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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二小姐,用力...”

2026-05-29 作者:悠淺

第52章 第 52 章:“二小姐,用力...”

酥酥麻麻的,並不算疼。

可不知是酒意未散,還是別的甚麼情緒在作祟,溫晚笙胸口猛地竄起一簇邪火。

這傢伙居然敢咬她?

縱然是她有錯在先,強迫他在先,可也不能這麼報復啊。

被咬住的是下唇,因而她一張口,就輕而易舉地咬住了他的上唇。

沒有半分遲疑,她反客為主,狠狠咬了回去。

一瞬間,血腥味在唇齒間炸開,與殘留的酒香糾纏在一起,蠻橫地攪亂所有理智。

少年纖長濃密的睫毛驟然一晃,像受驚的蝶翼。

刺痛順著相貼的唇蔓延開來,如細密電流般竄向四肢百骸,激得每一寸筋骨都微微戰慄。

很疼。

她在折辱他。

她又生氣了。

按理說,他該厭惡。

但心底深處,被撕開的口子裡,卻陡然升騰起一股洶湧的渴望。

渴望這疼痛更甚。

他捏著她的手,力道緩慢收緊,沒有掙扎。

反倒隱隱生出一種恐懼,怕她忽然停下。

無師自通般,他順從地閉上了雙眼。

雖然在上面,但他微微仰起了頭,更深地迎向她,感受那腥甜在彼此唇齒間滲透。

視覺的剝奪,讓其他感官千百倍地敏銳起來。

唇舌柔軟如初,但和第一次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不是淺嘗輒止。

不是蜻蜓點水。

他似乎,更喜歡這種感覺...

溫晚笙絲毫沒發覺現在是自己在單方面咬人。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雙倍報復回去。

啃完不再涼的上唇,她又去磨蹭更為飽滿豐潤的下唇。

觸感比上唇更柔軟,像一顆熟透的櫻桃,表皮光滑緊繃,內裡卻蘊著豐沛的汁液,誘人採擷。

她牙尖猛然用力,對著中心最嫩軟之處,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彷彿真的咬破漿果,濃稠溫熱的液體在齒間迸開,將他淡淡的唇染成靡麗的紅。

感受到他因疼痛而泛起的戰慄,溫晚笙心裡湧起扭曲的滿足。

活該。

唇舌繼續笨拙而兇狠地輾轉,毫無章法地碾壓過傷口,氣息徹底交融,分不清彼此。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釀成一種將人包裹沉溺其中的蠱惑。

溫晚笙的動作時重,時輕,全憑一股意氣驅使,毫無曖昧可言。

直到一陣缺氧的眩暈襲來,她才猛地一窒,所有動作終於戛然而止。

“嗯……”

就在她停下的瞬間,一聲極壓抑的悶哼從少年喉嚨深處溢位,帶著痛楚的顫音。

溫晚笙的唇瓣在他的唇上顫了顫。

等等。

她、她在做甚麼?

混沌的怒意和酒意褪去,她猛地睜開了眼。

近在咫尺的依舊閉著眼,濃密纖長的睫毛溼漉漉地垂覆著,疼出了生理性淚水。

挺直的鼻樑上,也泛起細密汗珠。

他分明伏在她身上,可看著他眉頭微蹙卻毫無抵抗的模樣,她恍惚以為,她在上,他在下。

少年全然交付的姿態,無聲引誘著她繼續。

腦中忽然閃過一些破碎凌亂的畫面。

失去意識之前,她好像確實是這樣壓著他。

整個人都跨在他身上,然後...

或許是察覺到了少女的分神,一直安靜承受的少年動了動。

原本緊扣著她手腕的手,忽然鬆了開來,無意識插進她散亂的髮絲,擾亂她紛擾的思緒。

與此同時,他的鼻尖微微偏轉,貪戀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同樣紊亂的呼吸,溫熱地拂過她。

這動作太親暱,像小動物對主人本能的依偎。

溫晚笙的呼吸驟然停滯,生出一種錯覺。

面前的人像是為她而生,半點都不能離開她。

唇瓣下意識地一抿,無知無覺地,再次含住他那早已傷痕累累的下唇。

甜,腥。

溼,熱。

飽受蹂躪的薄唇也在此刻給予回應,輕柔而順從地微微張開。

像早已乾渴至極的旅人,終於尋到一片綠洲。

明知那泉水可能摻著致命的鴆毒,也甘願俯首,甘之如飴地啜飲,直至死亡。

溫晚笙僵住了。

直到唇瓣被一股更溫熱的溼意浸染,她才回過神。

他居然在一點一點地,吮吸她唇上的血。

巨大的驚駭與強烈的酥麻感同時炸開。

溫晚笙‘唔’了一聲,伸出那隻好被他鬆開了些許的手,用盡殘存的力氣,猛地按在他精瘦的胸膛上,狠狠向外推去。

掌心之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她感受到了劇烈到幾乎要撞破胸腔的心跳。

唇齒被迫分離,拉出一縷曖昧的銀絲,混著血色,旋即斷開。

伏在她上方的少年擰了擰眉,終於緩緩掀開眼簾。

那雙黑瞳矇上一層溼潤的霧氣,含著濃烈的眷戀,直直撞進她的眼底。

溫晚笙手上的動作稍頓。

面前之人的唇被她蹂躪得一片狼藉,血跡沾染了彼此的嘴角和下巴。

他抿了抿下唇,舌尖掠過血絲。

一副...任人採擷,攝人心魂的模樣。

裴懷璟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彷彿天地間只剩她一人。

他不管不顧地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肌膚相貼處,傳來偏高的體溫。

他的氣息全數噴吐在她滾燙的唇上,帶來細密的癢意。

然後,她聽見他開口。

“二小姐,用力...”

他喜歡這種痛。

越用力,越好。

不是命令,是渴求。

眼看他將自己泛著晶瑩水色的唇再度送到她唇邊,溫晚笙腦子又空白了。

用力甚麼。

她怕不是在做夢。

“裴懷璟...”

聽見她喊出這三個字,少年腰腹緊繃起來,卻違揹著本能,沒有壓到身下的人。

他垂首,主動將唇貼了上去。

溼熱的吐息與破碎的字句一起,蠻橫地鑽進她的齒縫:“二小姐...”

溫晚笙瞳孔驟縮,徹底反應過來了。

這根本不是夢。

他瘋了,她也瘋了!

她手腕用力一掙,毫不猶豫地扇了少年一巴掌,“裴懷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雖然她佔過他不少便宜,但那是為了任務。

哪有人這樣報復的。

她一把把人推到床榻裡側,用力揉了揉唇瓣,“你再不喝醒酒湯就完了。”

少年凌亂的髮絲垂落,遮住了他大半神情。

連烈酒都沒能染色的白皙臉頰,此刻迅速蔓延開一片滾燙的淺紅。

而那被她咬破的唇,正不斷滲出殷紅血珠,一串串沿著他精緻的下頜線緩緩滑落,留下一道迤邐的血痕。

他濃密的睫毛垂覆下來,視線落向她顫抖的手指,眼裡沒有半點怒意,唯有迷惘。

“二小姐不喜歡嗎?”他的聲音很啞,帶著些微喘息。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飛速回放,溫晚笙大怒特怒,捏緊了手心。

“不喜歡!”

別說十秒了,現在十個十秒都有了。

她想裝作是在完成任務都不行。

溫晚笙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我都說了,我願意補償你,但不是這種...”

他怎麼能一言不發就咬她,像條不講理的狗。

“原來不喜歡啊...”裴懷璟喟嘆一聲,抬手撫上被她掌摑過的臉頰。

溫晚笙側眸看去,少年衣襟凌亂,腰帶卻微松分毫。

她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向自己。

衣衫和他一樣凌亂,卻是沒有解開過的痕跡。

她頓時意識到了甚麼。

“你...你騙我!”羞憤交加之下,溫晚笙一把抓起手邊的軟枕,用力朝他擲去。

完全沒發現,自己腕上那串鏈子也跟著飛了出去,將少年的臉頰刮出一道血痕。

枕頭與手鍊一同軟綿綿地落在少年懷中。

她就說,那酒的威力再大,也不至於讓她對關鍵的過程毫無記憶。

真相就是,他們之間根本甚麼都沒發生。

裴懷璟歪了歪頭,無辜又破碎。

看看他的臉,又看看他的唇,溫晚笙的怒斥卡在了喉嚨裡。

像躲避瘟疫一樣,她猛地從床沿彈起。

才穿上一隻鞋,她就提著另一隻踉蹌著撲向房門。

看著少女沒有回頭的背影,裴懷璟捏緊了那串猶帶她腕間溫香的手鍊,眼底那層朦朧的霧氣漸漸散去。

“既然不喜歡,為何要親我?”

他喃喃道。

*

溫晚笙呼吸不暢,走出好幾步遠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溫姐姐,你怎麼了?”

身後猝不及防傳來關切的呼喊,溫晚笙頭皮一陣發麻。

她拍了拍臉,趕緊扯出一抹自然的笑,“我走太快了,緩緩。”

謝令儀瞭然點頭,復又皺眉,“溫姐姐,你的嘴...”

唇齒間都是那股子甜腥味,溫晚笙胡亂用手抹了抹,“剛才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呃,咬到了。”

“溫姐姐可要小心些才是。”謝令儀沒再追問,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又心疼,“這咬得也太重了些,都見血了。”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條嶄新的素白帕子,遞給少女。

溫晚笙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了過來。

唇瓣又痛又麻,但一點都沒破。

那些血,全是裴懷璟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咬傷她...

溫晚笙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去想,乾巴巴地轉移話題:“對了,你們今天聊得怎麼樣?”

謝令儀一愣,唇邊抿起淺淺的笑,眼神卻有些落寞,“挺好的,有勞溫姐姐費心安排了。”

溫晚笙眨了眨眼,見好友沒有露出半點羞意,好像明白了甚麼。

她斂了思緒,認真道:“我表哥雖然看起來不怎麼靠譜,但當朋友還是挺義氣的。”

她本也不是真要做媒,只是想給兩人一個相識的契機。

依她看,誰也配不上謝令儀。

謝令儀垂下眼,低低‘嗯’了一聲。

遠遠瞥見一道身影,溫晚笙驀然想起一事,伸手探入自己的衣袖,摸索了一下。

“差點忘了,”她將東西遞到好友面前,笑了笑,“這是你的香囊吧。”

謝令儀的眸色微微一凝:“這是...”

這是她去年送給兄長的生辰禮,怎麼會在溫姐姐這裡?

她才欲開口,謝衡之卻已走到了她們身側。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自家兄長一眼,接了過來,沒有多說。

“之前你把它落在謝大人那裡了。”溫晚笙心情不是很妙,衝著兩人笑了笑,就說:“那我先走啦。”

謝衡之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今日用的口脂,格外豔。

*

暮色四合。

“喵嗚。”來福親暱地在主人懷裡蹭了蹭。

本該是溫和的一幕,少女卻陡然一個激靈,差點打翻茶水。

來福弓起背脊跳到一邊,琥珀色的圓眼睛裡滿是困惑,不明所以地看著今天對它分外冷淡的主人。

“小姐,怎麼了?”守在門外的秋香聞聲趕忙進來。

她先將炸毛的來福小心抱起來,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頭,才轉向自家小姐,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她發現小姐今日從宮宴回來後,就十分不對勁。

一進府門,連衣裳都來不及換,就衝到桌邊,拎起茶壺對著壺嘴猛灌了好幾口冷茶,喝得太急還嗆咳起來。

然後就一直心神不寧,在屋裡踱步,一會兒咬牙切齒地低聲罵著甚麼,一會兒又懊惱地打自己。

臉也一下紅,一下黑的,像是被甚麼不乾淨的東西魘住了。

“嗷嗷嗷!”溫晚笙用力捂住自己的額頭,喃喃道:“對,難看,難看死了!”

他一點都不好看。

她不可能喜歡他。

秋香眼神落在桌上那被茶漬濺溼的冊子上,心裡驀然清明一片。

“小姐莫要心煩了,老爺讓小姐儘管放寬心,慢慢挑,挑到合心意為止。”她寬慰道,“若這一批沒有瞧上眼的,不打緊,過幾日還有下一批呢!”

老爺不急,可老夫人卻是容不得小姐再這般下去,催促她即便是找贅婿,也該提上日程。

因而老爺被逼無奈,今日將這印了各家公子的冊子送到小姐房中。

溫晚笙‘啊’了一下,茫然地甩了甩頭,“下一批?甚麼?”

“青年才俊呀。”秋香神色很是認真,“只有那等才貌雙全、德行出眾,萬里挑一的好兒郎,才配得上小姐呢。”

溫晚笙混亂的腦子轉了轉,才終於明白秋香說的是甚麼。

她把冊子拿起來,又放下,完全沒有開啟的意思,“唉,我不是說他們...”

她的手指不自覺蹭了蹭唇瓣,深深吸了一大口氣,“秋香,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這才戌時,小姐...”秋香話說一半,自知失言,抱著來福退了下去。

同時還將那本冊子拿走,心裡暗暗思忖著,得將此事告知老爺,再換一本過來。

溫晚笙踢掉鞋子,埋頭鑽進被窩。

原本,她是仰躺著的,但想到白天種種,她又裹著被褥,憤憤地把臉對著牆。

就連這樣,她也能看到潔白的牆面上,隱約浮現她不想看到的身影。

她煩躁地坐了起來,一拳揮到空氣裡。

“嗷嗷嗷!”

不就是親了一下嗎。

這又不是他們第一次親了。

一切都是為了復活,為了回家。

這樣想著,溫晚笙忽然福至心靈,對著空氣喊:“小八,小八!”

【我在。】

“任務獎勵你是不是忘了給我?”

【給了。】

“嗯?”溫晚笙眯了眯眼,“甚麼時候的事?”

【宿主太過緊張,遮蔽了我。】

溫晚笙:“......”

系統頓了頓,很有人情味地重複了一遍。

【任務獎勵:吐真言(不用喝酒版)】

一聽到酒,溫晚笙太陽xue頓然跳了跳,沒話找話地問道:“不喝酒喝甚麼?”

話落,她面前多出一個浮在空中的小瓶子。

【用水服下。】

“吐真言...那不就是測謊儀?”藉著昏暗的燭光,溫晚笙左右端詳了一下,沒看出甚麼特別的。

把它好好放在床頭,她又躺了回去。

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她又說:“我是不是還有個穿越時空的道具來著。”

“我現在要用!”她迫切道。

【經檢測,宿主已使用。】

“甚麼時候...”溫晚笙茫然了一下,指尖猛然攥緊了錦被,“不會是那個夢吧!”

那個把她差點累死的夢。

害得她忘記任務究竟是怎麼完成的。

【是的。】

“我也沒說要用啊!”真是豈有此理。

【經檢測,道具處於遺忘狀態,因而自動使用。】

“你!!!”溫晚笙把它罵了七百個回合。

罵累了,終於感到一絲睏意。

燭火還在桌上搖曳,暈開一小圈暖黃的光暈。

溫晚笙臉頰埋進柔軟的枕頭,模糊地想,要是有人能幫她滅蠟燭就好了。

片刻,一陣微不可察的風拂過。

燭光輕晃,黑暗籠罩下來。

*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七天。

溫晚笙一開始還懸著心,思忖著該怎麼面對裴懷璟。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這所有的忐忑和籌謀,都是徒勞。

因為那天過後,她壓根沒有再見到他。

“溫姐姐...”被好友輕輕一喚,溫晚笙陡然回過神來,指尖一動,險些碰翻案上的墨硯。

她下意識抬眼,恰好撞入前方一道端肅平靜的視線。

雖然後知後覺地立刻挺直了腰背,擺出專心聽講的模樣,但顯然已經晚了。

果不其然,下學鐘聲敲響後,她被單獨留了下來。

夕陽斜照,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對不起,先生。”溫晚笙抿了抿唇,還是決定先發制人,垂著眼睫恭謹道:“學生知錯,以後一定專心聽講,不再走神。”

這已經不知是她第幾次保證了。

謝衡之並未立刻責備。

他負手而立,側身望著庭院中那株新綻的玉蘭。

潔白的花瓣微微顫動,送來一縷極清冷的香。

片刻的靜默過後,他緩緩轉回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問了一句讓她猝不及防的話:

“二小姐這幾日神情不屬,可是在擔心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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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費力的一章,可以求寶們澆灌嘛[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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