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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抓到一隻傻狍子 它怎麼把頭埋到地裡!

2026-05-28 作者:小米和小魚

第56章 抓到一隻傻狍子 它怎麼把頭埋到地裡!

走了約莫一袋煙的工夫, 前頭的林小山突然停下腳步。

肩上的樹幹差點滑下來,他身子晃了晃,卻愣在原地沒動。

“咋了?”孫福來在後頭問。

林小山沒吭聲,只是慢慢把肩上的柴火放下來, 往前走了幾步。

雪地裡趴著個人。

穿著件灰撲撲的棉襖, 半截身子被雪埋了, 像一截倒下的木頭。老鄭他們也放下柴火, 慢慢圍上去。

孫福來嚥了口唾沫,拿腳踢了踢那人的腳踝。硬邦邦的, 跟凍土似的。

林小山蹲下身, 把那人的肩膀掰過來。

是馬全有。

眼珠子瞪著,蒙了層霜, 跟死魚眼睛似的。

臉上的皮肉青紫, 嘴巴半張著, 像是在喊甚麼。眉毛、鬍子、鬢角, 都結了冰碴子。

孫福來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滑, 差點摔個跟頭。

“這……這不是……”

老鄭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張臉。半個月前還在一塊吃飯幹活, 現在硬成這樣了。

林小山伸手去合馬全有的眼皮。拇指摁上去,冰得他打了個哆嗦。眼皮底下那顆眼珠子硬邦邦的, 怎麼也合不上。

“咋整?”有人問。

林小山蹲那兒看了半晌,站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挖坑吧。”

沒人吭聲。幾個人把柴火挪到一邊, 找塊稍微平整的地,用腳踩著鐵鍬往下挖。

凍土硬得像石頭,一鍬下去, 只剷起薄薄一層。老鄭回林子裡折了幾根粗樹枝,大夥兒輪番上陣,鑿的鑿,撬的撬,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挖出個勉強能躺下人的淺坑。

孫福來想把馬全有抬進去,一彎腰,又直起來了。

“這……硬得跟棍兒似的,掰不動。”

馬全有保持著趴臥的姿勢,胳膊腿都僵成了凍肉,彎也彎不了,掰也掰不動。幾個人折騰了半天,愣是沒法把他放進坑裡。

最後老鄭想了個法子,就著馬全有蜷縮的姿勢,把他側著身子推進坑裡。

孫福來不敢看,扭過頭去。

林小山第一個往坑裡填土。凍土坷垃砸在馬全有的襖子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一鍬,兩鍬,三鍬。

灰撲撲的棉襖漸漸被蓋住,然後是脖子,下巴。

土填滿了,堆起一個小墳包。

林小山在四周轉了一圈,尋了塊石頭,搬過來立在墳前。石頭歪歪扭扭,立不太穩,老鄭用腳踹了兩下雪,把它夯實了。

“要不要刻個字?”孫福來問。

林小山搖搖頭:“拿啥刻?刻啥?”

幾個人站在墳前,撥出的白氣飄上去,散在灰濛濛的天裡。

太陽快落下去了,西邊透出一點昏黃的光,照在雪地上。

林小山彎腰扛起柴火,沒回頭,只說了句:“走吧。”

幾個人扛起柴火,無聲的往回走。

回到防空洞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幾個人都很默契,沒有把發現屍體的事往外說,洞裡的人剛糟了大難沒幾天,消化不了這些負面情緒。

不跟他們說,他們或許還會認為馬全有自己找了個山洞躲起來,等天暖和點說不定還能出來跟大家團聚。

雖然這樣的想法是自欺欺人,但末世時期自欺欺人也是一種生存法則。

林小山把柴火卸下來,碼在洞口外面。那裡的柴火已經堆得老高,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堵牆。

老鄭看了看那堵柴火牆,嘖嘖稱奇:“小山,你們這是要把整個林子都搬回來啊?”

林小山憨憨一笑:“多囤點沒壞處。萬一再來一場暴風雪,咱們就不怕了。”

老鄭點點頭,豎起大拇指:“有道理。”

劉志遠從洞裡鑽出來,看著那堵柴火牆,眼裡露出讚許神色。

“小山做得對,”他說,“這東西不光能燒,還能擋風。往洞口這麼一碼,冷風就吹不進來了。”

林小山聽了,心裡寬慰不少。

晚飯的時候,王秀芬做了一鍋稠稠的糊糊。每人分了一大碗,還給挖柴的幾個男的多盛了半碗。

林小山捧著碗,大口吃著。吃著吃著,他忽然想起甚麼,抬頭說:“媽,咱們那幾只野雞呢?長大了沒?”

他這些天忙著砍柴,也沒功夫去看。

王秀芬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不說我還忘了。那幾只野雞,早就長大了。”

林小山眼睛一亮:“真的?”

王秀芬點頭:“真的。你姐跟劉技術員商量著,還專門做了個柵欄,把野雞圈起來了。”

林小山一聽,飯也顧不上吃了,放下碗就往工具房那邊跑。

工具房旁邊,確實多了個柵欄。

柵欄是用木棍和繩子綁起來的,圍成一個大圈。圈裡鋪著乾草,角落裡放著食槽和水槽。六隻野雞在裡面走來走去,啄食地上的草籽。

林小山趴在柵欄邊上看,眼睛都直了。

“真大啊,”他喃喃自語,“比剛孵出來的時候大多了。”

林雪梅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他身後,笑著說:“可不是嘛。養了一個多月,能不大嗎?”

林小山回過頭,滿臉驚喜:“姐,我們真要把它們一直養著?”

林雪梅點頭:“對。不光養野雞,過兩天還打算養野兔子。”

“野兔子?”林小山更驚訝了,“哪兒來的?”

林雪梅指了指洞口:“老鄭叔放的捕獸夾,這幾天又夾了幾隻活的。劉技術員說別殺了,養起來。以後下崽子了,就有吃不完的兔子肉。”

林小山聽得眼睛發光:“姐,你們太厲害了!”

林雪梅笑著拍了他一下:“別光顧著看,回去吃飯。飯都涼了。”

林小山依依不捨地又看了幾眼,才跟著姐姐往回走。

回到主廳,王秀芬已經把糊糊熱過了。林小山坐下繼續吃,一邊吃一邊唸叨:“媽,咱們那野雞,甚麼時候能下蛋啊?”

王秀芬被逗樂了:“你急甚麼?該下的時候自然就下了。”

林小山嘿嘿笑著,埋頭繼續吃。

接下來幾天,林小山往林子裡跑得更勤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帶著人出去砍柴,一直忙到天黑才回來。

柴火越堆越多,洞口的柴火牆也越來越高。碼得整整齊齊,像一道堅固屏障,把冷風擋在外面。

劉志遠看了,連連點頭:“好,好。這樣就算再來一場暴風雪,咱們也不怕了。”

林建國在旁邊抽菸,聽了這話,吐出一口煙:“就怕柴火不夠燒。咱們人多爐子多,一天得燒多少?”

劉志遠想了想:“那就繼續囤。囤到不能再囤為止。”

林建國點點頭,把菸頭往地上一摁:“行,明天我也去。”

第二天,林建國果然跟著去了。

林小山帶著他往林子深處走,走了一個多時辰,到了一片新的林子。

這片林子更大,枯樹更多。一棵棵枯樹立在那裡,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死去的森林。

林建國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

林小山點頭:“多吧?夠咱們燒好幾年的。”

林建國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眼光。”

幾個人開始動手砍柴。林建國力氣大,一斧頭下去,枯樹就晃三晃。林小山在旁邊幫忙,把砍下來的枝椏捆起來。孫福來和老鄭負責鋸樹幹,鋸成一段一段的,好往回搬。

忙活了整整一天,砍了十幾棵枯樹。柴火堆得跟小山似的,幾個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但看著那堆柴火,心裡都美滋滋的。

回去的路上,林小山走在最後,肩上扛著一大捆柴火。走著走著,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

“哎呀!”他喊了一聲,重重摔在雪地裡。

柴火散了一地,人也摔得七葷八素。

林建國趕緊跑過來,把他扶起來:“小山,沒事吧?”

林小山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揉了揉摔疼的膝蓋:“沒事,就是滑了一下。”

林建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散落的柴火,忍不住笑了:“你小子,走路也不看著點。”

林小山嘿嘿一笑,彎腰撿柴火。

撿著撿著,忽然愣住了。

雪地裡,有個東西在動。

林小山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喊起來:“叔!叔!你快來看!”

林建國跑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雪地裡,有個東西在動。

灰褐色的皮毛跟凍土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林小山剛才那一摔,柴火散落,正好砸在那東西旁邊,把它驚了起來。

那東西掙扎著想跑,但四條腿陷在雪裡,怎麼也使不上勁。它蹬了兩下,反而越陷越深,半個身子都埋進雪坑裡。

“這是……”林建國眯起眼睛,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狍子!”

林小山一愣:“啥?”

“狍子!”林建國壓低聲音,一把按住林小山的肩膀,“別動,別出聲。”

那邊孫福來和老鄭也發現了異常,慢慢圍過來。幾個人屏住呼吸,盯著雪地裡那個掙扎的身影。

確實是只狍子。

個頭不大,估摸著也就百來斤,皮毛灰褐,屁股後頭有一小撮白毛。它陷在雪坑裡,四條腿亂蹬,越蹬陷得越深。腦袋一拱一拱的,想從雪裡掙出來,卻怎麼也掙不出來。

“咋整?”孫福來壓低聲音問。

林建國盯著那隻狍子,腦子飛快轉著。

狍子這東西,膽小,跑得快,平時根本逮不著。但這只不知道是餓暈了還是凍傻了,一頭扎進雪坑裡,這是老天爺送到嘴邊的肉。

林建國咬了咬牙:“抓活的。”

“啥?”孫福來瞪大眼睛,“抓活的?”

林建國沒理他,朝老鄭招招手:“老鄭,你繞左邊,我繞右邊。小山,你和福來從後面包過去。慢點,別驚著它。”

幾個人貓著腰,踩著雪,慢慢圍上去。

那隻狍子還在掙扎,但力氣明顯小了。它扭過頭,黑溜溜的眼睛朝四周看,看見了慢慢逼近的人影。

它停下來,不動了。

就那麼看著他們。

林小山被那雙眼睛盯得心裡發毛。那眼睛溼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裡頭映著雪光。

“叔……”他輕聲喊。

林建國沒吭聲,繼續往前挪。

狍子忽然動了。

不是跑,是把腦袋埋進雪裡,整個身子往下一縮,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幾個人都愣住了。

“它……它幹啥?”孫福來傻了眼。

老鄭忽然笑了:“這傻狍子,以為把自己藏起來就沒人看見了。”

林小山也反應過來,忍不住想笑。早就聽說狍子傻,沒想到傻成這樣。被人發現了不跑,反而把頭埋起來,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幾個人趁機加快腳步,很快就把那隻狍子圍住了。

林建國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抓住狍子兩條後腿。狍子這才慌了,使勁蹬腿,蹬得林建國身子直晃。

老鄭趕緊上去幫忙,按住它腦袋。孫福來解下腰帶,三兩下把四條腿捆在一起。

狍子躺在地上,喘著粗氣,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天。

林小山蹲在旁邊,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有點不忍心。

“叔,咱真不殺它?”

林建國拍拍手上的雪:“殺啥殺?養著。”

“養著?”孫福來瞪大眼睛,“這玩意兒能養?”

林建國指著狍子:“你看它多大?”

孫福來看了看:“百來斤吧。”

林建國點頭:“對,百來斤。殺了也就夠洞里人吃幾頓。養著,讓它下崽子,以後就有吃不完的狍子肉。”

孫福來眨巴眨巴眼,好像明白了。

林建國又說:“劉技術員不是說了嗎?野雞能養,兔子能養,狍子憑啥不能養?這東西吃草,咱們又不缺草。”

老鄭在旁邊點頭:“有道理。養一隻也是養,養一群也是養。”

“那咱們咋把它弄回去?”林小山問。

林建國想了想,脫下身上的棉襖,往狍子腦袋上一蒙。狍子掙了兩下,不動了。

“抬回去。”

幾個人用繩子把狍子捆結實,又砍了兩根粗木棍,穿過繩子,像抬野豬似的抬起來。

百來斤的狍子,四個人抬著往回走。

回到防空洞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洞口亮著火光,王秀芬站在那兒張望,看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去。

“咋這麼晚才回……這啥?”

她看見那隻被抬著的狍子,愣住了。

林建國把狍子放下來,喘著粗氣:“狍子。”

王秀芬湊近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建國:“抓的?”

林建國點頭。

“還是活的!”

林建國又點頭。

王秀芬張了張嘴,轉身往洞裡走:“我去喊劉技術員。”

劉志遠很快出來了。

他圍著狍子轉了兩圈,蹲下來掀開棉襖看了看,又蓋上。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好東西。母的。”

林小山一愣:“母的?”

劉志遠點頭:“對,母的。你們看這肚子,應該是懷過崽子的。雖然現在沒懷,但以後配上了,就能下崽。”

林建國眼睛一亮:“那洞裡能養麼?”

劉志遠想了想:“能養。狍子這東西,比野雞兔子都好養。吃草,不挑食。性子溫順,不咬人。就是得有個大點的圈,讓它能活動。”

林建國指了指工具房那邊:“跟野雞養一塊?”

劉志遠搖頭:“不行。野雞太小,狍子一腳就能踩死。得單獨圍個圈,挨著野雞那邊就行。”

林建國點點頭:“行,明天就弄。”

王秀芬在旁邊站著,看著那隻狍子,忽然問:“它吃啥?”

劉志遠說:“草。乾草就行。咱們存的那些乾草,給它分點。”

王秀芬想了想,又問:“它喝水不?”

劉志遠笑了:“喝。跟人一樣,得喝水。”

王秀芬點點頭,轉身往洞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隻狍子。狍子躺在雪地裡,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嘴裡發出輕輕的哼聲。

王秀芬心裡一軟,加快腳步進了洞。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盆溫水出來了。

“給它喝點。”

林小山接過盆,小心的湊到狍子嘴邊。狍子嗅了嗅,伸出舌頭舔了兩下,然後大口喝起來。

幾個人圍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都笑了。

“這東西,”老鄭說,“還挺通人性。”

林建國點頭:“通人性的東西,養得熟。”

狍子喝完了水,舔了舔嘴巴,又望著他們。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但裡頭那種驚恐少了些,多了點茫然。

好像在想:這些人,好像不打算吃我?

第二天一早,林建國就帶著人開始搭圈。

就在野雞柵欄旁邊,選了一塊平整的地方。用木棍圍成一個大圈,比野雞的圈大兩倍。木棍埋進土裡,用繩子綁緊,外面再糊一層泥巴,防風。

圈裡鋪上乾草,角落裡放個食槽,用木頭鑿的。水槽也有,是個破陶盆,洗洗乾淨就能用。

搭到下午,圈搭好了。

幾個人把狍子抬進去,解開繩子。

狍子躺在乾草上,一動不動。

林小山蹲在柵欄外面看,看了好一會兒,問:“它咋不動?”

劉志遠說:“嚇著了。緩兩天就好。”

林小山點點頭,又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往回走。

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狍子站起來了。

四條腿顫顫巍巍的,身子晃來晃去,像站不穩。但它確實起來了。站在那裡朝四周看,看看柵欄,看看野雞那邊。

然後低下頭,啃了一口乾草。

林小山咧嘴笑了。

他跑回洞裡,找到王秀芬:“媽!媽!那狍子吃東西了!”

王秀芬正在做飯,頭也不回:“吃了就吃了,大驚小怪啥?”

林小山嘿嘿笑著,蹲在灶邊幫忙燒火。

火燒得很旺,噼裡啪啦響。火光映在他臉上,映得紅撲撲的。

王秀芬看了他一眼,忽然說:“小山,你跟那狍子,還挺像。”

林小山一愣:“啥?”

王秀芬笑了:“傻乎乎的,但都命大。”

林小山撓撓頭,哼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林小山每天都要去柵欄邊看好幾趟。看看狍子,看看野雞野兔。

野雞還是那六隻,在柵欄裡悠閒地走來走去。

林小山蹲在柵欄邊,看了半天,嘴裡唸叨:“快下蛋啊,快下蛋啊。”

蘇晚晴路過,聽到他念叨,忍不住笑了:“小山哥,你急甚麼?它們該下的時候自然就下了。”

林小山回過頭,一臉認真:“妹子,我就是想喝口蛋花湯,有小半年沒吃到雞蛋了。”

蘇晚晴被他逗樂了:“野雞蛋味道應該比家養的還要鮮。”

林小山眨眨眼:“真的?”

蘇晚晴點頭:“真的。”

林小山聽了,又轉過頭去,繼續盯著野雞看。

這天晚上,林小山照例去柵欄邊看野雞。

天已經黑了,柵欄裡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清。他蹲在那兒,睜大眼睛看了半天,甚麼也沒看見。

正準備走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咕咕”聲。

林小山一愣,豎起耳朵仔細聽。

又是一聲“咕咕”。

林小山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他趴在地上,往柵欄裡爬。爬到食槽邊,伸手往裡摸。

摸著摸著,忽然摸到一個圓圓的東西。

涼的,硬的。

林小山把那東西掏出來,湊到眼前看。

月光下,那東西圓溜溜的,灰撲撲的,上面還有一點點花紋。

是蛋!

野雞蛋!

林小山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手裡的蛋,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姐!姐!你快來看!”

他舉著蛋往洞裡跑,一邊跑一邊喊,聲音都變了調。

林雪梅正在暖房裡跟李嫂說話,聽到喊聲,趕緊跑出來。

“小山,怎麼了?”

林小山衝到姐姐面前,把手裡的蛋舉得老高:“姐,你看!野雞下蛋了!”

林雪梅愣住了,看著那顆蛋,半天沒說話。

李嫂也跑出來。

“這……真下了?”

林小山拼命點頭:“對!我剛在雞槽裡撿的!”

林雪梅接過那顆蛋,仔細端詳。蛋不大,比家雞蛋小一圈,殼上帶著淺褐色斑點。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喜滋滋的。

“好,”她說,“真好。”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防空洞。所有人都跑出來,圍著那顆蛋看。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這可是咱們自己養的野雞下的蛋!”

“太好了!太好了!”

鐵蛋擠到最前面,看著那顆蛋,眼睛瞪得溜圓:“娘,這個蛋能吃嗎?”

李嫂笑著拍了他一下:“就知道吃!這是留著孵小雞的!”

鐵蛋眨眨眼:“小雞?小雞是甚麼?”

李嫂被問住了,想了想,說:“小雞就是小雞,長大了就是野雞。”

鐵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盯著那顆蛋看。

劉志遠走過來,從林雪梅手裡接過那顆蛋,對著光看了看。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是好蛋,”他說,“能孵出小雞。”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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