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狗逼急了跳牆
女僕們聽從克莉絲的命令,轉身就去取繩子,竟是真打算把白伊伊綁起來,當場“處理”了。
砰——啪——
然而她們根本沒能近到白伊伊的身。
高爾夫球杆橫掃而出,乾脆利落,毫不留情。有人剛衝上前,下一秒便捂著手臂慘叫著跌了回去。
“嗚——好疼!”
白伊伊眯了眯眼,手腕一翻,又是一記下劈。
她怎麼說也是九陽親自帶出來的靈異師。
武力或許談不上多強,但對付這些平日只會做家務的女僕——綽綽有餘。
很快,女僕們一個個被打得退到角落裡,再沒人敢上前一步。
誰上,誰捱揍。
二樓的克莉絲看著這一幕,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七個人,竟然攔不住一個白伊伊?
怒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她失聲尖叫——
“你們在幹甚麼?!這麼多人一起上啊!”
“給我上!誰要是抓住她,我給她三個月花紅!”
錢字一出口,空氣明顯變了。
“呀——!”
原本退縮的女僕們像是被甚麼東西重新點燃了,紛紛抄起手邊能用的東西。拖把、掃把、繩索,全都朝白伊伊撲了過去。
繩索甩出,試圖套住她的手腳。
白伊伊卻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卻讓人莫名心裡一寒。
幾招過後,衝上來的女僕們便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有人被掃中小腿,直接跪地;
有人被擊中肩膀,疼得抱著地板打滾;
還有人剛靠近,就被一棍子逼退,嚇得失聲尖叫。
高爾夫球杆雖舊,卻結實得很。
白伊伊拄著球杆站定,低頭看了眼滿地哀嚎的人,語氣甚至有點滿意。
——嗯,還挺順手。
躺在地上的女僕們翻滾呻吟,別說三個月花紅,怕是接下來幾個月都起不來床了。
這時,白伊伊緩緩抬起頭,看向二樓。
目光,正對上克莉絲。
那一瞬間,克莉絲只覺得後背發涼。
明明她站在高處,卻像是恐怖片裡被逼到角落的受害者;
而站在樓下的白伊伊,反倒更像是一步步逼近的惡鬼。
不妙。
克莉絲幾乎是本能地轉身,衝進鍾詩晴的房間,想要把人叫醒來逃走。
鍾詩晴卻虛弱地蜷縮在床上,雙手捂著腹部,額頭全是冷汗。
她的臉色,白得不正常。
“詩晴!詩晴你怎麼了?!”
克莉絲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一定是那妖女!一定是她對你做了甚麼!別怕,媽媽在,媽媽這就帶你離開這裡!”
她一把將鍾詩晴抱進懷裡,轉身衝出房門。
卻在走廊口,生生停住了腳步。
白伊伊已經拖著那根高爾夫球杆,一步一步,走上樓來。
球杆尾端拖過地面,發出輕微而刺耳的摩擦聲。
砰啪——
她順手又砸碎了一面牆上的玻璃。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就在那一刻——
被克莉絲抱在懷裡的鐘詩晴,身體猛地一抖。
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抽了一下。
鏡子被破壞,昭雪的力量明顯受到了影響。
這樣才對。
白伊伊本來就是要逼她到這一步——
逼她走投無路,逼她慌亂失控,逼她也來嘗一嘗,被當成獵物、被圍獵的滋味。
風水輪流轉,不是嗎?
把狗逼急了,才會跳牆。
“你……你這個妖女!”
克莉絲抱緊鍾詩晴,聲音已經徹底失控,“你不要過來……不要——啊!”
她連連後退,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退到了樓梯邊緣。
腳下一滑——
整個人連同懷裡的孩子,一起從二樓滾了下去。
“啊——”
為了護住鍾詩晴,克莉絲幾乎是用身體硬生生墊在下面,重重摔在樓梯底部,眼前一黑,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
她懷裡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克莉絲還沒來得及低頭檢視,一雙冰冷的小手,已經緩緩地、卻異常有力地,掐上了她的脖子。
——緊緊收攏。
“……!”
空氣瞬間被奪走。
這力度……不對。
她才五歲。
她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力氣?!
克莉絲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視線開始發黑,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一次,她是真的要死了。
“喂。”
忽然,一道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這裡啊?”
那是白伊伊的聲音。
奇怪的是,這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克莉絲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厭惡了。
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掐在脖子上的手,忽然鬆開了。
克莉絲猛地吸了一口氣,劇烈地咳嗽起來,卻在下一秒,聽見了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從她身邊響起。
“哼。”
那聲音稚嫩,卻帶著濃重的譏諷。
“你在這裡搞這麼多破壞,不就是想逼我現身嗎?”
“我殺個人恢復體力怎麼了?”
克莉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她女兒的聲音。
是她的臉,是她的身體。
可從那張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她渾身發冷。
“……怎麼……怎麼會這樣……”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白伊伊站在二樓扶手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一聲。
“哇。”
“你是真的急了啊。”
她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天真。
“這個女人,你不應該等鍾少欽在的時候再殺嗎?那樣才能看到他崩潰的表情,多精彩啊。”
“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克莉絲身上。
“剛剛那麼危險的時候,她可是拼了命在護著你呢。”
“恩將仇報,不太好吧?”
“呵。”
鍾詩晴低頭,看著地上的克莉絲,笑容詭異。
“她哪是護著我。”
“她只是護著她自己的女兒罷了。”
“……”
克莉絲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終於明白了。
今天之前,她或許會嘲笑這種“鬼魂附身”的荒唐說法;
可現在,她連一絲懷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的女兒……
身體裡,真的住著別的東西。
“救……救我……”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向二樓的白伊伊求救。
聲音微弱,卻清晰。
鍾詩晴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嘖,你怎麼可以求她救你呢?”
“你要是活著,你女兒可就要死了。”
“身為一個媽媽,你捨得嗎?”
克莉絲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說不出話來。
白伊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兇鬼,”
“PUA的本事,還真是一脈相承。”
鍾詩晴對她笑了一下。
下一秒,那雙指甲變得尖利無比,猛地朝克莉絲的脖子抓去——
克莉絲緩緩閉上了眼睛。
用她的命,換她女兒的命。
不虧。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鍾詩晴的身體像是被甚麼東西精準擊中,手還停在半空中,人卻猛地一僵,直直地倒了下來。
砸在克莉絲面前。
“詩晴……”
克莉絲幾乎發不出聲音,淚水卻洶湧而出。
白伊伊已經走下樓來。
她手裡把玩著那支青玉筆,神情冷靜得近乎冷酷。
“有時候,”
她淡淡開口,“世事也沒必要這麼殘忍。”
“非得犧牲一個,才能活一個。”
她看著克莉絲,輕輕嘆了口氣。
“就不能——兩個都活下來嗎?”
說完,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110嗎?這裡有人受傷,需要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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