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醉酒 昨天你拉著我、親我、扒我衣服
第二天晚上下班, 景時微剛走到學校門口,又看到了薄睿誠。
她腳步一頓,轉身就走, 繞去另一個門。
薄睿誠一直盯著大門口, 她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看見了, 見她轉身離開, 他立刻跟了上去。
景時微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但薄睿誠腿長步子大, 沒多大會兒就追上了她,與她並肩。
景時微猛地停下來,偏頭看他, 語氣裡壓著煩躁, “薄睿誠,你有病吧。”
薄睿誠點點頭, 神色認真, “有, 相思病。”
景時微:“……”
“那你去醫院看看,”她說完,扭頭繼續往前走。
薄睿誠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 也沒再說話。
到了學校南門, 景時微快步走出校門, 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薄睿誠上前一步, 握住她的手腕,同時朝計程車司機說了一句,“師傅, 你先走吧。”
司機探出頭來瞪了他們一眼,嘟囔了一句甚麼,踩下油門走了。
景時微想掙開他的手,他卻攥得更緊。
這時,另一輛車緩緩開了過來,不是計程車,是薄睿誠的司機。
薄睿誠拉開後座車門,拉著她坐了進去,司機極有眼色,不等吩咐就把擋板升了起來。
車廂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景時微別過臉,死死盯著車窗外。
心裡湧上一股委屈,鼻子猛地一酸,眼淚沒忍住,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
她抬手飛快地擦掉。
薄睿誠注意到了,他整個人僵了一下,手足無措地張了張嘴,低聲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景時微的耳朵裡,她猛地轉過頭看他,眼眶還紅著,“我一哭,你就說對不起,那你為甚麼還這麼做呢?我看見你都扭頭走了,你還追過來。”
薄睿誠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低的,卻格外認真,“我只是不想離開你,想要爭取你的原諒。”
景時微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甚麼也沒說,又轉回了臉。
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薄睿誠伸手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
景時微身體一僵,立刻想要掙開,薄睿誠卻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攏在懷裡,景時微掙扎了兩下,到底不動了。
車廂裡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
一直到車子駛入他們之前住處的車庫,薄睿誠才緩緩鬆開手。
景時微沉默地推開車門,下了車,薄睿誠也跟了下來。
她站在那,看著熟悉的地下車庫,心裡說不清是甚麼滋味。
薄睿誠走到她身邊,輕輕拉住她的手,聲音低緩而懇切,“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如果我表現得不好,你還是不能接受我,那我以後就再也不打擾你了。”
景時微依舊沉默。
薄睿誠也不急,語氣放緩了些,“我做了飯,咱們上去吃吧。”
景時微沒有應聲,也沒有甩開他的手,薄睿誠便牽著她走到電梯旁,兩人一起上了樓。
電梯門開,來到那扇熟悉的房門前,薄睿誠開啟門,拉著她走了進去。
屋裡的一切,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薄睿誠從鞋櫃裡取出她的拖鞋,放在她腳邊,景時微低頭看了一眼,默默換上。
走到客廳,她腳步一頓。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滿滿一桌,很豐盛,而且全是他記得她愛吃的菜。
薄睿誠說,“洗洗手,咱們吃飯。”
景時微點了一下頭,走進洗手間,水流衝過指尖,她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才走出來。
薄睿誠正彎腰擺放碗筷,抬頭看見她,很自然地笑了笑,“快過來。”
景時微走過去坐下,“你下午沒上班?”
“今天不忙,下午三四點就回來了,”薄睿誠說著,把一碗湯輕輕放到她手邊。
景時微沒有再接話,低頭開始吃,薄睿誠的廚藝還是那麼好,每道菜的味道都恰到好處。他跟昨天一樣,自己吃得很少,只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她碗裡夾菜。
吃完飯,景時微放下筷子,平靜地開口,“明天不要去我學校門口了。”
薄睿誠的動作一頓。他垂下眼,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動甚麼,“時微……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景時微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說,“送我回去吧。”
薄睿誠沉默了幾秒,站起身,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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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班,景時微一邊往校門口走,一邊在心裡猜測,薄睿誠今天會不會又來了?
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心裡竟生出幾分忐忑。
等她走到校門口,左右看了看,沒有熟悉的身影,沒有那輛車。
她鬆了一口氣,可與此同時,心底又湧上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她真是煩透了這種感覺。
沒有回家,她直接打車去了南方梨的店裡。
南方梨正在整理櫃檯,抬頭看見她,說了一句,“來了啊。”
景時微點點頭,有氣無力道,“好餓,先給我拿塊麵包吃。”
南方梨轉身去拿了一塊遞給她,景時微咬了一大口,含混地說,“中午的飯太難吃了,我都沒吃多少。”
“一會請你吃大餐去,”南方梨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行呀,”景時微又咬了一口麵包,情緒稍微好了些。
南方梨沒有忙到太晚,七點半兩人就走了,在附近找了一家燒烤店。
剛坐下沒多大會,許州就打來了電話。
南方梨接起來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看了一眼景時微,“許州要來。”
“來就來唄,”景時微無所謂地翻了翻選單。
南方梨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跟薄睿誠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他出院了,你倆……還準備離婚嗎?”
景時微手上動作一頓,沉默片刻才說,“他不同意離婚,我已經考慮起訴離婚了。”
可這話說出口,她自己心裡都發虛,嘴上雖然這麼說,卻一點實際行動都沒有。
南方梨看著她,沒有拆穿,只是輕聲說,“你現在還在乎他的。”
景時微沒有否認。
她把這兩天發生的事,一件一件講給了南方梨聽。
從薄睿誠出現在學校門口,到車上她哭了他道歉,再到那天去他家裡吃飯,她講得很細,細到連自己當時那些矛盾的心情都一併倒了 出來。
南方梨聽完,認真地問了一句,“你給他這個機會了嗎?”
景時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來劃去,“我當時,沒有接話。”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憋不住了,“我好煩,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一邊想要離婚,一邊又有些不捨得,想說給他機會吧,又想拒絕;想拒絕吧,又不想拒絕。我簡直矛盾死了,我怕跟他有關係,又怕跟他徹底沒了關係。”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他沒有出車禍之前,我特別堅定,必須離婚。可他出了車禍之後,我就……沒那麼堅定了,因為我會想到,人都是會死的,指不定哪天就沒了,要珍惜身邊的人,之前的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我跟他重新開始,可我又下不了那個決心,真的跟他重歸於好,我覺得對不起我自己受過的那些傷害。”
她說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一起嚥下去。
南方梨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景時微道,“我覺得我這樣猶豫不決的性子,真是撐不了大事。”
南方梨道,“感情這上面,每個人都會這樣的,優柔寡斷,畢竟做了決定,那往後的日子,就跟這個人沒有交集了。客觀上講,薄睿誠瞞著你,沒有告訴你,是他的錯,但他也是受害者,你們變成這樣,都是薄睿涵的錯。我也理解你無法接受。”
景時微點點頭,也不想再聊自己的事了,便換了個話題,“最近也沒問你跟許州的情況,你倆現在怎麼樣了?”
南方梨笑了笑,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甜意,“在一起了,前段時間他跟我表白了,我接受了。我倆算是,破鏡重圓吧。”
景時微也跟著笑了,“那他還粘人嗎?”
“別提了,跟之前一樣,”南方梨說著,聲音卻軟了下來,“可能我現在的心境跟以前不一樣了吧,我竟然喜歡上他黏我了。”
話一說完,她自己的臉頰先熱了起來。
景時微正要開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方梨、嫂子。”
兩人同時扭頭看去。
景時微一眼就看到了薄睿誠,她微微一頓,隨即面無表情地轉回了頭。
南方梨則瞪大了眼睛,瞪著許州。
許州大大咧咧地坐到南方梨身旁,薄睿誠也自然地跟了過來,在景時微身邊坐下。
南方梨湊到許州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質問,“你怎麼帶他來了?”
許州小聲解釋,“他來找我喝酒,我說我來找你,他非要跟來。”
薄睿誠抬眼看了兩人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倆不用交頭接耳的,坐這麼近,我倆聽得見。”
南方梨尷尬地笑了笑,偷偷在桌下擰了許州一把。
許州趕緊轉移話題,“你們點菜了嗎?”
“點了一些,”南方梨開口道,“你們看著再點點。”
許州接過選單翻看。
景時微低著頭玩手機,從薄睿誠坐過來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抬過頭。
薄睿誠也不在意,側身湊近了一些,低聲問,“看甚麼呢?”
景時微沒有接話,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明顯是裝的。
對面南方梨和許州對視一眼,又看向兩人,許州迅速點好了菜,把選單遞給薄睿誠。薄睿誠看都沒看,“不用了,你們點的就行。”
許州點點頭,拉起南方梨的手站起來,“咱倆去拿給老闆去。”
南方梨坐著不動,“不用專門去,你喊一下服務員就行。”
許州朝她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走吧,我想吃冷盤,我去看看都有甚麼冷盤,這選單上沒寫。”
南方梨瞪著他,“你自己不能去?”
但還是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店裡,許州回頭確認了一下距離,才說,“你咋這麼沒有眼色勁?我這不是讓他倆單獨處一會兒嘛。”
南方梨翻了個白眼,“有這個必要嗎?”
“怎麼沒有?”
“你少撮合,”南方梨語氣認真起來,“你明明知道時微受到了傷害,你還撮合他們,你有毒吧。”
許州被噎了一下,語氣也軟下來,“薄哥也知道錯了。你都不知道,他沒有出車禍的時候,天天找我喝酒,跟我說有多想嫂子。這出院剛沒兩天,今天又找我喝酒,他還沒好利索呢,哪能喝酒啊。”
南方梨嘆了口氣,“我覺得你別管了,讓他們倆順其自然就行。他們心裡的疙瘩解不開,我們再撮合、再勸和,都沒用。”
許州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兩人點完冷盤回去的時候,景時微和薄睿誠仍然各自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坐下後,許州問了一句,“喝點啤的?”
南方梨點頭,“行啊。”
景時微也沒意見地點了點頭。
許州叫來服務員要了啤酒和杯子,給三人倒上,隨後看向薄睿誠,“薄哥你就別喝了,一會兒你開車送我們回去。”
薄睿誠點了點頭。
沒多大會兒,菜上齊了,四個人邊吃邊聊,說話最多的是南方梨和許州,景時微偶爾附和一兩句,薄睿誠幾乎沒怎麼開口,目光全程落在景時微身上。
景時微自然察覺到了,但她懶得搭理他。
晚上十點,三個人都喝得有些暈乎了,景時微不知怎麼跟許州槓上了,非要玩猜拳。
可她運氣實在不好,一直在輸。
景時微不服氣,拽著許州一局接一局地玩。
薄睿誠看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皺了皺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別玩了。”
景時微醉醺醺地轉過頭來,眼神迷濛地看著他,語氣毫不客氣,“你誰啊?別管我。”
薄睿誠:“……”
南方梨趕緊拉了拉許州的袖子,小聲說,“你故意輸,讓她贏。”
許州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兩人重新開局,這一回景時微贏了,接著又連贏了好幾局,她反倒不高興了,眯著眼瞪許州,“許州,你故意的,是不是?”
許州一臉無辜,“我沒有,你靠實力贏的。”
景時微把筷子一放,嘟囔道,“不玩了,沒意思。”
又吃了一會兒,幾個人才散場,薄睿誠開車先把南方梨和許州送回去,跟兩人道了別後,才調轉方向送景時微回家。
景時微躺在後排,眉頭緊緊蹙著,看起來喝得不太舒服,薄睿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心裡微微發緊。
很快到了她的住處。薄睿誠停好車,拉開後車門,彎腰輕聲說,“時微,到了。”
景時微閉著眼睛沒吭聲,整個人蜷在座椅上,似乎很難受,薄睿誠看了她一眼,俯身將她從車裡抱出來,用腳輕輕帶上了車門。
他抱著她往小區裡走。
景時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開始亂動,“放我下來……快點。”
她說著,手胡亂去抓他的頭髮。
薄睿誠無奈,只好小心地將她放下來。
景時微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穩,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我把你送到門口就走,”薄睿誠不放心。
景時微眨著眼睛湊近他,仰頭看他,呼吸輕輕拂在他臉頰上,帶著酒氣,“不行,我自己可以的。”
薄睿誠心跳漏了一拍。
景時微說完轉身就走,步子踉踉蹌蹌的,薄睿誠跟在後面,伸手虛扶著她的腰,生怕她摔倒。
到了家門口,景時微在包裡翻鑰匙,翻了半天也沒翻到,她有些急了,直接把包裡的東西嘩啦啦全倒在了地上。
薄睿誠想攔都攔不住,只好蹲下身一樣一樣幫她撿起來,重新裝回包裡,然後找出鑰匙開了門。
景時微站在一旁,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醉意的崇拜,“你也太厲害了,竟然能開啟我家的門。”
薄睿誠哭笑不得。
門開了,他拉著她進去。
在玄關處蹲下來給她換鞋,景時微這次倒是很配合,乖乖地抬腳。
換好鞋,薄睿誠剛站起來,景時微忽然伸出手臂,一下子抱住了他。
薄睿誠整個人僵住了,鼻子猛地一酸。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抱過他了。
景時微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和哽咽,“薄睿誠……我好討厭你。”
薄睿誠收緊了手臂,將她牢牢抱在懷裡,聲音低啞,“時微,給我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懷裡安靜了一瞬,傳來她悶悶的聲音,“好。”
薄睿誠心臟猛地一跳,激動得幾乎不知如何是好,但下一秒,他忽然想到甚麼,單手從兜裡掏出手機,迅速點開錄音,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時微,給我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景時微埋在他懷裡,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薄睿誠滿意地關掉手機,嘴角壓都壓不住。
然而下一秒,景時微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猛地推開他,倔強地瞪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不好。”
薄睿誠被她這副又兇又迷糊的模樣可愛到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晚了。”
景時微皺著眉頭,感覺頭暈得不行,一言一行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歪著頭看了他好半天,像是在辨認他是誰。
然後,她忽然踮起腳尖,迷迷糊糊地親在了他的下巴上。
薄睿誠一愣,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景時微沒有躲,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回應著,薄睿誠將人摟緊,往前一帶,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吻得沉醉。
景時微覺得腦子懵懵的,整個人像漂浮在雲端,意識一點一點渙散,隨著衣料滑落的聲音,他們一步一步朝著臥室走去。
倒在床上的那一瞬間,兩人望著彼此,眸中都是不加掩飾的慾望。
薄睿誠低頭吻下去,景時微沒有拒絕。
……
夜色很深的時候,床上的兩人才終於消停下來。
薄睿誠將人摟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懷裡的人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柔軟。
他抱著她躺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去了衛生間,端來一盆溫水,先是仔細地給她卸了妝、洗了臉,又幫她清理了身體。
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好,重新躺回床上時,已經凌晨三點鐘了。
他側過身,將熟睡的景時微輕輕攬進懷裡,在黑暗中安靜地望著她的輪廓,很久很久,才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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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景時微醒來時,頭疼得像要裂開一樣。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呆愣地在屋裡看了一圈,昨晚醉得太厲害了,腦子裡一片空白,甚麼也記不起來。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她抬頭,看見薄睿誠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景時微愣了一瞬,“你怎麼在我家裡?”
薄睿誠實誠得很,“我昨天沒走。”
景時微:“……”
她用力去想昨晚的事,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跟許州玩猜拳,一直輸……後面的記憶完全斷了片。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問,“那你晚上睡哪了?”
薄睿誠看著她,不答反問,“甚麼都不記得了?”
景時微沉默了一瞬。
“床上!”薄睿誠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景時微咬住下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你明知道咱倆在鬧離婚,你還跟我睡一起?我醉了,甚麼都不知道了,可你沒醉啊,你現在走,我不想看見你。”
薄睿誠沒動,而是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時微,給我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好。”
景時微聽到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你這是哄騙我!我一個酒鬼,說的話不作數的。”
薄睿誠收起手機,語氣理直氣壯,“那我不管,昨天你拉著我、親我、扒我衣服,我攔都攔不住,最後咱倆在床上滾了半夜。”
景時微:“??”
她剛才一直沒注意,此刻掀開被子一看,自己已經換上了睡衣,她猛地抬頭,聲音都高了八度,“你都不會推開我嗎?”
“我推不開,”薄睿誠面不改色。
景時微氣得說不出話,抓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滾!”
薄睿誠側身躲了一下,枕頭落在肩上,他也不惱,“我做了早餐,你起來洗漱一下吃吧。”
“我不吃你做的,”景時微別過臉去,聲音冷冷的。
薄睿誠看著她,沒再說甚麼,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出了臥室。
門輕輕合上。
景時微一個人坐在床上,抱著被子,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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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景時微穿著睡衣走到了客廳。
她看見薄睿誠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也沒理他,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開始吃早餐。
做了不吃浪費,再說,是他願意做的。
薄睿誠打完電話走過來,看見她在吃,笑著調侃了一句,“剛剛不說不吃嗎?”
景時微撇了他一眼,沒搭理。
吃完早點,景時微開始攆人,“你趕緊回去吧。”
“我不回去,”薄睿誠靠在椅背上,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景時微瞪著他,“這是我的住處。”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景時微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來,昨天中午她媽說要給她送雞蛋,她朋友從老家帶回來不少,她和她爸兩個人吃不完,說要給她送點來,讓她每天早上吃一個。
景時微莫名慌張起來,壓低聲音道,“你先躲到廚房去。”
薄睿誠臉色微微一變,“我躲甚麼?來的是誰?”
“你管是誰呢,趕緊躲起來,”景時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廚房推。
這要是讓她媽看見薄睿誠在這兒,還以為他們和好了呢。
薄睿誠滿臉不情願,但還是被景時微一路推著塞進了廚房,她關上門,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別出聲。”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跑去開了門。
房門開啟,景時微喊了一聲,“媽。”
沈歲站在門口,打量了她一眼,“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剛在上廁所,”景時微說著,伸手接過她懷裡抱著的箱子。
“行吧,”沈歲跟在她身後進了屋。
景時微把那一箱雞蛋放到冰箱旁邊,沈歲走過去,拉開冰箱門,“雞蛋放冰箱裡。”
她拉開冰箱的瞬間,愣了一下,冰箱裡整整齊齊地擺著菜,有肉有蛋有青菜,塞得還挺滿。
“你自己還做飯啊?”沈歲一邊把雞蛋往裡擺,一邊隨口問。
景時微瞟了一眼冰箱,心想這些應該是薄睿誠買的,嘴上應道,“對啊,偶爾做做。”
沈歲把雞蛋一個一個擺好,又把空箱子放到門口,然後她在屋裡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廚房的方向,抬腳就走了過去。
景時微趕緊攔住她,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媽,你去廚房幹嘛?”
“我這第一次來,看看你廚房甚麼樣啊,”沈歲理所當然地說。
“那有甚麼好看的,別看了,”景時微擋在前面。
“你這孩子,”沈歲扒拉開她,“我看看有甚麼的。”
說著,她直接推開了廚房的門。
然後看見了薄睿誠,他正站在水池邊,手裡拿著一把青菜,像是在摘菜。
沈歲看看薄睿誠,又看看景時微,眼神意味深長。
薄睿誠倒是鎮定得很,笑著喊了一聲,“媽,你來了啊。”
沈歲多聰明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她轉頭看著景時微,“我來了,你讓他躲起來幹嘛?”
“我……”景時微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薄睿誠接話道,“媽,我沒躲,我在這兒準備做午飯的菜。”
沈歲淡淡地說,“我不傻。”
薄睿誠抿了抿唇,沒再吭聲。
沈歲拉著景時微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和好了?”
景時微立馬擺手,“沒有,他就是今天過來找我……聊離婚的事。”
“聊離婚的事,不應該光明磊落嗎?”沈歲語氣平靜,目光卻帶著審視。
景時微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說,“媽,你就別管了,我倆這婚早晚都要離的。”
話剛說完,她抬手比劃了一下,衣領微微敞開,沈歲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脖子側面那塊淡淡的紅痕。
沈歲沉默了兩秒,收回了目光,語氣忽然就淡了下來,“行吧,我不管了,隨便你們。”
這時薄睿誠正好從廚房走了出來。沈歲站起來,拎起門口的紙箱子,“我先走了,雞蛋記得吃。”
景時微點頭,和薄睿誠一起把沈歲送到門口,看著電梯門關上。
門一關,景時微“啊”了一聲,雙手捂住臉。
薄睿誠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你看,你不讓我躲,其實也沒啥。”
景時微從指縫裡瞪了他一眼,氣得不想說話。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