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定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不，戰爭。”
一位女子對著地面上交錯複雜的痕跡嘖嘖稱奇。
“不愧是蒼狼星啊，”又一位女子接話，“要是正常星球，這種級別的打鬥，打到一半就得被制止。”
“你怎麼知道這裡沒有被制止？”第三位女子嗆了二號女子一嘴。
“那你又怎麼知道這裡被制止了？”二號女子不服氣的回嗆。
“只有打鬥痕跡，其他甚麼都沒有。”面對二號女子的回嗆，三號女子指了指地面，“還有些痕跡很明顯是突然撤退時留下的。”
“就不能是打到一半不想打了嘛......”二號女子愣了愣，仔細觀察了一下地面痕跡後，還是選擇了犟嘴。
“好了好了，別吵了。”一號女子想要制止她們的爭吵，“還是看看遠方的僱主吧家人們。”
遠方，一位女子靜靜的站在遠離痕跡的平整地面上，眼前懸浮著光屏，距離太遠，看不清上面顯示的畫面，那名女子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看著光屏，顯得和她們格格不入。
二號女子順坡下驢的終止了話題，走了過去，“嘿，僱主你在想啥呢？”
光屏關閉，柳如煙轉過身，看向三位保鏢，“我們要換顆星球了，去蕪湖星。”
“啊？”二號女子一臉懵，“可是，我們才剛來蒼狼星沒多久......”
一次架都還沒打呢。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柳如煙咬牙切齒，“這次訂星門的票，我就不信追不上她！”
其他保鏢也走了上來，聽著她的話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而柳如煙卻是已經踏步離開。
要是還追不上......那也沒辦法了。
星門已經是正常情況下最快的星際穿梭方式。
她還能怎麼辦？
只能不追了唄。
......
林夕在思考。
林夕CPU燒了。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瞥了她一眼，然後熟視無睹的走了。
眼前這位確實是這顆星球的神侍成員。
她也確實需要祭品。
但是，她的祭品有點特殊，不需要別人。
林夕在想，這個獻祭，到底符不符合儀式。
好像不符合要求，但仔細想想，又好像沒有問題，完美符合要求。
林夕隱匿身形，跟在對方的後面。
過了一會兒，她原本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名穿著警服的少女。
她和之前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來到這裡後，她望了望四周，沒看到人，又走了。
而林夕仍舊跟著之前的那位神侍成員少女，跟著她回到了家中，看著對方在房間裡操作了一番，地上浮現出祭祀的圖案投影。
這個時代好像都比較喜歡投影，省時方便，和真的幾乎沒有區別，與時俱進。
只是，這位少女有點太與時俱進了。
只見地面上的圖案顯現後，少女便默默的自己走到了圖案中間。
門被推開，一個一模一樣的少女走了進來，又把門關上，隨後正面對著圖案，嘴裡唸唸有詞。
站在少女旁邊，隱匿身形的林夕認真的思考。
賽博獻祭，算不算獻祭？
她自然是能看明白眼前的這一幕的。
作為祭品的少女，和作為信徒的少女，本質上是一個人。
這個世界太發達了，發達到甚至可以意識備份。
雖然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很少有人喜歡這麼做，也有很多人根本做不起。
但是，這位神侍成員不一樣。
或者說，大概是這位神侍成員的本體不一樣。
她有錢，而且貌似心理有些問題。
她搞了個奇怪的操作。
把自己複製了無數個，全部裝進了一模一樣的機器軀體中。
這顆星球是她的私人財產。
裡面住著的，全是她自己。
每個自己都在做著不同的事情，而眼前這兩個......就是接收到了神侍資訊的她。
祭品是她，信徒也是她。
玩的可真花。
等信徒少女默默唸完了禱告詞，祭品少女也自行掏出了一柄特製的匕首了結了自己。
電子與火花閃爍，露出脖頸裡面的機械結構。
旁邊的牆壁展開，裡面是無數的備用軀體。
一個全新的少女瞳孔內有了光，從裡面走了出來。
新的祭品少女，和信徒少女一起走向那繁複的圖案中間，兩人合力把那個原本的祭品少女抬走了。
全程林夕就這麼默默的看著，懷疑是自己有問題，還是這些......這個少女有問題。
想了想，她決定和上一顆星球一樣，抹除對應資訊就算結束。
畢竟，這人自己獻祭自己，自己還沒真的死，那她能說啥呢。
也不能算作惡吧。
信徒少女和祭品少女把原本的祭品少女抬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放下後，地板開啟，原本的祭品少女軀體便被回收到了某處。
兩人走出房間，剛來到走廊，突然僵住了。
眼睛裡不斷浮現亂碼，最終一切恢復平靜。
“......”
過了一會兒，信徒少女先開口了。
“我是信徒。”她說。
“我是祭品。”另一個少女也開口。
“信的是甚麼神？”信徒少女問。
“忘了。”祭品少女說。
“那就再找一個神明。”信徒少女語氣平淡。
“需要祭品的神明。”祭品少女補充。
她們只需要一個神明，幫助她們扮演信徒與祭品。
林夕在暗處觀察著，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所以，是神侍組織信仰的神明也好，其他神明也罷，並沒有甚麼所謂。
算了，玩的再花也不關她的事情。
其他信仰也不關她的事情。
就像這顆星球上還有許多少女正在信仰著其他雜七雜八的神明，但林夕沒有管一樣。
下一顆星球，走起。
正當林夕要離開這顆星球的時候，天空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光幕，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街道上，無數一模一樣的身影同時齊刷刷的抬起頭，看向那道光幕。
光幕內的身影是一位女性，林夕記得她。
叫柳如煙。
一個熱衷平行宇宙的，這個世界的科學家。
此刻，她正滿臉無奈的說著。
“來自平行宇宙的來客，別到處亂跑了，我跟不上，真的跟不上！”
“追了整整四顆星球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咳咳，總之，請先別急著離開，待在現在所在的星球上就好，求你了！”
林夕愣了愣，有點不確定。
這是......在說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