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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懷孕 “對了,我懷孕了。”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112章 懷孕 “對了,我懷孕了。”

愛一個人便是看她做的一切都覺得可愛, 不論她做甚麼,只要她開心,那就是好的。

當然,在她不觸碰他底線原則的前提下。

他現在對章矜之就兩條最基本的要求, 一不準提離婚, 二不準綠他, ——他的意思是最好不要。

除了這兩件之外,其他無傷大雅的小事,他都可以順著她。哪怕是那些她把他作得頭疼的時候, 他也依然愛她,依然覺得她可愛。

比如她的工作。

前世他是不太能理解為甚麼她非要如此執著於這份年薪不過二十萬左右的工作的。

因為他自信他可以錦衣玉食地養她一輩子,他自信她並不需要辛苦地去給那些從早到晚玩手機的大學生上課。

所以上輩子他們總是為了這件事吵架。

他希望她辭掉這份沒有意義的工作, 安心待在他身邊陪伴他即可,做一個最常見的養尊處優被人供養的豪門貴婦,十指不沾陽春水。

但現在他很聰明地不會再為了這些小事去惹章矜之生氣了。

比起被她提離婚或者被她綠,這種小事簡直根本不值一提。

他願意支援她。

就像那些豪門公子千金們, 很多人含著金湯匙出生,一生下來就衣食無憂擁有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但長大步入社會之後, 這些人也會不甘於做一個只知道刷卡消費的二代三代,躊躇滿志地準備大有一番作為, 在父母家族的託底幫助之下鬧著要創業要革新要玩自己的投資,最後十之八九賠得精光不剩,還是需要老父親出來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偏偏這些當爹的也是願意的。反正自己的孩子喜歡嘛, 不是甚麼大事,賠也賠不了多少,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件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那就讓他們放手去試試唄,就當找點事給他們打發時間,我們很支援。

是這個意思吧?

——而程愈川覺得他的“女兒”可比這些二代們還要爭氣多了,他是很為她感到驕傲的。

她可不賠錢,她一直在勤勤懇懇地工作,每個月拿工資賺錢,做的還是讓人尊重的很有意義的工作。

看,我“女兒”多厲害。

章矜之開學後的第一節課,她老公照例為她班上的所有學生點了一杯星巴克送到教室裡請他們喝咖啡,也算是當做對她開學第一課的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

雖然家裡是有司機的,但從章矜之學校九月開學後,每天只要他有空,哪怕能擠出半個小時的空來,他都會親自去接送章矜之上下班。

新婚搬到婚房後的初期,即便家裡的傢俱擺件都是齊全的,不過住到了裡面,兩人隔三差五還是會興致勃勃地添置一些新東西進來,把這個家佈置得越發有恩愛的味道了。

九月中旬,章矜之開學大約兩週後的一天週五下午,為了今晚親自給她做晚餐,程愈川這天回家很早。

他到家後被嚇了一跳,險些以為自己傢什麼時候成了動物園了。

只見一樓客廳的地上擺著一堆……一堆各種各樣活的動物,管家餘姨和幾個女傭都一臉好奇地湊在章矜之身邊看,時不時伸手去摸摸那一地的活物。

程愈川挽起自己的袖口走了過去,只見地上有一隻貓、一隻狗、一隻兔子、一隻鳥籠裡的鳥、一玻璃缸游來游去的小金魚,還有一對裝在籠子裡的小倉鼠,甚至還有兩盆多肉盆栽。

鬧哪出啊這是。

他原本第一反應是章矜之買回來的寵物,但是看那貓和狗的賣相……絕對不是寵物店裡的貨。都不知道流浪了多久了。

他挑了下眉,看向蹲在地上的章矜之:“這是?”

章矜之正在安撫似的摸著貓和狗的腦袋,和他解釋:

“這是我們學校的流浪貓和流浪狗,總在學校裡亂竄也不是個事,有些學生害怕,不喜歡,……所以對它們也不太好。學校有自發組織的照顧流浪動物的學生社團,我想給學生社團減輕壓力,就領養了兩隻回來。”

程愈川瞭然,看向地上的其他東西:

“那這些呢?你們學校綠化裡的流浪盆栽,水裡遊的流浪魚,天上飛的流浪鳥?”

聽出他話中戲謔,章矜之不耐煩地對他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有點生活情趣?”

她說,“這些是被學生養在宿舍裡的,聽說還是上屆畢業生養的,畢業之後帶不走,小動物上不了高鐵坐不了飛機,就這麼遺留在搬空的宿舍裡讓它們等死。然後也被學校學生社團暫時帶走照顧的,但是他們精力和人手有限,照顧不過來,我就順便也帶回家了。”

至於那兩盆盆栽,章矜之端起它們,送給程愈川:

“看到了嗎?學生社團組織義賣籌集資金時候準備拿去賣的小綠植,學生送我的,你帶去辦公室裡養吧,放桌上,記得按時給它們曬太陽澆水。”

所以,這算是她送他禮物?

她還惦記著放在他辦公室裡當裝飾品?

程愈川頓時心情大好,很虔誠地接了過來,當即就讓司機再跑一趟,讓他的助理立馬擺在他辦公桌上。

這可是章矜之送的東西,就算他公司破產倒閉了,他都不能讓這兩盆多肉死了。

送走兩盆小綠植,程愈川也單膝蹲下身來,和章矜之一起看向這……這還有一地的小動物呢。

貓是一隻短毛三花母貓,耳朵上有個缺口,程愈川以為是被別的貓咬的,章矜之和他解釋是做過絕育手術的標誌,它很膽小,叫朱迪,程愈川叫它“一隻耳”。

狗是田園犬,叫朱莉,一隻標準的大黃,和“一隻耳”是同齡的姐妹,都才剛剛一歲,也很膽小,雖然貓狗有別,但它們倆在一起抱團取暖,平時都在一起玩,感情很深。

程愈川叫它“兩隻耳”。

兔子就是隻普通的白色肉兔,估計是A大附近步行街的無良商販拿肉兔裝寵物兔賣給學生養的。年齡不詳,身體倒還很健康,名字叫朱莉葉。

停停停,到這裡程愈川就開始暈頭轉向了,怎麼都叫豬來豬去的,他快要分不清了。

章矜之還在介紹,那隻鳥就是最便宜的虎皮小鸚鵡,估計也是步行街地攤上學生20塊錢一隻買來的,雖然是鸚鵡,但是好像不會說話,不知道這是不是它在主人畢業後被遺棄的一個原因。

以上的貓、狗、兔、鳥四種寵物對換了新主人的反應還比較大,哪怕是小鳥,在鳥籠裡也有用一種不安的眼神打量著這個新家。

至於玻璃缸裡的小金魚和籠子裡的近視倉鼠,對它們來說毫無影響,它們也完全反應不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程愈川若有所思地又問她:“對了,那你們學校裡有流浪狐貍嗎?”

章矜之認真思考回憶了一下,回答他說沒有,“這個目前還沒有發現過。”

“那就好。”

他寵溺地含笑看著她,“小狐貍我們家已經養了一隻了,有一隻就夠了。”

章矜之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又給了他一個淡淡的白眼,忽然想起來問程愈川:“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養它們?”

程愈川當即否認:“沒有。你做甚麼我都喜歡。”

他對寵物之流的看法就是……沒有看法。不討厭不喜歡。單純看章矜之的態度而已,只要章矜之喜歡,她想在家裡養灣鱷他都能給她弄一條來。

既然章矜之喜歡這些小東西,程愈川也陪著她一起把它們安頓了下來。

朱迪貓和朱莉狗放它們在家裡內外自由活動,其他的全部要關起來籠養,只有在安全環境下才能偶爾放出來透透氣。

程愈川安排人弄一個巨大的鳥籠和兔籠子過來,即便是籠養,也要給它們充足的活動空間。

小金魚放到他們的臥室。倉鼠這玩意兒晚上會跑輪子,噪音很大,放在空的客房裡。

倉鼠他們前世大學同居時是養過的。

章矜之素來對這些身世可憐的小寵物有點兒同情心氾濫,還是前世他們大一有一次在學校附近逛夜市,看到一個賣各種小動物的地攤前,一家三口在和老闆吵架。

小女孩自己拿錢買了只倉鼠回去,到家後父母二人暴怒生氣,帶著她去找老闆把倉鼠退回去。

老闆自然不能把收進口袋裡的錢掏回去,雙方僵持不下,小女孩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掉進了小小的倉鼠籠子裡,砸在小倉鼠的身上,倉鼠毛絨絨的小身體抖了抖,完全不明白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甚麼。

最後章矜之買下了那隻小倉鼠,帶回去他們一起養。

養了三年多,程愈川負責兢兢業業給它餵了三年的鼠糧,多了怕它撐死少了怕它餓死,時不時還要切點水果餵它,它在家裡跑了三年的滾輪,然後在他們大學畢業前夕壽終正寢。

可惜是沒住過他們倆的婚房,要是能再活幾個月,還能死在他們前世的婚房裡呢。

.

說起來,真不怪他們兩人偏心三花貓和大黃狗這對姐妹倆,唯獨放它們在家裡隨便溜達。

因為它們兩的確最會看人眼色,程愈川拍了拍手,大黃狗就扭著尾巴討好似的圍上來對他諂媚,互動性極強,而三花貓也喵喵叫地讓他摸,根本不怕生。

起先程愈川對家裡的這些小寵物感情也不是很深,主要還是愛屋及烏,看在章矜之的面子上供它們好吃好喝。

然而時間長了,他還真發現有些不大一樣。

這個家裡變得更熱鬧,更有鮮活的氣息了。

他和章矜之就像所有恩愛的戀人一樣,領證,結婚,辦婚禮,度蜜月,佈置婚房,再到養寵物,一點點地充實著他們的家。

每天他上班時,大黃朱莉都會雷打不動地小跑著跟隨在車後,親自送程愈川的車出門,晚上程愈川回家時,大黃耳力過人,早早就能聽見他的車引擎聲,然後搖著尾巴趴著身體在庭院草坪上迎接他。

程愈川常用的車不止一輛。而大黃分得清他每一輛車的引擎聲,不會和別人的混淆。

三花貓更害羞些,卻也很願意親近他。

有時他一個人在書房裡看電腦,只要書房留一道縫,朱迪就會悄無聲息地豎著尾巴溜進來,更懂事地不會碰到任何一件他的東西,它會輕飄飄地跳上他的書桌,趴下來,安靜地陪著他,等著他處理完工作的事情去休息。

真心換真心,連那隻輕易不開口說話的虎皮鸚鵡也變了。

程愈川和章矜之每天早上去上班前都會路過它的鳥籠,和它打個招呼。

忽然有一天,小鸚鵡在程愈川下班回來後語出驚人:

“先生!先生!您到家啦!用晚餐嗎?用晚餐嗎?”

是在模仿管家和傭人們平素對他的稱呼。

程愈川眉梢一挑,站在鳥籠前逗它:

“會說話啊?……乖孩子,你不用叫我先生,你是我和你媽媽養的孩子,你是不是要叫我爸爸?”

“乖,叫爸爸。”

這人真是毫無底線。

小鸚鵡撲騰翅膀:“爸爸!”

然後最讓章矜之頭疼的事情就發生了。

她兩隻耳朵裡都被塞滿了“爸爸”兩個字。

這隻鸚鵡開始不厭其煩地對著程愈川喊“爸爸”。

每天殷勤地喊它爸爸吃飯喝水換衣服。

——吵得章矜之有幾次都跟著它喊錯了。她一時口誤,讓那個老畜生爽得不行。

她惱羞成怒地把抱枕砸向程愈川:“你就這麼盼著當爸爸!”

程愈川一隻手接過,把那隻抱枕丟到一邊,毫不避諱地承認:“對。”

藉著這個話題,他問章矜之:“你想要個孩子嗎?”

想要。她當然是想要的。

而且兩人在身體上已經備孕準備半年多了,這半年來雖沒有明著再提要孩子的事,但彼此心照不宣地健康飲食,調整作息,儘可能地減少熬夜。不就是為了準備要孩子嗎。

章矜之身體很好,氣色也好,她沒甚麼大的問題,主要是程愈川從大半年前就戒菸戒酒了,生怕到時候真讓她生出個精神病孩子來。

她沒有正面回答,程愈川就當她是預設了。

他把她抱到床上,迫不及待地親吻她的臉頰,低聲哄她:“那今晚我就不戴了?”

不戴。

章矜之忽然清醒了一點,柔軟的身體在他懷中打了個激靈,掙扎著要爬起來,雖然她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掙扎。

程愈川按住了她,他去剝她的睡裙,也脫掉自己的衣服,一邊還有條不紊地很熟練地安撫她的情緒:

“乖,別動,我知道你害怕甚麼,寶貝,我都知道。”

“你想要孩子,但是又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突然就懷孕的準備,你有點不太能接受馬上就變成一個孕婦,對不對?”

想成為母親,又想永遠是一個少女。

他撫上她的後頸,捏住她後頸的皮肉,

“那一週就一個晚上,我們試著要孩子,好不好?一週就一晚,不做措施,我不急著催你生,我不給你壓力,真的懷上了就生下來,怎麼樣?”

他提出的條件讓章矜之有些緊張的情緒很快緩和了下來,身體也停止了掙扎。

一週就一晚,暫且隨緣,她是可以接受的。

程愈川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還沒真的開始,他便已經爽到要顱內/高/潮了似的。

他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誰願意一直戴那玩意。要是能不戴他一次都不想戴。這次終於能名正言順地不戴了,不僅能不戴,還能讓她懷孕,每一次她都在承受著可能懷孕的風險,懷上他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這樁新奇的體驗給了兩人肌膚之親時太過強烈的刺激,這天晚上折騰得過於慘烈,直到天亮時他都不願意停下來,爽到雙眸中泛著赤紅的血絲,跟殺紅眼了發瘋了沒甚麼區別。

他對她太殘忍,章矜之的意識時有時無,有一次這具昏死過去的豔屍中途詐屍了一下,有氣無力地推他,透過窗簾的縫隙隱約看到外面天光大亮,她低低地哽咽:

“你說了一週就一晚,現在都天亮了,你言而無信……”

好在今天是週日,她休息,而他可以陪她休息。

結束後,他潦草地給她隨便擦了擦,算是事後清理,然後便擁著她癱軟過去的身體沉沉睡下。

章矜之長髮鋪了滿枕,眼尾猶有淚光,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夢話,反正睡得不太安穩,小聲地抽泣對他說她覺得很撐,很堵,她不大舒服,她難受,雙手輕輕地撫在微微隆起的肚皮上。

柔弱又楚楚可憐的姿態。

程愈川狠了狠心沒管她,將她抱得更緊,一隻手掌摸著她的頭頂,安慰地哄睡她:

“睡著就好了,睡著了就不難受了,寶貝,睡吧。”

章矜之最後也就這麼在他懷裡睡著了。

後面不論她是不是真的反抗,反正那就成了每週六的固定節目了。

再後來,他過分到要把這個節目提前到週五晚上就開始。

夫妻二人世界的甜蜜約會。

章矜之這學期正好週五晚上有一節課,要上到下午五點多。

五點多,他急色急到風雨無阻地在她教學樓下等她,接她去約會,和她在外面玩,和普通的戀人一樣,基本上就是餐廳、電影、逛街、溫泉之類的,把這個準孕婦的心情哄好了,哄得她開心了,接著就是他迫不及待的環節。

回家,或者酒店,找個地方徹夜歡愛。

直到她實在不能承受了。每次都哭著說撐。

每個月經期前章矜之都是提著一口氣的,不知道是害怕懷孕,還是害怕沒有懷孕。

但每一次經期都如約而至。

直到他們新婚第二年的五月初夏,章矜之依然沒有懷孕。

程愈川似乎也並不著急的樣子,還安慰她沒必要太焦慮。

是,他自然不急了,這畜生佔了她天大的便宜,不論怎麼樣都是他爽。

她懷孕了他爽,她沒懷孕他還有理由能一直爽。

章矜之的經期週期很穩定,她記得很清楚,程愈川算得也很準。

到這一年五月底時,學校大三學生有一次集體去外省的專業考察活動,他們是歷史系的,基本上就是去逛逛博物館和一些歷史古蹟,甚麼漢墓唐墓宋墓等等的。

學院要求有至少七名專業老師全程跟隨,章矜之也在其中,算是要出差一週左右。

程愈川不想讓她去:“天氣這麼熱,帶隊老師整天都要在外面走,你受得了?那一週還是你的經期吧?你肯定會不舒服的。我去讓——”

章矜之打住他,“沒有,以前我就參加過這種活動,很輕鬆的,有學校請專業導遊負責講解,班幹部負責點名查人數,其實我在那裡可有可無。學生進博物館進甚麼漢墓參觀,我找個博物館邊上的咖啡廳坐下來休息就行,不是去給學生當保姆的。”

程愈川稍稍放心:“我叫家裡保姆和司機跟著你。或者我陪著你?”

章矜之依然拒絕。

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讓兩個保鏢暗中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

她出差的第一天,到酒店住下,晚上和程愈川打影片,趴在床上和他聊了很久,他不經意地問她:

“你的腰還好嗎?是不是很酸?明天的路能不能走了?”

章矜之每次經期第一天腰都酸得直不起來。

她心跳漏了一拍,還是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那樣回答他:“還好,這次不是特別難受。”

可其實她今天並沒有。

直到這一週結束後,她回到A市的家裡,她也沒有經期。

這一週裡章矜之的心情都極為複雜,幾乎每天晚上心跳得都很快。

她懷揣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情,又在表面上以最平靜的狀態等待這個結果的到來。

回到中海灣27號的婚房裡,當晚,兩人小別勝新婚,程愈川見她這個月的經期已經過了,晚上照例和她同房歡好。

章矜之張了張唇想說甚麼,可最終還是甚麼也沒說。

任由他動作。

一週後,她悄悄去買了兩根驗孕棒,拆開包裝時的手抖到快要根本握不住它。

五分鐘後,上面出現兩條紅色的橫線。

不知為甚麼,章矜之愣了很久,最後一個人在關起門來的衛生間裡掩面而泣。

害怕結果不準確,她在第二天早上用剩下的那根又測了一次。

還是兩條紅線。

這個六月裡,這是她提前收到的一份最好的生日禮物。

而在收到這份禮物後,章矜之一連好幾天都難以啟齒,像一個偷偷懷揣著寶藏的人,不敢告訴任何人,不知道怎麼平靜地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和她同床共枕的丈夫。

在測出兩條橫線後的第三天晚上,章矜之在浴室裡洗完澡,穿著睡裙在床上等待在書房裡的丈夫,內心一度萬般猶豫該如何啟齒。

但她丈夫並未看出她的糾結。

程愈川從書房回來後,看了她一眼,開始脫衣服,一邊跟她說:“寶貝,我明天要去紐約出差,大概三四天後回來。——今天是週六對吧?”

章矜之愣愣地嗯了聲。

他把她從床上拖了過來。或許是自己三四天不能陪伴在她身邊,他對妻子心有愧疚,所以今天的前戲做得倒是十分溫柔。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章矜之迷迷糊糊地裸身裹著蠶絲被從床上醒來時,下意識地先摸到手機看時間。

即便他昨天晚上挺溫柔的,但此刻她身上依然有斑駁痕跡。

程愈川在三十分鐘前給她發了條訊息,說他到機場了,很快就要上飛機。

章矜之回覆他:“現在呢?起飛了嗎?”

程愈川看了眼舷窗外:“滑行。”

幾秒鐘後,他手機裡跳出來一張兩條橫線的驗孕棒照片,照片是好幾天前就拍下的,還有她輕描淡寫的一條訊息。

——“對了,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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