。”

溫晚笙聽出來,007好像不知道為甚麼,一直對她媽媽心存愧疚。

或許現在的一切,都是託了媽媽的福。

如果到時候能成功,她肯定要見見其他人。

“二小姐可是在與那妖孽對話?”裴懷璟不知何時也醒了。

溫晚笙眼睛瞪得渾圓,“你能聽到?”

“猜的。”

溫晚笙又躺回去。

少年手臂環過她的腰,委委屈屈地說:“系統也只能有我一個。”

溫晚笙忽略007的罵聲,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好好好。”

*

七夕佳節,溫晚笙和裴懷璟在灶房裡搗鼓了一個下午。

他掌勺,她打下手,湊出了一大桌子菜。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溫晚笙立志於陪老爹,把裴懷璟趕了出去。

可溫升榮自然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也看得出女兒在想甚麼。

“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去玩吧。”他擺了擺手,“我老咯,該睡了。”

待少女走後,他回屋,拿出亡妻的畫像,“夫人啊!”

*

街上喧鬧不休。溫晚笙帶著裴懷璟避開人群,去了城外一片相對清靜的林子賞星賞月。

裴懷璟今天話不多。溫晚笙不由問,“怎麼了,不開心嗎?”他一直想陪她看星星來著。

裴懷璟道了聲沒事,可在她再三追問之下,終究還是開了口。

“那年今日,我們分開了。”

溫晚笙心口微微一滯。

她步伐一頓,拉著他的手停了下來。

“以後不會了。”她認真地承諾,“往後的每個七夕,我們都會一起過。”

“嗯...反正只要你不拋下我,我就不會拋下你。”

她一連串說了很多,最後又問:“這就是你今天一直不跟我說七夕快樂的原因嗎?”

裴懷璟‘嗯’了一聲。

“今天可是情人節唉,你這樣悶悶不樂的,會讓我懷疑你不喜歡我。”

“七夕快樂。”裴懷璟幾乎立刻開口,生怕晚了一瞬她就會真的懷疑,“我愛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只愛你。”

少年透徹的黑眸像一汪清泉,也像一簇火苗。

“七夕快樂。”溫晚笙笑意融融地親他一口:“我也愛你。”

沒等來想聽的,裴懷璟眼巴巴地追問,“只愛我嗎?”

“我愛的人很多唉。”溫晚笙故作為難,“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寵物...”

明顯感到,少年的情緒有點低落,她臉上梨渦淺淺綻開。

“不過呢,愛人就你一個。”

裴懷璟倏地抬眸。

“我也愛你。”

“只愛你。”

裴懷璟呼吸微沉。

“二小姐。”他的聲音很輕,“我好幸福。”

她處處縱著他,不再是因為別的,僅僅只是因為愛他。

這份認知,讓他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覺幸福。

往後無數個春秋冬夏,晨昏冷暖,都將由他陪在她身邊。

溫晚笙彎起的眼裡含著星辰,“我也好幸福。”

話音未落,她的眼眸更亮了幾分。

“有螢火蟲唉!”

她提起裙襬,朝林間追了兩步,不忘回頭,笑靨比漫天流螢還要明燦。

“快跟上!”

裴懷璟追上少女的身影。

從此以後,他與他的明月,生生世世,再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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