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說狗的本性 就像我現在也對著你垂涎……
也就在程愈川給她收拾家務的時候, 章矜之窩坐在沙發裡吭哧吭哧吃著曲奇餅乾,正好接到了她爸爸下飛機後打來的電話。
章矜之把手機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順手開了個擴音,繼續吃她的小餅乾。
“金枝啊, 爸爸今天剛從香港那邊出差回來, 給你買了些零食點心, 有蝴蝶酥,小熊曲奇,甘草檸檬, 我到家之後就讓琳姨給你寄過去,你明天或者後天就能收到了,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今天晚飯吃過了嗎?”
章矜之乖巧地應下:“謝謝爸爸,爸爸你真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抬眸和程愈川對視一眼,章矜之冷笑一下, 沒再說話。
程愈川惟有在沉默中無語。
很多時候男人和男人之間就是這樣互相傷害的。
程愈川想討好章起衛,出於那種由章矜之產生的愛屋及烏的心理, 他把章起衛當自己第二個爹一樣供著, 結果這個老狐貍這一世不知道為甚麼根本看不上他,一邊利用他, 一邊防他跟防甚麼似的,生怕自己女兒和他沾上邊。
章起衛想防著程愈川,可是防來防去, 他絕對猜不到這人前世就和他女兒結過婚了,這輩子也已經滾過了床單,家裡那棵獨苗白菜早被豬拱過了, 實則白防一場。
兩人雙雙在做無用功。但是不做下去又不行。
給她收拾好家務後,程愈川又去給她做了晚餐,陪她吃了飯,兩人還下樓在小區裡散步了一圈,回來在客廳裡一起看了部電影,一直陪她到很晚了,連她自己都有些困了時,他才準備去隔壁換身衣服洗個澡。
他把章矜之家隔壁那套房子買了下來,雖然小是小了點,但他足夠他用的了。
離開前,他溫柔地徵詢章矜之的意見:“今晚我來陪你,和你一起睡,好嗎?”
章矜之瞟了他一下,沒說話,但也是沒拒絕的意思。
怕吵到她玩遊戲,他輕輕帶上她家的門。
幾步之遙,他再用指紋開了鎖,去隔壁1002自己家裡,疲倦的笑意斂下,在確定章矜之聽不到之後,他在手機裡撥了個電話出去,同樣開啟擴音。
手機隨手扔在臥室的那張冷冷清清的床上,他閉了閉眼睛,盤算著種種積壓的嘈雜事情,站在床沿邊脫下身上的外衣,風塵僕僕,連衣服上都似乎沾著隱約可察覺的塵土氣。
“程哥,最近的幾件事情,我給您彙報一下。”
“說。”
“第一是樹德中學的負責人發過來的上一學期夏季度全校空調電費的發票,一共是.4,還有也是您之前承諾提供的每學期期中期末考試後獎勵優秀學生的獎金,12萬元。我已經替您把錢打過去了。”
“嗯,我知道了。”
是章矜之從前實習過的那所高中。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本來也都是羅謙林給他處理的,他連問都懶得問。
“第二是尤家澤手機裡的照片問題,我也給您處理掉了,現在我可以保證為您確定他那邊一張章小姐的照片都沒有,各個平臺、網盤、草稿箱、相簿、電腦、u盤裡面的,我都給他清乾淨了。”
尤家澤。
程愈川把脫下的襯衫外衣扔到床尾,再提到這個小白臉,他眉目間染上戾氣。
他沒有忘記章矜之在夏威夷的時候還刺過他一句。
——“你以為你是尤家澤啊!”
之前這個小白臉打著說要給章矜之寫歌的名義,從章矜之那裡要來了許多她的照片,還有章矜之專門為他開放許可權的Q·Q私.密相簿,因此尤家澤手裡便有了一堆章矜之的照片,她從小到大的照片都有,這都是在她的社交平臺上其他人看不到的。
程愈川怎麼能容忍一個陌生男人手裡握著這麼多他妻子的照片?
所以他早就去讓羅謙林給他去把尤家澤處理乾淨。
最好的解決辦法是直接把這個人弄廢,包括但不限於毀掉他未來的整個歌星生涯,這是最簡單的解決方式。
可同樣他偏偏還得顧忌著章矜之的情緒。他不能讓章矜之發現他是個可怕的人,不能讓章矜之發現他變得比前世更可怕了。
如果她知道了,她會不會徹底厭惡他,離開他?
不行,不……
章矜之前世今生都和這個小白臉頗有淵源,前世也去聽過尤家澤的演唱會。
他要是廢了尤家澤,章矜之以後想起這茬,再問起來,少不得和他鬧一頓,他想想就頭疼,只得姑且忍下去,讓這個小白臉繼續蹦躂。
程愈川頓了頓,“這件事你辦的時間有點長了。”
居然拖了這麼久,這都一個多月了。
羅謙林立馬道歉:“對不起程哥,是我的錯,但是這個尤家澤他……他最近在網上小火了一下,有點名氣,我不太好下手,不能直接動手,也是找人費了點功夫才把他按住的。”
程愈川笑了下,“他紅了,有名氣了,怕他到處嚷嚷,哦,確實有點難處理。是不是我錢沒給夠你們,你們經費不夠?”
哪怕隔著電話看不見他的表情,羅謙林也能想象到他現在有多不悅,他心裡一抖,趕緊解釋:
“不是程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下次就找我要錢。”程愈川面無表情,“就不應該拖這麼久了。”
一個多月,哪怕只是一個星期,要是尤家澤有點甚麼歪心思,不知道夠他把章矜之那些照片複製轉移多少地方的了。
就算那些都是正常的照片,沒有一張真的涉及章矜之見不得人的隱私,但程愈川還是萬分介意,想起來就跟吞了蒼蠅一樣噁心。
“第三是施禹,施禹結婚了,女方是他爸爸故交朋友的女兒,本地初中教師,教語文的。”
“我知道了。”
施禹。呵。他當年連和章矜之談都沒談上過,其實章矜之根本沒看上他,甚至現在可能都忘了他長甚麼樣了。
只有他還在死死盯著這些所有曾經在她身邊出現過的男人。
她跟施禹單獨吃過飯,單獨相處過。單憑這一點,他就不能掉以輕心。
“第四是尼克貝特。我替您找人和貝特夫人談判談好了,錢打過去之後,從前在美國的事情……他們永遠都不會再對章先生夫婦開口,也不會再主動和章家有任何聯絡。”
“還有,尼克或是貝特夫人他們,之前應該是沒有機會和章先生夫婦說過甚麼的,他們也並不知道您和章先生走得近。您不用擔心。”
老貝特家的事,是程愈川和理查德·裡維斯他們一起找人做的,現在老貝特家徹底遭了難,老貝特的案子在美國那邊的進展也越來越讓貝特一家心涼,基本上以後美國他們是回不去的,還剩下甚麼美國那邊的資產不是被凍結就是被執行掉了,或是被公司內外那些虎視眈眈之徒瓜分一空。
現在貝特夫人和一雙兒女的日子也是艱難,女兒妮娜還小,以後更多的是花錢的地方。
本來,程愈川是樂得見他們倒黴的。
但他們畢竟和章家有故交,怕就怕這個尼克再跑到章起衛和紀凝跟前說甚麼不中聽的話,把他那些甚麼不擇手段的老底掀出來。
例如說甚麼,
“章叔叔,您怎麼敢和程愈川這種人有來往呢?您不知道我爸爸都是栽在他手裡的嗎?您就不怕萬一他以後也這麼對付您?您知不知道他本來接近您就是不懷好意的,他對Tiffany圖謀不軌!他一直覬覦矜之!”
在物理層面上,尼克的三言兩語對程愈川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可怕就怕在章起衛和紀凝從此對他戴上甚麼有色眼鏡,再存了甚麼戒備心。
所以程愈川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茬,拿錢擺平他們的嘴,讓他們少說話。
羅謙林說完了,程愈川俯身撿起手機,結束通話了電話,準備去浴室洗澡。
其實現在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但他剛從外面回來,房間裡還沒有開空調,這房子裝修時也沒有恆溫系統和智慧家電,悶熱得慌。
而他煩躁之餘更懶得去手動開空調了。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他沁在這炎熱的空間裡,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洗完澡後,他披著黑色的睡袍,若無其事地帶著柔和的笑意重新回到章矜之家裡。
章矜之給他留了盞床頭的檯燈,微弱的淡淡冷白色光線如窗外柔和的月色一樣落在她枕上,她已經躺在了柔軟輕薄的蠶絲被裡。
程愈川伸手輕輕撫過她在空調下被吹得微涼的髮絲,那帶著冷意的觸感卻很好地撫平了他身上殘存的燥意,他嘆了口氣。
令他心靜的是她,令他煩躁的也是她。
他抽開她床頭櫃的抽屜,在裡面隨手撿了一盒用,站在她床邊拆開包裝,把幾層包裝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裡,把她身上的被子掀開了一半,上了她的床。
他在蠶絲被下探到她的睡裙裙襬,往上撩起,章矜之在被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力道並不重,推了推他,眼神澄淨又冷淡:
“我說同意了嗎?”
程愈川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沒想過還有這個環節,於是他現場徵求她的意見:“可以嗎?”
章矜之無動於衷:“不可以。”
可他的手還在她的裙襬上,堪堪握住了她的大腿,沒有一絲要鬆開的跡象,指腹甚至還在輕柔地觸控著她腿上的肌膚。
他在無聲的拉扯中向她表達他的堅持。他想要。
默然片刻後,章矜之問他:“你真的很想?”
他說是。
章矜之莞爾:“那你跪下來求我啊,說不定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同意了。”
程愈川毫不猶豫地就跪她了,不過她在黑暗中沒看到,他是單膝跪的。
“這樣可以了嗎?”
章矜之短暫地閉上了眼睛。
天吶……她怎麼找了個這麼沒骨氣的男人。
如她所願,在試圖訓狗的道路上,她把性當做馴化他的骨頭,把他控制得死死的,讓他不得不一次次對她低頭。
這一點她並不隱瞞他,她直白地告訴了他。
“我覺得你只是想要這個所以你才對我好的。你根本就不愛我,對不對?”
見她沒有再拒絕,程愈川從地上起來,這一次是把她身上的被子徹底掀開,把她拖了過來,抱在懷裡親了親,然後把她的身體給擺了個姿勢。
“公主,我想你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他從她的身後將她的一縷髮絲纏在掌心裡,沒有拉扯,並未弄疼她,但握著她的髮絲本就是一種很強勢的動作,雖然他沒有讓她疼,但只要她想逃了,她一定會扯疼她自己。
他撩開自己身上薄薄的黑色睡袍,
“既然你都當我是狗了,我不能既愛自己的主人,也愛嘴裡的骨頭嗎?”
“每一條狗都會對著骨頭垂涎三尺,但每一條狗最愛的都是自己的主人,對不對?”
程愈川親吻她的側臉,重重地聞了聞她身上的幽香,嗓音低暗下去,
“好香啊……”
“就像我現在也對著你流口水,可我最愛的是你這個人,我愛你。”
章矜之的雙手撐在床單上,一下子攥緊了床單的布料,瞳孔輕震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喜歡的朋友可以給我點個作者收藏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