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愛妻心切的前夫 想替他求情,要不然你……
章矜之情緒不好時的那些症狀, 足可見她和她小姨紀湉確實像一家人。
——那就是隻要心情一差,她們就不愛動彈,不喜歡見人,不想說話, 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發呆, 甚至一整天都不覺得餓, 想不起來要去吃東西。
紀湉過去的那些年裡是這樣的,其實章矜之前世也差點變成那樣。
每次和程愈川吵完架後,他可以一走了之揚長而去, 章矜之就只剩下一個人躲在臥室裡哭,哭著哭著捲進被子裡倒頭睡下,將自己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恨不得一輩子都不想再起來。
她的心太疲憊了。
可好在她那時還有一份工作,她無數次心有餘悸地為自己在博士畢業後堅持找了份工作而感到僥倖。
工作使她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面對失敗婚姻之外的廣闊天地。
不論前一天和他吵成甚麼樣,哭成甚麼樣,第二天她還是會早早起床, 仔細化妝,遮掩哭腫的眼睛, 換上得體的衣服, 帶上電腦隨身碟和一些教學資料,提前去教室裡為學生開啟燈光和空調, 準備上課。
所以,事實上,不管在她三十八歲生日那晚和程愈川鬧甚麼樣的不愉快, 她都不會跳海自殺的。
因為她和她帶的大一、大二加起來三個班的學生心照不宣地約好了,等到下週五的那節課上,她還要為他們期末考試考前圈一些重點內容。
學校裡還有她的工作、她的學生在等著她, 她怎麼可能這麼不負責任地一死了之?
然而這一次和張又揚的分手之後,章矜之的狀態似乎又有些回到過去了。
從程愈川辦公室裡出來後,程愈川說要送她回去,她懶得理他,只給了他一個白眼,自己打車回了學校。
到學校時已是傍晚,章矜之沒吃晚飯,回到宿舍後勉強洗了個澡就倒頭睡下,第二天的課也被她逃了。
室友見她沒甚麼精神地躺在床上,過來關心地問了幾句,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便主動保證了課上會幫她應付老師的點名,叫她安心睡下。
章矜之在宿舍待了一整天,昨天的晚飯和今天的早飯午飯都沒吃,可她像是沒了知覺,也感覺不到甚麼飢餓似的。
室友提議要給她帶飯,她神情懨懨,說沒胃口,室友怕她夜裡餓了沒東西吃,就給她帶了兩塊麵包放她桌上。
她和張又揚真的分手了。
其實過去的三年裡兩人相處得一直很穩定,雖然談不上是一見鍾情、相見恨晚般的激情四射蜜裡調油,但這個人至少不會讓她厭煩。他讓她覺得很舒服。
他也有他的好處,他能讓她感到安穩,和他在一起時,是那種生活靜謐的踏實感,就如她前世選他當自己心理醫生的理由一樣,他能讓她感到內心的平靜。
除了分手這一次,他們從未吵過架紅過臉,甚至在戀愛中沒有任何的分歧不快。
就連分手時也沒有鬧得太過難堪。
他對她說得最重的話,也不過是那一句“你個千金大小姐嫌棄我讓你沒面子了是吧?”,甚至都不會用“你嫌貧愛富”或是惡意滿滿地揣測她是不是對她前男友舊情復燃之類的言詞來刺她。
章矜之和他吵也吵得很剋制,她反覆強調的話也是為他考慮,是不希望他把自己的未來壓在程愈川那種靠不住的人身上。
這段戀愛尚可稱為好聚好散,互留顏面,只能歸結於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沒有那麼恨他或厭惡他,也談不上多惋惜和多懷念。
她沒有為他流下哪怕一滴淚。
可總歸是結束了一場長達三年的戀愛,她會有些分手後的情緒綜合症也在所難免。
她一天都在宿舍裡沒有出去過,晚上八點多時,室友還勸她趁著校門口小吃街還熱鬧,趕緊出去買點東西吃。
章矜之頹廢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敷衍了兩句:“我今天吃過東西啦。”
直到晚上九點時,宿舍裡四個女生都在,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靠門邊的室友去開了門,很快折身回來找章矜之,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矜之,外面有人找你,說你老公給你送飯來了。”
“啊?”
章矜之穿著長長的睡裙,披頭散髮萎靡不振地踩著粉色的拖鞋出了宿舍門。
走廊上,一個她見過幾次的隔壁班女生費力地拎著一個容量不小的長方形保溫箱正在等她。
章矜之有些愣神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對面那個戴眼鏡的女生笑得很親切,
“我剛剛從圖書館回來,在樓下遇到一個人說他是你男朋友,你男朋友說給你親手做的飯,請我幫他帶上去。”
章矜之看到那保溫箱的尼龍塔絲隆布料上繡著一行小小的Tiffany Zhang時就已確定這是誰的手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對方:“太麻煩你了,很重吧?你拎上來累不累啊?我給你——”
“不用不用不累!就是跑個腿而已,你男朋友給我付過錢啦。”
那女生連忙打斷她,直接幫她把保溫箱拎進了她宿舍裡,在她桌上放下。
“哦對了章矜之,你男朋友還說,讓你吃完之後把碗筷甚麼的全都扔進去,然後你放宿舍門口就行,我明天會再幫你把它拎下去的,那你趁熱吃?我先走啦?拜拜。”
說完她便很快離開,帶上了她們宿舍的門,只留章矜之和另外三個室友對著這個保溫箱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程愈川知道她已經一整天沒有下樓買過飯吃了。
章矜之在椅子上坐下,將垂下的一縷頭髮別回了耳後,慢慢拉開了保溫箱的拉鍊。
一陣熱騰騰飯菜的美味香氣頓時冒了出來,她還沒反應過來,另外兩個室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經不停地抽起了鼻子,睡在床上的人也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好香啊!”
“螃蟹!我聞到螃蟹了。”
“有排骨,糖醋排骨的香味!”
章矜之把裡面的保溫盒一個個拿了出來,開啟蓋子,一一在自己桌上擺好。
最上面是一盒他剝好了的清蒸螃蟹,滿滿當當的蟹黃和蟹肉,淋上了他調製好的料汁,他還拿了個螃蟹殼蓋在上面當做裝飾。
還有碧螺蝦仁,糖醋排骨,糯米肉圓,蠔油生菜,清炒時蔬。
一共六個菜,還有一碗米飯,米飯上還用黑芝麻畫了個笑臉。
還有個三鮮菌菇湯。
這是把她當豬一樣喂。
雖然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他做的飯了,但她還是能一眼看出來,今天的幾道菜確實是他親手下廚的。
怕她沒胃口吃米飯,他還額外做了一份山藥瘦肉粥。
一杯蜂蜜水,餐後水果是他剝好了、去了核的荔枝還有切塊的西瓜,為了保鮮,荔枝和西瓜下面還鋪了一層冰塊冰鎮著。
飯菜粥水果全是她愛吃的。
所有飯菜都被拿出來後,章矜之發現裡面還放了一個很可愛的兔子毛絨髮圈。
這意思也很簡單,他不僅知道她三頓沒有吃飯了,夫妻多年的默契,他還知道她現在肯定披頭散髮著。
他讓她拿這個髮圈把頭髮紮好,乖乖去吃飯,別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髮圈上是章矜之很喜歡的一個迪士尼玩偶的周邊,包裝沒有被拆開過,塑膠包裝紙上貼著售價168元。
他這個人有他的偏執,他後來執意地從來不會送她這些她喜歡的少女心的小物件,彷彿送個幾十塊幾百塊的小東西就是對他的侮辱,會讓他沒面子,他寧可送她一個168萬的包。
室友們聞著這香味已經有些受不了了,有些饞饞地欲言又止地看向章矜之的方向。
章矜之拉開自己的椅子,側身讓出些位置來:
“那……你們想來一起嚐嚐嗎?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但是我這裡好像只有一雙筷子。”
“我有我有!筷子我有好多雙,從食堂拿了好多,給給給,給你們的。”
三個室友分完一次性竹筷子後紛紛朝著章矜之的方向湧來,還有已經上床休息了的人也穿著夏季的大短褲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了下來。
章矜之取出那個毛絨兔髮圈隨意地綁好了自己的頭髮,也拿起了筷子。
他下廚的手藝是比前世還精湛了許多,且有人陪著自己吃飯只會更香,他沒送飯來時章矜之還不覺得怎麼餓,現在也被勾得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大快朵頤。
這六個菜 險些還不夠她們四個人吃的。
幾個室友一邊吃一邊連連誇讚,
“矜之,你男朋友做飯好好吃啊,肯定特別賢惠顧家,難怪能談到你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章矜之端著碗嚥下嘴裡的蝦仁,
“不是張又揚,我跟他昨天就分手了,沒複合。”
“啊……?”
室友有些失聲,章矜之很淡定:“這是前男友送的飯。”
“哦……!”
“我跟他分手就是因為,他不賢惠也不顧家。”
“啊……?”
當一個室友報仇雪恨一般狠狠嚼碎最後一隻糯米肉圓子時,三個室友不約而同地擦了擦嘴,主動表示要去幫章矜之洗了這些保溫盒和碗筷。
章矜之連忙叫停她們,“不用你們洗,這些一起扔保溫箱裡給他自己去處理就行。”
室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們該做的嘛,總不能白吃人家的飯。”
章矜之很堅決地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別說了,我說了不用你們洗,就讓他自己犯賤去吧。”
程愈川就是愛犯賤。
但凡那天晚上,在“翡翠皇后號”遊輪上,當他遲到四個小時還好意思來找她時,他哪怕端來一盤他親手做的番茄炒雞蛋然後對她說:“寶貝,今天我太忙了,只來得及給你做了一個菜,等我有空了我一定天天給你做飯吃。”
她都能靠著這點微薄的愛意強撐著再愛他十年。
扔在門口走廊上的那個保溫箱果然第二天早上就被人帶走了。
程愈川也覺得他現在特別犯賤。
當他一個人在廚房裡把一盤盤菜炒出來,放在那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冷冷清清的餐桌上時,他忽然感覺這一切簡直荒誕得太可笑了。
——妻子和別的男人分手後因失戀而不吃不喝半死不活,無能為力又愛妻心切的丈夫在家裡把鍋鏟都要掄冒煙了也要去親手給她做飯投餵她。
他高傲的人生裡竟然會出現這樣詭譎怪誕的劇情。
當這天晚上給她送去了飯後,在從學校回來的路上,他在心底給自己發誓,下一頓他絕對不會再這麼犯賤地去給她炒菜了。
他改為蒸和煮。
……因為這是他好不容易算計得來的,在她失戀之後情緒最脆弱最能打動她的時機,他不能不珍惜。
章矜之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地被起床去上早八的室友給叫醒,
“矜矜,你今天去上課嗎?”
章矜之把頭悶進被子裡,“我今天還在失戀,不去了。”
“好,那我們幫你答到。對了矜之,你男朋友,不對,你那個不賢惠不顧家的前男友又給你送早飯來了,你起來吃點再睡嘛,別放冷啦。我們收拾收拾走啦,回來要不要給你帶奶茶喝的?”
早飯程愈川給她煮了桂圓紅棗粥,蒸了一份紙皮蛋黃燒麥,半根糯玉米,還有一份鱈魚蒸蛋。
章矜之半夢半醒地半闔著眼睛下了床,坐在桌前慢悠悠地竟也全都吃完了。
她想起他們一起讀大學時候那些美好的回憶了。準確地說,她從來都沒有捨得忘記過。
程愈川會記得她每週的課表、記得她每一節課在哪裡上。
她早上有課時,不管前一天晚上折騰得多晚,他都會早早起來給她做好早飯,把她從床上抱出來坐在桌前讓她吃東西。
她渾渾噩噩地還睜不開眼睛,又不分青紅皂白地怪他喊她遲了,害她要遲到了。
他從不和她爭辯,會在她吃飯的時候幫她梳好頭髮,給她擠好牙膏、放好洗臉水,拿出她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後開車把她送到她這節課要上課的教學樓下。
她最期待的是一天的晚餐。
下午課上完後,回到他們租住的公寓裡,她就徑直趴在沙發上追劇看電影或是玩遊戲,傍晚時他會帶她一起出門逛超市,他們在超市裡採購食材、零食酸奶水果。
還有給家裡用完了的避孕套補貨。
回到家後她就繼續玩,他則繫上圍裙去做晚餐。有時她會忍不住想在飯前偷吃點零食,如果被他發現她在客廳裡躲起來吭哧吭哧偷吃的聲音,他會從廚房裡出來,故作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
“躲甚麼?我又不是不給你吃零食。不過,等會的飯你要是吃不下了,我就讓你那張嘴裡多吃點別的……”
章矜之這學期已經是大三下學期了,課很少,一週就兩三節,所以她便理所當然地繼續在宿舍裡躺了下去。
程愈川風雨無阻地給她做了兩個星期的飯,早中晚三頓,一頓不差,每天菜譜都有新花樣。
兩週後,章矜之刷Q.Q空間時,也看見那個每天幫程愈川給她送飯上門的隔壁班女生髮了條動態:
“沒想到這學期快期末了還能在學校遇到一個特別好的兼職,攢錢給媽媽買了金項鍊~這是我送媽媽的第一件禮物。”
配圖是她和她媽媽戴著金項鍊的合照,她媽媽的臉看起來很粗糙,黃蠟色的,像是生活得很辛苦的中年婦女。
章矜之默默給她點了個贊。
資本家的錢透過這種方式流入社會給普通人也不錯。
他一時心血來潮,手裡掉出來的一粒沙,便是一個普通家庭值得回味幾年的小美好。
不過,之所以她只讓程愈川給她送兩週的飯,主要原因還是她發現自己自甘墮落地被前夫這樣養豬式投餵後,兩週內迅速胖了三斤,有些小裙子穿起來都顯得胸口緊了。
不止章矜之一個人這樣,她三個室友都沒少長胖,險些整個宿舍一起出欄了。
有個室友已經買了一箱包裝好的糙米飯糰回來當減脂主餐,剛吃了兩頓便嚷嚷著日子苦得活不下去了。
章矜之給程愈川發了條訊息,
“別給我送飯了,你做的飯又不好吃,而且我們都分手了,我怕你給我投毒。”
他那個號碼至今在她手機裡沒有任何備註。
對面幾乎是立刻就給她回了個電話過來。
這次章矜之接了。
她沒開口,程愈川先開口問她:
“夫人,你認為哪個菜我做的不好,告訴我,我去改一改,重做一份給你嚐嚐,好嗎?”
章矜之推開推拉門,走到宿舍陽臺上跟他打電話。
她語氣是漫不經心的調子,
“也不是哪裡不好吃吧,就是我嘗著味道怪怪的,是我不喜歡的味道了,怎麼改也改不了的。”
電話那頭他果然沉默了許久。
“那好。你要是哪天沒心情下樓去食堂買飯,發個訊息給我,我還給你做飯,讓人再送到你宿舍去,好嗎?”
章矜之哼了聲,趴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深藍色的黃昏夜幕,神色倒顯得幾分溫柔,
“這句話有時效嗎?你能做到我多少歲?28歲還是38歲?”
他說,“永遠。”
章矜之頓了頓,沒再答覆,想起另一件事情問他:
“你那天和張又揚做的承諾,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說讓他大四就去給你工作,給他一個月五萬的薪資……”
程愈川的聲音似乎一下變得很警惕了起來,大約是怕她和張又揚有再複合的可能,他反問她:
“你為甚麼想起來問這件事?是他讓你來問我的?”
“我只是想拜託你不要騙他。你給不給他這筆錢、這份工作,對我來說都沒甚麼關係。但我希望你不要騙他,如果你真的願意幫他,就請多幫他幾年,如果你反悔了,那你現在就告訴他,和他說清楚,給他留下繼續去準備考研的機會,別讓他最後兩頭皆空,平白害人一場。”
程愈川聽罷一下子變得很不高興,聲音也冷了幾分:
“都分手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還這樣給他求情?你就這麼關心他的將來?前世我給了他一千萬把他攆走了,你也是這樣,說我害了他好好的繼續當心理醫生的前程。現在你還是這樣。他對你又窮酸又摳門你反而愛得不行,那我呢?我去美國那幾年你對我只言片語都沒有,你怎麼不擔心我?”
章矜之並不惱怒,更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她依然很平靜地和他說道,
“張又揚不是甚麼壞人,他本性不壞,也沒有做過甚麼傷害我的事情,他只是個沒有資本和你抗爭的普通人而已。你知道的,他們家裡的日子過得並不輕鬆,他媽媽好不容易把他供出來讀了這個大學,程愈川,他的人生經不起玩笑。我和他分手是分手了,好歹相識一場,這點關心並不過分。”
程愈川怒意更甚,章矜之幾乎可以聽到他胸膛劇烈起伏的聲音,他冷笑:
“難道這一路走來,我的日子就輕鬆了嗎?他還有他媽媽,我連父母都沒有,矜之,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
“你在發甚麼神經?”
章矜之的情緒也有點上來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而已,我只是想讓你願意幫他就幫,不願意就跟他說清楚,很困難嗎?”
他不依不饒地繼續反問:“那我問你的問題難道也很難回答嗎?為甚麼你對我就沒有半句關心?”
“因為你在我心裡甚麼都不算。我為甚麼要給你關心?你是我甚麼人?——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是你想要的嗎?”
他粗重地呼吸,良久不再說話。
但他沒有掛電話,因為他捨不得,因為章矜之也沒有結束通話。
章矜之的態度緩和了點,“你是喝酒了嗎?他和你不一樣,你甚麼都有,而他甚麼都沒有,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們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去為難無關之人。”
“我只有你,可我只有你!”
其實現在並不是他打她電話的一個最好的時機,他昨天晚上有個飯局,喝了不少酒,又一天一夜未眠,現在整個人頭腦都是昏昏漲漲的,身心都太疲憊了,說出的很多話並沒有經過大腦思考。
“你要想替他求情,要不然你過來陪陪我?你陪陪我,說不定我一高興就甚麼都答應你了……我現在很想你……”
“我告訴你,你和他沒有可能,別想著和他複合。不管你再去找誰都是這個結局,你最後還是隻能回到我身邊來……”
章矜之忍無可忍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