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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 高考

2026-05-28 作者:驪偃

第208章 第 208 章 高考

謝稷見言言情緒這麼激動, 索性也不起來了,盤腿擱地上一坐,撩開羊毛衫、衫衣, 把她雙腳往懷裡一揣, 溫和地笑道:“就為這?”

姜言掙了掙沒掙開他扣在腳踝上的雙手, 氣得又抓起一個抱枕丟他:“為這為這,擱你眼裡, 你侄女訂婚是雞毛大的小事是吧?!”

謝稷抬手接住抱枕, 溫和道:“言言,思禾是學文的, 你怎麼會覺得她沒有野心、甘於平凡?”

姜言微微一怔。

謝稷看著她笑了笑,繼續道:“這麼多年,你想想你給她的那些書單, 《辯證唯物主義 歷史唯物主義》《中國哲學史簡編》《論語批註》《孟子批註》《中國通史》《二十四史》《清史稿》《資治通鑑》《鹽鐵論》《商君書》……文史哲讀多了,她的目光又怎麼會落在柴米油鹽上?”

“她自小不被父母姐弟喜歡,人性冷暖早已嘗過。被接到蘭州後,爸是副師長,軍區的二把手,一同玩樂的孩子哪個不捧著她、哄著她,圈層高下,早已在她心裡打了底。”

姜言:“……”

謝稷起身,坐到她身邊,伸手將人攬在懷裡, 一下一下地輕輕順著她的脊背,溫聲道:“你在成長進步,她也在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啊,北師大又不是一方淨土, 它也有爭鬥,有人情世故,有家境貧富之分,亦有階層門第之別。”

“我以為她會留校任教。”姜言有些迷茫,教養思禾這麼多年,她竟從沒看懂過小姑娘所思所想嗎?

“她性子溫和,當一個大學老師,有空寫寫短篇小說、散文,在我看來是最好的選擇。”

謝稷親了親她的額頭,將人又抱緊了幾分:“留校便要從助教做起,從助教熬到講師,再一步步往上爬到教授,不知要耗去多少光陰。哪有進《人民日報》升得快,走得遠。”

“我要是她,也會進《人民日報》。當然,我會憑實力進去。便是走捷徑,也不會以婚姻為賭注。”

姜言捶他:“你們謝家人個個都野心勃勃,你大哥為升副師長,努力了多少年……”

“他啊,熬出頭了。”

姜言微微一怔:“升上去了?”

“嗯,名額已經敲定,就等正式下文公佈了。”

“思禾知道嗎?”

“應該知道了。”謝稷順了順言言的頭髮,低聲道,“她考上大學後,謝崇安每月都會按時給她匯生活費,蔣寧也會寄些衣服、吃食過來。”

“她收了?”

謝稷笑笑:“那倒沒有,犟著呢。”

姜言冷哼一聲,推開謝稷,起身去洗漱。

謝稷跟著起身,幫她拿換洗衣服。

躺在床上,姜言還是想不通:“她要訂婚就訂婚唄,有甚麼好瞞的?瞞得住嗎?”

謝稷側身幫她掖好被子:“應該是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畢竟拿婚姻換前程,在你看來如同美玉摻沙,對她,你能不失望?”

“她從小便視你為榜樣,向來依戀你敬重你,又怎會不怕你知曉此事後,心生隔閡厭了她?”

姜言噎了噎,如同吃了塊過期的桃酥:“她不知道怎麼跟我說,還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夫妻一體,告訴我不就等於告訴你了。刻意繞開你說事,豈不是罪加一等,還不如直接跟你坦白呢。好了,睡覺。”謝稷說著,輕輕拍著她,背起了道德經。

姜言無語了片刻:“兩口子抱在一起睡覺,謝稷,你給我背道德經?!”

謝稷聲音一頓,低低笑了起來:“那我換一個,三字經、湯頭歌……”

姜言磨了磨牙:“你可真是知識淵博!”

“你來上學,我在廠裡想你想得睡不著,夜裡就一遍遍背這些。”

姜言:“……”

吻了吻她的臉頰,謝稷的聲音又緩緩響了起來。

姜言聽著聽著,倦意漫上來,不知不覺便沉沉睡了過去。

謝稷聽著她輕淺的呼吸,收了聲,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輕聲道了句晚安,隨即也闔上了雙眼。

翌日一早,謝稷開啟公文包,取出一個信封,抽出裡面的舉薦信又認真地看了一遍,半晌,輕嘆了一聲。

這封舉薦信是為思禾謀求《京城晚報》一職準備的,他找人寫好半月了,當時是覺得她的文風,更適合去這家報社。

打電話讓她來拿。

一直沒來。

飯桌上,姜敘白夾了塊蘿蔔乾送入嘴裡,淡淡地掃了姜言和謝稷一眼:“思禾要跟新聞司副司長家的小夥子訂婚了?”

姜言微微一愣:“李副司長跟你說了?”

姜敘白輕“嗯”了一聲,喝口稀飯,把嘴裡的鹹味順下:“昨日中午在食堂,專門找我說了一嘴。”

姜言放下碗筷:“我也是昨天早上才知道。”

姜敘白抬眉看她一眼:“她想去《人民日報》,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是她能力不夠嗎?”

姜言點頭:“比她學校好、比她優秀的太多了,若按資歷與寫社論、時政新聞的能力,怎麼也輪不上她。”

“那典型事蹟、先進人物、報告文學,還有經濟改革這類文稿呢?”

姜言一愣:“她能寫,北大、清華、人大畢業的自然也能寫……”

姜敘白擺擺手,打斷道:“我們今天說思禾。”

“您說。”謝稷把剝好的茶葉蛋放進姜言的碗裡,抬頭道。

“她的文章我看過,x文筆偏細膩感性、生活化些,寫人物傳記、文學報告與經濟改革的方方面面,好好磨鍊一番,也不是不能勝任。當然,”姜敘白看眼謝稷,“去《京城晚報》寫市井百態、民生小事、鄰里溫情,對她來說,可能會更得心應手。”

“小姑娘心思糊塗,用婚姻來換一紙舉薦信,你們也不知道勸阻。別說不知情,凡事都有跡可循。”

姜言不服地戳了戳碗裡的茶葉蛋:“她都成年了,我還能天天看著她不成?”

“那你也別一口回絕啊,靜下心好好談談,慢慢開導勸慰,心結說開了,還能是事嗎?”

怎麼還成了她的錯了,那天她和虎頭、顏辰逸一起過來,張嘴便要進《人民日報》,她要是能力出眾,姜言自然一口就應了,可沒能力硬推,那虎頭愛人的調職、戶口遷移,她是不是也要幫一把?

以後呢,她要當土地公嗎,有求必應。

姜言張嘴就要反駁,謝稷抬手握住她的手:“嗲嗲,這事是我沒處理好,我光想著《京城晚報》適合思禾了,沒跟她好好溝通,那天忙著繪圖,便讓她先回去等訊息。”

“她沒接受?”姜敘白蹙眉,女婿找人寫舉薦信,他是知道的,畢竟清華教授,也在這個圈子裡嘛,總有人給他透些小道訊息。當時覺得謝家的事,女婿做主便是,《京城晚報》雖然名額有限,以思禾的學歷和已經發表的文章,也不是不能進。

只是沒想到,她一開始的目標便是《人民日報》。

他不反對孩子有野望,年輕人嘛,敢衝敢幹,他舉雙手贊成,只是不支援以這種方式往上走。

考研讀上三年書,或是先去《京城晚報》磨礪兩年,再往《人民日報》調,路會走得更平更穩,還不會受人詬病。

現在呢,名聲有瑕不說,走慣了捷徑,下次呢,她用甚麼來換?

“嗯,我打電話讓她來家取,她沒來。”

姜言偏頭看向謝稷,甚麼舉薦信,她怎麼不知道?

謝稷安撫地揉了下姜言的手,解釋道:“送慕慕去機場回來,我不是跟你說要去拜訪一位長輩嗎?”

姜言白他一眼:“你也沒說是去找人寫舉薦信啊?”

“你剛入職,每天那麼忙,我就想著把這事辦了,回頭等她入職,讓她請我們吃一頓慶賀一下……”誰能想到,她主意那麼大,心這麼野!

姜言擰他:“昨晚是誰說,‘我要是她,也進《人民日報》’?那你還給她找人寫《京城晚報》的舉薦信?謝稷,我現在才發現你兩面三刀啊!”

謝稷撫額,老實認錯:“所以說我才說,‘要是我’……”

“還不老實!”姜言氣極,手下發力。

謝稷痛得倒吸了口冷氣。

姜敘白輕咳一聲。

姜言訕訕地鬆開了手。

謝稷討饒地朝她笑笑。

姜言不想理他。

姜敘白夾了一筷子小菜給閨女:“李副司長跟我說明天訂婚,喜貼都送到我這了。小謝,你明天帶言言過去,禮數做足點,不能讓人看輕了孩子。”

謝稷看眼言言,點頭應好。

吃過飯,三人出門上班,姜定知、慕慕已先後隨姜宸和他安排的人去了海南度假。

謝稷開著車,先去了趟報社,思禾躲著沒見他。

中午他又開車過來,一問思禾去了外交部。

與此同時,姜言接到門衛打來的電話,匆匆趕到大門口。

思禾不知在寒風裡站了多久,鼻頭凍得通紅,臉頰泛著青。

她拘謹而又怯怯地盯著快步走來的姜言,喃喃喚了一聲:“小嬸——”

姜言輕輕吐出一口氣,帶著她往一旁的僻靜處走了走:“吃飯了嗎?”

思禾眼一紅,癟著嘴哽咽道:“沒有。”

姜言蹙眉:“我還沒罵你呢,哭甚麼?”

思禾緩緩走到姜言身旁,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襟:“你罵吧,打也行。”

姜言一把拍開她的手:“別跟我裝可憐,你以後怎麼樣,我也管不著。”

“小嬸,你別不管我……我錯了,你要不同意,我現在就跟李浩把婚事退了。”

“謝思禾!”姜言當即怒了,“你當婚姻是兒戲啊?人家都把工作給你安排好了,訂婚的喜帖都發出去了,現在你跟我說要退婚,李家是怨你讓他們丟了顏面,還是怪我們姜家手長,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的婚事,都要插一手?!”

思禾驚得瞪大了眼:“我才不是甚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呢,我是你侄女,親的!”

“要論親疏,你應該找你小叔。”

思禾縮了縮脖子,相比姜言,她更怕謝稷的冷臉:“小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想進《人民日報》,不只是我,我們班、我們系,就沒人不想去《人民日報》工作的。我們系主任都說了,進了《人民日報》視野都寬了,歷練幾年,中/央部委都能闖一闖……我不想被人比下去……”

想一想,同一班、同一年畢業,就因為分配去的單位不同,幾年後,一個去了部委,一個還在大學當助教、講師,那差距,思禾光是想一下那個畫面,就渾身打哆嗦。

“我不反對你進《人民日報》,可是思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把路走窄了?你一入職,便把婚事訂下了,明眼人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你名聲有瑕,往後怎麼走?”

“進部委不政審啊?到時,你又用甚麼來換?”

“我說讓你考研、讓你去《京城晚報》,何嘗不是在為你鋪路。讀研看著是耽擱了三年,可你今年才二十歲,升職不看學歷、不看年齡的嗎?高學歷且有一定的閱歷,只會讓你日後的路走得更順些。有了《京城晚報》的兩三年打底,民生你懂了,經濟你瞭解了,根深深紮下了,你的路還會走不穩嗎?”

“你小叔昨天說,你的野心是我培養的,我認真反思了一下,還真有可能。可我姜家從不覺得有野心是甚麼不好的事,只要你能力足以支撐住你的野心,只要你為公為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託舉你一回又如何!!”

“嗲嗲早上說我,不會跟你溝通,我也認真反思了一下,自我過來上學後,我們的溝通是少了,你在我印象裡還是那個柔弱瘦小的小女孩,我總以為你需要的是一個安穩的環境、平凡的生活,從而忽視了你真正的成長。”

“可這不是你動心眼、跟我耍心機的藉口,錯了就是錯了,你在我這裡扭轉不過來!”

“小嬸~”思禾一把抱住姜言的腰,號啕大哭,“對不起,我、我知道錯了嗚……是我讓你傷心了,對不起嗚……”

姜言的手……抬了抬,還是緩緩垂了下去:“最後給你一句忠告:你還小,訂婚後,緩幾年再結婚,也趁這個時間,好好跟李浩培養一下感情。”

謝稷開車趕來,遠遠便看到了抱著媳婦的腰,哭得要抽過去的思禾,抿著唇停好車,大步過去,一把將人扯開:“謝思禾!你還知道躲啊?!”

“嗝~小、小叔嗝~”思禾被他一嚇,一個嗝接一個嗝打了起來。

姜言退開些,抬頭看向黑著臉的謝稷:“你怎麼來了?”

謝稷指指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思禾:“找她!早上過去,她躲著不出來。”要不是怕耽擱上班,他就闖進去把人揪出來了。

“哦,你們叔侄聊吧,我去吃飯了。”

謝稷掃眼姜言外套上的汙漬,掏出手帕給她仔細擦了擦,擦淨還是有印記:“等我一下,待會兒帶你回家換件衣服。”

姜言瞪了思禾一眼:“你可真能哭!”

思禾打著嗝,說了聲對不起。

姜言擺擺手,走遠了些,不想摻和他們叔侄的談話。

謝稷帕子也不想要了,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箱裡,叉著腰,黑著一張臉看向思禾:“長能耐了,屁大一點就會給自己謀劃了,挺厲害的!”

思禾臉上火燒火燎的,捏著帕子絞了絞,低著頭不敢看他。

“說話!”

謝稷陡然一聲厲喝,嚇得思禾渾身一哆嗦:“李、李浩追我幾年了,我、我那天聽他說能幫我解決分配問題,就腦子一熱,答應跟他訂婚了。其、其實,第二天我就後悔了,可、可分配名單下午就出來了,根本沒給我反悔的機會。”

“機會隨時都有,你是壓根沒想過反悔。”謝稷冷酷道,“謝思禾,別跟我耍心眼,你有野心我知道,訂婚這事,明面上看你在做交換,其實呢,李浩是你能夠得著的階層了。別說他的家庭,便是他本人配你也綽綽有餘,一米八的大高個兒,濃眉大眼,雖說是x工農兵大學畢業,可人家去年就考上了北外的研究生。”

思禾咬了咬唇,小聲嘟囔道:“我差哪了?”

“你若不是言言的侄女,李家會看上你?你說你差哪了?”

思禾頭一仰不服道:“我阿爺是副師長,我爸也馬上升副師長了……”

謝稷冷嗤一聲:“怎麼不說了?這些關係,李家用得著?靠得上嗎?”

思禾:“……”

“既然訂婚了,就好好跟李浩相處,再找事,看我不拿皮帶抽你!”

“知道了,你回去好好哄哄小嬸,是我不對,應該早點跟她把話說開的。”現在更難啟齒了。

謝稷沒搭理她,轉身就走,但凡是個小子,他的皮帶就上手了。

“言言,走了。”謝稷大步走到妻子身旁,牽著她的手朝吉普車走去。

姜言扭頭看向思禾。

思禾對上她的視線,忙抬手跟她揮了揮:“小嬸,你先和小叔回去吧,明天我來接你去飯店。”

謝稷回頭警告地瞪她一眼:“用不著你,少操心。”這會兒了還在耍心眼。

姜言沒吭聲。

回家的路上,姜言一言難盡道:“我現在都不知道思禾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了?”

“不喜歡就少來往。”謝稷冷靜道。

姜言白他一眼:“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你就沒發現嗎,你家的人,有甚麼事都習慣性地先找我。”

“那是因為你好說話。”

要不是他正在開車,姜言高低得給他來一下,說話太氣人了,甚麼叫她好說話?哦,一覺醒來,失了五年記憶,緊接著便和他去了三線,對他家人能有啥印象?失憶前,兩人都不太熟,更別說跟他家人了——兩家姆媽是關係不淺,可她姆媽去世得早,葛媽媽工作又忙,彼此聯絡的真不多。

這種情況下,跟他家人如何相處,不都是摸索著來。

姜言扭過頭,不想理他。

謝稷的手悄悄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姜言掙了下沒掙開。

“思禾的事,以後咱不操心了。”

姜言點頭:“國外孩子十八歲就放手了,她都20歲了,主意大著呢,以後我可不討人嫌。”

“嗯。”

當晚,姜諾到了,同另一位導演一道,帶著攝製完成的影片過來送審。

沒住家裡,而是住進了廣電部專屬的招待所,離影片報審單位極近,圈內一眾主創導演也多落腳在此,她說正好藉此機會,跟前輩們交流取經,虛心學習一番。

謝稷開車帶著姜言,去給她送了些吃食和換洗用品。

第二天是週日,姜言和謝稷沒急著去飯店,在家看看書、繪繪圖,眼看十一點了,才起身過去。

李家沒有大辦,只在一家中等國營飯店裡請了六桌。

謝稷上了禮,姜言打量著李浩,長相大氣,性格開朗。

跟思禾手牽手站在面前,很乖地叫人:“小嬸好。”

姜言微微頷首,代公婆遞了一對手錶給他和思禾,隨即又代阿爺、嗲嗲、小哥,送上三匹毛料。

她和謝稷送給李浩一支鋼筆,給思禾一副珍珠耳飾。

周梅也來了,姜言和謝稷被李副司長拉著四處認人閒談,都沒空跟她說話。

簡單吃了些東西,席後又說了會兒話,姜言和謝稷便叫上週梅一塊兒走了,何經賦讀的是公安部政法專科學校,三年制,屬於脫產讀書、帶薪學習,去年夏天畢業後,即刻返回蘭州公安系統,經市局組織研究任命,正式擢升為城區公安分局局長。

幾日後,姜諾執導的《梧桐街》在京舉辦首映,謝稷帶著嗲嗲和姜言前去觀看。

整部片子拍得出彩,現場觀影反響很好。

正月裡更是大火了一把,大街小巷隨處都能聽見影片片尾曲,傳唱度極高。

作為投資人,姜宸在文藝圈也漸漸有了些名氣。

也因此,在本金尚未收回的情況下,他又追加了一筆,一開年,姜諾便緊鑼密鼓籌備起第二部影片。

轉眼到了五月,姜言實習結束,正式分配進國際司任職。彼時,副司長厲蘊道主抓聯合國事務、各類國際組織對接、多邊外交以及國際公務員選派工作,正急需一名口語能力出眾的貼身助理。

經考核評定,姜言以專業第一的優異成績,如願調到了他身邊任職。

平日裡,她主要負責外文文稿翻譯整理、外事陪同口語譯,打理日常公務日程,籌備各類多邊外交會務,同時協助梳理國際職員選派相關資料——當時,國內剛將聯合國繳納會費從5.5%下調至%,部裡順勢定下方針:會費降下來了,駐外人員配比也需逐步增補,絕不能只繳納經費,卻缺少人手駐外履職發聲。

厲蘊道眼下正牽頭篩選優秀外事人才,統籌向紐約、日內瓦聯合國機構輸送外派人員,姜言手頭事務愈發繁雜,幫著整理人事檔案、稽核報送材料、奔走辦理各項外派手續,一天天的忙得腳不沾地。

與此同時,謝稷接連完成多套民用工程施工圖設計,一筆筆專案獎金陸續到賬,單是每月設計酬勞便能拿到三百多元,再加上本職工資,月收入足有五百多塊。

而姜言的薪資卻不升反降,碩士研究生入職,行政22級,基本工資62元,外事崗位津貼、副食補貼等合計約12元,每月到手74元左右。

她原還想著接些翻譯的活,掙些外快,結果,本職工資每天都累成狗了,實在有心無力。

時光匆匆一晃,轉眼到了七月,航航順利透過層層選拔,被空軍招錄,去了空軍航空預備學校參加集訓,沒過多久,全國高考如期而至,慕慕從容踏入考場。

三天考完,一家人陪著他粗略估了下分,成績遠超外交學院的錄取線,小傢伙高興得一蹦三尺高,興沖沖地揹著包,拉著皮箱,一個人從蘭州玩到衝騰,再輾轉趕赴滬市,最後轉道前往羊城。

作者有話說:明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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