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4章 就是她

2026-05-28 作者:果子姑娘

第234章 就是她

嶽青山緊緊攥著那張照片,雙手不停地顫抖。

他反覆看著照片上的小女孩,又想起嶽蘅的模樣,越看越覺得相似,心中的希望越來越強烈。

“夏森,你說的是真的?蘅丫頭,真的可能是我的寶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語氣中充滿了急切和期待。

夏森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老嶽,我和我媽都覺得,可能性很大。你快說說,你家寶珠她大舅到底叫甚麼,是甚麼樣的人?”

嶽青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緩緩說道:“李秀根,好吃懶做,我岳母是個很好的人,當年我把寶珠交給老太太照顧,也是實在沒有辦法。跟著姥姥跟親舅舅總比跟著我這個爹東跑西顛要強多了。沒想到……”

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憤怒和自責:“我每年都會按時寄錢回去,數額也不少,足夠他們照顧好寶珠!他們說寶珠一切都好,寶珠、寶珠也給我寫過信的,她給我寫過信的……”

嶽青山急了,他拉著夏森就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從床底下拽出一個鐵皮箱子,翻出一沓用紅繩紮好的信件,一封封攤開在桌上。

信紙泛黃,字跡工整,有些還畫了小花朵。

“你看,這是寶珠寫給我的。”嶽青山把信遞到夏森面前,手指按在紙面上,“每年兩封,從來沒斷過。”

夏森接過信,快速掃了幾眼。

字跡確實像是年輕女孩寫的,內容無外乎是“爸爸我很好”、“舅舅對我很好”、“我在上學了”之類的話。

夏森憤怒地冷笑了一聲:“嶽書記,嶽大妮來我們家的時候都十來歲了,還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呢。也不能算大字不識一個,簡單的字倒也認得,也就是五六歲小孩的水平。她記憶裡是沒上過學的,不過,我們那時候也沒多想。她寄人籬下靠著舅舅舅媽生活,能活著就不錯了,誰能供她讀書呢。”

他把信往桌上一放,聲音壓低了幾分:“可如果嶽蘅就是你的女兒,你每個月都往回打錢,舅舅不給讀書也就罷了,吃不飽穿不暖、三九天去河邊洗衣服——那就是虐待。”

嶽青山的臉色一寸寸變白。

他重新拿起那沓信,手在發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看。

“這字……這字不是寶珠寫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如果寶珠真的沒上過學,這些信,是李秀根找人代寫的。”

鐵皮箱子裡還有幾張匯款單的回執,每一張上面都有李秀根的簽收章。

十幾年,每年寄回去的錢,全進了那個廢物的口袋。

嶽青山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搪瓷杯,茶水潑了一地。他雙手撐著桌沿,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響。

夏森沒有勸他。

這個時候,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一個父親得知自己的女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十幾年的苦,寄回去的血汗錢被人吞得乾乾淨淨,而自己還一直以為孩子過得好好的——這種滋味,換誰都得瘋。

過了好一會兒,嶽青山才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走,去你家,找你爸媽對證。”

夏森跟著他出了門,兩個人一路無話,腳步飛快。

到了夏家,程雪琴已經把嶽蘅當年的情況整理了一遍。

她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嶽書記,”

“大妮兒來我們家的時候說過,她媽死了,她爸在哪兒不知道,她舅舅舅媽一直罵她是沒人要的野種。她舅舅姓李。老夏當年帶她走的時候,是過了明路的。公社、生產隊還有婦女主任都有在過繼文書上籤過字。那時候老夏還是個官兒,我想啊,這麼多年過去了,那邊應該還有記錄的。”

當年過繼的合同,早就在抄家之前被撕毀了。為了將嶽大妮兒遠離夏家,夏司令給她重新辦戶口本的時候,改了名字、改了籍貫。

將她過往種種都修改了,如今嶽青山想要查當年的真相,除了夏家人清楚之外,也就只有當事人了……

“你家寶珠的姥姥家,是不是在清溪鎮石橋村?”程雪琴問。

“是。”嶽青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是石橋村。”

所有資訊對上了。籍貫、舅舅的姓氏、母親去世、父親不在身邊,每一條都吻合。

程雪琴嘆了口氣:“嶽書記,我猜測,大妮兒的姥姥去世之後,沒有人護著她了,李秀根兩口子嫌她是個賠錢貨,就拿她當丫鬟使喚。但他又不敢告訴你老太太沒了的訊息,怕你跑回來把孩子帶走。孩子在,每個月的錢就還能照收不誤。”

“後來大妮兒跑了,或者被趕出來了,流落到我爸那裡。李秀根照樣給你寫信、找人代筆冒充寶珠,反正你在千里之外,也回不去核實。”

嶽青山閉上眼,太陽xue突突地跳。

他想起這些年收到的每一封信,信裡那個“寶珠”說自己學習好、身體好、舅舅對她好。他曾經多少次對著那些信笑過,覺得自己雖然虧欠女兒,但至少女兒過得不錯。

全是假的。

全他媽是假的。

“我的孩子……”

嶽青山的聲音終於破碎了,他用力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我的寶珠……”

夏森站在一旁,心裡不是滋味。

程雪琴遞了杯水過去,輕聲說:“嶽書記,現在最要緊的是確認。大妮兒屁股蛋下面有一塊銅錢大小的胎記,顏色偏青,這個你能對上不?”

嶽青山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有!寶珠屁股下邊有塊青色胎記,她媽在的時候總說那是福痣!”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程雪琴和夏森對視一眼,一切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了。

嶽青山站起身,把眼淚狠狠抹掉,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神從悲傷迅速轉為冷厲,那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狠戾。

“老姐姐,夏森”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其中裹著一層霜,“我要去一趟清溪鎮。”

夏森皺眉:“你打算怎麼辦?”

“找李秀根。”

嶽青山一字一頓,“問清楚這十幾年,他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甚麼。我要把每一筆賬,跟他算清楚。”

他頓了頓,又說:“在這之前,先不要告訴蘅丫頭。我不想讓她在甚麼都沒弄明白之前就被打擾。等我從清溪鎮回來,拿到所有證據,再跟她認。”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