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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萬萬沒想到

2026-05-28 作者:夕與七

成功了。

看著那個冒牌貨傀儡漸漸淡化消失,林夕嘴角不由揚起了淡淡的微笑。

說實話,沒動手前,她還不確定能不能做到一擊必殺。

好久沒有啟動強度這麼高的力量了,沒把握好的話就會很尷尬。

話說這次動用力量,好像比以前輕鬆了一點,是詛咒減輕了嗎?

林夕身上揹負著很多的詛咒,所以她很難動用太過強大的力量,不然部分詛咒可能會暴動。

倒不是說暴動會怎麼怎麼樣,雖然說這些詛咒能在她身上待這麼久,基本都是一些高階詛咒,換在一般人身上,除去一些惡趣味的詛咒外,隨便一個就足以致死,甚至禍及千里也不是不可能,但林夕自己確實不怎麼怕。

——不怎麼怕是指不會受傷,但詛咒在身體裡亂竄的滋味很不好受,而且還會加深詛咒與身體的糾纏,所以林夕能不動用太高的力量就儘量不動用。

所幸她平日裡遇到的大多是一些僅僅只是"還不錯"級別的傢伙,能把她逼到詛咒在眼中外顯的,已經是很罕見的事件和敵人了。

比如現在。

感受著體內被力量激起帶動的詛咒,林夕看向了不遠處的那位聖者。

接下來,就是這個傢伙了。

自己的兜帽,或者說這整套服裝其實是一件擁有遮蔽功能的超凡道具,當然,尺寸的自我調節也是它的基礎功能,之前以麟的身份出現時,也是穿的這套。

但在她高強度激發自身的力量後,這套衣服附著的遮蔽效果顯然就沒那麼有用了,需要自己額外付出精力與力量維持。

就,很麻煩。

用的力量越多,詛咒被激發的越多,她就越難受,所以如果不是必要,林夕也懶得去維持了。

就像這個時候,這副蘿莉身體遲早要變回去的,故而這張臉本身就是一個臨時的面容,不像之前一樣需要瞞的那麼死。

退一萬步,就算被找到了又怎麼樣?

隱瞞身份只是避免麻煩,而不是必須。

她可是很強的。

至於眼前這位聖者,林夕也不打算殺了他,而是打算把這傢伙直接丟給官方。

原因嘛,也很簡單。

對方還沒開始幹甚麼違法組織該乾的壞事。

林夕一般不會主動殺死這類人,至於其他罪過,交由官方判定便是。

一小點暴露身份的風險,並不足以讓林夕違背自身心念,選擇殺死對方。

如果實力無法讓自身隨心所欲,那要實力又有甚麼意義?

在她眼中,這傢伙委婉點來說,一看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型別。

說直白點大機率就是被忽悠進神侍組織的,平日裡也不去了解了解組織外面的資訊,整一個被另一種形式的資訊繭房給毒害了的青年。

都聖者了,聖者了啊,還不知道,靈界為甚麼不能氾濫嗎?

四周從大殿變成了血色的空間,那名聖者也消失不見,但林夕並不在意,身形一動,隨意一抓,一雙死魚眼的目光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被她抓住脖頸,奮力掙扎的青年。

這會倒不看出這傢伙的陰鬱了。

嗯……用甚麼話作為聊天的開頭呢?

林夕思索著,而被她抓住脖頸的青年已經開始擺爛了,一副放棄治療的模樣,短暫消失的陰鬱氣息重新浮現,甚至比之前更甚。

"喂,你很喜歡吊著人麼?"

他自然的斜著頭,眼神和林夕對視著這麼說,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被林夕一手握著。

"你叫甚麼。"林夕同樣不在意他並不算好的語氣。

"不告訴你。"

哦,叫林鬱啊。

還和她一個姓呢。

"怎麼進神侍組織的。"

"你猜。"

哦,被一個傢伙隨口忽悠了幾句就進去了的,結果天賦意外的好,整天摸魚,混著混著還是成了個聖者,本質上其實就是個犯二,愛裝逼更愛摸魚的普通青年。

難怪出門招人還得帶稿子。

"人緣如何。"

"關你甚麼事。"

噗,整天不幹正事,還老是和別人意見相左,結果周圍人都不待見他,髒活累活都交給他幹,也不管他會不會同意,反正遇見甚麼大家都不想幹的就先在他那試試會不會接。

甚麼過濾機。

"考慮跳槽嗎?"

憋笑很辛苦,林夕怕自己繃不住——雖然那幾乎不可能,但她還是選擇直入正題。

對面沉默了。

"……哈???"

……

我叫林鬱,萬萬沒想到,我居然沒有死。

沒有成為最丟臉的那批界主,但眼下這種情況好像也不算光彩。

眼前這名嬌小少女,正一本正經的向他發出跳槽的邀請。

二五仔,聽上去好像不怎麼好聽,所以我原本是想拒絕的。

死就死,不要拿這種東西侮辱他,他可是聖者,聖者是甚麼概念?

組織的骨幹,怎麼能說跳槽就跳槽?

甚麼條件都不給,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但林鬱轉念一想。

他雖然是聖者,但有名無實啊,別人都不把他當聖者看,這個名頭除了裝逼也沒甚麼用。

在組織的人際關係也沒處好,待著那叫一個憋屈。

但……他還有夢想啊。

於是,太空的官方基地中,在去往負責人的路上,林鬱還是很猶豫的。

"我有一個夢想。"他保持著很丟臉的,被少女拖拽在身後地面上的姿勢,無視周遭來來往往的人們那異樣的目光,"夢想,夢想你明白嗎,夢想是無價的,算了,你這面相一看就是不懂的,我跟你說,我不會出賣我的夢想投靠你們的……"

話語很囉嗦,不知道是在跟別人強調,還是在堅定自我。

"哦。"

林夕就像林鬱無視四周的人群一樣,同樣無視了林鬱的碎碎念,平靜的拖著他向某處走去。

交涉是官方的事,她只負責把人帶過來。

反正這傢伙已經被她設下了封口律,和她容貌相關的話語,對方是說不出來的——雖然對方自己現在還不知道這一點。

對方只知道他的力量暫時被封印了,現在只有肉身比較抗揍罷了。

"我可是追夢少年……雖然現在已經是青年了,"林鬱的臉在地上磕了一下,"但是我的夢想還在閃閃發光……啊,到了?"

少女推開門,把林鬱整個人扔了進去,順帶扔進去的還有一個令牌。

嘶——

林鬱在地上摩擦了一段時間才停下,他就這麼側身躺在地上,雙手直直的在身邊兩側,也沒有起來的意思,像是一條放棄人生的鹹魚。

令牌落在他身前,和他一樣癱在地上。

不知何時,開啟的門已經被再次關上,門外空空蕩蕩。

"從我這裡套取情報是不可能的,放棄吧,我對組織的忠誠天地可鑑。"

他慢悠悠的說。

"哦?是嗎?"

林鬱先是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雙高跟鞋,黑色紅底,沿著高跟鞋往上,則是那修長而筆直的大長腿。

對方似乎是彎了下腰,一隻看上去很美型的,還做了美甲的手,撿起了前方的令牌。

美人計?

那隻手拾起令牌緩緩離開了他的視線,他也沒有繼續往上抬頭的意思,不知道為甚麼,場面突然沉寂了一會,林鬱似乎聽到了一些細微的動靜,好像是對方在玩著那枚令牌。

隨後,一道聽上去成熟,緩慢而慵懶的聲音卻從上方傳來。

"如果我告訴你……"

"靈界的泛濫,會導致世界毀滅,你還會堅持你的夢想嗎?"

……

我叫林鬱,萬萬沒想到,我還是成為了遭人唾棄的二五仔。

但是我認為,自己的行為或許應該用另一種稱呼更合適。

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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