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徹底搞砸了
當場就把知道的事全都一股腦講了出來。
大家一聽,全都閉了嘴。
沒人再插話,也沒人交頭接耳,現場格外安靜。
張老三講的全是親身經歷,順著他的話。
好多宋窈壓根沒提的細節,一股腦全浮出來了。
他們聽著聽著,眼神就變了,從懷疑變成驚疑,再從驚疑變成難以置信。
最絕的是,紀羨北聽說張老三當時就趴在草叢裡,全程盯梢,臉唰一下就白了。
他下意識後退,左腳絆在門檻上,身子晃了一下才穩住。
眼尖的人立馬瞅見他的失態,還有甚麼弄不明白的?
連紀羨北後來回村塞錢給村民們,還有劉玉敏一家偷偷接頭的事,張老三都一五一十說了!
他說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我當時還嘆氣呢,人家都發財了,就我白忙一場!結果一找上門,我還以為轉運了,沒曾想好運沒等到,牢飯先給我訂好了!”
張老三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人群裡的風向,一下子就偏了。
大夥兒望向紀羨北和凌清寒的眼神,明顯不對勁了。
“紀羨北,你居然玩這一套?!”
帶頭這麼一喊,其他人立馬跟風甩鍋。
姚玉珍和沈霜霜眼睜睜看著宋窈又把風向扳回來了,氣得當場翻白眼。
“姚玉珍同志,先別急啊,您剛才不是還拍著胸脯說,自家閨女絕不會讓紀羨北來害我嗎?”
“人證物證全在眼前了,您現在還想嘴硬,硬說沈霜霜真是您親生的?”
宋窈根本不給她們裝死喘氣的機會。
她盯著姚玉珍,眼睛一眨不眨,逼到了對方面前。
“要是沈霜霜真是你女兒,那她為啥偷偷摸摸找劉玉敏,託她把我賣給張老三,想把我一輩子關在順平村出不來?”
“要是她真是您女兒,那她為啥又派紀羨北來動手?”
“姚玉珍,您是真沒看見沈霜霜的嘴臉?還是……她身上有啥見不得光的把柄,讓您寧可豁出臉面也得護著她?”
“夠了!”姚玉珍吼得震耳欲聾,額角青筋暴起。
“我親生是誰,自己說了不算?倒要聽你點頭才作數?這世上還有這種道理?”
“我明明白白告訴大夥兒,沈振武認你當閨女,是他自己的事!但今天,我姚玉珍再跟所有人說清楚一遍——”
她指向沈霜霜:“她,才是我姚玉珍正經八百的親女兒!”
話音落地,姚玉珍扭頭盯住宋窈,“沈振武由著你瞎鬧騰,早晚要栽跟頭。”
說完,她轉身就走,直接進了屋。
好像剛才那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質問,她壓根沒放心上。
沈霜霜慢慢轉過臉,直直望向宋窈,“你肚子裡那些彎彎繞,總有一天,大夥兒全看明白。”
接著,她側身看向紀羨北,“紀羨北同志,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摻和進來。可如果你真幹了不該乾的事……建議你主動跟上面講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紀羨北這下徹底涼透了。
張老三這個證人,居然被宋窈悄無聲息地接到京城來了!
今天這場精心安排的生日茶會,本想借勢打壓宋窈,結果反成了她的大舞臺。
在座的各位,全是京裡有身份、有分量的人物。
宋窈說甚麼做甚麼,全被他們看在眼裡。
張老三一露面,表面看母女倆沒吃虧,實則直接賠進去一個紀羨北。
這生日會,徹底搞砸了!
沈霜霜心裡燒著火,臉上卻一滴汗都不冒。
這時候,她倒是學會了姚玉珍幾分本事,咬牙穩住,絕不露怯。
最起碼她明白了,關鍵時刻,媽是真的會站在她這邊……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笑著招呼大家:“茶都涼了,我讓廚房重新沏一壺,咱們繼續聊。”
一場風波,好像就這麼雲淡風輕地過去了。
可黎寒宸忽然走了過來,停在紀羨北面前。
兩人個頭差不多,紀羨北塊頭還略大一圈,肩寬胸厚。
可黎寒宸往那兒一站,氣場就像一座山壓下來。
“紀羨北,沈領導早有命令,見你人影,立刻押回問話。你自己走,還是我幫你?”
紀羨北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可一想到沈霜霜剛才說的那幾句話,他腦子裡立馬又亮起一道光。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霜霜被這事扯進去,一丁點都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自己邁步走出了沈家大門。
黎寒宸悄悄掃了一眼宋窈,又迅速收回。
他轉身就帶著張老三追了出去。
“瞅紀羨北這副樣兒,八成真幹了那事,宋窈怕是沒冤枉他。”
“唉!可惜啊!這小夥子多踏實,跟沈霜霜從小玩到大,誰能想到,長大了為了她,連底線都敢踩?”
“不過聽霜霜那意思,這事紀羨北自個兒捅的婁子,她壓根兒不知情。”
“霜霜這孩子,心軟又老實,平時連朋友圈子都窄得很,哪可能比沈領導還早一步摸到宋窈的蹤跡?我看啊,紀羨北和沈領導一樣,也是被人當槍使了。”
“難講!人心隔肚皮,嘴上說得好聽,肚子裡想啥誰知道?”
屋裡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聲音混在一起。
整間屋子吵成一鍋粥。
有人覺得宋窈是倒了血黴的苦主,懷疑沈霜霜沒表面那麼單純。
也有人咬定霜霜清清白白。反而把宋窈當成來挖坑的釘子。
呆在這兒純屬浪費時間。
宋窈轉過身,準備直接走人。
小黎不在身邊,她一個人杵在屋裡,不是傻就是愣。
剛踏出大門,身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窈同志。”
她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凌清寒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額角沁出細汗,呼吸略顯急促,眼神牢牢鎖著她:“那天我和紀羨北去找你,只想悄悄把你送到外地安頓下來,離京城遠遠的。我們從來就沒想過要動你一根手指頭。”
宋窈不想跟他費這口舌。
關鍵時候他一聲不吭,現在補救的話倒是張嘴就來?
早幹嘛去了?
她只淡淡“嗯”了一聲。
眼看她抬腳就要走,凌清寒急了,趕緊又開口:“你這一來京城,沈領導家裡鬧得多兇,外頭傳得多難聽,你自己也看見了。當初我同意讓你走,就是為這個,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你不該出現在這兒。”
宋窈猛地扭過頭,反問道:“照你這麼說,你還挺為你老領導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