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章 第 54 章:撞上他的臉頰、鼻樑、乃至...嘴唇

2026-05-29 作者:悠淺

第54章 第 54 章:撞上他的臉頰、鼻樑、乃至...嘴唇

等把人半拖半摟地帶到寢舍,溫晚笙已是氣喘吁吁。

夜風一路灌進衣襟,她卻熱得額角發汗。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到床上,差點又和他來了個臉貼臉。

溫晚笙現在接受能力很強,馬上就若無其事地一屁股坐到床邊。

勻了勻氣息,她才伸手探向他鼻端。

“嗯?”她把整根手指貼了上去,還是沒探到呼吸。

她眉頭擰得死緊,直接把臉頰貼到他的胸膛上。

終於,感受到了微弱的起伏。

還活著。

“喂!”她低聲喚了一句,抬手在他臉頰上拍了拍,“醒醒。”

靜夜裡響起一道又一道引人遐想的‘啪啪’聲,她卻渾然不覺有甚麼不妥。

少年的臉頰被拍得隱隱發燙。

依舊毫無動靜。

她遲疑了很小的一瞬,又伸手,在他臉頰上用力掐了一把。

白皙的面板幾乎立刻泛起薄紅。

還真是玉做的人,被這麼一捏,就紅的不成樣子,教人無端想欺負。

這樣想著,她又報復似的,多捏了幾下。

可惜,他的臉頰這些時日好像清減了些,沒甚麼手感。

盯著自己造出來的紅痕看了兩息,溫晚笙假模假樣地咳了兩聲,心頭掠過一絲微妙的虛意。

“裴懷璟?”

“裴懷璟?”

看來是真的昏死過去了,人事不省。

溫晚笙撇了撇嘴。

這人向來命硬得很,幾次三番折騰都沒見真出甚麼事。

等明早天一亮,多半又是那副完好無損的模樣,根本輪不到她在這兒瞎操心。

她隨意撈過床尾疊好的被褥,看也不看,一把就將人從頭到腳囫圇蓋了起來。

隨後,她撐著老腰緩緩直起身。

剛才一路拖拽,他一點重量都沒收,這麼大個人勒得她肩背發酸,骨頭都快散架。

腳步剛挪動,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少年臉上定了定。

優越的骨相,哪怕帶著狼狽的病態,也總是分外惹眼。

眉骨鼻樑的線條清晰利落,下頜的弧度乾淨漂亮。

唯有眼瞼被刺激得依舊泛著紅,漆黑纖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連在一起。

而唇邊未及擦拭乾淨的血跡,已經凝成暗紅色,沉沉綴在冷白的肌膚上。

就像剛飲過血的吸血鬼。

...難道對辣椒粉過敏?

那也不至於,到吐血的地步吧。

看著他這副過分悽慘的模樣,溫晚笙心頭沒來由一陣煩亂,抬手胡亂揉了揉髮絲。

算了,還是給他擦擦吧。

她在屋內掃了一圈,視線在桌角處停住。

那裡有一方淺粉手帕,被隨意擱著,差點被她忽略。

走過去拿起來的時候,她差點感慨出聲。

這人看著冷冷清清,私底下,呃,還挺有少女心。

她又在這簡陋的小屋子裡找了找。

除了這方手帕,確實沒找到其他更合適當作紙巾的東西。

帕子很新,連摺痕都規規整整,沒有用過的痕跡。

湊近時,隱約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

有點熟悉。

像她最愛吃的飴糖。

溫晚笙沒多想,重新回到床邊。

“裴懷璟?”

見他毫無反應,她這才帶著幾分嫌棄,俯身替他擦拭唇邊與下顎那些礙眼的暗紅血漬。

掠過那顆小痣時,她的動作頓了頓,惡從心頭起。

柔軟的布料反覆摩擦著,那一點略高於周圍面板的凸起,直到它變得通紅。

將要大功告成時,手腕驀地一緊。

溫晚笙嚇得一個激靈,沾了血的手帕被脫手甩了出去,輕飄飄蓋在他的臉上。

“咳,你醒了?”

帕子隨著他微弱的呼吸,極其輕微地起伏著,卻再無其他動靜。

溫晚笙靜候片刻,才試探性地捏住帕子一角,緩緩從他臉上揭了下來。

帕子滑落,重新露出少年緊閉雙眼。

裝神弄鬼的。

壓根沒醒。

溫晚笙毫不猶豫地抬手,朝他手背拍去。

“嘖,給我鬆手!”她不耐煩道。

少年的氣息不知何時變得粗重了幾分,胸腔起伏明顯。

而手上的力道非但未松,反而收得更緊,像是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溫晚笙眨了眨眼,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不過,他們還是有區別的。

夢裡救下的少年,明明性命垂危,卻毫無求生的念頭。

而裴懷璟靜靜躺著,沒有任何危險,卻攥得死緊。

溫晚笙目光倏然銳利起來,“喂,你在裝睡吧?”

她盯著他看了幾息,終於看到他的唇瓣幾不可察地開合了一下。

心念微動,她俯身湊近,屏息凝神仔細去聽。

半晌,終於從那斷續破碎的氣音裡,捕捉到了兩個模糊的字眼。

“別走...”

聲音低啞,帶著濃濃的哀懇。

溫晚笙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裝可憐。

可觀察半天,也看不出半點破綻。

只能姑且認為,他還在昏睡當中。

沒辦法,她去掰他的手指。

掰到一半,忽然靈機一動。

要是他明早醒來,發現她這麼不離不棄,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一整晚...

那好感度,不得蹭蹭往上漲?

這可比甚麼送香囊、寫情詩,有誠意多了。

*

皮肉撕裂的痛楚與鐵鏽般的血腥氣,似要浸透每一寸骨縫。

可當眼皮緩緩抬起,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暗無天日的昭獄。

而是明亮的天光。

手臂痠麻不已,他下意識動了動。

提不起來。

他遲緩地轉動眼珠,順著自己手臂的方向看去。

原本渙散的瞳仁忽然緊了緊。

一頭烏黑柔順,卻又凌亂的長髮,正散落在他的臂彎與被褥之上。

再往下,是少女半邊白皙精緻的側臉。

她呼吸均勻清淺,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

守了他一夜?

為甚麼。

裴懷璟蹙緊眉頭,俯身湊近,盯著那被擠壓的柔軟臉頰。

不知看了多久,少女鼻尖驀然蹙起,像是被甚麼打擾了清夢。

然後,她胡亂地抬起一隻手,在空中毫無章法地揮了揮。

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臉上。

他手臂動了動,臉卻沒動。

她似乎覺得一下不夠解氣。

指尖和手背輪流撞上他的臉頰、鼻樑、乃至……嘴唇。

唇瓣被溫熱的指尖抵住,他不自覺地微啟,險些將那一點溫度含吮進去。

與此同時,她夢囈般的低語飄入耳中:

“裴懷璟...”

“裴懷璟...傻子...”

心中早已堆積起的情緒,混著異樣的悸動,在此刻悄然潰散。

她在罵他。

可為甚麼...

【恭喜宿主,攻略進度60%】

溫晚笙是被這道提示音吵醒的。

當她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人家臉上的時候,眉心猛猛跳了兩下。

指尖粗魯地擦過他的唇瓣,觸電般往回一收。

她匆匆忙忙坐直身子,用力揉了揉臉頰,試圖驅散殘存的睡意。

“你醒了啊。”她咕噥一聲,嗓音裡還帶著初醒的含糊。

臉上那點溫度驟然消失,裴懷璟眼睫微顫著垂落,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嗯。”

在心裡確認完,剛才的提示音不是錯覺,溫晚笙藏不住的狡黠與得意悄然染上唇角。

她到底還是聰明的。

“這一晚上可擔心死我了。”她先發制人,語氣裡適時摻入幾分後怕,刻意避開辣椒粉不提,“你說你,好端端的,怎麼就吐血了呢?”

裴懷璟目光虛虛落在某處,唇間溢位的低語輕得似嘆息,“既不喜歡,為何要親。”

“我又親你了?!”溫晚笙瞳孔地震,身子下意識向後一傾,險些從板凳上跌下去。

少年沒說話。

直到對上那雙沉沉的眸子,溫晚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之前的事。

“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她無奈地撥出一口氣,揉了揉突突跳動的額角。

可少年的目光仍執拗凝在她臉上,就像是...在看一個薄情的負心人。

溫晚笙抿了抿唇,念及來之不易的好感度,斟酌了一下回答。

“唉,我不是解釋過了嗎,我是不小心的。”她理了理髮絲,語氣裡摻進三分無辜、兩分嗔意以及五分不滿,“況且...你不是都報復回來了嗎。”

她主動的那次,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比蚊子叮人還快。

至於醉酒完成任務的那次,她不記得了。

不記得的事,當然不算。

少年偏了偏頭,似在思量她話中虛實。

溫晚笙唉聲連連,撇了撇嘴,“古人啊古人,真是古板。”

她當然也是在乎初吻的。

不過還是回家重要。

這樣想著,她突然抬起眼眸,學著他方才的語氣,好笑地質問:“那我倒要問問你,你也不喜歡我,為甚麼要親我?”

這傢伙,報復心重得很。

她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就敢咬人。

少女尾音輕輕揚起,激得裴懷璟眉心輕動。

“看吧,並不是只有喜歡才能親人,”溫晚笙眼看他啞口無言,隨口補刀,“不然,你不是該去親公主嗎。”

裴懷璟神色倏然沉凝下來,語氣冷得嚇人,“我們之間的事,與她何干?”

自知失言,溫晚笙猛地閉上嘴。

攻略進度終於過半,她一時間有點掉以輕心。

此地不宜久留。

以免功虧一簣,她趕緊板凳上彈了起來。

幾乎同時,裴懷璟一把掀開衾被。

溫晚笙還以為他要打人,防備地看了過去,視線倏然頓住。

少年衣襟微敞,懷間滑出半截細鏈。

這不是她最喜歡的手鍊嗎?

怎麼在他那裡?

“那不是...”話音在唇邊頓了頓,溫晚笙閉上了嘴。

算了,裝作沒看到好了。

一條手鍊而已,他想要,她就給他。

她可不像他一樣,錙銖必較。

而終於注意到枕邊手帕的少年,臉色卻是白了幾分。

“誰讓你用的。”

他語氣沉得像是浸了寒霜,溫晚笙微微一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是那沾染點點血跡的手帕。

她解釋道:“啊,你昨晚嘴邊都是血,我就用來給你擦了。”

看他不說話,她復又補充了一句,“洗洗還能用。”

裴懷璟薄唇抿得死緊,喉間滾出一個字。

“滾。”

聽見這麼不客氣的字眼,溫晚笙皺了皺眉,還企圖曉之以理,“是給你用的,又不是給我。”

而且這帕子不至於是甚麼寶貝吧。

珍貴的東西,可不會隨便那樣放著。

裴懷璟神色更冷了。

“不就是手帕嗎,我還給你不就是了!”溫晚笙的聲調不自覺揚高。

她在兩隻衣袖裡翻找了一陣,卻只摸到一方被自己用過的手帕。

動作一頓,她乾脆一把扯下腰間香囊,丟進他懷裡:“先欠著,下次賠你一條新的,行了吧!”

才邁開幾步,她猛然想起甚麼,足尖一停,又折返回來。

她惡狠狠靠近他。

眼神由上至下,毫不避諱地滑過他每一寸肌膚。

就像是親吻時那樣。

裴懷璟呼吸一凝,攥著香囊的指節繃得發白。

然而下一刻,懷裡一暖又一空。

伴隨著清脆鈴響,牢獄之中唯一的慰藉,被她奪走。

“這是我的手鍊!”她怒氣衝衝地甩下一句,摔門而去。

懷中唯剩那枚香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暖意。

梅花的清冽混著柑橘的微甜,一陣一陣漫入鼻端。

他的指尖緩緩收攏。

心絃像是被甚麼輕輕扯了一下。

很難受。

*

昨天從裴懷璟房間裡出來,已是日上三竿,她不得不曠了課。

今天好不容易把落下的課程一一補齊,精神早已被榨乾。

庭院寂寂,只有她一人。

大家都去用午膳了,她難得毫無食慾,索性提前做起了丹青作業。

畫到難的地方,筆尖在宣紙上懸了懸,遲遲沒有落下。

“質子今日回來,你可放心了。”

溫潤的嗓音自耳畔響起。

溫晚笙手腕一抖,一滴本不該出現的墨汁落在畫卷中央,瞬間破了原本的佈局。

她抬眼瞧了瞧來人,滿腔鬱氣自然不能朝他發作,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

提到裴懷璟她就來氣。

見她腮幫微鼓,謝衡之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筆。

腕轉鋒回間,寥寥數筆,竟將那點墨漬點染成遠山含翠,化瑕為瑜。

溫晚笙看得有些出神,語氣裡透出毫不掩飾的崇拜,“哇,先生,你怎麼畫畫也這麼厲害啊?”

那句‘你是我的神’差點脫口而出。

霎時,所有的煩惱都被拋之腦後。

謝衡之淡淡一笑,溫煦地問:“腹中可還疼?”

“哎喲。”溫晚笙怔了一下,很快就捂著小腹,痛苦地皺起臉,“先生不提還好,這一提,我又痛起來了。”

昨天曠課的原因,她還沒有跟謝衡之言明。

但完美的好朋友,已經替她捏造了一個藉口。

謝衡之眉宇間掠過一縷罕見的無措。

而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少年,古怪地彎了彎唇。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