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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溫小姐 “他們是你的家人嗎?似乎很關……

2026-05-28 作者:冬不逾

第82章 溫小姐 “他們是你的家人嗎似乎很關……

這家動物園的位置實在是說不上近, 開車近兩個小時,溫景昏昏欲睡,裴峙言還總在一旁打擾她。

明明不是甚麼很健談的性格,卻總在她耳邊說話, 她不得不時不時與他搭話。

導致最後也沒能睡上一個整覺。

園長十分熱情, 拉著溫景的手不停說著感謝, 甚至還把裴峙言誤會成了她的男朋友。

兩人慢悠悠地在園區裡逛著,因為是工作日的緣故,人並不多。

溫景的思緒卻飄到了一邊。

對啊, 她怎麼忘了, 今天是工作日。

他是為了約會, 連工作都不管了嗎?

裴峙言的心情看起來不錯,雙手插兜,跟在溫景身邊不快不慢地走著。

他扯扯溫景搭在肩上的頭髮,溫景回過神來,看他一眼,“你做甚麼?”

裴峙言笑了, “怎麼這麼心不在焉的,在想你男朋友?”

溫景知道裴峙言話裡的意思,更加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你很煩。”

裴峙言笑笑沒說話, 其實現在這樣, 他就應該知足了不是嗎?

他心裡當然知道,溫景當時反駁了那位園長的話,只不過園長上了年紀,耳背聽不見。

而他也當然知道,溫景從來沒有同意過他的追求。

他們的關係能夠維持成現在這樣, 也都是他這三年來,好不容易才求來的。

不能夠逼溫景太緊,不然所有的努力全都會功虧一簣。

但他也是人,也想要貪心地得到更多。

自從回國後,溫景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他那位小叔身上。

眷戀的、愛慕的,痛苦的、總是這樣那樣的目光……

是裴峙言從未在她身上體會過的濃烈情感。

晚上,溫景約了沈知菁一起吃晚飯,裴峙言當然沒有在被邀請人員當中。

他咬著牙,忍辱負重地送溫景到了指定的地點,又咬著牙,忍辱負重地獨自開車回家。

這人,簡直是在把他當免費司機。

好吧。

當然。

這是他自己樂意的,誰也管不著。

不服也只能自己受著了。

畢竟總不能朝著溫景發脾氣,不是嗎?

沈知菁一見到溫景,眼眶瞬間紅了,“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啊 ,頭髮也剪短了。”

在國外的三年,兩人經常打影片,隔著螢幕,見證了彼此身上三年的變化。

但卻,遠不及真正見面時的觸動更大。

溫景笑笑,“你的變化也很大呀,這不是見面了嗎,怎麼還不高興呢?”

她不說還好,一說沈知菁更忍不住。

但想到自己臉上的精緻妝容,又硬生生憋住眼淚。

她仰著頭給自己的眼睛扇風。

希望它不要總是熱熱的,不要總是管不住眼淚。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緩住情緒,看向坐在對面的人,又開口:“你還好意思說,你這次回來,還不是待幾天就走了,以後我們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嗎?”

想到這裡,她整個人又瞬間蔫吧下去,“我最初還以為你會在國外不適應,但我們溫溫比我想象中,真的要堅強好多啊。”

堅強到這麼快就適應了國外的環境,堅強到國內的一切可以說放下就放下,堅強到可以獨自忍受一個人在國外生活。

以至於她差點忘了,廣城根本不是溫景的家,她的家從奶奶去世時,就已經失去了。

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是她的家,也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困住她。

無牽無掛,所以有去任何地方的勇氣。

她如釋重負地笑了笑,“走的那一天,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明明是決定要走的,可是沈知菁這樣說,溫景竟然也有點迷茫,就好像心裡有某種東西,在牽掛著她。

她換了個話題,“你和何訶怎麼樣了?”

在國外,溫景曾經聽沈知菁提起過何訶,不過那時她的生活正一團糟,並沒有多問。

後來,沈知菁就對這些事閉口不談。

她認為,有些事情不是在手機上就能夠說得清楚的,必須當面說。

眼下,到了她那時口中的當面,溫景忽然想起來,便開口詢問。

時間過去了很久,沈知菁已經能夠平靜地敘述著溫景不在的日子裡,她所經歷的一切。

她緩緩道來:“他後來,真的和我在一起了,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可是在一起之後……”

她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何訶對他那位鄰居姐姐,似乎過於關心。

他們的關係,實在是太親密了,親密到讓沈知菁感到不適。

女人的直覺,都是很準的。

他們的關係,或許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簡單。

沈知菁去到何訶從小長大的地方,從鄰居嫌棄的話語中,拼湊出了兩人的故事。

何訶是單親家庭,他的媽媽嫁給了別人,去到了很遠的城市,而他則跟著爸爸生活,爸爸總是和不同的女人交往,後來帶回來一個女人,告訴他,這是他的新媽媽。

他厭惡,但也只能接受。

那個他並不願意承認的媽媽,身邊跟著她的女兒,比他大兩歲,也算做是他的姐姐。

在這種重組家庭中,會滋生出甚麼樣扭曲的情感,誰也說不準。

他喜歡她,但又懼怕世俗的眼光,在得知她有了交往物件時,也許是出於報復,也許是出於別的其他心理。

總之,他答應了沈知菁的追求。

“後來顯而易見嘍。”沈知菁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他把我想的太笨了,可能沒有想到我會知道這一切,所以我選擇和他分開。”

“也是在那天,我才發現,我從頭到尾喜歡的,可能不是他,只是想象中,那個完美的人。”

“沒關係,都過去了,現在看清,也不晚。”

溫景輕聲安慰著,沈知菁勉強笑了笑,“是啊,都過去了。”

在國外,很少有能夠吃到中餐的時候,裴峙言做的飯另說,最開始簡直難吃到了極點,後來才好一點。

難得吃上一頓中餐,溫景把自己喂得很飽。

沈知菁也是同樣,兩人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彼此,隨後不約而同地發出笑聲。

夏天的白晝本就很長,吃完晚飯已經七點,天才有要黑下來的趨勢。

烏雲密佈,看起來是要下雨的樣子,兩人站在屋簷下,溫景伸出手朝天空探了探。

掌心有濡溼的觸感,她扭頭,“好像在下小雨,一會兒不會變成大雨吧?”

沈知菁:“不知道,哎呀,廣城就這點煩人,總是下雨,搞得甚麼都幹不了。”

“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吧,我哥在附近,他開車過來的,我叫他來接我們。”

她提出建議。

沈知菁的哥哥,恰好在溫景出國的那一年回國。

現在回國接管了家業,是沈氏的掌權人。

兩人在雨幕下等了會,一輛白色卡宴停在她們身前,車窗搖下,駕駛座上一張成熟穩重,但又帶點放蕩不羈的帥臉露出來,朝著兩人揚了揚頭,“雨太大了,上車。”

確實,在等待的間隙,雨變得大了起來。

沈知菁和溫景上了車,抖掉身上的寒氣,這時候,她才發現副駕駛上坐了一個陌生男人。

那男人回過頭來,露出一張蒼白病弱的臉,眼睛是很獨特的灰藍色色,霧濛濛地,但兩隻眼睛的灰度似乎不一樣,五官深邃立體,唇瓣很薄,是淡櫻色。

他微笑著和兩人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沈浸越的朋友,我叫傅絮之,很高興認識你們。”

“幸會幸會。”沈知菁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我叫沈知菁,她是溫景,我的朋友。”

溫景笑著點頭,“你好。”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望過來,過分的漂亮,眼睛裡帶著病弱蒼涼,好像有一整個下雪的冬季。

望向溫景時,那冷雪便下得更猛烈了些,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本來要先將沈知菁送回家,但她捨不得溫景,硬要看著溫景進家門才行,於是沈浸越便開著車,來到了裴宅。

車停,副駕駛的傅絮之先開口了,“我去後備箱拿傘,你們待在車上吧,不能讓小姑娘淋雨。”

他一副紳士做派,溫景卻覺得,他們幾個之間看起來,傅絮之才是那個看起來需要照顧的人。

沈浸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神色中似有不解。

溫景那一側的車門被開啟,寒氣便浸了進來,傅絮之笑著,邀請她,“下車吧,溫小姐,我送你回去。”

溫景躲進他的傘下,“那就麻煩你了。”

黑色的傘足夠大,可以容納下兩個人,離得近了,溫景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藥味,並不難聞。

漫天雨幕下,他們共撐一把傘。

溫景默契地拉開了距離,在還有十米就到裴宅正門時,門突然從裡面被開啟了。

裴峙言和裴硯商站在屋簷下,手裡也都拿著傘,似乎誰也不肯讓著誰。

在雨幕中,朝著溫景走來,步子一個比一個邁得大。

傅絮之淡淡一笑,“他們是你的家人嗎?似乎很關心你。”

溫景抿著唇,不知道如何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乾脆閉口不言。

裴峙言急匆匆地拽著溫景的胳膊,要把她往傘下拉,“下這麼大雨,趕緊回去吧,不然一會著涼了。”

溫景被拉得向前半步,正好站在兩把傘中間,裴硯商的傘也伸過來,“過來,溫溫,來我這裡吧,他那把傘容納不下兩個人。”

傅絮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探究的眸光落在裴硯商身上。

他們爭奪著,溫景站在三把傘中間,連成珠的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全部都滴在了她的肩膀和頭上,一陣冰涼的溼意引得面板一陣戰慄。

溫景一張小臉瞬間垮下去。

有三把傘,她卻仍然在淋雨嗎?

三把傘,沒一個有用的。

她深呼吸了口氣,直接搶過裴峙言手裡的那把,顧不上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轉身就走。

“誒,溫景,你等等我——”

裴峙言被搶了傘,雨水砸在臉上,模糊了視線,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拔腿追上去。

兩個男人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原地,雨水爭先恐後地從傘沿滑落,在他們之間形成一道隱形的帷幕。

傅絮之先開口:“你好,我是傅絮之,之前在國外我們見過一面。”

裴硯商卻對此毫無印象,傅絮之接著說:“在米蘭的拍賣會上,我們共同看上了一幅畫,不知道裴先生還有印象嗎?”

“那麼想必這次,傅先生定是為了這幅畫而來。”裴硯商冷聲。

傅絮之倒是沒有想到,這人如此直接,愣了片刻,低笑一聲:“是,我不可否認。”

“那麼,傅先生恐怕要失望了。”

裴硯商淡淡一笑,轉身走入雨幕中,“失陪。”

意料之中的結果,傅絮之並沒有多餘的情緒,在原地喃喃了一句:“這位溫小姐,好像格外有趣呢……”

聲音消失在滂沱的大雨中,男人的背影似乎頓了一瞬。

傅絮之眸光加深,他們的關係,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呢。

一個覬覦自己侄女的敗類,多麼道貌岸然的一個人。

他當真替那位溫小姐,感到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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