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說，那位神明長甚麼樣？”
神殿外，少年詢問著一旁的老者。
“神像又該怎麼造呢？”
老者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神本無相。”
“啥意思？”少年一頭霧水。
老者指了指某處空地，“雖然很多記憶變得一片空白，但我還記得，那邊原本放著一個機甲。”
少年愣了愣，反應過來，“是神明帶走的？”
“難道說，神明喜歡機甲？”
雖然覺得這兩個詞搭配起來有點奇怪，但他還是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可是，這跟神明的樣貌有甚麼關係呢？”
神明喜歡機甲，又不是等於機甲。
老者笑了，再次強調，“神本無相。”
“爺爺你就別賣關子了。”少年有些不滿。
“好啦好啦，孫子你聽好了。”
見狀，老者才樂呵呵的說，“既然神明喜歡機甲，咱們就把神像做成機甲不就得了？”
“啊？？？”
少年的表情難以言喻。
“你這是甚麼表情？”看著少年想說甚麼又不敢說的樣子，老者倒是不樂意了，“誰規定機甲不能是神像？”
他點了點胸口，“神在心中，祂不會在意的。”
“若是在意，又何必抹去見面時的記憶？”
“藍白相間的機甲，”老者認真的說，“就這樣，定製一個，到時候放神殿裡。”
少年拗不過老者，沒有開口。
突然，他看見遠處來了幾個人，於是便順勢轉移了話題，“爺爺，有人來了。”
“還有人來咱們這？”老者愣了，“難道是來朝拜的？”
原本關於神殿的記憶變得很是模糊，所以他也不確定，平時有沒有人來這座神殿朝拜。
那幾道身影越來越近，老者一看，是幾位女生。
為首的那位女生有點眼熟，沒等老者回憶，那女生就對著他問道，“老人家，你有見到一個銀髮的小女孩嗎？”
老者想了想，“沒有。”
雖然他喪失了很多記憶，但都是一些和神有關的記憶。
除此之外，並沒有見過一個銀髮的小女孩。
銀髮女孩和神明又能有甚麼關係呢？
“這裡也沒有......”女生思索了會，“抱歉，打擾了老人家。”
說著，女生正要走，看了幾眼老者身後的建築，又有些好奇，“神殿？”
“嗯，神殿。”老者點了點頭。
“這個時代神殿可不多見了，”女生問道，“供奉的是甚麼？昊天？觀音？還是三清？”
這都啥啊......
老者聽都沒聽過這些神，或許是很古老的神話吧。
這女娃從哪聽來的。
“都不是，”他尷尬的笑了笑，“是機甲。”
“......”女生的表情變了。
另外幾個女生的表情同樣很怪異。
就跟他身後憋著笑的孫子一模一樣。
不是，到底誰說的機甲不能當神像？刻板印象，偏見，都是偏見！
這叫順應潮流，這叫新時代神明！
這可是神明下凡親自帶走的機甲，這是暗示，這是神諭！
老者無奈，但也沒多說甚麼。
女生同樣沒多說甚麼，跟他告別後就走了。
機甲神殿......可真是兩開花啊。
柳如菸嘴角抽搐，吐槽了一會兒後，才拋開機甲神殿的插曲。
她能確定，那個銀髮小女孩確實來到了這顆星球，但到處都找不到。
想著那位異界來客，柳如煙心中有些無奈。
果然，是已經又離開了這顆星球麼。
還追嗎？
算了，不追了，星門都追不上，那就是真追不上。
再追也是白費功夫。
“散了吧散了吧。”下定決心後，她對著身邊幾位保鏢擺了擺手。
“啊？”幾位保鏢有點懵。
去了兩顆星球，啥都沒幹，陪這位老闆逛了逛，就結束了？
這錢真好賺。
“還不走？”柳如煙看了看她們，“想主動加班？”
“沒沒沒。”她們走了。
走前嘀咕著，有錢人的錢真好賺。
跟撿錢似的。
“包回程票不？”有個女生還想問。
柳如煙有點不耐煩，“回頭打你們賬上。”
保鏢們走了，而柳如煙則依舊在原地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她下定了決心。
全星際通告吧。
雖然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但也沒辦法了。
希望那個異界來客看到後能主動停下來跟她聊一聊。
......
太一星。
林夕思索了片刻，決定先停一下腳步，等那個柳如煙過來。
那個柳如煙的地位好像挺高的，不知道能不能讓官方幫忙清理神侍組織。
她自己這樣一個個找下去也不是事。
不會分身的痛。
倒是可以用分散式的光束攻擊，但是又要施展更多的力量，引動詛咒，還是算了。
能輕鬆點還是輕鬆點好。
走在大街上，四周原本抬頭望天，看著光幕的機械少女們很快就發現了她，卻沒有動作。
很快，一名身穿警服的少女便趕了過來。
“這顆星球是我們的私人領地，”她低下頭，說，“請你離開。”
林夕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話。
她在思考。
對方的話好像有點道理欸。
清除神侍組織肯定是優先順序最高的，但除此之外，她沒必要跟這位少女對著幹。
不是實力的問題，就是沒必要。
但要是走了的話，那柳如煙會不會找不到她？
不，應該不會。
林夕否定了這個想法。
對方都追了四顆星球了，再追一個想來也不是事。
那就離開吧。
這麼想著，她便準備離去。
可這時，不知道為甚麼，警服少女突然愣了愣。
接著開口，確是變了個意思，“不，你可以留下。”
“我們同意了，”她說，“在剛才。”
怎麼改變主意了？
林夕有點納悶，但也沒有深究。
她看了看，找了個地方坐著，就這麼等了一會兒。
一位與其他少女樣貌截然不同的女性朝她走了過來。
是柳如煙。
林夕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
雖然之前從路人的話語裡聽到，柳如煙已經一百零八歲了。
但在這個世界好像只能算是一名青春靚麗的少女，約等於十八歲。
大概。
反正從外貌上來看，柳如煙完全不像是活了一百多歲的樣子，黑髮褐瞳，身材修長，臉長得很精緻，鼻樑上掛著裝飾用的細邊眼鏡。
對方也在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