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罪人歪頭,同樣看著林夕。
下一刻,光華綻放,更加針對零的加強版·封印卡牌重新落下。
“嗯?!”微弱的驚呼從卡牌內傳來。
竟然還能出聲?
林夕沉思片刻。
又是一甩,一落。
人影被放出,卡牌被改進,然後,光華再度綻放。
“......欸!”
一甩,一落。
“哇!”
一甩,一落。
“喂!”
一甩,一落......
林夕全神貫注改進著封印術,漸漸的,一個只有雛形,滿是bug的封印變得完善,圓滿。
而這期間......
“流速慢了點。”
“隔絕有點薄弱了,瞬間就像夢一樣驚醒了呢。”
“反躲避模組失效了,修一下修一下。”
“啊,這次是反免疫模組,得把握好平衡才行。”
“......”
沒錯。
在改進的途中,罪人也從最開始的茫然,到逐漸習慣,甚至還能在切身體會中給出改進建議。
不得不說,還挺有用。
林夕不語,只是一味改良封印。
她一點點調整投入的力量,以確認“常態下的零”大概位於甚麼標準,用多少力量能剛好將其封印,又該如何把握“反躲避模組”與“反免疫模組”之間的平衡。
這是一個精細活,而且她還不能和以往一樣不計消耗。
雖然表面上好似沒有影響,但分割時間確實讓她狀態下滑不少。
所以,並非全盛時期的林夕必須確保自己能最大化利用體內的能量。
她甚麼時候這麼節省過!
旁邊的尤夏總覺得這一幕怪怪的。
“沒錯,就是這樣,我感覺要成功了呢!”
“......”
“就差一點點了,耶。”
“......”
“呼......哇......加......油......!”
幾番來回後,加加加加加加強版·封印卡牌橫空出世。
“嗯......真......棒......”卡牌內罪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宛如夢囈,“......一......點......呢......”
“......”
卡牌再度擲起又落下,林夕看著重新落入手中的卡牌。
半天沒聲。
成了。
對零這一級別也能生效的封印術——雖然也只能對零生效。
那麼,取個名字吧。
看著手中宛若星辰的卡牌,回想發動時如煌煌大日的白光。
嗯,就叫零卡好了。
林夕為這新招式取好了名字。
畢竟是封印零的卡牌。
在旁邊看了半天的尤夏沒忍住湊了過來,先是看了林夕一眼,見林夕沒反應,她伸出手戳了戳卡牌,“還能說話嗎?能說的話吱個聲?”
卡牌沒有反應。
滿足了。
尤夏有種莫名的爽感。
林夕將卡牌一丟,罪人被放了出來。
她瞬間收回手渾身緊繃,下一刻又縮到了林夕後面。
尤夏其實已經意識到眼前之人沒有威脅了,但還是下意識想要遠離。
“嗯,大功告成,”罪人沒有在意尤夏,她滿意的笑,“意識成功被延緩了,連線也很穩定,接下來,只要夠......”
話音未落,她重新化作一道卡牌落入林夕手中,然後又被擲出。
“......快。”她的姿勢神態對比之前甚至都沒有變化。
林夕若有所思。
“?”罪人再度歪頭。
下一刻,她又被收入卡牌中。
反覆幾次後,林夕感覺自己手感火熱。
雖然實驗成功,但總歸還是要再試上幾次。
而現在,讓零瞬間被封印的流程,她已經手到擒來。
在此,她要感謝完美的實驗品“罪人”小姐,是她的無私奉獻讓林夕徹底摸透了零的底細,也徹底熟悉了封印零的流程。
她再度丟出了封印著罪人小姐的卡牌。
尤夏在身後小聲配音,“就決定是你了,出來吧,零!”
光華綻放,紅瞳少女閃亮登場。
“......”她表情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好歹提前跟她說一下啊。
林夕似是也察覺到不妥,手一揮,一道影像浮現在兩人中間。
“不必在乎我的看法。”影像中的身影淺笑著,聲音輕柔。
罪人不說話了。
她看了看像是掏出了免責宣告一樣面無表情的林夕,又看了看對方身後竊笑的尤夏。
她懷疑這些操作多少摻雜著些對“零”的情緒在裡面。
不過最後,她只是嘆氣。
算了,本就是她造的孽。
是自己辜負了“她”,也辜負了這個世界......和妹妹。
即便只是被時間拼湊的幻影,但能讓“這一刻的她”如此巧合的對映而出,或許是上天也想讓她有次“補救”的機會吧?
雖然這點補救......微不足道。
看著眼前的罪人,林夕想說些甚麼,但還沒等她開口。
“時間不多了。”
反倒是整理好情緒的罪人對林夕說道。
“做好準備吧,節點的改變從你到來的那一刻開始,所以,只要夠快。”
她強調,““我”就反應不過來。”
改變順序,不再先找尤夏,而是在進入新節點的一瞬間就對零使用“零卡”,剛剛從單純的過去變成“影子”的零便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但需要注意,這招對真正的零不一定有用。”想了想,罪人又對林夕說道。
或者說,大機率沒用。
當林夕對節點裡的“零”使用“零卡”後,接受到這一資訊的,真正的零就會有所防備——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真正的零——簡稱真零——全方面與她的真實實力相匹配,和節點裡用對方邊角料捏出來的,除了實力以外一無是處的幻影自然是不一樣的。
她能反應子彈。(不是)
她能反應零卡。
無論後面的特攻再怎麼巧妙,無法命中的話也不過是無稽之談。
是的。
反躲避機制下的火力覆蓋固然很猛,但具體能覆蓋多大火力,還是取決於施術者的狀態。
所以準確來說,是現在的林夕根本沒辦法施展出讓真零無法躲避的零卡。
零卡都是騙人的,不是寫了零卡,就真是零卡,就真是能封印零的卡,還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當然,林夕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也有想過對付真零的策略。
策略是見招拆招,俗稱沒招,好聽點可以說是無招勝有招。
聽上去可能有點擺,實際上就是擺了。
倒也不是林夕不努力,實在是零的機制太bug,稍微解放點實力萬界就小崩,徹底解放實力萬界就嘎嘣一下死給她看。
這怎麼打,這就打不了。
林夕已經想好了。
回去後能拖就拖,敵不動我不動,如果真零給她發育時間,那她就往死裡提高數值,爭取讓她的起源力真正提高成“俺尋思之力”——到時候尋思一下就成了。
如果真零不給她發育時間......
那她就跟她爆了。
都說真靈不滅,到了這個位格,真零也大機率真不滅。
所以林夕也不是一定要幹掉對方,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拼死保住世界,順便讓真零至少失去搞事的能力。
她知道這很難。
但人嘛,就像海綿,逼一逼總能榨出潛力的。
哈哈。
這是帶點樂觀的想法。
實際上林夕回去後根本沒機會發育,她要藏起零獄,穩固零獄,改進零獄——儘管零獄裡根本沒有零。
她還要養傷。
過度操縱起源之力並不會造成藍條枯竭,而是相當於給自身上了個debuff,原理是承受不住過高的起源許可權導致本源受創。
分割時間,雖然損傷比林夕原本的設想小上不少,但依舊讓她的狀態下滑了許多。
身體受不了太大的能量運轉,具體表現便是耗藍會扣血——耗太多藍會扣一點血。
嗯,因為“太大”是按林夕的標準來算的,所以依舊可以無損度過百分之99的難關。
只要不和零啊,真·零啊,或者零·真啊之類的人物打起來,那麼便不會有事。
可惜。
林夕可能不會和零打起來,但林夕不和零打起來不太可能。
所以說,明明一開始只以為是個普通的幕後黑手,難點只在於怎麼救回尤夏來著——她甚至沒考慮過出去要面對零。
怎麼在時空節點裡走著走著,對方就越看越強了呢?
林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