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章 第 5 章 一把扯開他的衣襟!

2026-05-28 作者:林浮光

第5章 第 5 章 一把扯開他的衣襟!

柳姑娘?

他竟在旁人面前喚她柳姑娘?

以前他裝得好,她也沒戳破過他。她知曉他最會吃酸!旁人喚她惜月他每每回家都生悶氣。

可現在……

她想開口,卻怕啟唇便哭出來,勉強嚥下喉頭跌宕的酸澀朝柳言許、傅硯二人點點頭,淺行一禮便轉身就走。

彷彿身後有甚吃人野獸在追,倉惶逃回寢房。

房中一燈如豆,只照亮寸土,餘下皆是茫茫昏暗。

一如此刻她的心。

雙眼已腫得難受,脹得要裂開。她將自己摔在床榻上,忽然有堅實的東西硌在腦後,她伸手去尋,竟摸出一個小巧錦盒。

手上數處皮開肉綻,上了藥還是疼,卻都不如她此時心痛。

她看向手中錦盒,她認得這個祥雲團絲紋的錦盒。

那是及笄前的乞巧節,他們去逛街市時,她投壺中的,那時她瞧著這錦盒與他那日的玄色錦袍甚是相配,便塞給他,賴皮說是送給他的乞巧節禮物。

往日歡欣浮現眼前,她輕輕按了按發熱的腫脹眼皮。

這一日真是哭得太多,好似要將前頭十餘年的眼淚流盡。

她撥弄著錦盒上的機關,想著隔壁驟然變得不同的謝瀾川。

手指略一用力,錦盒開啟。一枚懸珠滾落,螢螢之光點亮她這小小一隅。緊隨懸珠而落的便是一張疊得整齊的字條。

她似有所感,走到燭火旁。看清了上頭的字後,雙眼又溼潤起來。

上頭是謝瀾川剛勁瀟灑的字跡,寫得卻是柔腸脈脈的話語。

——月兒,因幼時那事你怕黑…………這枚懸珠與你,讓它與我一同伴你餘生可好?

中間盡是塗塗抹抹的痕跡,墨印蓋住了原本的字跡。

前陣子他揹著她忙碌起來,她追問他,他卻跟悶嘴葫蘆似的不肯說。最後還是她惱了,他才說待定親時有禮物給她,讓她且等等,莫氣。

這便是他給自己的禮物吧。

柳惜月唇角彎起,將字條按在胸口上。她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原本的迷茫不安卻被他這份如溫暖泉水般的妥帖沖刷乾淨。

他待自己那般好,只不過撞壞了腦子說些胡話,她便受不住了嗎?

她才不是那般軟弱不堪的人。

心靜下來,她也有心思仔細打量這枚懸珠。

這一看,心裡跟盛滿了熱粥似的,咕嚕咕嚕直冒泡。

真好看,圓潤微涼。手一握,正好滿她掌心。在這漆黑夜色中散發著盈盈光火。

有說懸珠是蛟龍之淚,也有說是神仙留在地上的仙物。

懸珠稀少難得,也不知道他又是怎樣費盡心思尋到的。

她趴在床榻上,將懸珠攏在懷裡看了半晌。過一會兒,她出神望向外頭,想著一會兒該與他說些甚麼。

既已醒來,便不能在謝府多留。

她需得跟謝瀾川好好說說話,看他如今是何想法。

柳惜月翻身將懸珠放置於心口之上,長出口氣。她心中已有數,這回怕是不能如他的心意啦。

-

隔壁。

在柳惜月離去後,柳言許與傅硯均瞠目不已,望向謝瀾川。

“你……腦子真是撞壞了吧?”

柳言許不可思議,“你竟敢對惜月妹妹這般說話,不怕惜月妹妹生氣再不理你“

傅硯頷首以示認同,“你可說過柳姑娘等閒不氣,若氣,且記仇。”

謝瀾川若有所思,忽然開口,

“我如今這樣,雖不是廢人,但在親事上對她已與廢人無異。我與她已無可能,你們可對她有意?”

話頭轉彎之大險些閃人腰。

這話嚇得柳言許失措,險些跌下圓凳,“你在說甚渾話!莫再說了!”

謝瀾川眼底閃過輕微詫色,他倒沒旁的想法,只是知曉兩位好友人品能力俱佳,是值得託付之人。若換旁人,他……也不大放心。

但看二人神情,謝瀾川知曉這話他說錯了,便斂眉不再言語。看來他撞了腦子後不太清醒,也需得重新梳理一番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

“別這般可惜。”

往日與謝瀾川一般寡言的傅硯走時留給他這麼一句話。

謝瀾川默然靜坐許久。

可他覺著,若柳姑娘將此生搭在他這麼個不知冷熱的人身上才叫可惜。

冷月高懸,白光播撒在大地上,顯得這夜色更冷三分。

一如他此刻無知無覺的心。

他走到自己寢房門前,輕叩房門。沒一會兒便聽房內輕盈的腳步聲漸近。

房門敞開,兩人相對而立。

這是自出事後,他們初次只有彼此碰面。

柳惜月向後一步側身讓開,“進來吧。”

雖他失了情愛那根筋,但她一看他還是知曉三分,這讓她懸而不定的心好受些許。

她這副主人模樣……

謝瀾川頓了頓,邁步進來,並未言語。

房中依舊只燃那一豆燈火。

柳惜月今日沒怎進食,情緒又大起大伏,此時虛得很。她沒和他做那無用的客氣,走到桌旁便坐下,並招呼他來。

“坐著說罷。”

謝瀾川猶疑一瞬,往前幾步,卻未在她對面坐下。彷彿她是吃人的野獸,警惕離她一丈有餘。

柳惜月短暫笑了笑,說不上是苦澀、無奈,抑或是其他滋味。目光掃過他的腿,她輕聲問,“腿不疼麼?”

謝瀾川搖頭,想了想,答道:“用了藥,不疼了。”

“嗯。”

“那右臂呢?”

“也無大礙。”

說罷,一時屋內陷入寂靜,二人皆無言語。

柳惜月垂眸,餘光瞧見燈火的餘光只掃過他的衣角。他整個人靜立在黑暗中。

“你有話跟我說,說罷。”

柳惜月靜聲,“就從你適才說——已不會愛我開始。”

謝瀾川:“……”

他如今不太會琢磨旁人的感情,但他了解過去的柳許月。

她應是生氣了。

仔細想來,這事是他不對,是他磕壞了腦袋,辜負了她。

“適才我真心那般想”,

謝瀾川嗓音清淡平和,“我這般,再與我在一起,耽誤了你,對你不好。你合該找個知冷知熱的好郎君,何苦與我糾纏。”

半晌,柳惜月沒聲。

房內又沉寂下去,彷彿空中的塵埃也緊著往地下墜。

“耽不耽誤我,不是我說得算的麼?”

柳惜月抬眸看他,紅腫的杏眸中總算再無眼淚,“謝瀾川,遇著事了就跑,我從前怎不知你竟是個懦夫?”

謝瀾川斂眉:“這並不是遇事就跑,我已體會不了情愛。你現在於我來說,與那湖邊柳,水中花並無二至。我已是個廢人,難道這般,你還要與我一起麼?難道你想餘生日日泡在眼淚裡?”

就這一會兒,她都哭多少次了?那雙明亮的眼睛都腫脹得要睜不開了,明豔熱烈的人宛如蔫了的花。何苦呢。

他甚是苦口婆心的跟她講道理,掰開了揉碎了喂進她嘴裡想讓她懂,讓她莫用大好時光撞他這南牆。更何況還有伯父棒打鴛鴦那遭,家裡境遇既不好,更不要拖累旁人。

可謝瀾川不知,他這副擔憂模樣落在柳惜月眼裡,卻令柳惜月更心安三分。

他執拗倔強得很,還沒發覺他對她不一樣麼?

若與那樹,與那花一樣,何苦這般為她打算?生怕一句話傷了她的心。

啪。

柳惜月忽然將置於袖中的錦盒放在桌上,看向他。

“這是甚麼?”

她起身走進黑暗中,走近他身旁,仰頭看著他,“你告訴我,那是甚麼?”

謝瀾川低眸看她,並不躲閃,冷冷淡淡,臉頰上也未現紅霞。

“定親禮都備好了,京中人人都知你我將成婚。你現在說不要我了,那誰還會要我?”

柳惜月不信他磕了腦袋就甚麼都忘了,又不是失憶!

就算失憶,她也能再讓他愛上自己。

柳惜月不是等死的性格。

“不然,我絞了頭髮去庵裡當姑子吧?”

柳惜月心痛極了,卻朝他笑了,“你親自送我去,讓我無法纏著你,可好?”

說罷便回身去尋剪刀,髮簪拔去,長髮散落。她一把握住髮絲,作勢要將頭髮全部剪斷!就如他斬斷他們情絲那般!

謝瀾川立刻攥住她的手,將人制在懷中。

自醒來平靜無比的男人終於起了怒意,低聲叱她,“你瘋了嗎!”

柳惜月卻痴痴笑了,眼淚滾落。

她瘋了?

她當然瘋了!

愛她逾命的謝瀾川不要她了,她怎不瘋!

她回眸覷他,似譏似諷,“何必壓著嗓子,大聲喊出來讓整個謝府都知曉我瘋了。那不必你不要我,人人都會順著你的心意讓我滾!”

謝瀾川胸口起伏,喉結極快地上下滾動著,似是被她氣急。

“你這是甚麼性子!”他咬牙,卻仍輕聲。

剛還凜冽如刀鋒的柳惜月卻聞聲軟軟依偎進他懷中,仰頭望著他下巴上的青茬,指腹摸過,呢喃道:“不是你養出來的性子麼?”

謝瀾川撇開臉要躲她,卻忽然定住,胸膛劇烈起伏著。

兩人彷彿激戰一場,渾身汗意。

“跟你講不通道理。”

謝瀾川冷聲。

他雖這般說,卻箍著人將人帶到床邊,毫不憐惜將她往床榻上一推。趁她倒下時,連忙將她手中的剪刀奪回,轉身便開啟窗戶扔了出去!

柳惜月仰面瞧著,笑了。

謝瀾川冷冷看她,走回她身邊,欲言又止。

她多瞭解他啊,這一副又要跟她講道理的神情。

她拍拍床榻,“坐著說。”

謝瀾川抿唇,幾經猶豫還是在她身邊坐下。

在他坐下之際,她忽然一個翻身將他按在床榻上,趁他不備騎到他腰腹之上,一把扯開他的衣襟!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

“我不信他磕壞腦子就對我一點感覺沒有。”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