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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解圍 「跟我約會。」

2026-05-29 作者:明開夜合

第31章 31.解圍 「跟我約會。」

廖清焰睜眼時薄司年已經起床了, 對開的磨砂玻璃門隱約透出水聲,大約薄司年正在裡面洗澡,他有起床後也要洗澡的習慣。

應當是怕擾到她睡覺,窗簾暫時沒有拉開, 室內昏暗不知天時, 廖清焰拿過手機看了看,剛過八點。

睡前設定了免打擾的微信, 有十來條未讀訊息。

開啟一看, 大部分是工作訊息,暫時懶得回覆。

除此之外,是小番給她發來了新訊息:一張截圖, 和一個捂嘴的表情包。

廖清焰點開那張截圖, 頓時愣住。

薄司年凌晨三點發的狀態,一共三張圖片,中間那一張, 便是燃著蠟燭的蛋糕。

廖清焰心臟亂跳, 趕緊切進朋友圈裡,早八點還沒有太多的新狀態,稍微往下一刷,就刷到了薄司年發的那條朋友圈。

圖一是搭在書桌椅子上的白襯衫, 圖二是蛋糕, 圖三是caliber固定靶場上的一個標靶。

配文是:5/23

點贊名單佔據滿屏不止, 讓人大開眼界, 歎為觀止,全都是她之前為了收集薄司年的“邊角料”加的那些圈裡人。

凌晨三點發的,這些人都不睡覺的嗎?還是說有人發現薄司年發了有生之年的第一條社媒狀態,於是大家奔走相告, 紛紛爬起來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圍觀?

這些人還真是又清閒又無聊。

點贊雖多,評論卻寥寥。

非常符合薄司年“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形象。

評論的是司少遊,但也只發了一條“生日快樂”,配一個“doge”的表情。

薄司年沒有回覆他。

廖清焰掃了一遍那名單,沒有看見喬孟沅的名字。

她把三張照片依次點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邊邊角角都沒有會透露她的存在的資訊,稍覺放心。

或許藝術都有相同之處,薄司年學過音樂,在攝影方面也自帶構圖的直覺,這三張圖都拍得非常好看,即便只是隨手一拍,也極具讓人一看再看的氛圍感。

廖清焰偷偷地把它們儲存下來,習慣性下拉朋友圈,正要退出,重新整理出來一條新狀態。

喬孟沅兩分鐘之前發的。

六宮格,文案是“昨天和某天~”

廖清焰第一眼就看見了第五張:喬孟沅、司少遊和薄司年三人的合影。

應當是喬孟沅拿手機拍的,她和司少遊坐在沙發正中,薄司年坐在沙發一角。

司少遊很配合地比出一個橫在身前的剪刀手,而薄司年,在畫面裡只是堪堪入鏡,他拿著手機,彷彿正在低頭看甚麼訊息,被喬孟沅喊了一聲,抬頭的一瞬間被抓拍了進去,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很沒出息,廖清焰在前一陣加上喬孟沅的微信之後,偷偷地把她的朋友圈全都翻了一遍。

如果是在和薄司年發生這些事情之前加上的,她會心悅誠服地尊稱喬孟沅為薄司年的最牛“站姐”:喬孟沅朋友圈裡出鏡的薄司年,海量正臉,清晰完整,遠不是那些模模糊糊的“邊角料”能比的。

她都不敢想象,之前的自己會不會快樂得像是松鼠鑽進了橡果堆裡,吃得天昏地暗,囤得心滿意足。

第一到第四張,分別是晚餐的餐桌、某個好像是用來醃製甚麼東西的陶罐、漂亮的珍珠項鍊、薔薇爬藤的花園。

花園廖清焰能認出來,是潞水南路章英俠的那一處老宅。

而最後一張,是翻拍的老相簿的裡的一張照片,不足六寸,泛黃的膠片照,裡面三個坐在門廊臺階上的小朋友,不用費力辨認,就能認出來是大約五六歲的喬孟沅、司少遊和薄司年。

喬孟沅穿揹帶裙,薄司年和司少遊穿著揹帶短褲,都是一樣的藏青色,像是統一定做的。

照片裡三人都在吃雪糕,只不過喬孟沅和司少遊的都已經吃了大半,而薄司年的只缺了小小一角,他小臉緊繃,面無表情,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顯得心事重重、很不開心。

廖清焰默默地看了許久,把這張老照片儲存了下來,開啟系統自帶的裁剪功能,裁切得只留下薄司年一個人。

剛點選確定,浴室門開啟了。

廖清焰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鎖屏。

“醒了?”

“嗯……”

薄司年徑直走過來,坐在床沿上,撐臂低頭看她,“睡好了嗎?”

廖清焰點點頭。

“昨天玩得開不開心。”

“你過生日哎,你問我。”

薄司年沒甚麼所謂的樣子,伸手屈指碰一碰她的臉頰,“昨天玩的槍最喜歡哪一把?我讓他們準備一把專屬的。”

廖清焰盯著他,眨了一下眼睛,“……你的那把。”

“銀鴿?你不是覺得後坐力太強。”

“……”

廖清焰不說話,只是臉頰迅速燒得通紅,薄司年沒有領會她的意思,好像比領會到了更讓她尷尬。

她迅速拉起被子矇住臉,轉身往另一側滾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根春捲。

薄司年這個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沒忍住揚起嘴角,伸臂連人帶被地攔住,摟了回來。

他把廖清焰一層一層地從薄被裡剝出來,捉住她的手,“喜歡那就再玩一次。”

“……”

廖清焰真的不是很能消受清早跟薄司年做,她有點後悔自己給自己找事,薄司年把她抱進了淋浴間,重複了上次發生的事,氣得她在他肩膀上狠咬一口,沒留餘力,直接咬出清晰的牙印。

洗完澡以後,磨磨蹭蹭地換好衣服,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餐。

餐桌上薄司年說:“後天我去出差,可能去三四天,你有事給我發訊息。”

廖清焰點點頭。

薄司年看她一眼,沒說甚麼。自加上她的微信之後,他們的每次對話,都是他先發起的。

她沒有主動找過他,一次也沒有。

吃完飯,薄司年開車去公司,順便先將廖清焰送去梅記。

車子啟動之前,薄司年拿起手機,給司靜鷗回了一條訊息——昨晚11點50分左右,司靜鷗給他發了一條“生日快樂”的祝福。

他那時正跟廖清焰在車上,完全沒有注意,後來回到家裡,廖清焰睡著以後,他拿上手機,才看見這條訊息。

很是奇怪的心情,好像有沒有這條訊息,都無所謂。

彷彿就是在廖清焰點破他整晚都在等待電話,且祝福他永遠能夠接到想接的電話那一瞬,這件事就變得無所謂了起來。

[謝謝。]

薄司年回覆了這兩個字 ,將手機擲到一旁。

車開到蘆花路路口,薄司年按著廖清焰親了好一會兒才放她離開。

廖清焰走進梅記,先回復了小番的訊息。

[小火:嗯。是這樣的。可以替我保密嗎?]

[小番:OK。]

[小火:蛋糕很好吃/可愛]

[小番:下次再找我定~]

[小火:一定~]

隨後放下手機,進入工作狀態。

坐在縫紉機前車線的時候,梅老師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給章英俠的那條連衣裙。裙子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梅老師叫她來收尾。

“整燙、暗縫、線頭、扡縫、鎖釦……”梅老師挨個提醒,“不用我囉嗦了,你知道梅記的標準,收得乾淨一點。”

“好。”

“弄完以後,你把兩套衣服拿去給章總試穿。約的26號晚上,你看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的。”

梅老師點點頭,拿了一個木質衣架,把衣服掛了起來。

她摘下玳瑁邊框的眼鏡,揉了揉眉心,“清焰,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廖清焰愣了一下。梅老師通常都稱呼她“小廖”,不遠不近的一個稱呼,和以往在這裡學徒的師哥師姐一視同仁。

廖清焰站起身:“您說。”

梅老師按她的肩膀,叫她就坐在凳子上,隨後說道:“我們接觸到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以往你的師哥師姐,我強調得少,因為他們本身也沒那個硬體條件。你長得漂亮,清焰……你懂我是甚麼意思。”

廖清焰訥訥地“嗯”了一聲。她知道梅老師要說甚麼了。

薄司年常接常送,她知道瞞不住,也沒怎麼打算瞞,因為讓梅老師知道也不要緊,高階定製這一行,嘴不嚴做不長久。

“我不是要干涉你跟誰來往,只是想跟你提個醒,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薄家的背景,我這麼跟你說,清焰,我服務過的客戶,這裡面八成的人,碰到薄司年都得畢恭畢敬。”

梅老師看著她,神色是一種真誠的隱憂,“你這麼漂亮,性格又好,把目光稍微放低那麼一些,找一個門第稍高、婆家好打交道的,你會過得比誰都幸福。而如果不結婚,把你自己的本事發揚光大,就像我這樣——我不謙虛地說,整個霽城高階定製這一塊,繞不開我梅記的招牌——你也能過得特別幸福。”

廖清焰低著頭,又“嗯”了一聲。

“不是我對他們有錢男人有偏見,實在是見得太多了,新人笑舊人哭,根本沒例外,女孩子的青春和美貌在他們那裡最不值錢了。”

梅老師這些話,可能是認真斟酌過的,忠言卻不逆耳。

廖清焰知道梅老師沒有看低她,是真正的在為她的前途擔憂。

“……我知道的,梅老師。”廖清焰微笑,“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您放心,我沒有陷進去。”

梅老師打量她片刻,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不再說甚麼了。

/

廖清焰如約到潞水南路去給章英俠試衣服。

天氣漸熱,已有夏日的暑氣襲來,掩映於樹蔭中的老宅,卻有種夜風穿透的涼爽。

廖清焰被保姆領進門,聽見客廳裡傳來對話聲。

一道年輕的女聲:“……我聽說薄叔叔住院去了是嗎?”

章英俠:“哎,我剛從醫院回來。你薄叔鬧著要立遺囑,可別提了……這事你不要告訴司年,他本來就夠焦頭爛額的,知道了更煩心……”

女聲:“我知道,我不會的。”

廖清焰露面的一瞬,對話聲停了。

廖清焰往沙發處望去,微微怔了一下——陪同章英俠說話的那道女聲,屬於喬孟沅。

她面露微笑,很是自然地打起招呼:“章總晚上好。”

喬孟沅難掩驚訝:“廖清焰?你怎麼……”

章英俠看向喬孟沅:“你們認識啊孟沅?”

喬孟沅:“嗯……廖小姐跟周璡是同班同學,之前我們有過幾面之緣。”

章英俠立即將目光投向廖清焰。

廖清焰很知道這種目光意味著審視,她之前常被薄司年這樣打量,不同的是,章英俠眼神的審視意味,要更不顯山露水一些。

廖清焰大約猜到了章英俠在揣度甚麼:既然如此,她是不是也認識薄司年?如果認識的話,為甚麼從未點明?

或者,也許還有更現實的拷問:認識卻裝作不認識,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廖清焰不動聲色,仍是微笑:“衣服我拿過來了,您現在有時間的話,可以換上看一看。”

章英俠便也風雨不驚地收起了那份審視。

章英俠率先換上了那身提花苧麻的衣褲套裝,上衣七分袖,放量比較足,她是中等身材,體型微豐,這一套上身,自有一種雍容蘊藉的氣度。

一邊對鏡檢查,章英俠一邊對坐在一旁陪著試衣的喬孟沅說道:“上週你跟司年去打球了?”

“不是……”喬孟沅笑說,“是司年跟人約在網球場談話,正好我在那邊訓練,就跟朋友和他們玩了一會兒雙打。”

“司年回國以後,尤其最近這段時間,心情明顯看著好了不少。前幾天我還看到他發朋友圈了,他是跟哪個朋友玩去了?是跟你嗎孟沅?”

廖清焰心裡一驚,只垂著頭幫章英俠檢查細節,沒有去看喬孟沅此刻的表情。

“……不是。”喬孟沅很淡地笑了笑,“別的朋友吧。”

“不管怎麼說,孟沅你們多約他出去玩,過一陣少遊也回來就更好了。”

“我會的,奶奶。”

章英俠點點頭,“司年社交太封閉,我擔心他,但有些事管多了也怕他煩。他信任的人也就你和少遊,你們幫我多照顧他。”

“以我跟司年的關係,講這個就太見外啦。”

章英俠笑說:“也是。”

這一身章英俠十分滿意,沒提出甚麼修改需求,轉而換上了廖清焰設計的那條連衣裙。

連衣裙相對更貼身,廖清焰捏了捏腰身,問道:“章總您最近瘦了一點是嗎?”

“天熱了食慾不好,可能是瘦了。”章英俠往鏡子裡看去。

“腰身的放量可能多了一點,您看需不需要再收一收?”

章英俠自己也伸手捏了捏,“這裙子是你做的是吧,小廖?”

“設計、製版和樣衣是我做的,縫製還是梅老師。我手藝粗淺,給您做的衣服,梅老師是不會讓學徒經手的。”

章英俠笑了笑,“那給司年的那一身呢?”

“我不會做男裝。”廖清焰手心生汗,說話還是不疾不徐,“薄總的那一套從設計到縫製都是梅老師親力親為的。還沒做完,梅老師說等收了尾,再跟薄總約時間試衣。”

“誰送去試?”

“還不知道。聽梅老師安排。”

章英俠不再說話,廖清焰也不好再出聲,耐心等她反饋。

“你這個腰身捏褶有新鮮感,上身比設計圖好看。梅師傅給我做衣服一般不敢用這種設計,怕我覺得不莊重。”章英俠笑了笑,“我跟她說,下回放手讓你試。”

廖清焰笑說:“謝謝您信任我。”

“不用修改了,稍微寬鬆點也好。”

廖清焰再度跟章英俠確認,兩身都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便讓她簽了驗收單子。

不敢再逗留,趕緊告辭了。

廖清焰走到花園裡,才發覺自己手心裡都是冷汗。

她知道章英俠在試探她,但猜不到她試探後的結論,但大約不算太差,否則章英俠不會特意說要給她機會——但這也有可能是一種威懾手段?展示她在梅老師那裡,可以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的去留?

……好煩。廖清焰嘆聲氣。

不愧是祖孫,在謎語人這方面都是一脈相承。

走到門口,正要推門,身後有人喊:“廖小姐。”

廖清焰頓步。

喬孟沅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禮貌到無懈可擊,反而顯出幾分冷淡的笑容,“你在梅記工作?”

“嗯。”

“那蠻巧的。“

廖清焰知道方才她與章英俠說話的時候,喬孟沅一直在暗中打量她。

對於章英俠,還有一層客戶關係需要維繫,她不能給梅老師添亂。對喬孟沅就不必了。

廖清焰淡淡地說:“你想說甚麼就直說吧。”

從廖清焰進門那一刻起,喬孟沅就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她想到了在華墾賓館周璡訂婚那天,薄司年繞過整桌人,去了廖清焰身旁落座。

那時沒有細想,現在再一回味,實在很不對勁。

她只是有種隱約的懷疑,所以打算試探兩句,但沒想到廖清焰這話等同於直接自爆。

喬孟沅有幾分震驚,廖清焰太過不加掩飾,她反倒語塞。

廖清焰等了數秒,“沒甚麼要說的那我走了……”

“等一下。”

廖清焰頓住身形,看著她。

喬孟沅張口,卻發現自己並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現在她的好奇心被滿足了,非常出人意料的謎底——居然是廖清焰,那十來個女生中,最先被她排除的廖清焰。

薄司年居然是這種品味嗎?

張狂、輕浮、譁眾取寵、心比天高……除了臉蛋好看,一無是處。

“你到底想說甚麼?”廖清焰已經不耐煩了。

喬孟沅神情複雜,她覺得自己特意斟酌了許久,用於示威的六宮格有些多餘,以廖清焰的家世和名聲,根本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但她現在好像覺得薄司年也沒甚麼可爭取的了——一個人喜歡的人可以反映其品味,看來薄司年不但無趣,品味也很庸俗,和其他看臉看胸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

“……沒甚麼。”喬孟沅露出笑容。

莫名其妙。

廖清焰懶得再理她,轉身走了。

屋內。

章英俠把保姆鍾阿姨叫了過來,叫她回憶一下,小廖第一次來給她試衣服的時候,當時薄司年是跟她一起出去的,那時兩個人有沒有說過話。

鍾阿姨:“有的。我記得很清楚。薄總說他自己開車送廖小姐。”

章英俠愣了一下,“她第一次來的時候,介紹過自己姓甚麼?”

“沒有。所以我才記得清楚,因為當時很疑惑薄總怎麼知道她姓廖。”

章英俠陷入思索,不再說甚麼。

/

廖清焰不清楚薄司年是否已經出差回來了,也沒有發訊息去問。

她忙著商單的成品展示拍攝和剪輯,等終於忙完,恍然發現五月就這樣到了尾聲。

又到了一號,她必須跟周振宗見面還錢的時間。

這回周振宗選定了晚上九點在璞舍會面。那是個高階私人會所。

廖清焰做足了一切準備才去,但出乎意料,這回周振宗晚到了半小時,且坐下以後頻頻被電話打斷,沒有精神折磨她的閒情逸致。

周振宗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跟她走完了還款、簽字和交付影片照片的流程。

廖清焰逃過一劫,鬆了口氣,離開包間下樓。

在一樓大堂,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虞億寧。

虞億寧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廖清焰一露面,她倏地起身迎面走來,緊抿著唇,臉上是一種憤怒與委屈兼具的表情。

廖清焰頓步,她感覺到虞億寧是衝她而來的。

果真,虞億寧將她一攔,深深呼吸:“清焰,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廖清焰莫名極了,“……做甚麼?”

“一定要裝傻嗎?”

“……”廖清焰更是莫名,“我真的不懂你在說甚麼。”

虞億寧不作聲,抬眼看向她身後。

廖清焰立即轉頭望去。

開啟的電梯門,周璡正從那裡面走了出來。

周璡頓住腳步,驚訝極了,“億寧你怎麼在這兒……”

虞億寧深吸一口氣,面對周璡彷彿只剩下純粹的憤怒,“你跟我說你和清焰從來沒甚麼……這就是沒甚麼嗎?”

周璡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對於這兩個人會出現在這裡,廖清焰完全一頭霧水。

她正要問,卻聽虞億寧語帶哭腔地吼道:“你們兩個在上面待了快五十分鐘!你跟我說事情不是我想的這樣,你當我是傻子嗎?!”

廖清焰愣了一下,總算明白了虞億寧大約是來“捉姦”的,她趕忙解釋:“億寧,我不知道周璡也在這兒,我跟他不在一個房間……”

虞億寧霍地轉頭看向她,表情有種深受羞辱的恚憤,“二月一號在樾廬,你們兩個都上了四樓,消失了一個多小時才下來;三月一號在頤品山莊,同樣前後腳進了西館,待了兩個小時才出來……好,那個時候我還沒跟周璡訂婚,我可以不計較……今天呢?”

她聲音有點顫抖,“我沒想把事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不想被當成傻子。清焰你是不是說過,你只拿周璡當兄長?你們聯合起來耍人真的有意思嗎?……”

廖清焰想到檀若微評價虞億寧,說她不是省油的燈,因為她十分能忍,頗有“正宮”風範。

現在她知道了不是這樣,虞億寧忍她這麼久,是因為真的喜歡周璡。

廖清焰有種物傷其類的嘆惋:“億寧,我真的沒跟周璡在一個房間。不管是在樾廬還是頤品山莊,包括今天。我是跟……”

“清焰,你說話注意!”周璡喝止她。

廖清焰也是方才才後知後覺,周璡是跟著她來的。

她一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但當下沒空去找周璡驗證了。

周璡喝止她的意思她也明白,是叫她不要說出周振宗的名字,坐實自己最不堪的謠言。

但已經無所謂了,假如周璡一直在默默保護她的話,她也不能這麼自私地要陷他於不義。

她沒甚麼猶豫,再度開口:“我來是跟……”

“跟我約會。”

清冷的男聲自斜前方傳來。

三人聞聲,齊齊抬頭望去。

那是間臨時會客的茶室,薄司年就單手抄袋地站在門口,不知道待在那裡多久了。

他身上穿著件既有筋骨又有流線的白襯衫,神情有點疲憊,風塵僕僕的模樣。

薄司年提步走了過來,到了廖清焰面前,徑直將她的手一挽,“我跟清焰在307。周璡你……?”

“……305。”

虞億寧分外震驚,看向薄司年與廖清焰挽在一起的手,又分別看了看他們兩個人。

印象中毫無交集的兩個人。

“這五十分鐘,清焰都跟我待在一起。還有問題嗎?”薄司年問虞億寧。

虞億寧仍處於驚訝狀態,一時失語。

薄司年等了數秒,淡淡地說:“沒有那我們先走了。”

壓低眼睛,掃了周璡一眼,手指扣緊,牽著廖清焰轉身往外走去。

作者有話說:晚安=3=

隨機188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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