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會開飛機的前夫 她從來不缺裙下之臣。
後來在程愈川的記憶裡, 這應當是個讓他百般焦頭爛額應接不暇的混亂夏天。
章矜之是六月底的28號生的,她小姨紀湉則是六月初的4號生日。
今年6月4日是紀湉的四十歲生日。
在她人生的四十歲,她有了自己成功的事業,一個在行業內迅速拔尖強佔市場的藝考培訓機構, 有了可愛的女兒惜惜, 有愛她的丈夫, 美滿的婚姻,尤其是還有四隻聰明聽話的貓。
姐姐紀凝說要給她好好過這個四十歲生日,紀湉也答應了。
因此章矜之在六月初回了許江市一趟, 是為她小姨過生日的。
事業、財富、愛情和孩子一起滋養了紀湉的身心,雖然已經到了四十歲,可她看起來分明還不到三十歲似的, 貌美動人,神韻溫婉。
短短几年的時間裡,她就脫胎換骨地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了。
紀湉沒有選擇市裡的那些高檔酒店,而是選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度假山莊, 邀請親人朋友們有空的話一起過來散散心,放鬆一下。
蔣淮勳在部隊裡的一些朋友下屬和認識的人也多有過來湊了熱鬧, 還有紀湉藝考機構裡的一些學生、學生家長也有來捧場的, 當天度假山莊裡往來賓客不少。
章矜之沒怎麼想和這些人寒暄,就躲在一處視野開闊可以眺望大半個山莊美景的陽臺邊發著呆, 還幫著看管小姨的女兒惜惜。
施禹便是在這時候第一次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起先章矜之並未注意到他,只用眼尾的餘光注意到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在她身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過了一會兒,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玩偶去逗惜惜。
惜惜雖然才兩歲,人卻很聰明,在沒有得到身邊人的允許時, 她警惕性很強,從不接旁人的東西。
不過她雖然沒接,眼神看上去倒很感興趣,已經被那小玩偶勾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施禹逗她:“想要對不對?但是你姐姐不給你玩,是嗎?那你問問你姐姐給不給你拿,好不好?”
惜惜聽懂了其中的幾個詞語,果然轉頭看向章矜之。
章矜之收回自己眺望遠處風景的視線,也看向對面的那個男人。
白色短袖,深色的寬鬆長褲,乾淨硬朗的五官,眉眼明銳,二十來歲,像是部隊裡 出來的。
果然,當他看到章矜之望向他時,他很自來熟地主動向她介紹起了自己:
“你好,我叫施禹,施捨的施,大禹治水的禹。我父親是蔣叔叔在部隊裡的朋友。你是紀姨的外甥女吧?你和紀姨長得真的很像。”
說話時他往不遠處蔣淮勳和紀湉的方向望了一眼,示意她蔣淮勳身旁的那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就是他父親。
章矜之只向他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話則是對著惜惜說的:“你想要就要吧,記得說謝謝哦,還記得謝謝的英文是怎麼說的嗎?”
惜惜接過了施禹遞來的小玩偶,甜甜一笑:“Thanks!”
儘管章矜之對他並不熱絡,可施禹倒顯得尤為主動熱情,起身去給章矜之端來了一碟點心小吃,又給她端了杯茶過來。
章矜之不得不搭理他兩下:“多謝了。”
他低眸看見的是她細長的脖頸,纖而帶著韌氣的脊背,她像穩穩立在風中的一枝硃紅的劍蘭,美得貴氣逼人。
施禹又對她道,“那麼,給個面子,我今天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他補充,“我今年26,空軍飛行員,中尉。”
“章矜之。”
她微笑,“我爺爺以前也是空軍飛行員,後來還是飛行員教官。”
施禹一下子變得很驚喜似的,眉頭揚起,“是嗎?那咱們還真是有緣啊,我現在開過的是烏-20,你在新聞上聽說過這種戰鬥機沒有?”
“我爺爺以前開過烏-5,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連戰鬥機都更新了這麼多代。”
施禹一拍大腿,“你姓章?誒,你爺爺是不是叫……叫章東延大校,他是不是當年第一批試飛烏-5飛機的,我在部隊牆上見過他的名字!他以前也是在我們東部這邊軍區的吧?”
她很矜持地頷首稱是。
施禹和她越聊越有投機的樣子,洋洋灑灑地說起了許多他在部隊裡的趣事。雖然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說,不過章矜之很禮貌地有在認真傾聽。
惜惜趴在章矜之的膝上,全程很投入地在玩那隻小玩偶。
見話說的差不多了,施禹終於開口向她詢問道:
“那我們留個聯絡方式?”
怕被章矜之拒絕,他又說,“就當給我個面子吧,我家老頭天天催我出去多認識些別的姑娘,催我早點脫單,你給我留個電話,回頭我也能應付一下我家老頭兒,到底是章大校的孫女,這回他肯定對我沒話說了。”
章矜之客套地拒絕:“我沒有相親的打算……”
——“惜惜,快過來呀,這個就是經常給你寄禮物的哥哥,過來和哥哥打個招呼!”
章矜之和施禹的交談聲被紀湉打斷。
章矜之循聲望去,見來者竟然是程愈川。
他也來給她小姨過生日?
惜惜現在走路已經很穩了,不過章矜之總歸對她不放心,紀湉喊惜惜過去,她也只得起身牽著惜惜的手,護著惜惜一路穩穩當當地走過去。
程愈川正在和蔣淮勳紀湉打著招呼,惜惜過去,見到生人,她有些靦腆地抱著章矜之的腿,半躲在章矜之身後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人。
紀湉牽過女兒的手把她抱起來:
“惜惜是不是經常收到快遞寄來的禮物呀?上個月哥哥送了你一個很可愛的金色花朵形狀的話筒,惜惜每天都要用話筒說話唱歌的,還記得嗎?那些禮物都是這個哥哥送的,和哥哥打個招呼好不好?”
惜惜聞言露出笑顏,羞怯地衝他笑了一下,抬起腦袋看到程愈川那張俊美的臉,對上他臉上的淡淡柔情笑意,她忽然像害羞了似的捂著臉躲進了紀湉懷裡,剛才施禹給她的那個小玩偶也被她隨手扔一邊去了。
程愈川上去摸了摸她的腦袋:“惜惜喜歡就好,你喜歡甚麼哥哥就送你甚麼。”
他意有所指地誇讚她:“你和你姐姐長得真像,惜惜長大了肯定也是你姐姐那樣漂亮的姑娘。”
程愈川很喜歡惜惜。這些年裡,他和蔣淮勳與紀湉一家一直保持著穩定的聯絡。
——因為這一點上程愈川和蔣淮勳頗有異曲同工的惺惺相惜之意。
這幾年裡蔣淮勳一貫對章矜之極好,章矜之高考後和每一年生日,他都會給章矜之包一個大紅包,尤其在紀湉沒有生惜惜之前,他簡直是把章矜之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
因為他之前一直認為,假如他和紀湉能有幸有個孩子,有個女兒,她長大之後一定長得很像章矜之。
現在程愈川對小惜惜也很好,在這之前他雖還未見過她,只看過幾張她的照片,可他還是對她百般寵愛,常常給惜惜寄一些玩偶和各種她用得到的東西。
同樣,在他的想象裡,假如他和章矜之在前世的婚姻裡能有個女兒,那麼他的女兒小時候一定就和惜惜長得很像,惜惜就是他想象中他女兒的樣子,白嫩,柔軟,可愛,機靈。能給一個家帶來無限的溫馨和樂趣。
所以後來常有人說,孩子若是降生在一個本來就和睦的家庭裡,其實他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償還完了所有的養育之恩。因為這個家庭裡所有人都因他們的出生得到了精神上的滋養,這個家庭因為他們而更加甜蜜。
惜惜便是一個這樣報恩的孩子,她給了蔣淮勳和紀湉人生無限的圓滿。從她願意投胎託生到紀湉腹中時起,在紀湉心裡,她就已經還完了這一世的她受父母的養育之恩。女兒不欠他們的,只有他們去感激女兒的到來。
和惜惜打完招呼後,程愈川的眼神終於落到了章矜之的身上。
章矜之只裝作不認識他,轉身回到了自己剛才在陽臺上的位置坐下。
程愈川在她之後也狀似不經意地跟了上去,對蔣淮勳道:“那我去那邊自己隨便坐坐,蔣叔叔您不用招待我,我自便。”
惜惜嗯嗯著從紀湉懷裡跳了下來,忸怩地表達她想和程愈川一起過去的意思。
程愈川從紀湉懷裡接過了她,“紀姨,那您先忙,我替您照顧惜惜,陪她多玩會兒。”
紀湉無奈地對他笑一笑:“這孩子就喜歡——”
章矜之在遠處見此情景,也在心裡嘆了口氣。看樣子這孩子和她還真是前世命定的姐妹。
惜惜是個看臉的小寶寶,她對自己的笑容很吝惜,尤其對異性,除了她爸爸之外,她只喜歡對賣相好看的年輕男人笑一笑。
對她親舅舅紀文和大姨父章起衛,雖然他們賣相也不錯,但人至中年,惜惜就已嫌他們老了,偶爾見到時,同他們都不大親近。
舅舅紀文家裡有她兩個表哥倒也年輕,然而他們長得只算五官端正中規中矩,兩人賣相遠不如程愈川的那張皮囊來得更蠱惑人心,別說是害羞了,惜惜笑也很少對他們笑。
程愈川抱著惜惜落座在章矜之和施禹中間。
他打斷了施禹和章矜之兩人之間的交談和相處空間,尤其是他的到來令施禹感到一陣詭異的低氣壓和遁於無形中的壓迫感,令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感到不安。
施禹忍不住臉色不大好看,皺著眉頭,偏偏又不得不裝作一副客套的樣子問他:“你是?”
他看了章矜之一眼,“程愈川。我是矜之的同學、朋友,和蔣叔叔認識。”
他還是要點臉的,也只敢私下在章矜之面前還敢自稱是她的丈夫或男朋友,但凡遇見外人,這名銜他還不敢隨意亂認,唯恐被她當場打臉,怕她跳出來揭穿他已是個無名無實的冒牌貨。
施禹的神情和悅了點,豪爽地笑著和他介紹了自己,很大氣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和矜之認識?我剛剛還和她正聊著呢,這話我不好意思問矜之,就先和你打聽打聽,矜之她有沒有男朋友啊?”
程愈川聞言抬眸望向章矜之:“你有男朋友嗎?”
章矜之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很輕淡又隨意:“暫時應該還沒有吧。”
那個語氣詞說得意味深長。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施禹的心被她勾得癢癢的,忘了被她拒絕過一次的事了,又再問道:“那我們留個聯絡方式?”
章矜之瞥了程愈川一眼,靠在椅背上望著遠處的風景,微風吹起她垂下的一縷柔順的髮絲。
她對施禹說:“你問他吧,我忘了我手機在哪了,正好你用你手機給我打個電話,我找找我手機扔哪去了。”
程愈川的呼吸頓時一沉。
他悄然握緊了拳頭,竭力隱忍著情緒盯著章矜之的側臉看,章矜之無動於衷。
她在挑釁他。
施禹還在催促,讓他把章矜之的號碼告訴他。
“我不是她手機聯絡人,也沒有她Q.Q。”
程愈川說的這兩句都是實話。
章矜之盈盈牽唇一笑,終於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施禹急忙存下,並且撥了過去,她的手機鈴聲在她身旁的包包裡響起。
章矜之拿出手機,結束通話了這個電話,存在自己的聯絡人裡。
“你叫施禹是吧?施捨的施,大禹的禹。26歲的……空軍飛行員中尉?我記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眼面前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身為丈夫的尊嚴被她一而再踐踏在地。
她竟然還敢讓他主動去給想勾引她的男人送她的聯絡方式。
程愈川胸口凝著澎湃洶湧如排山倒海般的怒氣。
他想,這輩子他要是還活不過四十歲,那他一定是被她活活氣死的。
氣死他吧,氣死他也好,讓他償還她前世被他逼死的那條命。
他們糾纏兩輩子,彼此都在用情殺人。
他怒極反笑,那點笑容格外詭異。
施禹接了個電話臨時離開了一下,陽臺上只剩下他們兩人和被程愈川抱在膝頭的毫不知事的惜惜。
他的表情被她氣得有些陰沉扭曲,可在她小姨的生日宴上,他又強忍著不能發作。
他不是來給紀湉過生日的,他是來盯著自己妻子的。雖然他盯不盯結果都一樣。
男人一生氣擺臉色呢,賣相就不好看了,有再好看的皮囊也白搭。
惜惜頓時大驚,這會兒也不害羞了,掙扎著要從他膝上跳下來。
若是連惜惜這樣的小孩子都不想看見他,更何況章矜之?
良久後,程愈川的怒氣平息了下來,他主動開口和她搭話。
“你喜歡飛行員?可我也會開飛機,我也有飛行執照,你忘了,我曾經開灣流G650ER陪你從吉隆坡去悉尼度假。”
他說話的這聲氣裡竟被章矜之品出了卑微又討好她的意味。
·
“那個小施今天好像跟矜之要了她的電話呢。”
紀湉的生日宴結束後,賓客散去,晚上,她和蔣淮勳還有惜惜在度假山莊的另一處別墅民居里享受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光。
她想起了這事,和蔣淮勳提了一嘴,“你覺得那個小施人怎麼樣啊?矜之她爺爺以前就是空軍大校,要是這個小施真的人不錯的話,我看章家那邊呢……”
她話盡於此,施禹上趕著有想要追求章矜之的姿態,假使章矜之對他也感興趣的話,他的身份在章矜之爺爺那裡可是加分項,章家是不會反對的。
惜惜坐在沙發上玩耍,蔣淮勳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給她做生日晚餐,他想也不想地就搖了搖頭,
“我看他們兩人不合適,不可能成,能談上都夠懸的。”
“為甚麼?”
蔣淮勳把手中的菜刀放回廚具架上。
“那小子也是家裡寵出來的少爺,脾氣急,性子急,除了那身本事技術強點,別的哪哪都是硬傷,部隊裡也沒少得罪人,還盡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他老子天天追在後面給他擦屁股。都二十六的人,連十六歲的也不如。”
說到最後這句時,蔣淮勳腦海裡忽然打了個激靈,還真想起個人來。
他第一次在羅布泊見到程愈川時,程愈川不就正好才十六歲?
程愈川十六歲時候的心氣和待人接物,施禹二十六歲還比不上。
紀湉若有所思,言語有些刁鑽,“你是反過來想跟我暗示說,我外甥女的性格不好,要找個能包容她的人?”
蔣淮勳無語,嘆氣後又道,
“姑奶奶,我哪敢。是施家這小子真不行,矜之這種大小姐是不會慣著他的脾氣的,兩人要真湊在一塊,三天得吵九頓。其實我看矜之前幾年談的那個姓張的孩子還很不錯,就是朵朵之前的那個主人是吧?那孩子穩重,話少,性子靜,在矜之跟前和和氣氣的,可惜就是家裡條件差點……”
家境好的少爺脾氣不好,脾氣好的男孩家裡狀況一言難盡。
此二者往往不能兩全。
真談到這個話題,想到章矜之以後的婚戀,紀湉一時也有些悵惘起來。
章矜之是被家裡寵大的,章家的條件擺在那裡,她以後若是要結婚,這個丈夫不僅物質上不能讓她吃苦,性情上還要寵著她、讓著她,不能讓她受氣。
這樣的男人上哪找去。
紀湉驀然又道:“那你看小程呢?小程的性子好吧?這孩子也知恩圖報,真難得,你當年給他交過幾千塊錢的學費,這幾年他在美國賺了錢了,時不時還給惜惜寄東西來。有本事,能賺到錢,以後不能讓矜之吃苦的,而且模樣身段也好,比小施和前頭那個小張都強十倍不止,連我們家惜惜也喜歡。”
蔣淮勳摘下自己的圍裙,回頭疲憊地望著紀湉。
“這位咱們家大小姐談過,早八百年也被她甩了,不合適。”
蔣淮勳是撞見過高中時程愈川和章矜之戀愛時的光景的。
他也是因此透過程愈川找到了章矜之,透過章矜之再找到了紀湉。
不過那時他和紀湉初初重逢,他又不可能閒著沒事幹去和她說,——湉湉,我看見你外甥女在外面和別的男孩早戀了!
再後來等他和紀湉辦訂婚宴時,大概就一個月的功夫,程愈川已經被章矜之甩了,章矜之看見他就冷著臉,蔣淮勳看得出來兩人之間關係的變化,更不會把這事拿去和紀湉說了。
說甚麼呢?說,湉湉,我資助的那個男孩子是你外甥女的前男友?
他覺得沒有再提的必要。
所以一來二去的,這麼多年,他們兩人這件事在紀湉這裡被徹底瞞了下來,紀湉始終不知道。
紀湉驚訝地愣在了當場。
蔣淮勳心道,其實他也認為程愈川是適合章矜之的。
兩人站在一塊模樣登對,郎才女貌,程愈川有錢,雖然不知道他手頭賺了多少,總歸不會苦了章矜之,再者兩人以前戀愛時,程愈川對她更是百般討好,小心翼翼,虔誠得不得了。
那年國慶,他過去和他們兩人一起吃了頓火鍋,程愈川忙前忙後全程伺候著那章大小姐,給她調蘸料,撈食材,倒飲料,他記得清清楚楚,章大小姐等著要吃火鍋湯裡咕嘟咕嘟煮開了剛撈出來的羅氏蝦,那蝦還燙手呢,程愈川直接上手就去給她剝,一個個剝出來,去了蝦線放在她面前的小碗裡。
可是他覺得合適沒用,章矜之當年就看不上程愈川,沒出一個月就把他甩了,難道過去幾年了,她還能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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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愈川知道,只要章矜之願意,她從來不缺裙下之臣。
她和張又揚才分手幾天,聞著肉味的各種男人不懷好意地就全都湊上來了。
她那個居心叵測的所謂表哥韓復宇,今天在紀湉生日宴上碰到的見色起意的飛行員施禹,還有那個多少年前就心懷鬼胎的尼克。
他不過一朝失勢被章矜之暫時厭棄而已,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都想踩在他身上上位。
尼克今天下午給他發了條訊息,讓他幫忙去打聽一下章矜之是不是和張又揚分手了。
程愈川盯著那條訊息冷笑,心裡默算著尼克這輩子的死期會不會比前世要早一點。
這些年裡,尼克對章矜之的心思就沒斷過,不過是礙於章矜之的態度實在冷淡,外加對方已經有了男朋友,他這才沒多做甚麼小動作。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每隔一段時日便要藉著他妹妹妮娜的名義找機會和章矜之說上幾句話,章矜之雖看在妮娜的面子上不得不搭理他幾句,但每回在結束聊天時,她都會給他留言一句。
“對了尼克,我有男朋友了,以後沒甚麼事情的話請你還是避免和我接觸吧,我怕我男朋友誤會。”
尼克只得一次次悻悻而歸。
他每年都回中國過生日,再邀請章矜之來時,章矜之也都推脫不見他,他給她送禮物,她也不收,讓她父母變著法地退了回來。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自己都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章矜之居然換掉了和她男朋友的那個情侶頭像!
真是天大的好事!
尼克懷疑章矜之是分手了,可又不敢自己貿然去問,只好拜託程愈川給他打聽一下。
程愈川面無表情地在手機上打字回他:
“別想了,她一直都有男朋友。”
她男朋友是他。
尼克有點不願相信,又問了一遍:“真的,你確定?”
程愈川說是。
尼克接著問,“你問過她了嗎?”
程愈川繼續說是。
遠在美國的尼克一陣傷懷落寞。
不過這次,大概是為了讓自己死心,放下手機一會兒後,他還是下定決心再去問問旁人。
很快,他得到了韓復宇的回覆。
——“分了。”
尼克心一沉。
“這事你們都知道?”
韓復宇的回答還是很簡短:“對。”
作者有話說:女主下一任男朋友不是施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