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合適人選
孟今夕怎麼都沒有想到, 謝硯之給她提供的解決辦法，是結婚。
她震驚地望著眼前的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你說甚麼？”
她懷疑自己聽覺出現了問題。
謝硯之垂眼：“沒聽清？”
孟今夕：“……我確認一下。”
聞聲, 謝硯之淡淡一笑, 語氣低緩：“你沒有聽錯。”
他給予她極為肯定的答案。
孟今夕頓住, 一時無話。
道路兩旁的路燈落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地上有他們的倒影。
從孟今夕的這個角度看過去, 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謝硯之注視自己時的神情，他是認真的。
靜默片刻，孟今夕張了張嘴：“那也得找到合適的人。”
其實她原本想說, 她和誰結婚。
可是她擔心謝硯之直接說出一個自己暫時沒有辦法消化的名字。
不知為何, 多年不見謝硯之，重逢後, 孟今夕感覺他變化有點兒大。
她有點兒不認識他了。
轉念想想, 孟今夕又覺得這也正常。
畢竟, 他們很多年沒見了，分開時才十八歲。
而現在的他們，都要二十八歲了。
孟今夕自己也有很大的變化，無論心態還是脾性, 和高中那個時候總歸還是有一定差別。
聽到她的回答, 謝硯之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低聲道：“合適的人？”
孟今夕隨口瞎扯：“是啊, 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跟一個陌生人結婚吧，最起碼要合我眼緣，其他各方面條件也不差才行吧。”
謝硯之頷首：“各方面的條件, 指哪些？”
聽見謝硯之追問的問題，孟今夕懵了一下，她大腦空白一瞬，總覺得謝硯之很奇怪，他無緣無故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做甚麼？他想幹甚麼？
孟今夕想著，腦子有點兒亂，說出口的話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就綜合條件啊，首先他人得長得還行吧，收入也得還行吧，性格也要還行，三觀要好，品行要好……”
孟今夕說著，漸漸沒了聲音。
謝硯之看著她慌亂的樣子，輕點了點頭：“孟老師說得有道理。”
孟今夕：“……當然。”
她覺得自己這些要求，非常合理。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孟今夕其實沒說，在她這裡，她第一印象好，對對方感興趣，才能算是她心目中的合適的人選。
其他外在條件，她不是那麼在意。
謝硯之應聲，若有所思地注視她，低聲道：“那你覺得我——”
沒等謝硯之把這句話說完，孟今夕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看到影片來電顯示，孟今夕愣了愣，把影片切換成語音才接通，“喂，媽媽。”
鄭女士看到影片被切換，喊了一句：“夕寶，在做甚麼呢？”
孟今夕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謝硯之，淺聲道：“剛跟朋友吃完飯，準備回家了。”
鄭女士恍然：“還在外面？”
“嗯，”孟今夕回答，“馬上就回家了。”
她先問鄭女士：“怎麼了？您和爸爸吃過了吧。”
“吃過了，”鄭女士回答她，“想你了，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聞言，孟今夕笑了：“我昨天才從家裡離開。”
鄭女士嗯哼，“我昨晚就想你了。”
孟今夕莞爾，被她的話逗笑：“行，那您等我回家跟您打影片，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鄭女士：“沒問題，我等你。”
掛了電話，孟今夕抬頭看向謝硯之，“我媽的電話。”
謝硯之頷首，“回去吧。”
孟今夕長睫一顫：“那你——”
“我打車。”謝硯之說，“別讓你媽媽等太久。”
孟今夕點了點頭：“那我回了，下次見。”
謝硯之低聲：“下次見。”
看著孟今夕走進小區，謝硯之這才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回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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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回到家後，孟今夕第一時間給鄭女士打去影片電話。
等鄭女士接通，孟今夕非常認真地看了看她，問道：“今天沒去打牌嗎？”
鄭女士：“人不夠。”
孟今夕失笑：“那明天再去。”
鄭女士點頭，忽而想起來問：“你跟甚麼朋友一起吃飯？菀葶嗎？”
孟今夕：“不是。”
鄭女士沒多想，又問：“學校的同事啊？”
“也不是，”孟今夕抬眸看向鏡頭那邊的鄭女士，想了想說：“謝硯之。”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鄭女士一下沒能反應過來：“誰？”
孟今夕：“媽媽。”
鄭女士：“寶寶你說。”
孟今夕雙手托腮撐在桌面，輕輕地點著頭問：“你還記得我那個叫謝硯之的同學嗎？”
“……”
孟今夕在父母面前，沒甚麼秘密。
謝硯之算是高中時候她藏過一段時間的小秘密，雖然最後還是被鄭女士發現了，但她沒說過孟今夕甚麼，也沒和孟今夕說過，不允許早戀之類的話。
鄭雅琴和孟明遠對孟今夕一直是寵溺的鼓勵式教育。
只要孟今夕覺得對的，那就可以去做。他們不會過多幹涉，受傷了也沒關係，反正她還有永遠支援她的爸爸媽媽。
知道孟今夕對謝硯之有好感後，鄭女士偶爾會問一問謝硯之的情況。
知道謝硯之要出國的事情，她還問過孟今夕，是不是想和他一起出去。如果是，那她和孟明遠給她安排。
但孟今夕拒絕了他們。
她說她不想。
她要是想出國，得是自己想出，而不是為了追隨謝硯之，不和他分開，選擇出國。
在這些事情上，孟今夕清醒得讓鄭女士都佩服。
多年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再聽到，鄭女士不意外地愣了愣：“你高中喜歡的那個男孩子？”
聽到鄭女士這麼說，孟今夕稍稍有一丁點兒不好意思，她含糊地嗯了一聲：“是他。”
“他怎麼了？”鄭女士問，忽地想起孟今夕剛剛說的話，眼睛都瞪大了，“你剛剛是說，你今晚跟他一起吃的飯？”
沒等孟今夕回答，鄭女士繼而道：“他回國了？甚麼時候回來的？”
孟今夕啞然，默了默道：“鄭女士。”
鄭女士：“嗯？”
“你上次給我介紹的相親物件的家裡人，你是在哪兒認識的？”孟今夕想起來問，相親那天太過震驚，一直沒來得及詢問鄭女士。
鄭女士：“我們小區認識的呀。”
孟今夕：“小區裡的鄰居？”
鄭女士：“是呀，我 和她經常會一起去按摩，偶爾也會出去喝個下午茶。那天我提到我在給你找物件，她就說她有個親戚家的孩子回國了，長得特別帥，工作能力也特別強，總而言之就是人非常優秀。所以便想著安排你們倆見面認識一下。”
當然，鄭女士這次比之前要謹慎一些。
她這個鄰居的家庭情況，她比較瞭解。對方是書香門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她。
再加上對方還帶她偷偷看過謝硯之，確認對方長得很帥，她才放心地介紹給了孟今夕。
孟今夕眨眨眼，隱隱覺得鄭女士說的，和謝硯之說的不同。
謝硯之那邊不是他外婆安排的嗎？
難道是謝硯之外婆跟這個介紹的鄰居是親戚，讓親戚做的介紹？
注意到孟今夕怔楞的神情，鄭女士遲疑地問：“怎麼了？對方是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孟今夕回神，看著鄭女士：“媽媽，你去偷看他的時候，沒有覺得他有點兒眼熟嗎？”
鄭女士：“眼熟？”
她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點兒。”
鄭雅琴當時遠遠地看了一眼，只覺得對方長得確實又高又帥的，便被介紹人給拉走了。
說到這，她倏地反應過來，看向孟今夕：“你別告訴媽媽，媽媽給你介紹的相親物件，就是你這位高中同學謝硯之？”
孟今夕啊了一聲，直勾勾地盯著鄭女士：“是他。”
“甚麼？”鄭女士震驚了，“這麼巧？”
孟今夕嗯了一聲：“我也覺得挺巧的。”
“……”
得到孟今夕確切的答案後，鄭女士沉默了。
母女倆就這麼對望了兩分鐘，鄭女士才問：“等等，你讓我捋捋現在的情況。”
孟今夕失笑：“好。”
半晌，鄭女士問：“你還喜歡他嗎？”
孟今夕：“……我有點兒沒辦法回答您這個問題。”
在和謝硯之重逢之前，孟今夕確定，她確實不喜歡他了。
可在重逢後，孟今夕又不得不承認，謝硯之在她這裡，終歸和其他人不同。再怎麼說，他也是她情竇初開的初戀。
鄭女士瞭然地點了點頭，“那你們現在是——”
她瞅著孟今夕的神色：“在發展？”
“我也不知道我們倆現在算是甚麼情況，”孟今夕有些困惑，“但確實有在聯絡。”
鄭女士明白她的意思，她溫聲：“有甚麼是媽媽可以幫你解答的？”
孟今夕抬眼，靜了靜道：“媽媽。”
鄭女士：“你說。”
“你說，他要是問我要不要和他結婚這樣的話，我要怎麼回答他？”孟今夕問。
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孟今夕並非聽不出謝硯之的話外之意，她只是怕自己會錯意，也怕自己多想。
畢竟，他們倆才重逢兩個月，相親結束不到一週，這個速度對孟今夕來說，真的有點兒快。
鄭女士沒料到孟今夕會問這樣的問題，她愣了愣，“他跟你提了結婚的事情？”
孟今夕：“假設。”
鄭女士恍然，眉眼溫柔地望著孟今夕：“夕寶。”
孟今夕：“嗯？”
“你想答應他嗎？”鄭女士問。
孟今夕嘴唇微動，“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答案，”鄭女士直言：“你不想拒絕他。”
鄭女士這話讓孟今夕想反駁，卻找不到有力的理由。
不知道就是不想拒絕嗎？
孟今夕琢磨，也不是吧，她只是不想對謝硯之太殘忍。
孟今夕完全沒有意識到，她不捨得對謝硯之太無情，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對謝硯之有可能提出的這個建議，是心存嚮往的。
她其實想試一試。
可她又有點兒害怕邁出的這一步。
無聲片刻，孟今夕嘆了口氣。
鄭女士會心一笑，安慰她道：“別煩，尊重自己內心的第一選擇。”
她輕聲：“我是盼望你結婚，但也希望你慎重做決定。不過——”
鄭女士看著孟今夕：“媽媽還是要說，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和你爸爸肯定都是支援你的。”
孟今夕：“我知道。”
鄭女士嗯了一聲，“時間不早，去洗漱休息吧。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說不定明天，或者後天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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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鄭女士道過晚安，孟今夕放下手機，趴在桌上放空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她才看到謝硯之發給她的訊息，告訴她，他已經到了。
看著他發來的訊息，孟今夕怔了怔，問道：「才到嗎？」
訊息發過去，謝硯之問她：「還沒睡？」
而後，他跟孟今夕解釋：「剛剛在忙，忘了跟你說。」
謝硯之一回到事務所，沒來得及拿手機，就被唐冕拉去他辦公室，給他看設計圖去了。
兩個人討論了大半個小時，唐冕才放他回自己的辦公室。
孟今夕詫然：「你還在加班？」
謝硯之：「加一會兒。」
孟今夕微頓，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斂眸打字：「……你這麼忙，可以讓代駕把車給我開回來的。」
這種小事，她不會介意。
謝硯之知道她的意思，他垂眼：「加班這件事每天都可以做，而且——」
孟今夕：「甚麼？」
她好奇，想知道謝硯之要說甚麼。
謝硯之莞爾：「不明白？」
孟今夕手指微頓，違心道：「不明白。」
謝硯之無聲地笑了笑：「難得的還車機會，我不想交給其他人。」
作者有話說：孟老師：哦。
謝硯之：就這樣？不多問我幾個問題。
孟今夕：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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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應該就要問我們孟老師結婚的事情惹~結婚也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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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咯，明天見，依舊是一百個小紅書。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