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例行公事 只是為了應付她而例行公事。
章矜之這幾天總是嚷嚷身上熱可不是假的, 她現在整個人就是個小火藥桶,脾氣很衝,在家裡沒少作威作福,除了丈夫天經地義活該要受她的脾氣, 連她父母也不能例外, 只要一勸她吃東西便時不時遭她的頂嘴。
就這, 她爹媽來照顧她還沒幾天呢,她就敢這樣原形畢露了。
如今包括她肚子裡無辜的寶寶也無法倖免。
程愈川站在臥室門外聽了一會兒,章矜之給寶寶讀繪本故事, 讀一句唸叨三句,自言自語地說他虐待她,說他騙婚, 說他對她不好等等等等,她一個人說著說著還給自己說得更氣了,他實在聽不下去,推門進去打斷了她。
章矜之見到他過來仍然沒有半分心虛。她側躺在一張法式洛可可宮廷風格的墨綠色鎏金貴妃椅上, 天鵝絨的面料,華麗慵懶的氛圍, 她撩起了一半的衣襬, 露著肚皮,纖細的手指在肚皮上戳來戳去。
程愈川寥寥一聲嘆息裡有說不盡的無奈。
“矜之, 你哪裡不開心、不舒服,可以和我說,和爸爸媽媽說, 不要對孩子說這些話,好嗎?寶寶是無辜的。”
更何況他哪裡騙婚哪裡虐待她了?
章矜之不耐煩地把手裡那本法語童話繪本書扔到一邊的地上:“滾。”
她現在不想看見他。
身上一熱人就很容易不耐煩,章矜之最近在家裡常常這樣, 她不想看見一個人時,對她丈夫就說“滾”,對她爸說“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對她媽媽是“我想一個人待著”。
程愈川想過去把她從貴妃椅上撈起來抱抱她,然又想起她常說覺得身上熱,又只好作罷,轉而去撿起了被她扔在地上的那個繪本,替寶寶把那個故事給讀完了。
“La chenille mange des fleurs rouges,bleues...
Pouf!Elle devient papillon aussi.”
毛毛蟲問蝴蝶你為甚麼這麼美麗。蝴蝶說,因為我會吃顏色。
吃了不同顏色的花朵,就可以長出不同顏色的翅膀。
毛毛蟲也學著蝴蝶去吃花兒,不知吃了幾朵之後,於是,嘭地一下,它也變成了一隻新的蝴蝶,振振翅膀,飛向了天空。
讀完了,他合起繪本,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又是那種當爹似的語重心長老男人語氣:
“矜矜,醫生應該和你說過,媽媽在孕期的心情是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到寶寶以後的性格的。如果你經常這樣心情不好發脾氣的話,孩子以後的性格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
當然,我並不認為這是你的錯,我想這還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好你。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為甚麼不開心?我幫你解決它,你告訴我,好嗎?”
章矜之今天早餐和午餐都一口沒吃,說沒心情沒胃口說她不餓,就吃了兩塊水果。
這就是他今天中途回家的原因。
在回家之前,他還給章矜之打了個影片電話要哄她吃呢,但章矜之一句不聽直接給掛了。
所以程愈川才臨時放下手裡的一切工作推掉會議趕回家裡看她。
剛才他到樓下時,紀凝還微微皺著眉又和他說了章矜之心情不好的事,輕聲叮囑他一句,你是她丈夫,是和她同床共枕最瞭解她的人,讓他看看章矜之到底又是怎麼了沒被人滿足才不吃飯的。
但章矜之不耐煩的時候不喜歡他用這樣冷靜處變不驚的語氣和她說話,彷彿他越從容,越顯得她多麼不懂事多麼胡鬧一樣。
她側躺在那貴妃椅上,衣裙鬆散凌亂,手臂、腰腹和雙腿上都露著幾片雪白的肌膚,身下墨綠色的天鵝絨更襯她極豔的白,正值午後,房間裡拉上了一層紗簾,日光柔和地慢慢滲進來,如在她身上披了層暖金色的羽毛。
他站在她身旁,好像在用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她,章矜之一隻手臂懶散地撐起身體,高傲地揚著下巴看著他,光裸的足尖勾到他挺括的黑色西褲上,
“你怕我現在天天發脾氣嚇到你的孩子,害得它長大之後變成一個和你一樣人格不健全心理扭曲的神經病?”
他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也差不多了。
章矜之冷冷地笑了一下,“怕甚麼,你自己是神經病現在不是也過得挺好的嗎,你還擔心它?”
反正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正常人都是要給神經病讓路的。
他跟她說不下去,轉移話題,直接問她:“你是要我把飯端上來餵你吃,還是抱著你下樓去餐廳吃?”
那隻白瘦的足踩在他的膝上,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她的腿也白,這個動作讓她長及腳踝的裙襬布料順著她的小腿滑落下去,程愈川低頭看了一眼,這感覺像是一條纖長的白蛇吐著血色的蛇信子順著他的腿嘶嘶爬了上來,不自量力地想要吃人。
他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我去讓人把你的飯端上來給你吃。”
見碰不到他,章矜之意興闌珊地收回了腿,在貴妃椅上換了個姿勢,指尖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玩,心不在焉地問他,
“你今天就是回來喊我吃飯的?”
“對。”
他要是不回來,章矜之恐怕能一個白天作到晚餐也一口正經飯不吃,專等著半夜起來跟倉鼠似的吭哧吭哧啃幾口垃圾零食。
章矜之咯咯笑,“哦,我還以為你是回來睡我的呢。”
“我沒這麼想。”
她把他當成甚麼人了。當然,要是她沒懷孕的話,這也不是不可能……
章矜之在貴妃椅上向他伸出雙手,他看她覺得很嬌俏,這是索要擁抱的意思,程愈川過去抱她,還在問她:“是要我抱你去餐廳吃嗎?”
她皺眉,“你怎麼就惦記這一件事?我不吃不行嗎?我不餓不想吃的時候就不吃!”
她又不自虐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更不是不知道飯在哪裡,她只是暫時沒胃口而已,她說了很多遍了,等我覺得餓了我自己會要東西吃的!
為甚麼對孕婦連這點尊重都沒有。
活人還能在家裡被餓死不成,他們一個個的都把她當成兩三歲不會吃飯的小孩子管。
尤其她爸媽也很煩,怎麼她真的兩三歲時沒見他們回國喂她吃過幾口飯呢。
程愈川懶得再和她掰扯,將她打橫抱起,要把她弄去樓下逼她吃東西。其實這是個不算太難操作的步驟,把她朝餐桌前的椅子上一放,在她跟前盯著她,端著碗一勺勺喂她吃朝她嘴裡塞,章矜之到底要吃幾口的。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剛把她抱起來,章矜之倒是掙扎得跟一隻被拎起來正待宰殺的兔子似的,一直叫嚷著她不吃她不吃,程愈川一時不查,被她的指甲抓蹭過自己的眉尾,立時留下一道尖細的泛著血色的劃痕。
不是很長,但又尖又細的一看就知道是被女人抓的。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章矜之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很愛惜地檢查自己那被精心養護的修長乾淨的淡粉色指甲,皺起眉頭:
“你賠我的指甲。”
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即將耗盡:“跟我去吃飯。”
程愈川又添上一句,“你可以跟我慢慢耗,你不吃我就不走,我今天一個白天都在家裡盯著你,你看看你能跟我耗到甚麼時候。”
章矜之哇哦了一下,在他懷裡抬頭看著他俊美的容顏:
“你是回來陪我吃飯的,還是說,飯後有甚麼特殊節目,你想順便睡睡我再走,只是不好意思直說,所以就拿讓我吃飯當幌子?”
她又提這件事了。
程愈川忽然回過味來,反倒漸漸有些玩味地凝視著她:
“……怎麼,我聽你的意思,你好像很期待讓我睡你。”
章矜之別過頭去,咬了咬唇:“你滾。”
他騰出一隻手來探到裙襬布料之下,孕期她的體溫偏高,原來是溫熱溼膩的。
她當即哼哼唧唧起來,黏著他黏得更緊了。
因為從知道她懷孕之後,他從未再對她做過這些情愛裡才有的動作。
程愈川有些愕然地沉默許久,到這時候,他才恨自己竟然如此遲鈍地才發覺她的異常。
他將章矜之放回到那華麗宮廷風格的法式貴妃椅上,後退了兩步,又高高在上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我說你最近又在作甚麼,為甚麼天天鬧不吃飯,原來是真正餓了的那張嘴沒被餵飽是吧。”
章矜之軟軟地趴在貴妃椅上就像直不起腰來一樣。
好,他低頭先解起自己的襯衫袖口,一副公事公辦很沒有感情的樣子,一邊解釦子一邊還不忘問了她一下:
“醫生當時提醒說一週一到兩次?你有沒有問過可不可以兩次一起來?”
她咬著自己的一根手指,沒回答。
他想了想,也不是很糾結這個問題:“那就先一次,後面你甚麼時候聽話了我甚麼時候再餵你,好不好?”
程愈川把她在那天鵝絨毯子上擺成了個既安全又不用她出力氣的姿勢。
她順從地扭了扭腰,迫不及待地環抱住他的頸。
他真沒和她客氣甚麼,看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於是親了親她的臉頰,象徵性地做了點前戲後便直接開始。
很像只是為了應付她而例行公事。
很顯然他確實有這麼做的理由,一是為了顯示他原先是很坐懷不亂的,他可對自己懷孕的妻子沒有發情的衝動;二是被她折騰得不耐煩了。
章矜之並不在意。
因為這個狗男人後半場就很投入了,臉上隱忍的表情都在說明他也爽得不得了。老畜生,裝甚麼呢。
剛才他們倆給寶寶讀的胎教繪本童話書還擺在一邊呢,她肚子裡懷了他的孩子,睡懷孕的她是不是很刺激。
再加上,她體溫很高。
他觸碰到的是一片溫暖滑膩的肌膚。
他能感受到她像發燒了似的那麼高的溫度。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寶寶出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