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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 轉校、集訓

2026-05-28 作者:驪偃

第205章 第 205 章 轉校、集訓

搬了家, 戶口辦下來了,慕慕便跟姆媽商量,想轉校。

北外附校離家8.6公里左右, 騎腳踏車四五十分鐘, 公交車換乘要1小時, 每天上下學太遠了,他又不想住校。

“姆媽, 我想轉到二十四中, 我算了路程,二十四中離家1.2公里, 步行上學只需十幾分鍾就到了。”

姜言單手托腮 ,打量著已經一米六五高的兒子:“那大學呢?你是不是也改了想法,不想去北外了?”

“嗯, 我想去外交學院,你考研時優先選擇的學校,不就是它嗎。”

姜言考研那會兒,它還在覆校籌備階段,直到1980年4月,國/務/院才正式發文批准恢復辦學。4月5日,停辦了整整十年的外交學院,再度掛上了由總理親筆題寫的校牌。9月,學院迎來複校後的首屆本科生,同時開設外交部在職幹部外語進修班。

只是……姜言提醒道:“它的本科是五年制, 你確定嗎?”

“確定,能考進去基本就是定向培養了。畢業後,優先分配進外交部,不用擠社招。往後想進國際司、派駐聯合國代表團或是駐外使館, 路子都比旁人順當些。”

姜言詫異地挑挑眉,沒想到13歲的少年,已經想得這麼深遠了。

“好,明天姆媽就幫你辦轉學。”

這事得趕在8月25日之前辦妥,8月底孩子去學校報到,學籍必須落實。

“慕慕,”姜言招招手,讓兒子坐過來些,“姆媽想把什剎海那套宅子過戶到你名下。”

“我不要,我想要四合院,自己買。”

姜言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這處五進四合院,前天你小舅已經轉到我名下,我是公職人員,按規矩名下不能持有多處宅院。”

“小舅住的那套呢?”

“那處院子當時是以你外公的名義買的,你小舅一回來,我就幫你外公辦理了過戶手續,如今在你小舅名下。”

慕慕微微蹙眉:“這麼說,什剎海那處宅子,非得給我了?”

姜言失笑:“你也可以不要,姆媽……”

“我要!”說甚麼傻話呢,姆媽的東西,不給自己,還想給誰?!

這淘氣孩子,還以為多有志氣呢,姜言拍了拍他,打發道:“行了,去玩吧。”

“甚麼玩啊,我在做餐具,一套四十六件,以後咱家的盤盤碗碗我都全包了,你別再花錢買了。”

“餐具自然是多多益善,我們不能待客也用你的陶碗陶盤啊?”

“那我燒套細瓷唄,多大點事。”

“哈哈……好,姆媽不買了,等著用你燒的細瓷餐具。”

慕慕傲嬌地哼了一聲,興沖沖地走了。

姜言拿起一本哲學書靜靜翻看。

當晚,謝稷下班回來,姜言跟他說起兒子轉學的事,不由感慨道:“你兒子長大了!”

謝稷把公文包遞給言言,挽起衣袖洗了把臉:“要不是我們壓著,他今年都要直接參加高考了,一旦踏入大學校門,徹底成了大人,可不是長大了。”

姜言接過公文包,抽條毛巾給他:“13歲參加高考,讀四年本科畢業也才17歲,再念三年研究生,滿打滿算也不過20歲,這麼小,就丟進社會,你不心疼啊?”

謝稷擦了把臉,輕聲道:“早一年晚一年,差別大嗎?”

姜言氣得捶他:“怎麼不大?足足365天呢!”

謝稷賠笑:“好好好,我的錯。”

叫他說,有這一年,真不如早早去大學上課,學習環境相對要輕鬆自由些。可轉念一想兒子向來學得從容自在,在哪兒讀書,似乎也沒甚麼兩樣。

母子倆高興就好。

謝稷摸摸肚子:“有吃的嗎?”

姜言看看錶,都九點多了:“你沒吃晚飯?”

“墊巴了一口。”

姜言放下公文包,朝外走道:“你先去洗澡,我去前面給你下一小碗麵。”

經過三進院,見正房西側的書房裡亮著燈,姜言走過去,隔窗問了聲:“嗲嗲,你餓不餓,給x你也下一碗麵吧?”

姜敘白正伏案逐字修訂底下呈送上來的涉外翻譯文稿,聞言,抬眉朝外看了一眼,衝她擺擺手。

姜言悄悄退開,轉身去了一進院,中午買的鮮切面還有。她開啟煤氣灶,熱鍋倒油,磕了兩個雞蛋下去,煎得兩面金黃,用鏟子橫豎各切一道,注入開水。

奶白色的雞蛋水很快煮開,下面,放調料,再撒一把蔥花和兩棵小青菜,齊活了。

魯媽媽聽到動靜走過來瞧,見姜言盛了面要涮鍋,連忙開口:“你別忙活了,我來收拾。”

姜言沒讓:“你別沾手了,我順手幾下就把鍋洗了。”

魯媽也沒走,在旁道:“冰箱下面包的有小餛飩,回頭我再蒸些包子放冰箱裡,謝工回來晚了,你叫我一聲,我給他做道快手飯。”

“好。”

收拾好廚房,姜言擦擦手,把麵碗勺筷放在托盤上,端著朝外走道:“魯媽,你把門關上吧,碗筷我明早再送過來。”

“嗯,你慢走。”

謝稷洗澡快,這會兒已經迎到了垂花門。

姜言把托盤遞給他:“房子大也不是甚麼都好,大家住得東一個西一個的,冷冷清清的沒人氣。”

“嗯,是得再找兩人。”

姜言想了想,提議道:“找一個會打理花木的。”

“好。”

“我和慕慕都得有一輛腳踏車。”

“好,週日帶你們去買。”

兩人說著話,到了後面。

姜言推開客廳的紗窗木門,示意謝稷先走。

謝稷端著托盤側身入內,姜言緊隨其後關好門,開啟弔扇,在他旁邊落座。

謝稷把托盤輕擱在鋪著藏青素面桌布的紅木八仙桌上,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勺筷,慢慢吃麵。

“味道怎麼樣?”

謝稷舀了勺麵湯,吹吹喂她。

姜言探身喝下,咂摸了下嘴:“好像有點淡了。”

“正好,晚上不用吃太鹹。”

姜言輕嗯了一聲,托腮跟他說話。

她上午約喬琪雯去圖書館看書,才知道她摔了腿:“我都不知道她咋想的,結婚這麼大的事,不跟家裡說就算了,修房子是她擅長的事嗎?手頭緊,接點翻譯的活啊,好嘛,她和任文石爬上房頂拔草換瓦,有這工夫,出去做翻譯別說幾十塊,一兩百塊都輕輕鬆鬆掙到了。”

彼時,業餘筆譯稿酬行情特別好,普通外文稿件千字幾元,順手接幾篇,入手便是幾十、上百。

“她家人都在外交部這一個圈子裡,若是在外接文稿、做翻譯,訊息轉眼就能傳開,她是怕這事傳到家裡,父母找上門吧。”謝稷分析道。

姜言略一思忖,也不排除喬琪雯有這方面的顧慮:“那任文石總可以接活吧?”

謝稷淡淡一笑:“不同甘共苦一番,又怎麼顯出他們二人的情真意切。”

“你們男人可真會算計!”

謝稷放下湯勺,輕輕捏住她的臉頰:“說旁人便說旁人,別凡事都扯到我身上來。”

姜言拍開他的手:“你敢說,你娶我時沒用點心機?”

謝稷眼底漫開笑意,伸手扣住她的後腦,緩緩吻了上去……

翌日吃過早飯,姜言寫好轉學申請,帶上慕慕在北外附校的成績單與戶口本,先去街道辦開好居住證明,再前往外交部人事司,在轉學申請上加蓋公章,唯有蓋了單位公章,教育局方才認可。

從外交部出來,姜言徑直去二十四中找教導主任,辦妥入學接納手續,讓校方在轉學聯絡表上蓋上章,忙完已是正午。

回家吃過飯,小睡一覺 ,姜言又去了北外附校辦理轉學手續,調取孩子學籍檔案……等拿到正式學籍回執,已是幾天之後,待到八月底,慕慕便可直接去二十四中報到了。

這期間,姜言順手把什剎海的房子過戶到兒子名下。

慕慕也沒閒著,忙著製陶燒瓷呢。

八月中旬,更是拉上姜定知、褚教授和宣老師搬去了郊區小院。

轉眼到了八月底,姜言正式去外交部報到,隔天便奉命進駐部隊,參加為期三個月的集中軍訓。

這是總理為我國外交事業定下的老傳統,他要求外交人員都成為“文裝解放軍”。軍訓就是為了磨鍊外交人員的心性、築牢他們的組織觀念與紀律意識,和平年代裡,外交人員的紀律要求,甚至比現役軍人還要嚴苛。

此次參與集訓的32名新幹部裡,大半出自北外,足有15人;北大、人大、復旦、上外等高校的優秀畢業生共12人,餘下五人皆是地方選調幹部與部隊轉業的外事骨幹。

女同志12人,連同姜言,北外就佔了8人,英語翻譯專業有七人,俄語三人、法語兩人,德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各一人。

8人一間營房,姜言睡在靠窗的上鋪,以為會不習慣,會熱得睡不著,結果,每天累得沾床就睡,熱醒了,翻個身繼續秒睡。

日常佇列、內務作風訓練,都只是小兒科,單兵作戰、輕武器常識、槍械理論學習、野外簡易識圖、方位辨別……外交人員紀律條例、保密守則,涉外言行規範、外事立場原則,時政學習、國際形勢研判,涉外應急應變處置訓練……

僅僅一個月,姜言便如同脫胎換骨般,整個人都凌厲得如同一柄蓄勢待發、即將出鞘的利刃。

接下來兩個月,便是沉下心性收斂鋒芒,磨去過盛的稜角,褪去銳氣裡的莽撞,把心性歷練得沉穩平和,活成一枚溫潤圓滑的鵝卵石,外圓內方,分寸自持。

三月期滿,眾人回到外交部,正逢週六下午,有一天半的休息。

謝稷特意請假,開車來接。

看著一頭利落短髮,身著軍常服、腳蹬軍靴,揹著疊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塊被褥,手裡還提著搪瓷臉盆等雜物,步履利落大步走來的姜言,硬是愣了愣。

“言言——”

姜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眉眼彎彎,明媚開朗:“謝同志,好久不見。”

謝稷忍不住笑出了聲:“是!好久不見。”說罷,快步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然後去取她背上的被褥。

姜言一一交給他,長舒了一口氣,嬌聲道:“謝同志,我好餓,想吃肉。”

“好,上車,吃烤鴨還是涮羊肉?”謝稷將東西放進後備廂,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護著她的頭,扶她上車坐好,伸手幫她扣好安全帶。

“涮羊肉。”

“嗯,坐好。”他關上門,繞到車頭另一側,坐進駕駛位剛準備發車。

隨後出來的方河和任文石,一眼瞥見停在外交部大門一角的吉普車,揚聲喚道:“謝工——”

謝稷降下車窗,朝兩人揮揮手:“姜同志餓壞了,我帶她去吃點東西,先走一步。”

說罷,發動車子,一掉頭,徑直駛遠了。

車子剛跑遠,喬琪雯便騎著腳踏車趕來了,專程來接任文石回家。

方河同她寒暄兩句,提著東西快步朝宿舍走去,他家離得遠,申請了住宿。

東單北大街路東就有一家東來順,離外交部步行不過二十幾分鐘的路程。

車剛停穩,姜言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快步朝店內走去。

進門先找堂倌領木牌座號,就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招呼夥計:“來一個清湯銅鍋,兩斤手切羊肉,再來盤羊尾油,凍豆腐、白菜、粉絲各來一份。”

謝稷緩步進門,在姜言對面坐下。

夥計應聲記下,打量兩人一眼,問道:“二位喝點甚麼?”

姜言搶先開口:“來兩碗酸梅湯。”

謝稷笑著補上一句:“再來一碟糖蒜,料碗就調芝麻醬腐乳韭菜花三合一。”

夥計一一記下,拿著點餐本子走了。

不多時,冒著熱氣的銅鍋率先端上桌,手切羊肉、羊尾油、調好的蘸料碗等吃食依次上齊。

謝稷先夾起羊尾油下入沸湯裡煮,油香出來後,下手切鮮羊肉涮。

姜言端著溫熱的酸梅湯在喝。

謝稷把涮好的羊肉,放入她面前的料碗裡,輕聲道:“快吃吧。”

姜言夾起蘸了蘸醬料,一筷子送入口中,幸福地眯了眯眼:“好香——”

謝稷又夾了一筷子給她:“吃慢點。”

“嗯,你也吃。”

眼見兩盤羊肉,去了一盤子,謝稷開始給她煮凍豆腐、白菜和粉絲。

姜言心滿意足地吃了九分飽,端起酸梅湯慢慢抿著,謝稷這才從容動筷吃了起來。

吃好,付了錢,兩人又坐了會兒,起身離開。

到家已是下午三點多,魯媽媽迎上來,問姜言要吃甚麼?有包好的水餃。

姜言摸摸肚子,擺手,吃飽了。

家裡多了一對父子,周銘引薦過來的,年輕的叫李自明,退伍出身,會開車;其父李國豪x精通園藝,擅長打理花草林木。

謝稷逐一給姜言做了介紹,姜言禮貌上前打招呼。

作者有話說:明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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