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必須贏!
宋窈心頭猛地一跳,唰地轉身。
只見小黎額頭冒汗,手裡死死拽著個男人胳膊,三步並兩步擠了進來。
宋窈一眼認出那人,眼睛頓時亮了!
腰桿子瞬間挺直,下巴一抬,聲音清脆響亮:“你們不是要鐵證嗎?行!我這就擺到你們眼皮底下!”
“張老三!”
那被小黎拎著的男人身子一晃,膝蓋發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宋窈啊!我真錯了!劉玉敏找我商量那事兒,是你家人先上門談的!我就是個跑腿的,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沈霜霜一聽“張老三”三個字,腦中嗡一下。
當初劉玉敏就是打算把宋窈硬塞給這老頭做填房的。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餘光卻瞥見紀羨北朝她輕輕點頭。
她才嚥了口唾沫,把心按回原處。
“這張老三是誰?拉來頂啥用?”
紀羨北嘴角一撇,滿臉不屑。
那天晚上見過面的人,他早安排妥當了,名單裡壓根沒有這人名字。
可他和凌清寒都漏算了。
張老三當時壓根沒被他們撞見,人早就貓進路邊灌木叢裡,縮成一團裝鵪鶉。
宋窈卻記得一清二楚。
那晚,是張老三和劉玉敏一起追她。
他們一直追到巷口轉彎的水泥路,剛好撞上紀羨北和凌清寒開車過來。
她目光掃過全場,從姚玉珍到沈霜霜,再到紀羨北,最後停在凌清寒身上。
她不急不緩開口:“大家不都想搞明白那一晚到底咋回事嗎?我自個兒說,大夥兒不信。那我就乾脆把當時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人,請來了。”
大夥兒腦子都麻了,聰明人索性閉嘴,抱臂看戲。
沈霜霜剛張嘴,姚玉珍一把按住她手腕。
“話太多,容易踩坑。”
姚玉珍吃過宋窈的虧,心裡門兒清,嘴皮子耍不過她,硬槓準吃虧。
現在少開口,反而能讓別人替她們上,把宋窈架在火上烤。
她就靜靜盯著,等宋窈掀牌,再瞅準破綻,一把摁死。
紀羨北皺著眉,語氣衝得很:“行了行了,別磨嘰了!咱誰耐煩聽你那些破事?再說了,誰知道你叫來的這個人,是不是提前僱來演戲的?”
他往前踏半步,聲音壓低,“還是說,你早跟凌清寒串通好了,打算聯手做局?”
宋窈嘴角一揚,“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講。那正好,我早備好了另一招。”
她慢悠悠說道:“你不是剛放話要拎我走、好好招呼一頓嗎?不好意思啊,我爸沈振武這會兒自身難保,上面正盯著他作風問題查呢。你們真敢現在對我動手?拿不出鐵證,光靠一張嘴就咬我是探子?這帽子可不好扣,也壓不住人啊。”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鴉雀無聲。
說實話,宋窈腦子轉得快。
她其實打一開始就想好了,哪怕挨頓揍,也得把場面撐住。
因為今天這場生日宴,根本不是慶生,是姚玉珍給沈霜霜搭的臺子。
就為向京圈大佬們亮明態度,沈家正統還是沈霜霜,宋窈算個啥?
以後就算沈振武發宣告、改戶口,只要今天這事鬧得夠響夠體面,京城那些老油條照樣認沈霜霜。
這才是最穩妥、最管用的一招。
可宋窈自己呢?
在京城裡沒根基、沒後臺。
沈振武還在臺上時,大家當面客客氣氣。
背地裡?
誰拿正眼瞧過她?
真等她成了沈家女兒,照樣得被踩在腳底下,照樣比不上沈霜霜一根手指頭。
更別提,姚玉珍這步棋要是走成了,反而害了沈振武!
官場上對手多如牛毛,將來沈振武但凡有個風吹草動。
敵人立馬就能翻出今晚這場認親秀,咬死他公私不分,縱容家屬搞特權!
所以,宋窈不光得贏,還得贏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要是真被紀羨北拖走拷問,等小黎帶著張老三找上門來,照樣能照搬上次收拾盛輝的老辦法。
順藤摸瓜,把紀羨北替沈霜霜幹過的黑活全掀出來!
但現在小黎趕回來了,那就按原計劃來!
之前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全是演的,就為拖時間等轉機。
“我嘛,你們碰不得。可張老三——”
她抬手朝旁邊一指,“他是實打實的嫌犯!跟劉玉敏合夥,鐵證如山!你們審他,合情合理,不用顧忌誰的臉面。”
這話像冰錐扎進張老三耳朵裡,他當場抖成篩糠!
要不是小黎一直死死按著他肩膀,他早竄出門跑了!
紀羨北臉色發黑:“跟我沒關係!我要查的只有你!”
“這就對嘍!”
宋窈輕笑一聲,“你說張老三信不過?行啊,那就把他帶走,狠狠地問!你們不肯信我,總得信拳頭底下吐出來的真話吧?要不然,剛才嚷嚷著要抓我,圖的又是啥?”
現場一下子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紀羨北整個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這丫頭咋能說出這種話?
她一個從小在村裡長大的姑娘,說話辦事怎麼如此有見識?
“你心咋這麼黑啊!”
沈霜霜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就算他惹了你,也不能往死裡整吧?!”
她說著,還側過頭,用憐惜的眼神掃了張老三一眼。
眼看大夥兒紛紛點頭,好像真信了這話,宋窈嘴角一扯,冷冷一笑。
她盯著沈霜霜,面帶譏誚,“賣人的渣子挨幾下問話,你就喊殘忍。我這個把你爸從火坑裡撈出來的人要被帶走,你倒樂得拍手叫好。沈霜霜,你心裡那桿秤,是拿糖稀做的吧?”
沈霜霜張了張嘴,沒吭出一個字。
她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個能立住腳的詞,她清楚自己剛才的話有多站不住腳。
宋窈懶得再跟她掰扯。
她直接轉身,幾步就走到張老三面前。
“想活命就實話實說。”
“劉玉敏怎麼跟你交易的?當時晚上你聽見啥,看見啥,越細越好。”
她停頓半秒,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最後又釘回張老三臉上。
“說得越清楚,他們才越信你。”
她抬手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小黎和兩名便衣。
“要是含糊其辭,不好意思,咱只能送你去審訊室喝咖啡了。”
小黎押他來之前,早把話甩得明明白白,宋窈讓幹啥,就得幹啥,別耍滑頭。
他不敢不聽,更不敢不信。
再加上宋窈這話裡帶著刀子,逼他交底,張老三哪還敢打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