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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喪屍前兆 病毒感染?

2026-05-28 作者:小米和小魚

第61章 喪屍前兆 病毒感染?

車子在雪地裡顛簸著, 一路向南。

林雪梅把藥箱開啟,拿出紗布和藥水。

“晚晴,把腿伸過來,我給你換藥。”

蘇晚晴點頭, 把腿伸過去。林雪梅小心地拆開原來的布條, 傷口露出來。還好, 沒有化膿, 邊緣已經開始癒合了。

她拿藥水消了消毒,又撒上消炎藥粉, 用乾淨紗布重新包紮好。

“行了。這幾天別使勁, 養養就好。”

蘇晚晴點點頭:“謝謝雪梅姐。”

林雪梅又看向韓師傅額頭。

包消下去不少,青紫色也淡了。她翻了翻韓師傅的眼皮, 瞳孔正常, 對光反應也靈敏。

“應該沒啥大事了。要是還暈, 就再躺會兒。”

韓師傅擺擺手:“不暈了不暈了, 躺了一天一夜,骨頭都酥了。”

林小山在旁邊插嘴:“姐, 你也給我看看吧,我腰也撞了。”

林雪梅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沒事嗎?”

林小山嘿嘿一笑:“現在又有點疼了。”

林雪梅無奈, 讓他掀開衣服。後腰上一片淤青,但沒傷到骨頭。

“沒事, 淤青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林小山放下衣服,嘿嘿笑著。

趙小虎開著車, 忽然說:“前頭路況不太好, 雪太厚,大家坐穩了。”

陳旭看了看窗外,點頭道:“不著急, 安全第一。”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時辰,窗外光線慢慢暗下來。不是天黑,是雲層厚了,遮住了太陽。

趙小虎開啟車燈,繼續往前開。

忽然,前頭的雪地裡出現一個黑影。

趙小虎眯起眼睛:“那是啥啊?”

幾個人都往前看。

那黑影不大,在雪地裡一動不動的。

車子越開越近,終於看清了,是一隻羊。

灰褐色的皮毛,兩隻角尤其粗壯,趴在雪地裡,腦袋衝著他們的方向。

“野山羊。”陳旭說,“這一帶山裡有不少。”

林小山好奇地趴著看:“它咋趴在那兒?凍死了嗎?”

話音剛落,那隻羊忽然動了。

它站起來,四條腿撐著身子,腦袋直直地衝著他們的車。

然後,它開始跑。

不是逃跑,是衝著他們的車撞過來。

趙小虎嚇了一跳,趕緊打方向盤。但那羊跑得太快了,直直撞上來。

砰!

車子猛地一震,那隻羊被撞得飛出去,落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趙小虎緊急剎車,幾個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我靠!”趙小虎罵了一句,“這羊瘋了?自己往車上撞?”

林雪梅心裡頭一緊,這羊好像不太對勁。

陳旭皺起眉頭:“下去看看。”

趙小虎開啟車門下去,林雪梅也跟了下去。

兩人走到那隻羊跟前,低頭看。

羊趴在雪地裡,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子往外突著,佈滿了血絲。嘴角流著暗紅色的血,粘稠稠的。身子還在抽搐,一下一下,抽得很厲害。

“這羊……”趙小虎皺起眉頭,“看著好奇怪。”

林雪梅也蹲下來瞧了瞧。

忽然,那羊的腿動了一下。

然後,它的腦袋慢慢轉過來,看向幾人。

那雙眼睛,空洞洞的,像兩顆死玻璃球。但它確實在看他們,直直地看。

趙小虎往後退了一步:“它……它還沒死?”

那羊的嘴張開了,發出一聲嘶啞的叫。

聲音不像羊叫,像是甚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嘶嘶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雪梅站起來,拉著趙小虎往後退。

“上車,快上車。”

兩人跑回車上,關上車門。

趙小虎喘著粗氣:“那羊……那羊太邪性了。”

陳旭問:“怎麼回事?”

林雪梅把剛才看到的說了一遍。陳旭的眉頭皺起來,劉志遠的臉色也變了。

林小山趴在窗戶上往後看:“姐,它還趴在那兒呢,沒動。”

林雪梅也往後看。

那隻羊還趴在雪地裡,腦袋衝著他們的方向,一動不動。

但那雙眼睛,還是睜著的。

“走,”陳旭說,“趕緊走。”

趙小虎發動車子,繞開那隻羊,繼續往前開。

林雪梅從後窗一直看著。

那隻羊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雪地裡。

但她總覺得,那雙眼睛還在看著他們。

車子開出去很遠,林雪梅才轉回頭。

蘇晚晴看著她,問:“雪梅姐,那羊……是不是有問題?”

林雪梅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嗯。”

她沒說更多。但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時辰,終於到了補給站。

天已經擦黑了,補給站的燈亮著,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趙小虎把車開進院子,熄了火。

幾個人下了車,往屋裡走。

中年男人和瘦高個兒還在,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來。

“接回來了?人都齊了?”

林雪梅點點頭:“齊了。謝謝你們。”

瘦高個兒擺擺手:“別客氣。趕緊進屋暖和暖和,飯已經做好了。”

幾個人進了屋,屋裡暖烘烘的,桌子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饅頭,燉菜,還有一盆肉湯。

林小山嚥了咽口水,顧不上客氣,坐下就吃。

韓師傅和蘇晚晴也被扶著坐下,慢慢吃著。

林雪梅吃了幾口,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她看向中年男人。

“同志,我問你個事。”

中年男人看著她:“你說。”

林雪梅說:“你們這附近,有沒有發現過牲畜發瘋咬人的事?”

中年男人愣了下:“發瘋咬人?”

林雪梅點點頭,把剛才路上遇到那隻羊的事說了一遍。

中年男人聽完,眉頭皺起來。他看向瘦高個兒。

瘦高個兒也皺著眉,想了想,搖搖頭。

“沒聽說過。這附近的山羊野鹿啥的,我們都見過,沒發現有發瘋的。”

中年男人說:“可能是受傷了?或者生病了?”

林雪梅說:“我看著不像。那羊的眼睛……像死了一樣,但身體卻能動。”

瘦高個兒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記一下這個事。回頭跟總部彙報。你們路上也小心點,遇到這種動物,離遠點。”

林雪梅點點頭。

吃完飯,中年男人給他們安排了睡覺的地方。

補給站不大,但有幾間空房,擠一擠能住下。

林小山跟劉志遠、韓師傅住一間。林雪梅跟蘇晚晴住一間。陳旭和趙小虎住在最裡頭。

林雪梅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蘇晚晴也沒睡,側躺著,看著她。

“雪梅姐,你還在想那隻羊?”

林雪梅點點頭:“嗯。總覺得不對勁。”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看見了。那羊的眼睛……確實瘮人。”

林雪梅說:“我見過瘋狗咬人,野豬撞人,都沒那樣。那羊的眼睛,像是……死了之後還睜著一樣。”

蘇晚晴沒說話。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蘇晚晴忽然說:“雪梅姐,你說這世上,會不會有那種……讓人變成怪物的病?”

林雪梅心裡一緊。

這末世裡,很多動物死了之後,屍體一直在地上擺著,也沒人收拾,長此以往,屍體被感染,發生變異,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她不敢往下想。

“別瞎想,”她說,“可能就是病了。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蘇晚晴點點頭,閉上眼睛。

林雪梅也閉上眼睛。

但那隻羊的眼睛,一直在她腦子裡晃。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就起來了。

中年男人給他們準備了乾糧和熱水,又幫他們檢查了一遍車子。

“油加滿了,車況沒問題。路上小心點,別再碰上雪崩。”

陳旭點點頭:“謝謝你們。”

瘦高個兒走過來,遞給林雪梅一個小本子。

“我把你們昨天說的情況記下來了,回頭彙報給總部。你們路上要是再遇到類似的情況,也記下來,到了庇護所可以上報。”

林雪梅接過本子,點點頭。

幾個人上了車,發動引擎,繼續向南。

這一路倒是順利。雪停了,風也很小。

趙小虎一邊開車一邊哼小曲,心情不錯。

林小山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看了一會兒,他忽然喊起來。

“姐!姐!你快看!”

林雪梅湊過去看。

遠處,雪地裡有一片黑色的東西,像是甚麼建築的廢墟。房子塌了,只剩下幾堵斷牆,歪歪斜斜地立在雪裡。

“是個村子。”陳旭說,“這一路這樣的村子多了去了。人要麼走了,要麼死了。”

林小山看著那片廢墟,忽然問:“姐,你說晚晴的爸媽,會不會也在這樣的村子裡?”

林雪梅有些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蘇晚晴坐在角落裡,一聽到這話,眼眶不由發紅。

林小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上嘴,不敢再吭聲。

車子繼續向前。

開了兩天,窗外的景色慢慢變了。

雪沒那麼厚了,從沒過膝蓋變成了沒過腳踝。偶爾能看見幾棵樹,有些枝椏上還掛著幾片枯葉子。

氣溫也慢慢升高了。從零下七八十度,到零下五六十度。

雖然還是很冷,但比起之前那種能凍死人的冷,已經好多了。

這天下午,車子正在開著,忽然,前頭又出現一個黑影。

趙小虎條件反射地踩了剎車。

幾個人都往前看。

那黑影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這次不是羊,是隻狗。

灰黑色皮毛,瘦得皮包骨,趴在雪地裡,腦袋衝著他們。

下一秒,它動了。

四條腿撐著身子,腦袋歪著,盯著他們的車。

然後,它開始跑。

也是衝著幾人的車來的。

“又來?”趙小虎罵了一句,趕緊打方向盤。

但這狗的速度比先前那隻羊還要快

砰!

車子一震,那隻狗被撞得飛出去,落在雪地裡。

但它沒有趴著不動,反而在地上滾了兩圈,緊接著又站起來。

它的腦袋扭來扭去,像是在找甚麼。

然後,它看見了車子。

它開始跑。又衝過來。

趙小虎嚇得一腳油門,車子往前衝出去。

那狗在後面追,跑得很快,四條腿像在雪地上飄。

“快!快!”陳旭喊。

趙小虎把油門踩到底,車子發瘋一樣往前衝。

那狗追了一會兒,終於被甩掉了,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雪地裡。

幾個人都喘著氣。

林小山臉色煞白:“這到底甚麼情況?”

車上的其他人都沒說話,接二連三遭遇的奇怪事,是個人都有點後怕。

接下來的路程,趙小虎開得格外小心。眼睛一直盯著前頭,生怕再竄出甚麼瘋東西。

還好,沒再遇到。

第三天下午,前頭終於出現了建築的影子。

不是廢墟,是真正的建築。幾棟高樓,立在雪地裡,窗戶上透出燈光。樓外面圍著一圈高高的圍牆,牆上拉著鐵絲網。門口有崗亭,有人站崗。

“到了。”陳旭說。

趙小虎把車開到門口,停下來。

崗亭裡的哨兵走過來,看了看車牌,又看了看車裡的人。

“證件。”

陳旭掏出證件遞過去。哨兵看了看,點點頭。

“進去吧。右手邊第三個樓,是接待處。”

車子開進大門。

林小山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

“姐……姐!你看!”

樓。真的樓。好幾層高,窗戶整整齊齊的,亮著燈。

路上有人在走,穿著厚厚的棉襖,揹著包袱,匆匆忙忙的。

還有車。

這次不是雪地車,是那種真正的汽車,輪子圓圓的那種,在地上慢慢開著。

林小山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樓,這麼多車。他整個人都傻了。

林雪梅也看著窗外,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就是庇護所。

南方人的庇護所,比北方氣派太多了。

車子停在接待處門口。幾個人下了車,往裡走。

接待處裡很暖,比外頭暖多了。牆上貼著各種告示,桌子上堆著文件。幾個人坐在椅子上等著,手裡拿著號碼牌。

陳旭帶著他們走到一個視窗前。

視窗裡頭坐著一個年輕姑娘,穿著制服,戴著眼鏡。她看了看他們,問:“新來的?”

陳旭點點頭:“對。一共六個人。三個傷員。”

姑娘拿出幾張表格,遞出來。

“填一下。姓名,年齡,從哪兒來的,有沒有傳染病,有沒有特殊技能。”

幾個人接過表格,趴在桌子上填。

林雪梅填得很快。填完交給姑娘。姑娘看了看,在登記冊上寫下資訊。

“林雪梅,女,二十四歲,從北方來的,會種菜,會養雞。嗯,種菜養雞,這個好。你們那兒會種菜的多嗎?”

林雪梅說:“我們那兒基本都會。”

姑娘點點頭,遞給她一張……卡。

“這是你的身份卡。吃飯、住宿、領物資,都得用這張卡。別弄丟了。”

林雪梅接過卡,看了看。上頭印著她的名字和編號。

接下來是劉志遠、韓師傅、林小山、蘇晚晴。一個個填表,一個個領卡。

輪到蘇晚晴的時候,姑娘看了看她的腿。

“腿咋了?”

蘇晚晴說:“雪崩的時候傷的。”

姑娘皺起眉頭,站起來看了看傷口。

“傷得不輕。得去醫務室看看。出門右轉,第二個樓,一樓就是醫務室。”

蘇晚晴點點頭,接過卡。

都辦完了,姑娘又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張紙條。

“這是你們的宿舍號。三人一間,男女分開。食堂在四號樓,每天早中晚三餐,憑卡領飯。有事找管理員,別亂跑。”

幾個人拿著紙條,出了接待處。

外頭天已經黑了,但路燈亮著,把路照得清清楚楚。

他們找到宿舍樓,爬上去,找到各自的房間。

林雪梅和蘇晚晴住一間,同屋的還有一箇中年女人,瘦瘦的,臉上帶著愁容。見她們進來,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林雪梅也不多問,把東西放下,扶著蘇晚晴坐下。

“晚晴,你先歇著。我去醫務室問問,看看啥時候能給你看看腿。”

蘇晚晴點點頭。

林雪梅出了門,找到醫務室。

醫務室裡人不少,排著隊。她等了好一會兒,才輪到。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問了問情況,說:“明天早上帶她過來,我仔細看看。今天太晚了,做不了檢查。”

林雪梅點點頭,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林雪梅躺在陌生的床上,聽著外頭陌生的聲音,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起防空洞,想起王秀芬和林建國,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會回去的。

等這邊安頓好了,就回去接他們。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帶著蘇晚晴去醫務室。

醫生給蘇晚晴做了檢查,又拍了片子。折騰了一上午,結果出來了。

“骨頭沒事,就是軟組織損傷,加上有點感染。”醫生說,“得打針,換藥,休息一段時間。我給你開點藥,每天來換一次。”

蘇晚晴點點頭,鬆了口氣。

從醫務室出來,兩人去食堂吃飯。

食堂很大,一排排的長桌長凳,擠滿了人。每個人端著餐盤,排隊打飯。

飯是定量的。每人一個饅頭,一碗稀飯,一碟鹹菜。偶爾有幾片肉,那是給傷員和特殊工種加的。

林小山早就到了,佔了個位置,朝她們招手。

“姐!晚晴!這兒!”

兩人走過去,坐下來。

林小山一邊啃饅頭一邊說:“姐,我剛才聽說,這兒有暖房,種菜的那種!還有養豬場!養雞場!”

林雪梅愣了一下:“真的?”

林小山點頭:“真的!我聽說這兒種菜可厲害了,暖棚裡種出來的菜,比外頭賣的還好吃!”

林雪梅心裡頭一動。

她在黑土嶺的時候從小就會種菜乾活,早就有經驗了。

也許,可以在這兒找個活幹。

吃完飯,林雪梅去找管理員,問了問種菜的事。

管理員是個中年男人,聽她說完,眼睛亮了。

“你會種菜?還在暖棚裡種過?”

林雪梅點頭:“種過。韭菜、菠菜、茄子、西紅柿、南瓜,都種過。”

管理員一拍大腿:“太好了!正好暖棚那邊缺人手,你願不願意去?”

林雪梅說:“願意。”

管理員當場給她開了條子,讓她第二天去暖棚報到。

林雪梅拿著條子,心裡頭踏實了些。

有活幹,就能慢慢有話語權,等以後有了更大的權利,

把爸媽他們接過來也能過得安穩些。

這天晚上,林雪梅躺在床上,第一次睡得踏實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林雪梅就醒了。

外頭有隱隱約約的人聲,還有遠處傳來的哨子聲。庇護所的早晨比防空洞吵。

蘇晚晴還在睡,腿傷讓她翻身都輕手輕腳的。對面床上的中年女人已經不見了,被子疊得齊整,人不知道甚麼時候走的。

林雪梅爬起來,穿上衣服,出了門。

外頭的天灰濛濛的,路燈還亮著,照在雪地上泛著冷光。食堂那邊已經冒起了煙,有人端著飯盒匆匆走過。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

空氣還是冷的,但不像北方那樣割肺管子。南方到底是南方。

正想著,林小山從旁邊宿舍鑽出來,揉著眼睛,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姐,你這麼早?”

外頭的天灰濛濛的,路燈還亮著,照在雪地上泛著冷光。食堂那邊已經冒起了炊煙,有人端著飯盒匆匆走過。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

空氣還是冷的,但不像北方那樣刀子一樣割肺管子。南方到底是南方。

正想著,林小山從旁邊宿舍鑽出來,揉著眼睛,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姐,你這麼早?”

林雪梅看了他一眼:“今天要去暖棚報到。你呢?有啥打算?”

林小山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姐,我昨天回宿舍的時候,看見 牆上貼了個告示,運輸隊招工呢!”

林雪梅愣了一下:“運輸隊?要會開車的吧,你又不會開車。”

林小山撓撓頭,嘿嘿一笑:“開車的名額肯定輪不著我。但那告示上說了,也招搬貨的裝卸工。我想去試試。”

林雪梅看著他,沒說話。

林小山又說:“姐,我想好了。我年輕,有力氣,搬東西肯定行。先幹著,等以後有機會,說不定能跟車上的司機學學,慢慢把開車學會了。到時候有門手藝,在庇護所裡也好過活。”

林雪梅聽著,心裡頭有些複雜。

這傻小子,甚麼時候開始想這些了?

在林雪梅眼裡,弟弟一直是個愣頭青,之前在防控洞每天就知道砍柴、餵雞。

現在到了庇護所,倒知道琢磨將來了。

她伸手,揉了揉林小山的腦袋。

“行啊,知道給自己打算了。”

林小山被揉得直躲,笑著說:“姐,我都這麼大了,總不能老讓你操心吧。”

林雪梅看著他,莫名欣慰。

“那你就去試試,”她說,“先報名,好好幹。開車的事兒不著急,慢慢來。”

林小山點點頭:“嗯!我吃過早飯就去。”

姐弟倆一起往食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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