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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0章 八卦

2026-05-31 作者:明明在下

顧母是在下午刷到那條影片的。

她本來沒注意。

熱搜這種東西,她平時不怎麼關注,朋友圈裡轉的那些連結她也不怎麼點開。

可今天不一樣——她的老朋友劉太太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

“顧太,你看了沒有?江城那個熱搜——那個春山小館的,有人要潑東西,被便衣警察當場攔下來了。”

顧母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隨口應了一聲,“哦,那種事啊,太嚇人了。”

“嚇人是嚇人,但是你猜那個便衣警察是誰?”

顧母翻雜誌的手頓了一下。

“甚麼意思?”

“我給你發連結,你自己看,我怎麼看怎麼像你們家老么。”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顧母立馬有種不祥的預感。

自己兒子剛回來,又剛好是警察,她的朋友又覺得長得很像,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顧母點開了劉太太發來的連結。

影片拍得很晃。

畫面里人群在尖叫,灰衣男人被一個年輕人反扣手腕死死壓在牆邊,整個制服過程乾脆利落,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顧母把影片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那個年輕人穿著深色的便裝,背對鏡頭,看不清臉。

可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她兒子。

顧母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手有點抖,茶水在杯沿上晃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顧晏廷是刑警,知道他乾的活從來都不安全。

可知道歸知道,親眼在影片裡看到自己兒子站在一個拿著不明液體的男人面前——那種衝擊完全不一樣。

那瓶東西如果真的潑出來,如果他沒有及時扣住那隻手腕——

她把茶杯放下了。不敢繼續想。

緊跟著,另一種情緒又湧了上來。

又心疼,又氣。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回家一個字都沒提。

就像以前每次出完任務回來,肩膀上青了一塊、手臂上擦掉一層皮,她問怎麼了,他就一句“沒事”。

她要是追問,他就說“媽,這是我的工作”。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有人拍了影片,上了熱搜,全江城都看到了。

她這個當媽的,居然是從劉太太嘴裡知道的。

顧母拿起手機,翻到顧晏廷的號碼,指尖在螢幕上方停了好一會兒。

她想打過去。

想問他有沒有受傷、那瓶東西到底是不是硫酸、當時還有沒有別的危險。

可她也知道,這種時候他多半在現場或者在隊裡,電話打過去他不方便接,接了也只能壓著聲音說一句“媽我晚點回你”——反而讓他分心。

她把撥號介面退出去了。

電話不能打,但心懸著放不下來。

顧母靠在沙發上,開始一條一條地刷網上跟春山小館有關的影片。

劉太太發的那個角度只拍到顧晏廷的背。

她想看清楚一點,搜出來的影片越來越多。

有奶茶店門口的監控,有文具店路人拍的,有排隊食客手機裡的片段。

她一一點開。

然後她在其中一段影片裡,看到了一個女孩子。

長頭髮,站在人群最外沿,正抬手擋住往前湊的圍觀路人,嘴上在說著甚麼——看不清口型,但從她的動作和方向來看,是在讓所有人往後退,不要靠近地上的液體。

周圍的畫面很亂,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有人拉著同伴往外跑。

可那個女孩紋絲不動地站在那個位置上,視線還時不時掃向灰衣男人被控制的方向,像是在確認現場還有沒有別的隱患。

顧母的指尖在螢幕上方停了那麼兩秒。

她把進度條拖回去,又看了一遍這個女孩出現的幾秒鐘。

然後去翻另一段影片,再翻另一段。

越看越清晰——這個女孩不是湊巧站在那裡的路人。

從她盯住灰衣男人、到轉頭叫來顧晏廷、到遞手機、到提醒人群后退,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而顧晏廷過來的時候幾乎沒有停頓,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就抬頭鎖定了前面的人。

兩人明顯是認識的。

顧母猛地想起,這好像就是自己已經做好飯,但是顧晏廷臨時決定出去吃的那天中午。

顧母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該不會就是這個姑娘吧。

顧母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顧母又拿起手機,想了想,把其中一段拍得最清楚完整影片的連結轉發給了顧晏廷,“影片裡那個女孩子是誰。”

訊息發出去之後,顧母把手機擱在茶几上,等了一會兒。

沒有回覆。

她也不意外。

這個兒子她養了二十幾年,她太清楚了。他不想說的事,你拿鐵棍撬都撬不開。

不回訊息就是看到了,看到了就是不想在手機上聊。

她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靠回沙發裡,盯著電視螢幕上那部老劇發了一會兒呆。

不急。

反正他晚上總要回來,她就不信當面問他還能跑。

*

顧晏廷到家的時候快十點了。

客廳的燈全亮著,電視也開著,顧母窩在沙發裡,身上搭了條薄毯子,手裡拿著一本翻了好幾頁的雜誌。

聽見門鎖響,雜誌一扔,毯子一掀,人立馬站起來了。

“回來了?吃了沒有?廚房裡還給你留著湯——”

“吃了。”顧晏廷換了鞋,把車鑰匙擱在玄關櫃子上。

“那你過來。”顧母站在沙發前頭,衝他招了招手。

顧晏廷走過去,還沒站穩,顧母已經繞著他轉了半圈,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手呢?手給我看看。”

“媽——”

“別跟我媽。劉太太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心都快跳出來了你知道嗎?”

她拉起他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拉起左手,“那個灰衣服的人手裡拿的瓶子,到底是甚麼東西?硫酸是不是?網上有人在說是硫酸。你扣他手腕的時候他有沒有往你這邊潑?濺到沒有?”

她一開口就是一串,連珠炮似的,不像問話,倒像是憋了一整個下午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顧晏廷把手抽回來,言簡意賅道,“東西還在檢測。沒濺到。我沒事。”

“行,沒事就好。”她坐回沙發裡,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顧晏廷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然後顧母就把手機拿起來了。

她翻到春山小館那段影片,指尖在螢幕上拖了拖,畫面停在一幀上——時菱站在人群最外沿,正抬手擋住往前湊的圍觀路人。

她把手機伸到兒子面前,“兒子,這個女孩子是誰?”

顧母語氣已經完全變了。

剛才問硫酸的時候是當媽的在著急擔心。

現在這一句,顧母尾音微微往上揚著,眼睛也亮了那麼一點,這是當媽的在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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