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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囤柴火,造爐子 這是要把老孃熱死

2026-05-28 作者:小米和小魚

第55章 囤柴火,造爐子 這是要把老孃熱死

劉志遠帶著幾個年輕人, 用兌了來蘇水的水,把暖房的地面和牆壁擦了個遍。每一塊石頭,每一條縫隙,都用抹布蘸著藥水擦過。

擦完暖房, 又擦主廳、廚房、工具房, 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王秀芬和蘇晚晴負責清洗孩子們的衣物和被褥。所有被孩子用過的東西, 都用開水燙過, 再用消毒粉泡過,晾在爐子邊烤乾。

林雪梅每天都要用酒精擦手, 擦好幾遍。每次進暖房之前擦一遍, 出來之後擦一遍。

她的手被酒精擦得又幹又糙,裂了好幾道口子, 一碰就疼。但她沒吭聲, 每天照樣擦, 照樣幹。

最關鍵的是通風。

劉志遠站在洞口, 看著那堵得嚴嚴實實的門簾,皺起了眉頭。

“雪梅同志, 咱們得通風。”

林雪梅愣了一下:“通風?外面零下近一百度,一通風, 冷氣進來誰受得了?”

劉志遠搖頭:“我知道冷,但不通風不行。病菌在空氣裡飄著, 咱們呼吸的都是髒空氣,病能好得了嗎?”

林雪梅沉默了。

她知道劉志遠說得對。但通風, 意味著冷氣進來, 意味著本來就低的溫度還要往下降。

怎麼平衡?

劉志遠說:“不用全開啟。就開一條縫,拳頭大小,讓空氣能流通就行。洞口那邊用棉被擋著, 冷氣不會直接灌進來。”

林雪梅想了想,點頭:“行,那試試吧。”

洞口最上面那道縫,本來就被他們挖開了一點,透進來一絲光。現在把那道縫隙再擴大一點,用木棍撐住,不讓它合上。

冷氣從那條縫隙裡鑽進來,像刀子一樣,直往人臉上割。

但確實,空氣開始流動了。那股憋悶的感覺,慢慢散了些。

林雪梅站在洞口,感受著那股冷風。冷,真冷。

但為了活命,再冷也得忍著。

暖房裡,五個孩子躺在鋪位上,燒得昏昏沉沉。

李嫂守在鐵蛋身邊,用溼毛巾給他敷額頭。毛巾涼了,就換一條。水盆裡的水涼了,就加一點熱的。

鐵蛋燒得滿臉通紅,嘴裡喊著“娘,娘”。

李嫂握著他的小手,眼淚不停地流。

“娘在,娘在。鐵蛋不怕,娘陪著你。”

蘇晚晴蹲在丫蛋旁邊,用蘸了酒精的棉花,給她擦手心腳心。丫蛋燒得厲害,小身子滾燙,呼吸又急又淺。

“丫蛋,不怕。”蘇晚晴輕聲說,“晚晴姨在這兒,陪你。”

丫蛋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林雪梅站在暖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情有點沉。

但她甚麼都沒說,只是轉身去燒水,準備給孩子們換熱水袋。

那天夜裡,林雪梅又悄悄起身,走到暖房。

五個孩子躺在那裡,都睡得很沉。李嫂靠在牆邊打盹,手裡還握著鐵蛋的手。

林雪梅輕手輕腳走過去,一個個看那些孩子。

鐵蛋的燒還沒退,小臉通紅。丫蛋的呼吸比白天穩了些。另外三個小的,一個比一個燙。

她蹲下來,把手伸進袖子裡,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塊布,蘸了井水,滴到鐵蛋嘴裡。

鐵蛋的眉頭動了動,又舒展開。

她又蘸了水,一個接一個,五個孩子她都滴了一遍。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看著那些孩子,心裡默默祈禱。

一定要撐過去!

第十二天,鐵蛋的燒終於退了。

李嫂抱著他,又哭又笑,眼淚流了滿臉。

“好了!好了!鐵蛋好了!”

鐵蛋躺在她懷裡,小臉還有些白,但眼睛亮了,嘴裡喊著“娘,我餓”。

李嫂趕緊去給他弄吃的,煮了一碗紅薯糊糊,喂他吃下去。

鐵蛋吃了小半碗,就睡著了。這次是睡著,不是昏過去。小臉紅撲撲的,睡得很香。

當天下午,丫蛋的燒也退了。

蘇晚晴抱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丫蛋,你可算好了。”

丫蛋睜開眼看著她,小嘴蠕動:“晚晴姨,我餓。”

蘇晚晴笑了,眼淚直流。

“好,好,姨給你弄吃的。”

第十三天,狗剩退了燒。

第十四天,另兩個小的也退了燒。

五個孩子,全好了。

林雪梅站在暖房裡,看著那些孩子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話,臉上帶著笑。

妞妞拉著鐵蛋的手,說:“弟弟,你再不好,媽媽要急死了”

鐵蛋摸著後腦勺:“嘿嘿,肚子好餓,想吃肉。”

這話一出,暖房裡的大人們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李嫂抹著眼淚,笑著罵他:“小兔崽子,剛好了就想吃肉?哪有肉給你吃!”

鐵蛋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可是我真的好餓嘛。這幾天做夢都夢見吃肉,大塊的肉,香得很。”

旁邊丫蛋聽了,也小聲嘟囔:“我也想吃肉。”

狗剩跟著起鬨:“肉!肉!我要吃肉!”

三個孩子這麼一鬧,暖房裡的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另兩個剛退燒的小的,雖然還躺在鋪位上,但也睜著眼睛往這邊看,小臉帶著期待。

王秀芬站在門口,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有肉吃。等著,嬸給你們弄去。”

她轉身往外走,邊走邊嘀咕:“這幾個小祖宗,剛好了就惦記吃的,真是……”

林雪梅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先前的擔憂總算消了。

她轉身出了暖房,走到廚房那邊。王秀芬正在翻找東西,看到她進來,頭也不回地說:“雪梅,咱還有肉嗎?”

林雪梅想了想:“應該有。上次燻的狼肉和獾肉,還剩下一些。”

王秀芬嘆了口氣:“那玩意兒柴,孩子吃了不好消化。要是有野雞肉就好了,嫩。”

林雪梅心裡一動。

野雞,洞室裡養著六隻呢。但那幾只還沒長大,現在殺了太可惜。

她想了想,說:“媽,要不給他們煮點肉湯?用狼肉熬,多熬一會兒,熬爛乎點,光喝湯不吃肉。”

王秀芬點頭:“行。我加點乾薑片,去去腥。”

她找出幾塊燻狼肉,切成小塊,放進鍋裡,加上水,放在爐子上慢慢燉。

不一會兒,廚房裡飄出肉香。

那香味飄到主廳,飄到暖房,鑽進每個人鼻子裡。

狗剩已經爬起來,要往廚房跑,被他娘一把拽住。

“跑甚麼跑?沒好利索呢,老實待著!”

狗剩委屈地撇撇嘴,但不敢動了。

半個時辰後,王秀芬端著一大鍋肉湯進了暖房。

湯熬得濃濃的,上面飄著一層油花,冒著熱氣,香味撲鼻。

孩子們圍上來,眼睛都亮了。

王秀芬一人給他們盛了一小碗,叮囑道:“慢點喝,燙。”

鐵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喝得直咂嘴。

“好喝!太好喝了!”

丫蛋也喝得津津有味,小臉喝得紅撲撲的。

鐵蛋喝得太急,燙了舌頭,咧著嘴直抽氣,但捨不得放下碗,一邊吹一邊喝。

那兩個小的也被抱起來,由大人喂著喝了幾口。雖然還迷迷糊糊的,但喝了熱湯,臉色都好了些。

林雪梅站在旁邊,看著孩子們喝湯,嘴角浮起笑。

李嫂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眼眶不自覺發紅。

“雪梅,謝謝你。要不是你,鐵蛋這孩子就……”

她說不下去了。

林雪梅拍拍她的手:“李嫂,別這麼說。鐵蛋是咱們大家的孩子,不救他救誰?”

李嫂點點頭,轉泣為笑。

其他幾個女人也走過來,拉著林雪梅的手,不知道說甚麼好,只是緊緊握著。

林雪梅笑著抽回手:“幾位嫂子,別這樣。孩子們好了,比甚麼都強。”

女人們點點頭,臉上滿是感激。

這天晚上,王秀芬又煮了一大鍋肉湯。這次不光給孩子,大人也每人分了一小碗。

二十多口人圍坐在主廳裡,捧著碗喝著熱湯,說著話。

雖然此刻洞裡柴火已經沒剩多少了,但所有人都覺得只要大家勁往一處使,再難的關都能挺過去。

吃完飯,林雪梅躺在鋪位上,聽著洞室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久久沒有睡著。

她翻了個身,看著洞頂那條透光的縫。外面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見,但風聲好像小了,撲打窗戶的聲音輕了。

也許是錯覺,可能這兩天太累了。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是被林小山的喊聲吵醒的。

“姐!姐!你快來看!”

她心裡一緊,以為出了甚麼事,翻身爬起來就往洞口跑。

林小山站在洞口那道縫前,臉上帶著一種奇怪表情,像是驚喜,又像是不敢相信。

“姐,你看!”

林雪梅湊過去,往那道縫隙外面看去。

然後她愣住了。

外面,有光。

不是那種灰濛濛的、慘白的光,而是真正的、帶著暖意的光。

“雪停了?”她不敢相信地問。

林小山用力點頭:“停了!風也停了!我起來就沒聽到風聲!”

林雪梅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

她轉身跑回洞室,把所有人都喊起來。

“大家快起來!雪停了!風也停了!”

眾人愣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歡呼聲。

“停了!”

“終於停了!”

“老天爺開眼了!”

女人們抱在一起哭,男人們互相拍著肩膀,臉上都是笑。

林雪梅說完,轉身快步走到洞口,又往外看了眼。

陽光從那條縫裡透進來,細細的一縷,照在她臉上,帶著一點點極輕的暖意。

雖然還是很冷,冷得刺骨。

但確實,雪停了。

這一關,總算熬過來了。

可驚喜過後,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

洞口已經徹底被雪堵死了。

劉志遠走到那道縫隙前,仔細看了看,臉色有些凝重。

“雪梅同志,外面的雪太深了。從這條縫看出去,全是白茫茫一片,洞口整個被埋了。”

林雪梅心裡一沉:“有多深?”

劉志遠搖頭:“看不出來。但從這條縫的位置估計,最少有兩米,可能更深。”

兩米深的雪,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所以說他們被困在裡面了。

眾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

“那怎麼辦?”老鄭問,“咱們出不去了?”

劉志遠想了想,說:“能出去。得挖。”

“挖?”林小山湊過來,“從哪兒挖?”

劉志遠指著那道縫:“就從這兒挖。先把這條縫挖大,讓人能鑽出去。然後從外面往兩邊挖,把洞口整個清理出來。”

林雪梅問:“要挖多久?”

劉志遠估算了一下:“咱們人手夠,輪著挖,一天應該能挖出一條通道。但要完全清理洞口,讓咱們能正常進出,可能要兩三天。”

兩三天。

林雪梅咬了咬牙。

兩三天,他們的柴火還能撐得住。

“那就挖。”她說,“從今天開始,男的輪著挖。女的在洞裡做飯、照顧孩子。”

眾人點頭,開始準備。

林小山第一個鑽出那道縫。

外面,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站在雪地裡,四處張望。防空洞已經完全被雪埋住了,只剩洞口這一小塊地方露在外面。遠處那些樹,只剩樹梢露在外面,像一根根插在雪裡的筷子。

太陽掛在天上,沒甚麼暖意,但至少是亮的。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像刀子一樣割進肺裡。

還是很冷,零下七八十度肯定有。每一次呼吸,肺管子都疼。

他拿起鐵鍬,開始挖雪。

雪很鬆,一鏟就是一大塊。他把雪往旁邊扔,很快就挖出一個淺坑。

很快老鄭也鑽出來,拿著另一把鐵鍬,跟他一起挖。

兩個人挖了半個時辰,只挖開了一小塊地方。

林建國鑽出來,看了看進度,皺起眉頭。

“這樣太慢。得換人,輪著挖,不然沒力氣。”

劉志遠也鑽出來,觀察了一下地形,說:“從上面往下挖,先挖出一條斜坡,讓雪能滑下去。不然挖出來的雪沒地方放。”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定了個方案。

林小山和老鄭繼續挖,挖出一個大坑。林建國和劉長慶負責運雪,用木棍做的簡易雪橇,把雪拖到遠處倒掉。孫福來在旁邊幫忙,換人的時候頂上。

林雪梅站在洞口裡面,看著他們忙活,心裡著急,但她甚麼都沒說。

她知道,這種事急不得。

一個時辰後,林小山累得直喘氣,被換下來休息。孫福來頂上,繼續挖。

兩個時辰後,洞口上方終於露出一個能容人進出的小口。

劉志遠鑽出去看了看,又鑽回來,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外面雪確實深,但咱們挖的方向對。再挖一天,應該能挖出一條通道。”

眾人聽了,稍稍鬆了口氣。

那天晚上,王秀芬做了一頓稠稠的糊糊,每人分了一大碗。還特意多給挖雪的幾個男的多盛了半碗。

“多吃點,”她說,“有力氣才能幹活。”

林小山捧著碗,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滿頭大汗。

“媽,真好吃。”

王秀芬笑著罵他:“餓死鬼投胎,慢點吃。”

林小山嘿嘿笑著,繼續埋頭吃。

第二天,挖雪繼續。

林小山、老鄭、劉長慶、孫福來,四個人輪著上。每人挖一個時辰,回來烤火休息,換下一個人。

挖到下午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孫福來正挖著,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雪裡陷進去。

“救命!”他喊了一聲,轉眼就沒了頂。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趕緊衝過去挖。

挖了好一會兒,才把孫福來從雪裡扒出來。他臉都憋紫了,嗆了好幾口雪,趴在地上直咳嗽。

“怎麼回事?”林建國問。

孫福來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指著那個地方:“下面……下面是空的。”

眾人圍過去一看,那個地方確實不對勁。雪下面好像有個洞,黑洞洞的,不知道有多深。

劉志遠趴下來,仔細看了看,臉色變了。

“這是……通氣孔。”

眾人愣住了。

劉志遠解釋說:“這種老防空洞,都有通氣孔。從洞頂通到地面,讓空氣流通。這個通氣孔應該是一直通到咱們洞裡某個 地方的。”

林雪梅想了想,說:“暖房那邊。暖房最裡面有個小洞,我一直以為是通風用的,原來就是通氣孔。”

劉志遠點頭:“那就對了。這個通氣孔,現在被雪蓋住了。孫福來踩上去,直接掉進去了。”

林建國皺起眉頭:“那怎麼辦?萬一有人再掉進去……”

劉志遠想了想,說:“得把這個通氣孔保護起來。用木棍和繩子圍一圈,做個記號,讓大家別往那邊走。”

說幹就幹。

林建國找了幾根木棍,用繩子綁在一起,圍著那個通氣孔插了一圈。又在最顯眼的地方綁了一塊破布,提醒大家這裡有危險。

弄完這些,挖雪繼續。

第三天下午,通道終於挖通了。

林小山第一個鑽出去,站在外面,看著那條從洞口蜿蜒而出的雪道,長長地吐了口氣。

“通了!”

洞裡傳來一陣歡呼聲。

林雪梅鑽出來,站在他旁邊,看著這個白色的世界。

太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遠處那些山,那些樹,全都白了,像一幅水墨畫。

很冷,真的很冷。

但至少,他們出來了。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被雪埋了一半的洞口,看著那些滿臉疲憊但眼裡有光的人,嘴角浮起一絲笑。

活著,都活著,這就夠了。

通道挖通之後,日子一下子就好過多了。

林小山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帶著幾個年輕人往外跑。林子裡的枯樹多得是,被雪壓斷的枝椏鋪了一地,撿都撿不完。他們用繩子捆成一捆一捆的,扛在肩上往回搬。一趟又一趟,從早搬到晚。

有了柴火,原本冰冷的防空洞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劉志遠和林建國帶著幾個男人,又做了七八個爐子。鐵皮、磚頭、泥巴,甚麼都用上了。爐子做得不大,但結實耐用,燒起來呼呼作響。

十幾個爐子在防空洞裡一字排開,燒得賊旺。熱浪一股股地往外湧,整個洞裡的溫度蹭蹭往上漲。

王秀芬穿著單衣在廚房裡忙活,額頭都冒了汗。她用手背擦了擦,笑著罵:“這死老頭子,燒這麼旺,想把老孃烤熟啊?”

林雪梅在旁邊幫忙,聽到這話也笑了:“媽,暖和還不好?”

“好是好,”王秀芬往外瞅了一眼,“就是太費柴火了。小山他們天天往外跑,累得跟驢似的。”

“累點怕啥,”林雪梅說,“有柴火燒,總比凍著強。”

王秀芬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確實,暖和了。

孩子們脫了厚厚的棉襖,在暖房裡跑來跑去。鐵蛋追著丫蛋跑,狗剩跟在後面喊“等等我”。三個孩子鬧成一團,笑聲傳得老遠。

李嫂坐在旁邊,手裡納著鞋底,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看著看著,眼淚就往下滾。

“這幫孩子,”她喃喃自語,“總算熬過來了。”

蘇晚晴蹲在她旁邊,輕聲說:“李嫂,別想了。孩子們都好了,比甚麼都強。”

李嫂點點頭,抹了抹眼睛繼續納鞋底。

洞外,林小山帶著人往林子裡走。

雪還是很深,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膝蓋。但他們已經走熟了,知道哪條路好走,哪片林子枯樹多。

“山哥,”孫福來跟在後面,喘著粗氣,“今天還去老地方?”

林小山點頭:“對,那邊枯樹多。昨天還有好幾棵沒搬完,今天全弄回去。”

孫福來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

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那片林子。

林子裡的雪被風吹得硬邦邦的,走上去嘎吱嘎吱響。枯樹立在那裡,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像一隻只枯瘦的手。

林小山走到一棵枯樹前,拍了拍樹幹。樹幹晃了晃,發出嘎吱的聲響。

“這棵快倒了,”他說,“今天就弄它。”

幾個人圍上去,開始動手。

林小山拿著斧頭,對準樹根用力砍下去。斧頭砍進木頭裡,發出沉悶聲響。他一斧一斧地砍著,砍得滿頭大汗。

孫福來在旁邊幫忙,把砍下來的枝椏撿起來,捆成一捆。

老鄭拿著鋸子,鋸另一棵枯樹。鋸子拉來拉去,木屑飛濺,發出刺耳聲響。

幾個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把那棵枯樹放倒了。樹幹砸在雪地上,砰的一聲,濺起一片雪霧。

林小山喘著粗氣,擦了擦汗,看著那棵倒下的樹,咧嘴笑了。

“這棵夠粗,能燒好幾天。”

孫福來也笑:“可不是嘛。多弄幾棵回去,夠燒一冬天的。”

幾個人把樹幹鋸成幾段,用繩子捆好。枝椏也捆成捆,碼在一邊。

林小山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西了。

“差不多了,”他說,“往回走吧。”

幾個人扛起柴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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