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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夫君。”(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6-05-29 作者:悠淺

第118章 第 118 章:“夫君。”(首發)

少年低低喚著她的名字。

溫晚笙一聲聲縱著他,也哄著他。

左手被他纏著,半點動不了,她只能用右手把身體撐一點起來,免得把人壓出甚麼好歹。

裴懷璟察覺到起伏,直接扣住她的腰,不容分說地將她重新按下去。

兩人的唇瓣略重地撞了一下,溫晚笙下意識閉上眼,待少年含住她的唇吮吸,她方才睜眼瞪他。

剛好對上他晦暗難辨的眸色。

她鼻尖頂著他的臉頰,輕輕咬了下他的舌尖,到底沒說甚麼重話。只是摸摸他冰冰涼涼、稜角分明的臉。

“好了,走吧。”

裴懷璟聽了這幾個字,越發摟緊她,低吟道:“二小姐陪陪我。”

“陪你。”溫晚笙趴在他身上,無奈安撫,“但我們別待在棺材裡可以嗎?”

裴懷璟視線似無聲的愛撫,蕩過她的眉眼與面頰,“二小姐不喜歡嗎?”

“我刻了許多梅花。”他薄唇抿著,隱隱透出委屈,“刻了許久。”

溫晚笙側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冰棺內壁刻了密密麻麻的梅花,花枝蜿蜒,花瓣層疊,透著古怪的旖旎。

“我上次來的時候,好像還沒有唉。”她驚訝,“你不會天天沒事幹,就在這刻吧?”

裴懷璟嗯了一聲,溫言問:“好看嗎?”

“挺好看的。”溫晚笙若有所思地回過頭,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這棺材是你給我準備的,還是說...給我們兩個準備的?”

是給他一人準備的。

裴懷璟沒有回答,手上的力道鬆了,聲音有些發啞,“二小姐何時走?”

“我也不知道。”溫晚笙陷入思考,漸漸直起身子。

也就是在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那隻一直被他握著的手,為甚麼會沉得這麼不尋常。

“手銬?”她甩了甩手腕,鐵鏈子輕輕一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在她怔然的注視下,裴懷璟坐起來,將手銬的另一端,緩緩扣在了自己手上。

那雙黑黑的瞳仁裡似含惡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氣惱或抗拒。

溫晚笙饒有興致地晃來晃去,鐵鏈嘩啦啦地響,連帶著他那隻手也被牽得一動,鐵鏈響個不停。

“我跟你說。”她亮晶晶的眼裡透著新鮮勁兒,“我以前就想玩這種警察捉犯人的遊戲。”

裴懷璟聽不懂,只問:“二小姐不生氣?”

溫晚笙搖搖頭。

手銬內側細細裹了一層軟布,邊緣也被磨得圓潤,半點都不硌人。

“不生氣。”她憐愛地碰了碰他的臉,臉上梨渦愈深,站起身,又朝他伸出手,“走吧。”

兩人鎖在一起的手重新牽在一起,少年貌似有了安全感,終於肯乖乖地跟她從冰棺裡走出來。

溫晚笙環顧四周。

墓xue裡燈火煌煌,將原本陰冷空曠的地方映得亮如白晝。

她朝自己上回藏身的地方看去,目光落了個空,“那兩件婚服怎麼沒了?”

“扔了。”裴懷璟平靜地答。

溫晚笙略感驚詫,“為甚麼?”

裴懷璟似乎不想答,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他們順暢地回了房。

屋裡紅綢低垂,窗欞、床幔、桌案,甚至連案上的喜燭和擺設,都被佈置得妥妥帖帖。

滿室都是濃豔喜氣的紅,她的房間,赫然變成了一間婚房。

溫晚笙恍惚地被放在紅通通的床沿,而少年則低伏在她腿邊,抱著她的腿,恍若在求婚。

“二小姐這次回來,能不能給我一個名分?”他問得直接又急切。

她失憶時問的問題,一直在他腦海裡盤旋不去。

他想被她承認。

“你一直有名分呀。”溫晚笙親暱地抬起他的下巴,“男朋友。”

“不夠。”裴懷璟垂落纖長的眼睫,“男朋友,也不過只是朋友。”

他知道在她的家鄉,這三個字意味著甚麼,可他依舊不知足於此。

從未想過的角度,溫晚笙一時無言,竟然被他的邏輯說服了。

片刻,她唇瓣彎了彎,指尖點上他被吻紅的唇,“這麼想跟我做夫妻?”

少年純澈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反應,嗓音清咧咧,“想。”

“那為甚麼把婚服扔了?”溫晚笙神情更溫柔。

“不好看。”裴懷璟的目光微微一閃,懊惱地答。

溫晚笙伸手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那麼好看,哪裡不好看了?”

裴懷璟垂著目,視線落在腕間那副令人安心的手銬上,輕聲保證,“我會繡得更好。”

“你?”溫晚笙眼底浮起驚訝,“之前的婚服不會也是你繡的吧?”

“嗯。”少年臉上沒有邀功之情,反而有點自責的意思。

溫晚笙心尖微軟,與他額頭相抵,語氣極為認真,“你做的我都喜歡。”

她唇邊漾開一抹笑,“算了,沒有婚服也一樣可以成親。”

裴懷璟眼裡遲茫地泛起小心翼翼的歡喜。

溫晚笙不等他開口,就扶住他的後腦勺,主動吻了上去,反正婚房都準備好了。

少年整個人被心上人的清香包裹著,逐漸迷亂。他將她壓在床塌上,握住她的兩隻手腕,舉過她的頭頂,十指鑽進她的指縫。

他反反覆覆地親吻,來來回回,帶著幾分侵略感。

“二小姐。”他微涼的氣息灑在她的唇瓣上,“說我是你的...”

溫晚笙被他吻得氣息破碎,語調卻肯定:

“你當然是我的!”

“那我如今...”裴懷璟眸含水淚,聲音輕顫,像被人欺負狠了,“是二小姐的甚麼人?”

“我的寶寶,可不許哭了!”溫晚笙仰首親回去,視線不離他,心都快化掉了。

“夫君。”她肯定地喚出他想聽的兩個字,“你是我的夫君。”

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同頻,體溫交融在一處。

燭火將他們籠罩,明明滅滅地依偎著、交纏著。

裴懷璟眉眼間盡是春光,他解開心上人薄薄的衣裙,又含住她的鎖骨,細細碾磨著。

“笙笙,我還想聽。”

溫晚笙甕動唇瓣,縱容著他,“夫君。”

在少女的呼喚下,少年情難自抑地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放。

“笙笙,摸摸我...”

他的衣裳早已凌亂不已,溫晚笙當然不客氣,伸手就探了進去。

剎那間,耳畔只剩下他的輕喘。

手銬隨著動作撞出沉沉一聲響,可誰都沒有將它取下。

*

第二天醒來,溫晚笙發現手上的鏈子不在了。

才以為少年正常了,一掀開錦被,兩條細細長長的銀鏈從床腳延伸而來,環在她纖細的踝骨上,長度恰到好處,剛好夠她在屋內自由活動。

給來福餵了點吃的,她神清氣爽地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外面正是酷烈的大暑天,日頭白花花地曬著,窗臺上嬌豔的花被蒸得垂下了頭,了無生氣。

而屋內有冰,清清涼涼的,舒服至極,就是可惜沒手機。

恰在這時,信鴿飛到窗邊,似是認出了她,咕咕叫個不停。它現在沒事做,每天都閒得很。

要和少年求證的事,齊齊湧上心頭。

溫晚笙原本姿態閒適,現下頓時無奈地扶額。

被折騰到酸的小腹不知怎的,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

*

裴懷璟端著午膳回來,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手裡的東西險些端不住。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不抱希望地順著從床腳蜿蜒而下的鏈子尋過去。

一路尋到了淨房門前。

溫晚笙正坐在恭桶上,與他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整整兩息。

裴懷璟完全沒有意識到任何不妥,竟抬腳就要往裡走,張開雙臂的姿勢分明是想把她從恭桶上直接抱起來。

“你給我出去!”溫晚笙大囧,恨不得當場遁地。

“二小姐…”少年委屈巴巴地盯著她看。

溫晚笙大叫,“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整理好思緒,從淨房走出來。

少年就這樣守在門口,一動不動,跟小貓小狗似的。

溫晚笙想氣,一點也氣不起來。想笑,又覺得未免太縱容他了。

她只能接受他的貪心,“你想這樣囚禁我一輩子嗎?小病嬌?”

“想。”少年頷首。

她或許永遠也不能體會他的無力,他知道這樣鎖不住她,可他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這樣想著,他將少女抱起來,走到桌邊坐下。

溫晚笙坐在他腿上,盯著遞到嘴邊的排骨,不由笑出聲,“我自己來。”

少年執拗地望著她,溫晚笙與他對視片刻,到底還是敗下陣來。

她由著他去,陪他玩起了過家家的遊戲,他一口一口地喂,她一口一口地吃。

起初,他的動作有些生疏,偶爾會不小心碰到她的牙齒,不過值得誇獎的是,喂的順序很符合她的口味。

一頓飯緩緩慢慢地吃完,她若有所思地問:“裴懷璟,你最近忙不忙?”

“不忙。”裴懷璟答得毫不猶豫。

溫晚笙見他著急,不由失笑,眉眼彎彎地望著他,“那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陪我去一趟楚國。”

不知道能在這個世界待多久,她得趕緊去把想見的人都見了,不能再耽擱。

裴懷璟沒有馬上應答,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二小姐還想不想當皇帝?”

“嗯?甚麼意思?”溫晚笙詫異,他怎麼搶了她的臺詞,這是她原本打算問他的。

裴懷璟撞進少女好看的眼睛裡,一字一句地承諾。

“二小姐若是想做皇帝,我可以幫你。”

溫晚笙環著他的脖子,把心裡的疑問抖出來,“你怎麼會覺得我想當皇帝啊?”

裴懷璟用手輕輕為她梳著髮絲,“那天二小姐上朝時,很開心。”

溫晚笙感受著頭皮上傳來的麻意,上次穿越發生的事陡然湧進她的腦海。與之而來的,還有猝不及防離開前,他問她的問題。

她撫了撫他鬢邊多次讓她難受的白髮,輕聲問:“你真想把皇位讓給我啊?”

少年那雙眼眸彷彿會說話,沉靜又篤定,“我的東西都是二小姐的,何談讓一說?”

溫晚笙雖然覺得這事沒這麼輕鬆,但胸口像被甚麼東西漲得滿滿的。

“你啊你。”她斂住情緒,改而在他身上戳來戳去,“那我問你,你想不想做皇帝?”

裴懷璟搖首,“不想。”

“真的嗎?”溫晚笙靜靜看著他,似乎在審視他話中的真假。

裴懷璟吻了吻她的臉頰,“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待在二小姐身邊。”

這個位置,讓他大仇得報以後,就不再有半點用處,甚至還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彼時,他處處受限,如今卻是有了自行決定的權利。

溫晚笙認認真真地回答:“我也不想。”就算她以前也是古代人,比起在古代當皇帝,她還是更想待在現代。

裴懷璟注視她許久,確認她也不在說假話後,方才應了一聲:“好。”

其實這才是他想聽到的回答。

即便與她成了婚,無論在甚麼情況下,他都會是她的大房,可他還是怕她登上帝位,會禁受不住誘惑。

既然得了她的回答,那他便再無後顧之憂。

溫晚笙弄不明白他想做甚麼,不過算是知道,可以毫無負擔地帶他走了。

幹完一件正事,她的心定了定,乍然從他腿上下來。

眼看他要跟過來,她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坐這別動。”

腳上的鐵鏈絲毫不影響她行動自如,溫晚笙蹦躂蹦躂,把提前取出來的信件攤開在他面前。

“解釋一下吧,這是甚麼?”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少年,刻意板著個臉。

裴懷璟拿起信件,絲毫沒心虛,反倒彎了彎唇,“被二小姐發現了。”

那天發覺她將東西翻了出來時,他確實覺得羞赧,可被她發現了他的心事,他又覺幸福。

陷入情愛的人,或許就是如此矛盾,他並不反感這樣的自己。

溫晚笙嘖了一聲,“你真是太心機了。”

她又坐回他腿上,狠狠捏住他的臉頰,“你知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有多麼真情實感!”

要不是上次誤打誤撞開啟了暗格,看到了那些信件,她真的會以為她的筆友是一位被矇蔽了雙眼的可憐姑娘。

沒想到從頭到尾,那個負心的人,都是她。

她真是在不知不覺中,罵了自己好多次。

“我錯了。”裴懷璟可憐兮兮地祈求,“二小姐如何才能原諒我?”

這樣說著,他又將他們兩人的手鎖上,不容她離開。

“你這是求原諒的態度嗎?”溫晚笙瞪大眼,轉而捏了捏他的胸膛。

“是。”少年依舊無辜。

“算了,先欠著吧。”溫晚笙無奈,繼續質問:“還有情書,你怎麼從來沒給我看過?”

裴懷璟把臉湊到她面前,更委屈了,“沒來得及。”

溫晚笙心軟了一下,哼聲道:“那你念給我聽。”

少年遲遲不語,面頰被她捏出來的薄紅襯得他分外動人。

“裴懷璟啊裴懷璟。”溫晚笙拖長了語調,笑得狡黠,“原來你也是會不好意思的呀。”

裴懷璟只得念出了上面的稱謂,“卿卿...”

“唉。”溫晚笙聽得開心。

*

翌日,溫晚笙就知道了少年的打算。

原來他遲遲不退位,就是想知道她的意願,而今,他很輕易地就退了位。

登基大典很快舉行。

溫晚笙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小公主。

公主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卻嚴肅著一張臉,看起來比裴懷璟沉穩靠譜多了。

看起來會反對的宋大將軍,毫無怨言,像是早就知道。

一切看起來,都是最好的選擇。

溫晚笙晃了晃他們在衣袖之下被銬住的手。

“走吧,帶你去楚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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