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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外人眼中的林夕

2026-05-28 作者:夕與七

"甚麼情況?"

林鬱剛感受到模糊身影給自己身上施加的同化之力消失,就頓然發現另一邊,自己的血色絲線失去了聯絡。

他猛的看向那邊,一個嬌小身影淡定的站在那裡,身後是崩斷後慢慢消失的絲線,四周還環繞著頌唱的聲音,那是當聲音的目標指向自己時,能讓林鬱他頭疼不已的聲音,可那嬌小身影卻對這些聲音中傳遞的力量恍若未覺。

他們兩人,兩個擁有自己的「界」的強者合力施加的壓力,對對方的影響,好像還不如一縷微風。

忽得,那道身影消失了,真如微風一般,不知去了何方。

林鬱周圍乍然爆出暗紅色的色調,侵染了四周的一片空間,他知道那傢伙沒走,而是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但是,在哪?

林鬱沒有感知到對方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跡象,但他還是不敢放鬆,細細的感知著周遭的每一處。

對方應當會先攻擊他,林鬱不信對方沒有察覺到那個瘋子和他之間微妙的關係。

"出來吧,面對兩個界主的合擊,你毫無勝算。"

暗紅色的力量無差別的釋放著自己的侵染能力,縱使林鬱真的甚麼都沒察覺,但他還是將四周的一切,那些看似空空如也的地方侵蝕的一乾二淨。

林鬱不敢賭,不敢賭自己的感知能力一定能感知到對方,所以他寧願保險一點,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說來很長,實際上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秒鐘,林鬱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對方似乎……真的沒有向他進攻。

那就是攻擊向那個冒牌的麟了?

林鬱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幸災樂禍之意,雖然他們目前是隊友,但那個瘋瘋癲癲的傢伙先他一步被列為攻擊物件,他還是很樂意見到這一幕的。

活該。

這麼想著,他朝著大殿那高高坐著的模糊身影所在的位置看去,心裡還在想著。

反正一個擁有界的強者不可能被瞬殺,在那突然冒出來的傢伙身上吃點苦頭也好,治一治那瘋瘋癲癲的脾性,免得還和之前一樣,打著打著往他身上丟個同化之力。

知道後來的那傢伙的難纏,那個冒牌麟怎麼說也要認真對待他合作的提議了吧。

對面那傢伙也是,明明他們兩個之間肉眼可見的不合,不先去攻擊自己,居然進攻那個瘋子,怎麼說呢,有點蠢,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壓迫到那個瘋子真心和自己合作麼?

但是,他嘴上卻是另一番話,"喂,感受到那傢伙的難纏了吧,別在瞎搞事情了,和我認認真真的聯手吧。"

"……"

沒有回應,還在裝啞巴?可別,這是他的界,這個時候還裝就沒意思了。

可下一刻,林鬱卻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椅子上,模糊的身影已經不再模糊,變回了身著黑袍的形象,胸膛處出現了一個空洞。

空洞後面是一隻手,白皙,小巧,似乎是釋放了甚麼諸如能量束一類的東西,連同椅子在內,造就了那片空洞的誕生。

接著,大殿開始崩塌,兩側的身影接連消失,高高階坐的黑袍人身軀和椅子一同淡化,露出了身後的嬌小人影。

同樣身著黑袍,但體型遠遠小於前者,原本用於遮擋面容的兜帽已經被放下,軟塌塌的垂在身後,露出了潛藏著的那張精緻無比的可愛臉蛋。

但任誰都不會在此刻關注這臉蛋有多麼的俏麗,只會被這張面龐上那近乎於冷漠的冷淡所吸引。

明明看樣貌只是一個本應天真可愛的小女孩,看行為應該無比的得意自傲,但少女的嘴角卻沒有一絲弧度,從那張冰冷的臉上看不出哪怕半點的情感波動,好像她不屬於這個年齡,此時殺死的也不是一個擁有界的強者,而是路邊的一隻螞蟻。

在她的耳畔,可能前半秒時銀白的髮絲還是因能量束的溢散力量向後飄散的,現在則緩緩歸於平靜,與此同時,那張臉上突然有了表情。

是幾乎看不出來的淺淺的笑,乍一看嘴角微微揚起,卻像是錯覺,仔細看分明還是平靜到極致的。

下一刻,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跑!

林鬱的大腦瘋狂向他發出預警,他嘴角扯出一個不知道甚麼意思的弧度,像是往上扯的,又像是往下扯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喂喂,這可……"不好笑。

對方不是麟的小迷妹甚麼的,分明是與麟實力差不多的強者!

這種強者,怎麼憑空冒出來的?這不合邏輯!

大殿坍塌,黑紅相間的空間緊接著覆蓋了這片虛空,林鬱的身體也隨之隱沒在了未知的地域,或是與這片黑紅色的空間相融。

但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空間中迴盪,他的身軀就被迫的顯現出來。

下一刻,他便被那小巧的少女單手提著脖頸,自己的雙手則努力的想要扒開那隻手,卻始終無法做到。

這時,隔著如此近的距離,林鬱才發現,少女的瞳孔是灰白色的,有兩層,外圈似灰似白,內圈則是灰白漸變,裡面同樣看不出情緒,有的似乎只是一種漠然。

透過那雙瞳孔,他看到了自己奮力掙扎的可笑身影,林鬱能感覺到,自己大概要死在這裡了。

在擁有界的人群中,有這麼一種死法廣為人知,不僅僅是因為這種死法很特殊,也是因為這種死法很可笑。

那就是在死在自己的界裡面。

界是一個界主最安全的地方,展開的界不被其他的界碰撞壓制,界主在其中便幾近於神,如果之前有人跟林鬱說,他的一生會以這樣的形式落幕,他必然是不信的。

可悲的是,如今林鬱卻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自己真的就要以這樣的死法死去了。

無需質疑,無可辯駁。

此時,周遭的背景是熟悉的暗紅,就連少女身後的背景色亦是如此,那是原本讓他無比安心的暗紅,此刻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卻無法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從少女那雙無情的瞳孔中,林鬱突然意識到,自己一切的掙扎都是垂死時的無用舉動。

毫無意義,只能顯得自己很狼狽,像是不得不加班的打工人,心中滿是憤怒但又無能為力。

於是他放棄了。

"動手吧。"他這麼說著,鬆開了原本努力掰扯的雙手,任由它們在身體的兩側垂落。

還能爭?不,明顯不能了。

他擺爛了。

既然橫豎都是必須的死亡,那麼為甚麼不直接擺爛呢?

對方原本戴著兜帽遮住了容顏,可如今卻露出了樣貌,林鬱不覺得對方會放過自己。

那個冒牌麟的下場猶在心中。

想到那個冒牌麟,林鬱的心中突然平衡了許多。

乍然發現有個比自己更慘的人在自己前頭,大概就是這樣的寬慰——雖然這樣的對比行為對自己的情況沒有一絲一毫的助益。

"咳咳,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滑稽的死去……"

有點不甘心呢。

林鬱這麼想著,卻驚訝的發現這段話已經被幾乎完整的說了出來,而他仍舊沒有命喪黃泉。

……為甚麼?

這傢伙喜歡很喜歡吊著人麼?

他這麼想著,也是直接的說了出來。

"喂,要殺就殺,你很喜歡吊著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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