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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徹底被謝瀾川這瘋狂至此……

2026-05-28 作者:林浮光

第54章 第 54 章 徹底被謝瀾川這瘋狂至此……

江水滔滔, 撞到一起彷彿噬人的虎狼咆哮不停,聲量極大。

烈驍猶覺不夠似的,又是火上澆油, “你們這金江真叫人眼饞,這江要在我們北戎該多好, 能養多少百姓與牛羊。若我說,應改叫怒江。人掉下去, 應斷無活路吧?”

因江水聲大, 烈驍揚聲,自從羊腸小道現身, 字字句句全落在了柳惜月耳中。

“再跟謝大人說個秘密吧……”

烈驍話音極輕佻,“我知曉謝大人一直在找一賬冊, 似乎與你慘死的叔父有關。那賬冊就在林姑娘身上, 若你救下林姑娘,那你大仇得報便近在眼前了!”

烈驍在謝瀾川身上吃了大虧,回北戎後可好生查了他!

知曉了這位謝大人與兩位姑娘的往事,他卻覺著有異。以他對謝大人的瞭解, 謝大人可是瞧著好相與,實則執拗認死理的臭石頭, 怎會豁出命救了小青梅之後就聽從家中安排要與林家結親?

後來又戛然而止, 不僅沒結成,這林姑娘現在都沒相看人家。

屬實奇怪。

烈驍隱約有個念頭, 輕嘖一聲, 朝兩位姑娘揚聲,“怎麼辦呀姑娘們,謝大人只能救一人。剩下那人呀,就只能墜到江中餵魚啦。”

他上前探頭看滔滔江水, 佯裝害怕,摺扇一點,“你們這江水喲,吃人。”

謝瀾川眉眼沉冷如霜,雖未出聲,可銳利目光環視四周。

探出山巔的孤崖三面臨空,周遭光禿並無草木,即無法藏身,也不能遮擋,最窄處勉強站下四人。

他心跳極快,神智卻愈發清晰,只有一個念頭,如何保她無虞。

餘光瞥向烈驍,烈驍周身有四人護著,崖上二人,以烈驍的性格會另留後手。這樹叢中也應藏有人手。

山上有細網,御林軍的神箭手也變得不用。此番只能靠他與月兒。

懸崖上,林姝妤面若金紙,白裙被風吹起,好似瘦弱的身體也要被吹走。她垂著眼眸,誰也沒看,神色淡淡,不知在想甚麼。彷彿周遭與她無關,是死是生,也無關。

烈驍卻不給他時間,目光一閃,“柳姑娘,你覺得謝大人會救誰?是救你……”

拖著長音,一指安靜的林姝妤,“還是會救林姑娘?”

輕笑一聲,猛著勁給謝瀾川上眼藥,“應是林姑娘吧,畢竟……謝大人也不是第一回拋棄柳姑娘了,想來是重走老路,得心應手啊!我瞧著柳姑娘也不是很有信心的模樣。”

不是第一回拋棄了。

這幾字直紮在心上,謝瀾川身子猛地一震,他手一張,藏起的斷刃滑到掌心。旋即在身側朝柳惜月做了個手勢,柳惜月瞭然,極輕地點頭。

“選啊謝大人,怎還不選?我只給你三息時間。”

柳惜月看向面色肅然的謝瀾川,趁眾人注意力在謝瀾川身上時,她悄悄活動起來。粗糲的麻繩磨得手腕疼,她不著痕跡擰動手腕,沒一會兒便全紅破皮。

他沉著臉,下顎處的臉皮痙攣輕顫,足見他正在強壓怒火。

可柳惜月卻不敢信他定然會選她,便如烈驍所言,謝瀾川已捨棄過她一回。不得不說這招攻心為上,果真戳中了她的舊傷。

烈驍樂不可支,且等著瞧熱鬧呢!

他後退一步,朝兩個屬下揚了揚下巴。

謝瀾川卻往前行了一步,腳底擦過碎石,發出細碎聲響。驚得那蒙面壯漢手一抖,抬手便匕首抵在柳惜月頸前。

林姝妤身旁的壯漢也是如此。

謝瀾川眸色冷得像冰,看到橫在柳惜月頸前的刀時眸色驟暗,“將刀拿開。若是傷了她,你今日也活不了。”

卻周身氣場傾軋,那壯漢竟往後退了一步。碎石掉落崖下撞到石壁上發出噼啪聲響。

氣氛緊繃凝滯到極點。

幾方都在等誰先動,先動先死。

便在此時,變故突生!

謝瀾川卻未如眾人所料奔向前方,而是如鬼魅般直閃至烈驍身後,單手扼住他的喉嚨。毫不留情向上提,瞬時烈驍雙腳離地,沒幾息便憋得滿臉通紅,眼中佈滿血絲。

他冷硬的目光落在烈驍腫脹的側臉上,氣沉如冰,“還有你。”

烈驍哪想到謝瀾川竟瘋直如此!胸腔裡僅剩的氣息都要被擠沒了!忙朝一旁揮舞手臂。

瞬時草叢中奔出數十人!人人手持連弩,指向謝瀾川。

“謝大人!”

謝瀾川掀起眼皮,沒動。

烈驍手下還是有長腦子的人,見謝瀾川不為所動,忙將弩箭對向崖上兩名女子,“謝大人,您說是您的匕首快,還是我的弩箭快?哪怕您將少主放下。”

謝瀾川長指鬆開,烈驍跌到地上,捂著脖頸劇烈咳嗽,彷彿要將肺腑都磕出來!面板紅的已看不出原來的小麥色。

這回烈驍動了真怒,嗓音嘶啞,“再不說,她倆都死。”

忽而又一陣烈風席捲,吹得衣袍獵獵。

柳惜月餘光掃過林姝妤鼓起的小腹,又瞥眼身側的激怒江浪。

便是此時,只聽柳惜月輕嗤一聲。

“要動手就動手,一個王子還整得這麼婆婆媽媽,別讓我小瞧你們北戎,丟了北戎的臉,你怎知我不想活了?我都自己跳下去呢,用不著你逼我。”

謝瀾川拽住烈驍後頸,朝他淡淡彎唇,話語平靜隱含瘋意,“月兒說得是,一起吧,三王子。黃泉路上一同走,也不算孤單。若是我與月兒在地府成婚,有三王子證婚,也算不錯。至於我叔父的舊仇,我都下去陪他了,這般孝順誠心,想來叔父不能怪我。”

拖著便往崖邊走。

烈驍:“……?”

烈驍掙扎要起來,卻發現雙腿失去知覺無法動彈。他錯愕看向謝瀾川,謝瀾川正垂眸嘲諷睨著他。

啊?

這番變故惹得在場人全都愣住,少主說的計劃中,沒,沒這一遭啊……

你看我,我看你,接下來如何啊?

一直安靜彷彿沒有聲息的林姝妤此刻眼中卻浮現真實的笑意,適才謝瀾川與柳惜月的悄然互動她都看在眼裡。只是幾個眼神,幾個簡單手勢,他們便輕鬆將如此危急的形勢逆轉。

這般瞭解信任彼此,真好。

令她好生羨慕。

有了柳惜月的藥丸,腹中痛楚輕了不少。她掃過謝瀾川,又看向柳惜月,她不懂。她明明是個離間他們的壞人,他們二人為何會護她周全?

“等等……”

烈驍握住謝瀾川的手腕,可謝瀾川那手如鐵骨一般無法撼動分毫。離崖邊愈發近,烈驍大喊,“且慢!且慢!!”

便是此時,只聽一聲脆響,崖邊那處巨石竟然裂開一道縫隙,那縫隙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柳惜月霎時抬眼看向謝瀾川,只這一眼她已失去平衡。千鈞一髮之際,一晃眼,柳惜月只看見了林姝妤鼓起的小腹和裙襬上已乾涸的血跡。在腦子有意識之前,她已抬起手臂,找著角度用力猛推林姝妤的肩膀。

“月兒!”

謝瀾川嘶厲大喊,幾乎聽不出人聲。

林姝妤受力反轉身子,錯愕朝後看去,便見柳惜月迅速消失於自己的視野中。她怔愣跌到地上,直直望著前方。

然後便見一道人影如閃電,毫不猶豫飛下懸崖,直朝柳惜月撲去。

忽而,一道箭矢撕裂空氣的銳響,對面竟有人放暗箭!

林姝妤顧不得旁的,忙爬過去,便見那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直朝柳惜月去。謝瀾川伸長手臂,不管不顧去尋她。林姝妤心瞬間繃緊,彷彿被人攥住一般,幾乎無法呼吸。她怔怔瞧著下頭,見謝瀾川將柳惜月攬在懷中,用盡全力掙扎將她納入懷中,噗的一聲,箭入血肉,箭矢直中謝瀾川后背!

兩人跌落滾滾江水中,激白的浪花讓人看不清江水本來的顏色。那水浪如吞人巨獸的大嘴,張合不停。謝瀾川任自己沉入水中,高高托起柳惜月,而身後的白浪被他染出一條緋紅漸淡的飄帶。

急流的江水迅速將兩人帶遠,直至再也不看不見。

明明只有幾息的時間,可在眾人眼中卻那般漫長。

烈驍狼狽往前爬了兩步,手下手忙腳亂要扶他。烈驍驚住,反應過來後便焦急不已,“還愣著幹甚麼,快救人啊!”

手下愣住:“少主,這,這沒法救啊!”

烈驍錯愕看著下頭和他們消失的方向,“底下讓你們罩著的網呢?怎不見了!”

他是要讓謝瀾川吃癟,不是讓他死啊!

此番來京,他是有正事尋謝瀾川的!

再者說,那狗犢子適才按了他哪,他站不起來了!

高高的懸崖上,眾人俱是安靜。

徹底被謝瀾川這瘋狂至此的行為震撼。

倏爾,一陣風吹過。

可崖上無人出聲。

過會兒,烈驍卻磕磕巴巴地說,“這男女授受不親的……若,若是能活下來,謝瀾川應能如願將人娶進門了吧……”

話音稍頓,“快,快派人尋他倆!”

-

柳惜月被江水砸的頭暈,意識朦朧間,她只記得朝下跌落時,謝瀾川猩紅欲裂的眼眸。她從不知謝瀾川還有那般猙獰可怖的神情,看著都不像人了。

緊接著他便直直撲向她,好似她身後不是吃人的江水,而是成仙的湯泉。

他的眸色那樣急切,直到抱住她時,她好像聽他鬆了口氣。他抱她抱得極緊,緊到胸膛恨不得嵌到一起,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哪怕有謝瀾川全力舉託,江浪依舊層層疊疊打到她的臉上,沒過她的頭。還好柳惜月水性極好,過往練蹈水時,也與謝瀾川一同練過閉氣。

她立時回神,適才悄悄以匕首割了麻繩大半。手一摸,匕首卻已不知所蹤。只好用力掙開,還好老天眷顧她,只剩一縷牽連,她一用力變徹底掙開麻繩桎梏。

她想喊他,可剛張嘴便灌了一口沁涼的江水。

他怎能一直在水下,他又不是王八!她伸手想抓他,可撈到的都是浪花。終於抓住他的肩膀,捏他掐他,暗示他莫要莽著胡來!他是人,也得喘氣才能活!

可他跟沒知覺似的,怎麼掐都不好使。

她卻能感覺到託著她的那雙鐵掌漸漸抓得不那麼緊了,她氣的在心裡暗罵,憨子!憨子!

她掙扎著要下去,他這會兒又能抓緊她了,抓得她肉疼!

太疼了,疼得她竟然流了淚。

滾燙的熱淚與激冷的江水混在一起,沒片刻,一浪兜頭砸下,她便再無知覺。

天上,烏雲霽散。

江灘上,柳惜月狼狽趴在沙石上頭,被刺眼的日光晃得蹙眉。意識回籠,她猛地睜開眼,顧不得回身疼,回身便瞧見謝瀾川正在她不遠處,那手正攥著她的衣襬。手背上全是新鮮的劃痕,深處隱約能瞧見骨頭,而翻起的皮肉已被江水泡得發白。

她閉上眼歇了歇,便聽潮溼布料磨過沙石的聲響。

她察覺到他艱難爬到自己身旁,勉強往自己嘴裡塞了粒藥丸後,他手便砸到了地上。苦澀瀰漫,是熟悉的,解情毒藥丸的苦味。她壓下酸澀,連忙將藥丸嚥下。

勉強打量四周,周遭只有無盡山河。他們被江水衝到河谷中,似是深山,並無人 煙。心便往下一沉。

她勉強抬起頭向去尋他,可剛一動,昏沉的黑暗便又襲來。

再也撐不住,她又昏了過去。

意識消散那一刻,僅剩的念頭便是,完了,說不定今日真要死在這了。

無夢,放眼是無盡的白。

她抬手觸控,卻無實處。周遭無人只有她,也沒聲響。她心中發慌,照著前頭悶頭跑,跑到力竭,依舊空無一物,只剩漫天的白。

腳下踩的也是白,她身上著的衣裳,腳上踩的靴子,全是白的。

哪怕是傻子此刻也知曉不對勁了。

她慌張看向四周,揚聲大喊,卻連回音都無。

“怎還不醒來?”

忽然,傳來一道天音,是一老者渾磁嗓音。

她立時循聲望去。

“眼皮子顫個不停,應是快醒了啊。”

那老者嘟嘟囔囔,“女郎倒是被護得好,那郎君可是撞得不輕。那郎君的脈象……奇怪……好生兇險……”

柳惜月急得在漫天素白中亂蹦亂跳,揮舞雙臂。

直到力竭,她都沒掙脫出去。並拎著心神警惕看向四周,生怕瞧見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

她跌到在無盡的素白上,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一直用堅硬銳利的物什在捅她的手臂,疼得她不住蹙眉。輕呼一聲睜開眼,她在一間精巧的竹屋之中,風吹過窗上的帳慢,使她打了個哆嗦。

忽而手臂又一疼,她轉動僵硬的脖頸,便與一隻白色山羊對上了眼。那山羊見她醒來也沒跑,低著頭照她手臂上又是一頂。

柳惜月疼得往後躲,這回可反應過來適才的痛意是怎麼來的了。這小山羊的羊角可真尖吶。

起身躲開,便發覺身上換了一身粗布衣裳。一回頭,便見那小山羊已輕車熟路躍到竹床上臥下了。

柳惜月愕然,她這是佔了人家的床鋪了?

小山羊目光不善,她心裡記掛著謝瀾川,也沒再多留。扶著站起來,身上處處都疼,踏出竹屋,才發現這是一處山坳,遠處溪水潺潺,日光從山間傾瀉下來,點亮了草木。那日光暖融,撲鼻的青草泥土香。

隔壁還有一間竹屋,她抬步走去。

屋內是一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於床邊,謝瀾川正躺在竹床上,雙目緊閉。老者聽到聲響回頭看她一眼,老者正給謝瀾川把脈,柳惜月不敢打擾,只朝老者頷首,老者似乎訝異,也點點頭。

柳惜月這才發現床邊還蹲著個半大的姑娘,被老者的影子罩住,看不大清。望過去,地上一根箭矢,箭桿與箭羽上還有已變得殷紅的血跡。

柳惜月一顆心高高懸起,眼睛定在那晃眼的血上,牢牢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咦……這郎君是得罪了誰?他體內的毒好歹毒。”

老者又探,“這毒,我似乎見過……名為蝕情。”

“他體內餘毒未盡”,

老者瞥眼地上的箭矢,“又續上新毒,這是要他死啊。”

“毒?”

柳惜月開口時嗓音已顫,“這是何意?”

“他……應是兩年多年中了此毒,下毒之人歹毒至極,這毒刁鑽得很。先是令人忘卻情愛,自傷也傷人。將這勁攢著,隨著時間流逝,再讓人忽然記起。其間積蓄的情緒便如擊潰堤壩的洪流一般,能將人沖垮,中毒之人多數不堪一擊,心氣盡散,也就活不了多久。他身子瞧著健朗,實則已如蟲駐大樹,傷了元氣。”

“他第一回毒已解了大半,應是扒了層皮。這竟又中了二回,他是得罪誰了?將他往死裡整。”

柳惜月愕然,靜默良久,“他不是,因為磕了頭,淤血壓制才導致不通情愛的麼?”

老者瞥她一眼,“若是如此倒好,這毒狠毒就在後頭。”

中此毒之人多會為情種,中毒後會與摯愛分別,將摯愛推開。待到時機,毒散盡,後勁瞬間猛烈襲來,尋常人等閒遭不住,更何況痴情種?

柳惜月攥住門邊的手骨節發白,她看向躺在竹床上,面色蒼白的謝瀾川又是靜上許久才勉強開口,驟然間嗓音已嘶啞,“老伯,這毒可有法子解?”

老伯聞言撓了撓頭,“解……解毒啊……”

柳惜月心沉下,她張開唇才能喘上氣。

“解毒之事往後放放,此時他已很兇險,若兩日不醒,不是好兆頭。”

柳惜月聞言看向他沉睡的面龐,許是被江水泡得久,面色發白。

“你給他換身乾爽衣衫吧,將你們救回來時他迴光返照拽著我讓我先救你。我小孫女給你換的衣裳,我一把老骨頭弄不動他。”

老伯帶著小孫女離開,將竹門合上。

柳惜月坐在他身旁,低眸看他,心緒十分複雜。剛一動解開他的衣帶,便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艱難睜開眼看向她,目光迷離卻未匯聚。

“莫碰我,只有我妻才能碰。”

他似醒似夢,神情渙散。

“你妻是誰?”

她低聲問,“你何時成親了?”

“我已……我已備好喜宴,只等吉日……”

已備好喜宴?

他要成親了?

這訊息猛然砸到頭上,令她眼暈。

忽然,他怔忪,看向她好似回過神來,急切撐起身子摩挲著她的手臂,“月兒,月兒,你可受傷了?”

滿心滿眼都是她。

她剛要開口,便見他神情一滯,噗的下噴出一口血!頭一歪,又昏了過去。

“老伯救命!”

她揚聲大喊。

那頭髮花白的老伯聞聲迅速出現,摸了謝瀾川的脈後,狐疑地咦了一聲,隨後怔忪看向柳惜月,錯愕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在砸入噬人的江水前一刻,他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她,“月兒不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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