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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蜜月之行 程愈川是在爭奪她的撫養權。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111章 蜜月之行 程愈川是在爭奪她的撫養權。

他們結婚沒要伴娘和伴郎, 只要了惜惜這個小花童,畢竟這是當年就說好了的事情。

這個暑假之後,已經八歲的惜惜都要讀二年級了呢,一轉眼, 連她也長得這麼大了。

程愈川和章矜之對她都有種別樣的寵愛憐惜, 認真說起來, 其實,惜惜才是他們倆在重生後帶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生命。

雖然他們並不是惜惜的父母。

但也是因為有他們倆在,推動了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這一世,這條可愛靈動的小生命才來到了這個世上。

算是他們兩人帶來的因果,不是嗎?

加上表姐妹兩人長得也有幾分相像的美麗, 章矜之自然就更加喜歡她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蔣淮勳因為工作敏感原因,不能來這邊親自參加外甥女的婚禮。

章矜之想起自己的小姨父,忽然沒頭沒尾地問起程愈川:“後來呢?他知道我小姨的事情嗎?後來怎麼樣了?”

程愈川反應了幾秒鐘,想起來章矜之問的是前世的事情。

前世, 蔣淮勳一直誤認為她是紀湉的女兒,誤以為紀湉生活美滿, 婚姻幸福, 一直不敢再出現在紀湉的面前。

他後來知道真相了嗎?他的人生後半程又是怎麼度過的?

程愈川的眼神望向遠方,低低嘆息:

“他是在你出事後才知道的。他以為我害死了他心愛女人的孩子, 他以為是我害死了你小姨唯一的女兒,恨不能殺了我。你失蹤三個月後,雖然你爸爸媽媽依然不相信你死了, 但在你爺爺奶奶他們的堅持之下,還是為你辦了場葬禮,算是給你一個安寧。”

“然後那天, 在葬禮現場,他衝過來把我按在休息室裡差點把我打死。他見到了你媽媽。他當時的表情難看又震驚到極點。”

“你媽媽強忍淚光對他說,她會在她妹妹紀湉的墓邊為你立碑,讓她的妹妹陪著她的女兒。”

章矜之垂下了眼睛:“再後來呢?”

“孤家寡人,無妻無後,大病一場,好像死了吧。”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淺薄起來也是真的淺薄到令人不可思議。比如說,以蔣淮勳當時那個身份,他要是想查,完全可以更早地查到真相。

但由於種種陰差陽錯天災人禍的因素,偏偏怎麼他就被矇在鼓裡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呢?

不過婚禮上說這些傷心的事情好像是不太合適的。

好在有惜惜在。

正在兩人相視無言之時,盡職盡責的惜惜過來嘩啦啦地從拎著的花籃裡撒了一捧玫瑰花瓣到他們兩人身上,豔紅花瓣飄飄揚揚,如一場紅雨,攝影師也抓拍住了最美好的瞬間。

一掃所有陰霾。

惜惜穿著人魚公主似的潔白公主裙,頭上的花冠間鑲嵌著帶有濃濃海島風情的珍珠、貝殼和珊瑚,襯得她真像是漂亮可愛的小美人魚了。

在婚禮上聽到她的姐姐姐夫許諾要永生永世永遠相愛時,臺下親人賓客們送上祝福,惜惜捧上他們的戒指,忍不住有些好奇地低聲詢問:“永生永世是甚麼意思?”

一個剛讀完一年級的小朋友,這樣的詞彙對她來說還是難以理解的。

程愈川和章矜之微笑著俯下身和她用她能接受的理解程度來和她解釋:

“就是不論時間過去多遠,或許我們會出現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地方,但不論我們變成甚麼模樣、變成不同的人,我們都還會相愛,我們都是你的姐姐姐夫。”

惜惜拎著自己的裙襬:“永生永世,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會到海里變成小美人魚嗎?”

“對,有可能。”

程愈川誇讚她的聰明,

“也許你會變成一條美人魚,但你的爸爸媽媽和我們還是會很愛你,這就是永/生永世都愛你。不論你在哪裡,不論你是在海里還是在陸地上。”

惜惜微微仰著腦袋聽他們說話。

儀式結束後,悠揚動人的鋼琴聲裡,程愈川牽著章矜之的手,和她一起向前來參加婚姻的一些賓客寒暄致意。

程愈川向她介紹一些他在美國時候認識的朋友:“這位是休伯特·威爾基先生。”

他看了章矜之一眼,低聲道:“我死的那年,他當選了美國……”

難怪他能被程愈川請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但那是大約十二年後的事情了,在程愈川前世三十九歲那年。

雖然現在這人只是個落魄失意沒甚麼聲名的潦倒政客。

他和她向這位威爾基先生舉杯,威爾基說了幾句祝他們新婚快樂之類的話,兩人走遠了些後,章矜之悄聲問他:

“那你是怎麼把他喊來的?怎麼認識他的?”

程愈川笑笑:“我把我以前在紐約的那輛車送他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章矜之有些無語:“我小姨父不能來是對的。要不然十幾年後他被人翻出舊賬,說他曾經在自己外甥女的婚禮上和後來的美國……私下會面過,肯定要惹一身麻煩。”

白天過去後,到了晚上就只是單純的家宴,留在家裡的只有他們的家人親人。

章矜之又換了一件婚紗,這一次她摘掉了身上所有的首飾珠寶,只留下結婚戒指,素淨地挽著頭髮,穿的是一件剪裁風格極為簡單的靜奢風吊帶魚尾婚紗,裙襬只到腳踝處,不拖地,珍珠白色的緞面婚紗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和設計細節,優雅靈動。

頭紗也只是極輕薄的一層,用一隻珍珠髮卡挽入頭髮中,在夏威夷海島的夜風中隨風飄動,格外空靈輕盈。

從繁到簡,不論是滿身珠寶鑽石,還是純粹到只有一襲最簡約的白紗在身,唯一不變的只有她的美,不論怎麼樣她都是美的,身外之物都只是點綴和陪襯。

惜 惜在庭院裡放冷煙花玩,一邊看冷煙花,玩仙女棒,一邊鼓起了腮幫子拼命吹泡泡。

Kauai有嚴格的煙花燃放限制,所以這場婚禮美中不足的一點是新婚當晚他不能給她一場盛大璀璨的煙花表演。

他決定把這場煙花秀的遺憾彌補在蜜月旅行裡,包下一整座島嶼和海域,在多艘遊艇上同時發射,看著金色的煙花在海面上升起。

章矜之對這些倒不是很在乎。

她在惜惜身旁蹲下,和惜惜一起點燃了兩根仙女棒,兩人很有默契地用燃燒著的仙女棒在空中畫出了一個愛心的形狀,惜惜笑,她也笑,在家人柔和的注視和祝福中,和惜惜一起像個小女孩那樣純粹的玩耍。

這一刻她是全然的放鬆與快樂。

今夜天上繁星密佈,圓月高懸,海島的夜景也是這樣美不勝收。

吹來的海風揚起了章矜之的頭紗,在婚紗上也吹出了風的痕跡,那件修身的婚紗勾勒著她纖細的身段,她抬頭望向遠方的海面,輕靈而出塵。

程愈川也安靜地看著她。

當晚,直到夜裡凌晨一點多,兩人才終於有空打發人把所有參加婚宴的親人送去酒店,一一安頓好了他們,家中逐漸冷清下來,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終於變成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當一切繁華與喧囂散去,賓客離場,陪伴在身邊的只能是我們彼此。

一開始兩人默然相視許久沒有說話,然後打破這沉默的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接吻。

從一樓親到二樓的臥室裡。他們的新婚之夜。

雪白的頭紗飄落在地上,章矜之挽了一天的頭髮也散了下來,落在他的手臂上,再到他胸膛前。

其實他們今天都很累了,忙了太多事情,按理來說即便是春宵一刻,大部分人應該也沒了甚麼非做不可的精神了。

章矜之半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晚上的那件婚紗,但布料從魚尾裙襬處被他隨手撕了開來,一直撕到大腿根部,視覺上很有種相伴粗暴而生的難以言說的美感。

她倒也不是拒絕,只是給他提了個意見:“明天也一樣的,今天太累了,要不早點休息吧?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結婚了,不講究甚麼新婚夜的。”

不是第一次結婚,更不是第一次上床,在哪天做不都一樣。

她不提這話還好,一提這話程愈川真是一肚子窩火,被她想一出作一出氣得頭疼,合著不是第一次結婚,可你該講究的也一點也沒少講究啊,那你婚前一個月都躲在孃家不讓我碰甚麼意思?

又耍我呢?你當我這一個月來好過?

但他這話如果真說出來章矜之還不樂意呢,章矜之還有可跟他吵的。

——明明他這一個月來過她家好幾次。

每次都是趁著她爸媽不在家的時候。他可沒真被憋著。

她家保姆琳姨看他都無語了。

好幾次章矜之早上在自己臥室裡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自己就已在他身下。

她都沒跟他計較,他還委屈上了。

不過這話程愈川當然是不可能對她說出來的。

多數時候在她面前他是能裝得很好的。

他把章矜之從床上拉起來,推到窗前,讓她的雙手撐在玻璃上,好像對她提議並沒有甚麼反對意見:

“也行,那就明天吧。今晚就隨便弄兩下?就當應個新婚的景?”

這麼說的話章矜之是不會拒絕的。

她順從地將雙手按在玻璃窗上。窗戶開了一道不寬不窄的縫隙,海風的氣息在房間裡仍然清晰可聞。

程愈川關了燈,她眼前有片刻陷入完全的黑暗中,但很快又藉著皎潔的月色能勉強看清窗外的海景,甚至連海面泛起的浪花波瀾也清晰可見。

婚紗沒被脫下,他撩起那片被他撕裂的布料。

滾燙的胸膛貼上她薄薄的脊背,他微微後仰,和她的身體拉開一點距離,輕撫她形狀漂亮的肩骨,看著那層清瘦皮肉之下的骨頭髮著顫。

“我愛你。”他親吻她的後頸,像是想要咬著她後頸的皮肉將她整個人叼起來一樣。

皮帶解開,但沒有抽下,冷硬的金屬扣抵在她臀上,硌得章矜之有一點不舒服。她也沒說。

有時她想想這男人嘴裡的話真是沒一句可信的,說是就為了應個景隨便弄兩下就行,結果弄到章矜之最後體力不支昏昏睡去時,她都不知道他結束了沒。

婚禮三天後,他又周到地安排包機送她的家人回國,禮數週全地和她一起去機場親自送別他們,到最後送走的是她的爸爸媽媽。

章矜之向父母揮手告別,神情裡還有些不捨,程愈川站在她身旁陪著她,那眼神怎麼看怎麼更像是春風得意。

你看,現在她屬於他了,他終於可以把她從她父母家人身邊堂堂正正地帶走了。

費了這麼大的力氣,他就是和她的父母家人來爭取她的撫養權的。以後只能由他來養她。

乖,和他們告個別吧,以後你都要陪在我身邊才對。

婚後他空出了自己一整個月的時間陪著章矜之全世界到處跑的度蜜月。

一部分的時間在飛機上飛來飛去,一部分的時間在外遊玩,剩下更多的就是兩人膩在臥室裡。

就他們兩個人膩在一起,從世界的這一端到那一端,把幾個大洲都給跑了一遍,看山看海,看雪看火山,在迪拜朱美拉棕櫚島遊艇上歡愛,在海上釣魚,在挪窩幽靜的森林裡野營,去澳洲過冬天,他開車帶她在加州的公路上馳騁。

章矜之坐在副駕駛上,戴著墨鏡,髮絲順著風的力道飄向車窗外,她笑著問他:“你不是說你把在美國的那輛車送給那個威爾基了嗎?”

程愈川頭也不回:“我甚麼時候說過我在一個地方就一輛車。先送他輛便宜的得了,等他能再選上州長我送他個貴點的。”

他說的便宜那輛,也要幾百萬呢。

章矜之對著車窗外後視鏡裡的自己拍了張照片,一半是倒映著的自己的臉,一半是外面壯麗的風景。

她把照片發給爸爸媽媽,和他們一路報平安,也順帶報備自己現在正在哪裡玩。

她是走一路拍一路給她爸媽發一路的。

一開始只是私發,有天程愈川莫名其妙地對她說了一句:“你都嫁人了,有老公在身邊,這種小事還要事事跟你爸媽報備行程嗎?”

程愈川就是覺得有種微妙的怪異感,好像他不是章矜之的丈夫,只是一個帶她出來玩的關係一般的朋友似的,所以這個小姑娘才要天天和父母報平安,像是和他在外面玩過了之後,她隨時還會回到父母身邊。

然後章矜之就在他們一家四口的群裡發。她爸她媽,女兒女婿,四個人。

她媽媽專注著誇她,不論章矜之發甚麼風景和飲食,她媽媽多數時候只會評價:“我女兒今天真漂亮。穿的衣服真漂亮。寶寶今天太漂亮了。”

她爸則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只和女婿進行交流:“愈川你照顧好她,別讓她總熬夜,別讓她在外面亂吃街邊的東西,吃飯就在酒店和餐廳裡吃,我們就安心把她託付給你了……”

這下程愈川就滿意了。

每次都認真回覆“我把她照顧得很好”。

但不會完璧歸趙。不會再把她還回去的。

瘋玩一個月後,兩人回國,回到了在A市中海灣27號的婚房別墅裡。

因為這時已經是八月底了。

馬上九月開學,她要上班了。

家裡被收拾妥當,傭人保姆司機保鏢營養師家庭醫生都是一個電話十分鐘之內就能趕來的,家裡的許多家居擺件也是前世兩人還恩愛時,章矜之和他一起親手挑選的。

其中大部分後來還被章矜之砸了,再也沒有了。

現在又被他找了回來。

他怎麼把這些事情都記得這麼清楚。

章矜之好奇過。

她重生之後對前世許多細節的記憶都在不停地淡化,所以才需要她不停地寫日記,把自己還能想得起來的一切都記在本子上。

為甚麼程愈川不需要呢?

十年後,程是這麼回答她的。

“因為你是莫名其妙的重生,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為甚麼會重生。你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回到了過去,你的大腦,記憶,是猝不及防的狀態,所以你會經常遺忘。”

那他呢?

他淡淡道:“我是自殺。在我死前,我做了充足的準備。在你失蹤後的那一年裡,我都在不停地回想我們過去的事情,我的記憶是清晰的。”

在他臨死前的那段時間裡,他就在不停地想著她,想再見到她。

所以當他忽然有一天回到年少歲月,那些記憶便在前世今生的交織中無比清晰地撲向了他,他能將一切都回想起來。

原來如此。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應該就是備孕和有寶寶啦。完結是不是近在咫尺!

應該會是一對兄妹但可能不是龍鳳胎,有年齡差,妹妹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但要到後面才能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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