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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恨我嗎 “遠離我,為甚麼又要回來?”

2026-05-28 作者:冬不逾

第80章 恨我嗎 “遠離我,為甚麼又要回來”

裴硯商的理智反覆拉扯著他, 將他撕裂,將他變成兩個人。

思念的情緒來得措不及防又濃重至極,像是將他放在油鍋上反覆煎烤。

明知前方是深淵,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跳進去, 明知道不該, 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他墜落的身體顫抖著, 而溫景的身子僵住。

閣樓內,空氣中漂浮著的塵埃,慢慢落在他們身上, 似乎有千斤重。

但她太輕了, 輕到無法承接任何人的重量與情緒。

她閉了閉眼, 壓下洶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變成一個平靜的人。

“那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些甚麼呢如果我說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要看見你呢?”

溫景平靜地敘述著,但內心卻焦躁不安,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種焦躁的源頭是甚麼。

她是從來不捨得對他說狠話的。

但是三年。

三年。

人生中沒有他三年。

是他一手造就, 將她送去國外,讓她經過這飽受折磨的三年。

她沒有辦法不去恨他。

可是她愛他,這要怎麼辦呢?

沒有人能夠告訴她, 她應該要去怎麼做。

他的力道漸漸鬆下來, 但溫景依然無法掙脫, 男人的喃喃聲在耳邊響起:“是他該死,都是他,可我們是一個人,所以我也該死。”

他跳動的心臟連著溫景的胸腔,震得她心慌, “隨便你,我要出去了。”

她依舊冷漠,掙脫,“這都是你的選擇,隨便你怎麼選,你現在的狀態不對勁,叫明醫生過來吧。”

照顧一個人真的太累了,溫景現在沒有任何的心力。

裴硯商抱著她,“我沒有問題,我很清醒,我很想你。”

我清醒地在想你。

他依舊說著這些在此時看來,是會對她造成極大傷害的話,溫景懶得探究,她威脅:“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如果你再繼續這樣糾纏下去……”

話說一半,她閉了閉眼。

發覺好像說不出來太狠的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她厭惡這樣的自己,咬著唇,男人徹底鬆開她。

他們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因此她看得見他眼底的混沌痛苦,還有灰敗。

長直的睫毛沾了眼淚耷拉下來,像被主人拋棄的大型寵物,說出來的話,也足夠讓人心疼,“在你眼裡,這是糾纏嗎是我做錯了,抱歉。”

他似乎又恢復了那副的模樣,帶上溫潤的面具,但眼底的困頓痛苦,讓溫景覺得他們現在是兩個人。

他們在一起的那些記憶,他還記得,只是不願意承認。

所以,喝醉了,才會想起她,是嗎?

溫景感到可悲。

酒醒了,是不是就清醒了。

甚至不用酒醒,他現在看上去就挺清醒的。

溫景正準備拿出手機,給明醫生打電話,但想要宴會人多眼雜,她又默默放下手機,“你……”

算了,溫景噤聲。

關心他做甚麼?

她轉過身,手放在門把手上,身後又覆上一道帶著熱意的身軀,順著脊背緩緩纏繞上她,“別走,陪陪我。”

“你現在需要的是私人醫生,而不是我。”

“我需要你。”

他冥頑不靈,溫景生氣偏又無可奈何,按照輩分,他是她的小叔叔。

但他現在這樣耍無賴,她要怎麼辦

“可我不需要你。”溫景漠然。

“沒關係。”他的手環在腰上,用了力氣,將她往後拉,後背緊緊抵上他的胸膛。

他低啞沉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需要你,就夠了。”

“不是要找東西,我陪你一起。”

溫景甩開他的手,“要不是你,我現在應該早就拿著東西走人了。”

她掙脫開,又轉身來到抽屜旁,蹲下身,乾脆利落地將畫冊取了出來,穩健有力的腳步聲出現在身後。

裴硯商盯著她那截過分纖細脆弱的雪白脖頸,神色晦暗不明,喉結滾動著。

鬢角的髮絲打了個小彎,多了絲靈動俏皮,她的下頜線緊繃著,下巴顫了顫,將手裡的畫冊攥緊,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起身,又轉身。

“我要走了。”

牛皮封面的畫冊泛黃,看上去有些年頭,裴硯商盯著,忽然笑了。

“這裡面的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不關你事。”溫景儘量讓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不在他面前露怯。

“是我,對嗎”

“我……我沒有,畫的不是你。”溫景懊惱,明明是她的東西,她心虛甚麼

說完,她又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肩膀,昂著頭,讓自己看上去氣勢強一點。

像只小天鵝。

裴硯商輕輕笑了,“我沒說畫。”

溫景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自亂了陣腳。

他真討厭。

她一張昳麗的小臉瞬間垮下去,“我不想和你說話,我要出去了。”

“你在乎我。”他淡聲。

溫景忽然笑了,“嗯,我是在乎你,所以呢”

“因為你是我的親人,所以我在乎你,不是很正常嗎”

“可在乎不是喜歡。”

同樣的話,他也對她說過,她現在還給他。

他在閣樓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手肘撐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揉著額頭,像是在緩解醉意,“現在都這麼會氣我了”

他抬眸,“既然東西找到了,那就走吧。”

他大發慈悲地放過溫景,她沒多想,頭也不回地走了,離開之前還不忘帶上門。

下樓時,遇到了從二樓拐出來的裴峙言,他穿著剪裁良好的紺色西裝,既不瘦削也不過分強壯的身體,很好地將西裝撐起來。

見到溫景時,眼神亮了亮,帶著幾分少年的意氣風發,“你去哪裡了,半天沒找到你。”

溫景抱著畫冊,“去閣樓拿個東西。”

裴峙言疑惑,“我剛去閣樓,門鎖了,你當時在裡面嗎”

溫景面不改色地撒謊,“哦,那我可能沒聽見。”

會是沒聽見嗎

裴峙言環視樓下一圈,並未發現他那位小叔的身影,他們是一起消失的。

他抬頭,望向閣樓。

黑色的門緊閉著。

裴硯商單手撐桌,頭痛欲裂,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俊美的臉龐上出現迷茫痛苦的神色。

他握拳桌上,垂著頭,渾身發顫,肌肉緊繃,額角滴落大滴汗珠,砸到地面上。

水漬暈開在實木地板上,在他眼裡扭曲變形,眼前出現了重影,耳鳴聲也在此刻一併襲來。

渾身細胞都推搡叫囂著,要衝出桎梏,他顫抖著手,從西裝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藥,喉結滾動,就著口水囫圇地吞下去。

他仰著頭,落寞地坐在那裡,沉默地像一尊雕像,獨自忍過那陣難捱的痛意。

時間不知流逝了多久,他才將身體裡那股彷彿要將他拉成兩半的力量抗過去,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他低垂著眸子,一言不發,從小窗透出來的日光朦朧了他的輪廓。

他坐在光中,卻心向黑暗。

“咯吱——”一顆小小的腦袋探進來,做賊心虛般飛速扭頭看了眼身後,而後拉開門,一鼓作氣地走進來,又迅速關上門。

“不是走了,怎麼又回來了”裴硯商直起身,掩下不自然的神色,理了理袖口,將腕錶鬆了鬆,腕骨處觸目盡心的疤痕一閃而逝。

溫景將門反鎖,轉身,她手上拿著保溫杯,走到桌前,遞過去,“醒酒湯,我看你很久沒有下來,讓傭人熬的。”

她真挺沒出息的。

說好的再也不要喜歡他,說好的要恨他,恨他推離她,恨他不愛她。

可一見到他,想到的,只有他的溫柔,他的好。

在國外,無數個夜晚,溫景都是靠著想他,度過長夜漫漫。

她看人沒接,便伸長手臂,直接放在桌上,“記得喝。”

她還想再說些關心的話,可這樣就顯得她輸了。

於是,寂靜充斥著兩人之間,他們誰也沒有再說話。

裴硯商的視線從她泛著熱意的小臉,到汗津津的脖頸,鎖骨泛著光,那裡墜著一條很襯她的珍珠項鍊。

她身上穿著一件方領小黑裙,齊肩短髮被盤在而後。

閣樓的空調打著冷氣,可她看上去好像被熱壞了。

一如當年,她還是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晃眼間,就長了這麼大。

裴硯商更覺罪惡,從小看著她長大,怎麼可以對她產生那種想法。

情感是最不該存在的東西,起碼在她面前,他最想捨棄他的情感。

只當她是親人,該有多好。

他收回視線,垂著眸子,盯著保溫杯,但遲遲沒有動作。

溫景以為他醉到沒力氣,直接拿起來開啟,又放回去,“喝吧。”

一副頤氣指使的模樣。

倒是看起來挺高傲的,在國外,也算學了點東西的。

裴硯商笑了笑,“那就謝謝溫溫。”

他不喜歡喝醒酒湯,厭惡極了生薑的辛辣。

但這些,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包括她,也不知道。

裴硯商將醒酒湯喝下去,辛辣順著喉管,灼燒著他的肺,讓理智短暫地回籠片刻。

“好點了嗎”她問。

“我們溫溫,這麼關心我啊。”裴硯商從喉間溢位輕笑,那笑聲沙啞至極,又帶著點寵溺的意味。

她噎住,反駁:“那是因為我擔心你在不清醒的情況下,再做出甚麼事情來。”

溫景覺得,他那時的反常,應該是喝醉了,才會那樣。

又或者是衝動。

但他現在看上去已經冷靜了許多。

挺好。

挺好的。

裴硯商大方承認,“嗯,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溫景:“……”

他笑著,“所以,要遠離我嗎遠離我,為甚麼又要回來”

“我這樣對你,在國外的這幾年,有恨我嗎,還會覺得是喜歡著我的嗎”

她應該長大了。

裴硯商想。

所以,他會在她口中聽到絕情的回答。

他承認,問出這些話,有故意的成分。

他也想讓自己死心。

從此以後,只當她是親人。

聽說她過幾天會飛往英國,會在那邊長居,其實這樣也很好。

她會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沾上他這麼個陰暗卑鄙骯髒的東西。

那樣會很噁心吧

作者有話說:推推親友的完結文~

《誤把男神拉入學習通群后》by 小海豹愛吃薄巧

以下是文案,歡迎閱讀~

【正文完結】

被學習通點到逃課未遂的瑞穗在全班同學面前出了醜,窘迫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為了分享她的“喜悅”,她準備建一個學習通群,把煩人的表姐也拉進來受苦。作為一名幼師專業但不打算當幼師的大學生,瑞穗也非常想體驗一下當老師的感覺。

也不怪她有偏見,倆人十年未見一開口就要她給她弟弟拿錢上學,她能不生氣嗎。

而且在那一天,她問一見鍾情的男神要聯絡方式被婉拒了,到頭來只能加上表姐的,這讓她更生氣了。

表姐這人有點兒怪,在電話裡一口一個親愛的叫她,結果到了線上非常有距離感。名字跟她男神還挺像,要是一個人就好了。

居然跟她玩反差感嗎?有意思。

*

接觸下來瑞穗覺得表姐人也挺好的,溫柔善良還善解人意,無論她說甚麼提甚麼奇怪的要求表姐都能耐心回答去做。

如果沒有給她打過那個電話。

而且她運氣爆棚,不僅隨便搬家跟男神搬到了同一個小區,還老是跟他偶遇,一來二去兩人熟悉起來了。

瑞穗覺得他們的關係還是不鹹不淡,她得想個辦拉近進他們的關係。

表姐作為她的好朋友,她唯一能傾訴心事的人,她自然想聽聽表姐怎麼說。

【我很玻璃心:求傳授追人技巧!急急急!】

【下課:多多見面吧,如果能與他多熟悉的話,說不定他也會慢慢靠近你。】

【我很玻璃心:我得想想理由,現在把我家燈泡掰掉還是水管敲裂?空調捅咕壞呢?地磚砸裂?】

【下課:你要找的應該是維修師傅。】

為了不讓男神變成維修師傅,瑞穗決定想別的辦法。但是男神好像會讀心術,她甚麼都不做他竟然在按照她的想法慢慢靠近她。

*

直到期末考完試,她按照表姐的攻略成功跟許悄牽手成功,她想約表姐出來請表姐吃飯,犒勞這個他們之前最大的功臣。

表姐表示要請瑞穗吃飯,不用她破費,正好驗收在學習通學習的期末成果。她欣喜若狂,想要好好宰表姐一頓。

在高檔餐廳裡,她跟許悄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

許悄貼心地替她夾菜,見她愣神,問:“老師,你不吃嗎?”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救了她一命,她頭腦發昏跑到廁所接聽,聽完更絕望了。

“靜靜說你欠了一百多萬?”

表姐你怎麼叫許靜。

【閱讀指南】

純甜無虐/sc/雙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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