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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月兒,嫁給我吧。”

2026-05-28 作者:林浮光

第39章 第 39 章 “月兒,嫁給我吧。”

寶光射眼芒光色, 天女薄珠繡雲河。

乍然進殿,眼前驟然一黑,謝瀾川回手將殿門合上。待眼睛適應周遭看清殿內人後, 瞳孔驟縮。

唰啦一聲!

他顧不上解開披風,直接扯開, 光錦撕裂,他顫著手裹住這滿園春.色。長臂一手, 便將人帶進懷中。慌亂從懷中摸出一枚藥丸, 塞進她口中。

紅潤的唇瓣擦過他乾燥的手指,那久別的觸感讓他幾乎瞬時落淚。

“月兒, 月兒”

他緊緊將她抱住,如重獲至寶, 垂下高昂的頭顱在她身邊呢喃著哄她, “月兒再等會,再等會就好了。”

柳惜月已經快意識混沌,如煮得黏稠的米粥。

溫熱的身體極具男性魅力,便如油滴入火盆裡, 她直往他懷中蹭,顫軟的手嫩柳一般, 難耐地環住他窄腰, 又輕車熟路鑽進了衣襟裡,如游龍翻騰。

睜眼看了看他, 又推開他。

“你走開, 你不行。”

謝瀾川滯住,“為何?”

“你頂著與他一樣的臉,我與誰……都能做那事,與你不行。”

謝瀾川奇異地懂得她話中所指。

“我就是他!”

柳惜月好似聽到頂好笑的事, 直搖頭,“你怎麼會是他呢?他……早死了……”

笑著笑著,意識又朦朧起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墜落。

謝瀾川單膝跪地僵住許久,如遭雷擊。雙目緊盯她溼潤洇紅的眼尾,喉頭滾了滾,眼前也紅了。她怨他,他不怪她說胡話。

謝瀾川以極為虔誠的姿態撈起她,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

他將臉埋進她柔軟的頸窩,才覺得自己死了兩年,終於又活了過來。

他怎麼會不是他呢?

“柳惜月!”

謝珩之擾人的聲音離這宮殿愈發近了,打擾了謝瀾川做夢求得的重聚,謝瀾川蹙眉,甚是不悅。周身氣勢傾軋,若是柳惜月醒了可能怔上一時片刻,可她如今也不知曉。

聽到謝珩之的呼喚,她不動了。

紅唇微張,好似渴水的花朵。她水眸微微合著一副萎靡模樣,迷離的眼眸卻朝殿外謝珩之所在方向看了過去。

謝瀾川眼睜睜看著他的月兒從他懷中滑落。一邊要從他懷中掙脫,一邊朝殿外的謝珩之伸出手。

“謝珩之……謝珩之……”

她軟聲喚旁人的名字。

她竟在他面前喚旁人的名字,這般情態!喚旁人的名字!

謝瀾川眉心狠狠抽動,瞬時目眥欲裂,連太陽xue都開始跳,宛如裡頭有巨斧在砍。

外頭一聲柳惜月,她便在殿內應聲謝珩之。

郎情妾意,好不感人。

如果這不是他的月兒,他都要感動哭了呢。

她每喊一次謝珩之的名字,他的青筋就更鼓脹一分。

“月兒,莫這樣,莫要逼我。”他緊凝住她,低聲懇求。

他面無表情捏住她的下巴,淚珠滾滾而落,他從未,從來不捨玷汙她絲毫。連過去都是任她擺.弄,哪怕被她壞心腸蓄意弄得要炸開,他都不捨碰她半點!

最後她都出不了聲了,唇型卻還是喊謝珩之。

柔枝一樣的手還在他的衣襟中,她卻喚別人的名字!

她是否也這樣對過別人?是不是也玩.弄.過別人了!

謝瀾川輕笑一聲,隨即盯著那渴求的紅唇,氣勢洶洶吻了上去。動作兇狠帶著流淌滔天妒意,可真碰著時,卻又放得很輕。

他過去雖然不捨碰她,卻為了她開心,暗自學過許多勾欄樣式。如何“含羞帶怯”,讓她開心。

謝瀾川爛熟於心。

他生疏分開她的唇瓣,靈巧送了上去,她便急急纏上來,重重吮.吸。

殿內響起細.碎曖..昧,聽了宛若置身火炭的羞人聲。

聽清這動靜後謝珩之忽然止步,不知是否打擾了野鴛鴦,揉了揉耳朵。謝珩之轉身,又忽然頓住,回頭大步走到殿門前,試探著喊,“柳惜月?”

“唔——”極短、沙啞的一聲。

謝瀾川洶湧吻得更深,更深!吞盡她一絲一毫的聲響和水意,半點不肯讓旁人聽到。他霸道得很!連她都被禁錮在他的腰腹上,半點水潤之色不許留下,哪怕是冰冷的地磚。

這聲調沙啞,不是柳惜月,柳惜月可清脆悅耳。謝珩之紅著臉搔搔頭緩步退後,想來是擾了旁人。

殿內,那藥霸道,燒得柳惜月血液沸騰。她翻身坐在他身上,迷離的目光宛若滾水燙人,謝瀾川喉嚨滾了滾。

-

要麼說謝瀾川如今官途通暢呢,聖上降恩,特允在宮中都有自己一間暖房。

待柳惜月好不易靜下來酣睡過去,謝瀾川已官袍凌亂,白玉似的胸膛露在外面,上頭若干被撓出的紅痕還有一圈繞著紅梅的牙印,束起的墨髮也被鬧得四散開來,足見先前激烈。

謝瀾川仰頭喘著粗氣,好不易將手抽了出來,上頭水印粼粼。他睨一眼,眼中浮現笑意。

草草將外頭衣衫斂好,又用斗篷將她裹仔細。

殿外有人來報,“大人,一切安排妥當。”

謝瀾川便將柳惜月抱去自己那間暖房,見她就這般在他身旁安睡,死寂兩年的心湖終於泛起細碎的浪花。

怕擾了她,他將房門合上,召手下到外頭說話。

她幾時回來的?怎在西北邊關?

還與謝珩之那般熟埝,這兩年的種種他都不知,對他來說是一片空白。

一想起一些可能,口中甜意淡去便泛起苦澀。

適才他才知曉她這兩年一直在玉門關,可他當年分明去玉門關找過她!

她是否不知才與他錯過?

還有另一種可能,謝瀾川卻不敢也不願深想。

不會的。

月兒不會那樣殘忍對他。

謝瀾川:“去查。”

沒多久屬下便來報,“柳姑娘回京時所乘的馬車忽然跌落山崖,謝珩之以身救之。屬下去醫館問過,那大夫說柳姑娘好似磕了頭……”

謝瀾川眉心抽動,“然後呢。”

屬下:“……大夫那意思,磕了頭便容易不通情愛。”

死寂的靜。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與她曾跌落山崖的地方……前陣子她乘的馬車又掉了下去?”

“是。”

便是傻子都能察覺其中異樣,哪有這種巧事。這般看來,當初他們上香後墜崖,應也是有人蓄意為之。

可會是誰呢?

“大人,皇上命您回去……”

謝瀾川回眸看眼緊閉的房門,眼中柔情閃過,“知曉了,莫打攪她安眠。”

-

林府,三房。

諸事不順!諸事不順!

小林大人要氣死了!這兩年失去掌控的感覺愈發強,先是家中不安。庶女婚事不成,後來常伴身側的姨娘身子不適無法伺候便避居不見,他索性讓這擾人厭煩的娘倆去莊子安歇。

朝中也令人忐忑,謝家以謝瀾川為首勢頭極猛。朝中都是牆頭草,見皇帝重視武將,不少文臣也不再輕視武將,不似之前涇渭分明。這兩年還聽聞有文官與武將共飲的佳話呢!

且不說這個,謝家之前就對謝家老三的死有懷疑。當初,當初新帝剛登基,武將與文官的爭鬥一觸即發,那時邊疆還有戰事,是新帝立威之戰,若新帝贏了,以林家為首的文臣只能靠邊站。

林家可是皇家之下第一家!他怎能眼看家族凋落?便靈機一動給那頭送了信。果然戰場大敗,五萬大軍全軍覆沒。可謝家老三跟長了狗鼻子似的,好似有所察覺他所為,連夜回京,跑死三匹戰馬!

除卻那個,他還貪佔不少軍餉!哪個都不能讓人知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謝家老三弄死,不敢讓人看出端倪和直擊心臟的箭傷,他命人誘以野狼啃食,連全屍都沒給謝家留!

小林大人滿目陰沉坐於書案前,隨手拿過硯臺便向下砸去!

一聲悶哼,林懷瑾跪在地上,單薄的身體被厚重的硯臺砸得一晃。

小林大人咬牙切齒,惱怒直拍書案,“兩年前你做那事便是我給你擦屁股,你是瘋了不成,誰家馬車三天兩頭在京郊往山崖下跌?就是傻子都能想出來其中有貓膩,你覺得謝瀾川是傻子嗎?”

林懷瑾默不作聲,一副逆來順受的乖巧模樣。可這樣讓小林大人更生氣!

他行至這備受期望的嫡子身邊,掏心掏肺地講道理,“我父親,你的祖父雖貴為太傅把持朝政多年,可你應也看出如今皇帝翅膀硬了,不如前些年聽擺弄。林家還未分府,我們三房不是長子長孫,得為林家做出貢獻待分府時我們才能好過。”

林懷瑾垂眸,眼裡一片嘲諷昏暗。

三年前,在祖父動了將林姝妤送進宮中的心思後,他就不覺得分府後三房能好過,他能好過!連林姝妤都不在身邊,他怎麼好過?

“謝家近來可有異動?”

“回父親,暫無。”

小林大人鬆口氣,那就好。

當年那事,他也不想那般,可到底害人丟了性命。為了窺視謝家,也為了將謝家綁住,這才趕在父親將林姝妤送進宮前,先跟謝家議親。

小林大人想得好,若庶女加入謝家,自然會為自家做事。

本好好的,沒曾想臨到頭,謝瀾川不幹了。

“如今姝妤在莊子可好?她那姨娘身子不成了?死了就好了。你別再動旁的心思了!既然她嫁不了謝瀾川,你就讓她安穩度日吧,到底是你的妹妹。”

溫熱的嘴裡吐出的卻不是人話,為他曾生育過的女子,只落個死了就好。

林懷瑾抿唇,沒應聲。

“還有兒媳,她已懷了四個月了罷?你多在府中好好陪陪她。她到底是董家的姑娘,對你,對我仕途都有助力。好了,你回自己的院子去陪陪她吧。”

林懷瑾恭敬退出書房,守在外頭的小廝見少爺出來,又看到少爺身上的血跡還有甚麼不懂。

“老爺怎又動手了?”

硯臺砸出一處深痕,草草上了藥。後頭便有僕婦來尋,說少夫人腹痛喘不上氣,快請少爺回去瞧瞧。

林懷瑾額頭青筋凸起,半晌,他默然,“小姐近來如何?”

小廝:“小姐近來沒再想逃,安心在莊子上陪著姨娘呢。”

“姨娘身子呢?”

“……據大夫說……不大好。”

“去我私庫中取那支千年人參來給莊子送去,悄悄的摻在藥中,莫讓旁人知曉。”

“少爺,可那人身,少夫人說要留著待她生產時用……”

一聲嘲諷輕笑,“她要的還不少……不用管她,尋個差不離的山參替了便是。”

林懷瑾一顆心早飄到了京郊那莊子上。

只有姨娘好好活著,她才能安心不跑。他不懂林姝妤為何偏要跑,他待她不好麼?

恍惚間好似瞧在她立在自己面前嬌笑,林懷瑾怔然伸出手。

叩叩。

“少爺,少夫人說疼呢。”

人影被這聲驚得散去,林懷瑾怔然回神,滿面柔情只剩厭煩,“知曉了,這就來。”

回到房中。

董氏柔弱靠在床榻上,小腹凸起,她正小心撫著。聽見動靜,水眸望去,低低喊了聲夫君,又小心打量著他的神色,“夫君這兩日怎都未歸?”

林懷瑾坐在床榻邊緣,握住她的手,“邊疆將士回京授勳,有些忙。”

董氏眸光閃閃,“原是如此,我還以為夫君心裡沒我了呢。”

林懷瑾將董氏納入懷中,笑意溫潤在她的鼻尖輕點一下,“夫人在說甚麼渾話?我心不在你這還能在哪?”

“上回我罰她跪了兩個時辰,夫君是否還生我的氣?”

林懷瑾動作一頓,“你是她的長嫂,合該……管教著她。”

董氏還想說甚麼,林懷瑾拍拍她肩膀,“不是難受,我在一旁陪著你,你睡會罷,我不走。”

說罷扶她躺下,輕緩拍著她肩膀哄她入睡。

董氏甜甜笑了。懷著身子本就疲乏,沒一回兒就睡著了。

寢房一片安靜,只有他拍動的輕微響動。待董氏睡著後,林懷瑾再無溫和笑意,寬大的手掌掐住董氏的細頸,冷眸瞥過那隆起的小腹。

良久,他起身出了寢房召人來。

“備馬,去京郊。”

“若夫人問起來……”

“就說我去為她尋藥去了。”

不多時,馬便停在京郊的一處小院外頭。

日頭懸在天上,透過門縫看得清晰。林姝妤正踏出房門,要去端木門,剛端起,腿上沒勁便踉蹌一下。林懷瑾心頭一緊,推門衝了進去,直將她抱在懷中。

林姝妤大驚,扭頭看清是林懷瑾之後面色一僵沒再掙扎。

便見林懷瑾掀開她的衣裙,露出滿是淤青的膝蓋。林懷瑾手懸在那顫了顫,想碰又不敢,“……怎沒跟我說這事?”

林姝妤聞言卻露出譏諷的笑,“你知曉了能如何?”

她扯過衣裙,放了下去,起身要離開溫熱的懷抱。

林姝妤一臉默然,“兄長日後莫要來尋我了,你既已成婚,也將為人父,就不要再拖著我做那有違倫理綱常的事,給腹中的孩兒積積福吧。”

“妤兒,我知你不是我親妹。”

林姝妤僵住,怔在原地沒感動。手腕被攥住,她又輕輕被拽回他懷中,他貼在她耳旁,“我已成全你將你的母親挪出林府,也受人暗算遭了報應。你再等等我,等我將一切都料理好了,我們便遠走高飛可好?”

林姝妤:“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林懷瑾:“早就知曉了,在你在父親給你的畫像裡挑中謝瀾川之前。”

林姝妤出神喃喃:“……既如此,你還是娶了董氏……”

林懷瑾:“妤兒在說甚麼?為兄沒聽清?”

林姝妤挽唇笑笑,晃了晃腦袋,重重閉上眼,“沒甚麼。”

-

宮中,宴席後半有人到皇帝身旁附耳低語,皇帝便豁然起身,去了後殿。

皇帝登基已有幾年,早就喜怒不形色,不曾這般慌張。

“林太傅可知這是怎了?”

林太傅端起酒盞,斂下沉眸,卻感嘆一聲,“這京中的天,要變了。”

皇帝再無慣常笑臉,他急得在殿中來回踱步。

終於有了皇后的音信,有人說曾見過皇后。

“皇后應在南方,她最是怕冷。”

謝瀾川匆匆趕來,皇帝掃過他褶皺的官袍眉頭一挑並未多問他去做甚,“派你的心腹去南邊尋,旁人我信不著。”

皇帝重重握住謝瀾川的手,“愛卿,哪怕旁人不知,你也知我心焦。”

謝瀾川:“臣知曉!”

-

暖房中,柳惜月已意識漸漸清醒。

她屏息聽周遭動靜,沒有旁人。又試探著眯眼打量四周,不是大殿,她正躺在一處乾淨的床榻上。這間房瞧著不大,但桌椅俱全,屏風後頭好似還有淨房。

可能是被人救了?

可這是哪?她竟不知宮中還有這樣的地方。

不過也是,她頭回來宮中,哪知甚麼。

緩了口氣,掀開被衾想看看如何,可剛一動,“嘶。”

唇瓣疼,大腿裡頭疼,連那……都有被吮吸破皮後的沙痛。

柳惜月臉一白,又紅了個透。

適才看清,她身上衣裳整齊,連衣襟都嚴絲合縫的不露一點。想來是個好人?

她在邊關兩年,倒不覺得男女情事見不得人。

可……是誰啊?

總得是乾乾淨淨的人才行罷?

“柳惜月!”

“欸!”

忽然一聲,木門被猛地推開撞到牆壁上。

謝珩之喘著粗氣,雙眼緊箍住她。見她如被揉碎的花瓣,他還有甚麼不懂?藉著轉身關門之際,他重重壓下淚意。

柳惜月被人欺負了,看她一臉茫然,他也…不願她知。

“你去哪了?”柳惜月忽然問,“怎這樣急?”

謝珩之一怔,意會後腦子迅速轉了個彎,不動聲色斂氣,“擔心你自己在這,適才不得不離開,急忙趕回來。”

柳惜月飛快瞟他一眼,又垂下眼。眼尾那溼潤的潮紅如清潤的水波一直漫過臉頰,直至白皙的脖頸,最終隱沒於衣衫之下。頸側有剋制不住的紅痕。

柳惜月頭一回在他面前露出這般女兒情態,羞澀不敢看他。謝珩之心都柔了,柔得發疼,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雙手死死攥成拳,骨節繃得發白。

柳惜月心裡卻猶豫著,她好像也喊了景林小將軍的名諱。

可這也不好問到底是誰,景林小將軍可是一道?

這話怎麼問!西北情事再大膽也沒大膽到如此地步。

又羞又惱,只恨誰人下了邪藥竟入了她的口,可給她留了好大一爛攤子!

不管是謝珩之還是景林,定然是不能輕薄了人家又拍拍屁股不管了?她柳惜月不是那狼心狗肺之人!更別提……

雖記憶朦朧,可依稀記得中了藥時自己強勢霸道。柳惜月半點沒懷疑,她之前與謝瀾川時,她便是那狗德行。

又想到謝瀾川……

柳惜月面上的紅潮淡了些。

他已娶妻,說不定已嬌妻美妾享盡齊人之福,想他作甚!

本以為前塵往日她樂得他過得好,可一打照面,想到他與旁人如何濃情蜜意,心頭就梗得慌,起了一股氣!

柳惜月眼睫顫了顫,勉強將心思按下去,又瞟謝珩之一眼。

謝珩之正在她不遠處出神。

謝珩之……身體健壯,乾乾淨淨。

若真定了婚事,也好擋了旁人好奇打量的眼神了。好似她沒成婚是惦記謝瀾川不放似的,她才不會惦記旁人的夫婿!

“你可還記得甚麼?”謝珩之忽然問。

柳惜月聞言努力回想,她記著半夢半醒被燒得難受時喚過謝珩之的名字,而且還聽到了他叫自己。

“記得你……在找我。”她遲疑著答道。

謝珩之臉上轉瞬即逝的痛意,“之前在西北你不願,可你瞧我身子時分明多看兩眼。如今呢,柳惜月,如今你已貴為縣主沒了束縛,嫁我可好?你我此生相守,我定不納妾。”

曾經……柳惜月也在別人口中聽過這話。

“你不是想當謝家家主,若是娶了我,因過去那些舊事……謝家族老怕是不能允。”

“不是與你說過早就不想當謝家家主了”,

謝珩之臉上是她看不懂的複雜笑意,他急急上前一步,跪在她榻下,“過去我要那家主之位給我娘報仇,可現今有了軍功,我已不需那些虛的。”

“謝珩之……你娘……怎麼了?”

“……不過是一個傻姑娘栽到人渣身上頹然半生的可悲故事罷了,不過你放心,我娘如今好著呢,已經看開了。身體也養得大好,我娘之前還跟我來信,說……”

“說甚麼?”

“說待我成婚,早些生子,她好給我照看孩子。”

兩人竟話起家常來。

“月兒,嫁給我吧。”

柳惜月看進他柔和如水的眼裡,不禁心神震顫。

謝瀾川耽誤了片刻才又回來,那暖房房門緊閉,燈火如舊,昏黃的燈光映襯在窗紙上,應著外頭驟然明亮的天光。

再推門時,待看清裡頭景象,謝瀾川瞳孔驟縮!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這令柳惜月感到厭煩,她不願與有婦之夫再有任何牽連,尤其是謝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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