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菜收穫了一批 一個星期過去了
“好吃！真香！”林小山吃得滿頭大汗, 恨不得把碗都舔乾淨。
“多久沒吃到這麼實在的肉了……”林建國感慨著，慢慢咀嚼，彷彿在品嚐無上美味。
王秀芬和李嫂自己吃得少，不停地把肉往林雪梅、韓師傅和兩個孩子碗裡夾。
韓師傅喝了一大口熱湯, 長長舒了口氣, 臉上有了笑容：“這熊來得是時候啊！給咱們送了大禮！有了這些肉, 省著點吃, 配上糧食，咱們能多撐好些日子！力氣足了, 甚麼強盜野獸, 都不怕！”
劉志遠也吃得額頭冒汗，眼鏡片上蒙了一層霧氣, 他擦擦眼鏡, 認真地說：“脂肪和蛋白質補充充足, 大家的抵抗力會增強, 不容易生病。尤其是雪梅同志，傷口癒合也需要營養。”
這一刻, 小小的屋子裡充滿了飽食後的滿足。
爐火嗶剝，肉香嫋嫋, 雖然窗外依舊是酷寒地獄，但屋內卻彷彿被一層溫暖保護起來。
林雪梅慢慢吃著肉, 目光掃過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這會風雪似乎小了些。
她輕撥出一口帶著肉香的白氣, 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
窗外的天色在肆虐了一夜後, 透出灰濛濛的亮光。
“肉吃了，力氣有了，事還沒完。”林雪梅放下碗, 聲音不高，卻讓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昨晚的事，是運氣，也是教訓。運氣是咱們搏贏了，得了這麼大一頭熊。教訓是，這世道，危險不光是天災，連山裡的活物都成了威脅。”
她看向韓師傅：“韓師傅，您說，像昨晚那種餓急了的黑熊，山裡還有嗎？其他東西呢？”
韓師傅抹了抹嘴，神色也嚴肅 起來：“肯定還有。黑土嶺不小，往年野豬、狍子、獾子，甚至狼都有。這鬼天氣，草根樹皮都凍死了，它們沒吃的，遲早都得往下走。昨晚這頭熊，可能就是打頭的。往後，只怕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兇。”
這話讓剛剛飽餐一頓的眾人心頭又蒙上一層陰影。野獸可不像人，講不了道理，餓了就要吃，而且往往成群結隊。
“所以，咱們的陷阱，不能只防人，還得防獸，甚至主要防獸。”林雪梅斬釘截鐵，“昨晚那些陷阱，有的被觸發了，有的被雪埋了，得重新檢查，加固，還得再多做！特別是屋後和院子兩側容易靠近的地方。”
她比劃著：“陷坑要挖深一點，木刺要更密更尖。絆索、套索也可以做起來，對付野豬、狍子可能比陷坑還好用。弓弩，必須加緊再做幾把，箭也要多備。”
“還有，”她補充道，“咱們得了熊肉的事，風聲不能漏出去。孫主任那邊，還有那夥不知道在哪的強盜，要是知道咱們有這麼多肉，麻煩就大了。從今天起，院子裡儘量少生明火，燉肉煮湯儘量在半夜或者天氣最壞的時候。肉香……儘量用布把門窗縫隙堵嚴實點。”
眾人紛紛點頭。財不露白，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那……孫主任那邊要是來問昨晚的動靜，咱們怎麼說？”林建國問道。這是繞不開的問題。
林雪梅沉吟片刻：“就說……風太大，雪砸在房子上的聲音。或者，就說好像聽到點奇怪動靜，但沒敢出去看，不確定是甚麼。總之，含糊過去。”
正說著，彷彿為了印證她的預料，院門外遠遠傳來了踩雪的咯吱聲，以及一個刻意提高了的喊聲：“林叔！王嬸！雪梅姐！你們在家嗎？我是孫向陽！我爸讓我來看看你們這邊咋樣了！昨晚那動靜……沒嚇著吧？”
說曹操曹操到。
屋裡瞬間安靜。
林雪梅示意大家該幹嘛幹嘛，臉上別露餡。
她自己慢慢挪到門後，王秀芬則快步過去，把鍋裡剩下的肉湯和肉塊用蓋子嚴實蓋好，又往爐子裡添了點碎煤壓了壓火苗。
林雪梅這才隔著門板，用帶點驚魂未定的語氣回應：“是向陽啊……我們在呢。昨晚……昨晚可嚇死我們了！那風聲跟鬼哭狼嚎似的，雪片子砸在窗戶上砰砰響，我們還以為是房子要塌了！都沒怎麼敢睡。”
她絕口不提野獸咆哮和撞擊聲，只抱怨風雪。
門外的孫向陽頓了頓，顯然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他昨晚可是真切聽到了那可怕的吼叫和撞擊，林家離得那麼近，怎麼可能只聽到風雪聲？
“雪梅姐，你們……沒聽到別的甚麼聲音？比如……像野獸叫？或者很大的撞擊聲？”孫向陽試探著問。
“野獸叫？”林雪梅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沒有啊……風那麼大，嗚嗚的，啥也聽不清。撞擊聲……好像是有，但我們都以為是風把別處的東西吹倒了砸的……向陽，難道你們那邊聽到甚麼了？可別嚇我！”
她把問題拋了回去。
孫向陽被噎了下，總不能說我們覺得你們家被野獸襲擊了吧？
他只好含糊道：“哦，那可能……可能是我們聽錯了，或者離得遠，聽岔了。你們沒事就好，我爸不放心，讓我來看看。那個……雪梅姐，你聲音怎麼有點虛？沒事吧？”
“我……我沒事。”林雪梅咳嗽了兩聲，聲音更弱了些，“就是昨晚又驚又怕，著了點涼，頭有點暈。休息休息就好了。謝謝孫主任關心，也辛苦你跑一趟了。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這明顯是送客的意思了。
孫向陽站在門外，看著林家緊閉的院門，心裡疑竇叢生。
林家這態度，太淡定了，淡定的有點假。
他們真的一點沒察覺，還是……故意隱瞞。
但他也沒理由硬闖，只得說道：“那……雪梅姐你好好休息，多喝熱水。我回去了。”
腳步聲再次遠去。
林雪梅回到炕邊，對家人說：“看見沒？他們起疑心了。但沒關係，只要咱們咬死不認，他們沒證據。不過，這也提醒我們，以後得更小心。從今天開始，處理肉、硝皮子，所有動靜大的活，儘量在屋裡或院子最裡面做，用雪堆擋著點。”
接下來的一天，林家小院進入另一種忙碌模式。
男人們分成兩撥。
林建國帶著林小山，按照韓師傅的指點，開始系統地加固和增設陷阱。不僅在原有位置加深加寬陷坑，還在院牆內外可能攀爬的地方設定了更多的尖銳木刺和絆索
劉志遠則專注於武器製造。
有了處理熊骨得到的筋腱和更多的硬木材料，他改進了弩弦和弩機結構，又做出了兩把更輕便、上弦更省力的□□，適合女性和力量稍弱的人使用。
箭矢也大批次製作起來，磨尖的鐵釘、碎鐵片甚至堅硬的獸骨都被利用起來。
韓師傅雖然不能幹重活，但他的經驗是無價的。
他仔細檢查每一處陷阱的偽裝和觸發機制，指出不足，還教會了王秀芬和李嫂如何處理熊皮以及熬製熊油。
女人們除了這些，照料暖房裡的菜苗也是重中之重。那些小苗在井水的滋養下，又長大了一圈。這給了大家巨大鼓舞，王秀芬甚至開始盤算，等這批菜再長大點，是不是可以試著留幾棵結籽。
林雪梅的腿傷癒合得比想象中快，空間井水的效果似乎在發揮作用。
她沒閒著，一邊幫忙做些輕活，一邊留意空間的作物。
黑土地上的產出週期穩定，她又收穫了一批白菜蘿蔔，小心地混入暖房的收穫中。
同時，她開始有意識地收集各種種子，不僅是蔬菜，還有一些看起來能吃的野菜野果種子，為更長期的生存做準備。
日子在緊張而又充滿希望中一天天過去。
陷阱越來越完善，武器越來越精良，隱蔽的肉窖和逐漸處理好的皮毛油脂，成了他們最堅實的底氣。
雖然依舊要面對嚴寒和未知的威脅，但每個人臉上不再是單純的恐懼和茫然，多了幾分沉穩。
......
一個星期，在極寒和高度戒備中緩慢流逝。
溫度計的刻度，指向零下七十七度的關口，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晶，連風聲都被凍得嘶啞了。
但在這酷寒地獄中，林家小院內，卻頑強維繫著一個相對穩定的微環境。
暖房裡的那抹綠色，在有限的光照和空間井水滋養下，第一批移栽的白菜苗，在短短一週內成熟了！
雖然植株不大，葉片也不算肥厚，但確確實實是水靈靈、綠油油的白菜！
當王秀芬小心地割下第一棵小白菜時，屋裡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眼神裡充滿喜悅。
“真成了！真成了！”王秀芬聲音帶著哽咽，捧著那棵巴掌大的白菜，像捧著稀世珍寶。
“今晚就炒了它！”林建國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這在以往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此刻卻顯得如此奢侈。
於是，在連續吃了許多天燉熊肉、肉湯泡飯後，晚餐的桌上，罕見地出現了一小碟清炒白菜。只是用一點點熬出來的熊油，撒了一丁點鹽，簡單翻炒。但那清脆的口感，獨有的清甜菜香，瞬間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好吃！比肉還香！”林小山吃得眼睛都眯起來。長時間缺乏維生素，這一口青菜帶來的滿足感，難以言喻。
林雪梅慢慢咀嚼著，感受著久違的蔬菜纖維在口中綻放。
她空間裡其實還有更多更好的蔬菜，但暖房的成功產出，為這些額外的收穫提供了完美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