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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不知饜足[番外]

2026-05-28 作者:清千辭

不知饜足

天光透過窗欞,落在眼睫上,有些擾人。

慕言微微蹙眉,還未睜眼,便覺周身被一股熟悉的氣息緊密纏繞著,嚴絲合縫,動彈不得。腰肢被一條手臂牢牢鎖著,後背緊貼著溫熱的胸膛,連發絲都與他交纏在一處。

她動了動手指,想將那箍在腰間的手臂挪開些,換來的卻是更用力的收攏,耳後傳來低啞的一聲:“別動。”

那聲音帶著未醒的慵懶。隨後,細密的吻落在她後頸,沿著脊骨一路向下。

慕言覺得,伍成玉大抵是病得不輕。

自她歸來,他便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往日那冷硬的外殼彷彿在她離去的那些歲月裡被徹底敲碎,內裡露出的,是滾燙得幾乎要將她也一併焚盡的岩漿。

他像是要將那失去的漫長光陰一刻不停地補回來,日日需,夜夜求,不知饜足。她這具重塑的身軀,時常被他折騰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無。

這感覺,比當年面對萬千魔兵、鏖戰魔君還要令人疲憊。那至少是刀劍往來,法力碰撞,酣暢淋漓。而今這般,卻是溫水煮蛙,軟刀子磨人,將她所有的力氣都抽乾耗盡。

“成玉。”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微啞,“手拿開些。”

身後的人動作頓了頓,隨即,那吻又落回她肩胛,含糊地應:“嗯。”

應是這般應了,那手臂卻不見鬆開,反而得寸進尺地向上,掌心熨帖著她臂膀的肌膚,輕輕摩挲。

他埋首在她頸間,深深吸了口氣:“慕言。”

她不答。

他便又喚:“慕言。”

一聲接一聲,低沉,纏綿,像柔韌的絲線,將她層層裹縛。

他樂此不疲,彷彿單單是念著這兩個字,便能確認她的存在。

她終是受不住這般痴纏,微微側過頭,想避開他灼人的氣息:“別叫了。”

他低低笑起來,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唇齒流連在她耳後最敏感處,氣息灼熱:“慕言……你應我一聲。”

她咬住下唇,將那幾乎要逸出的聲音嚥了回去。伍成玉卻不肯罷休(他做了晉江不讓做的事),唇瓣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般的祈求:“應我一聲。慕言,我想聽。”

理智告訴她不能再由著他胡鬧,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識,在他熟練的撩撥下漸漸失了力氣。

“你……”她剛吐出一個字,便被他封住了唇。

那是一個極盡纏.綿的吻,既霸道,又珍視。她推拒的手被他握住,十指交纏,壓在枕畔。

空氣漸漸稀薄,意識也隨著他的深.入而模糊起來。

就在她幾乎要窒息時,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融,目光灼灼地鎖著她迷濛的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慕言,再允我一次,可好?”

慕言昏沉地想,這人怕是真的不知“分寸”二字如何寫。

終於,在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再次撫上她腰際敏感處時,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凝聚起一絲力氣,抬腳,猛地一踹——

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響。

世界終於清淨了。

慕言裹緊錦被,翻了個身,不再理他。

然而不過片刻,床榻邊便傳來窸窣聲響。她感覺到被角被輕輕拉動,一個帶著涼意卻又迅速回暖的身體重新貼了上來。

“慕言……”這次的聲音裡,那點興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委屈的軟調。

他輕輕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他。

慕言睜開一線眼簾,對上他那雙在天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溼潤明亮的眸子。

他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長睫微垂,竟透出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

“是我不好。”他搶先認錯,聲音放得極輕,手指卻不安分地滑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吵著你了。”

慕言閉了閉眼,不想理會這顯而易見的以退為進。

見她不理,伍成玉得寸進尺地再次將額頭抵上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只是……覺得像在夢裡。”他聲音更低,帶著毫不掩飾的脆弱,“怕一睜眼,你又不在了。”

慕言眼睫微顫,沒有回應。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唇輕輕蹭過她的鼻尖,而後是唇角,動作輕柔至極:“再容我一次。”

他一邊低語,一邊用細密的吻封住她可能出口的拒絕。那吻裡帶著哄.誘的意味,一點點瓦解著她本就所剩無幾的防線。

他的示弱與溫存,比先前的強勢更讓她難以招架。身體的疲憊還在叫囂,可某種被他親手點燃火焰也悄然蔓延開來。

“……別鬧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暗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伍成玉聽出了那絲鬆動,低笑一聲,吻得愈發深入。

“最後一次……”

他含糊地保證,儘管彼此都心知肚明,這保證毫無效力。

意識再次模糊起來,抗拒的力氣如退潮般消散。

她終究還是……沒能遭住。

窗外,日頭已然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著院中那片繁茂的海棠,枝幹上未乾的晨露映著光,亮晶晶的。這處隱於山水之間的居所,四季都有海棠開著,大半都是伍成玉親手栽種。

當年帶著小白蛇停駐那處海棠谷時,它總會不自覺朝著那片粉白雲霧探去。他那時便想,等她回來,定要給她尋一個開滿海棠的地方。

又一輪荒唐方歇,慕言倦極,任由伍成玉將她抱進溫泉池裡清洗。

溫熱的泉水漫過肌膚,稍稍緩解了酸乏。她靠在他懷中,眼皮沉得掀不開,一頭銀髮溼漉漉貼在他胸膛,髮尾在水面散開。

她咕噥一句“我自己來”,便抬起手,卻也清楚伍成玉不可能讓她自己動手。

果然,伍成玉當即握住她手腕,低聲道:“別動。”

他掌心細緻撫過,動作慢得磨人。說是清洗,指尖流連之處,卻盡是方才留下的曖昧痕跡。(稽核你好,脖子以上)

慕言索性不再掙。

由他去吧,幾千年了,施個術法瞬息可成的事,他偏要這般費時費力,且樂在其中。這非要親手打理她一切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洗淨擦乾,他又拿來乾淨柔軟的裡衣,替她穿衣的過程更是磨人。

繫帶時指尖總不經意劃過某些敏.感處,披上外衫時手臂環過腰身久久不放。慕言被他弄得有些癢,微微蹙眉,卻沒躲,只從鼻間溢位一聲輕哼,似抱怨又似無奈。

伍成玉愛極了她這副模樣,低頭在她頸側嗅了嗅,滿是屬於他的氣息與她身上清冷的淡香。

“累了就再睡會。”

慕言搖搖頭,終於睜開眼。

那雙眼睛已與過往不同,是純淨的璨金色,此刻正因倦意而顯得有些迷濛,望向窗外明亮的日光:“甚麼時辰了?”

“還早。”伍成玉面不改色。

就在這時,院外禁制處傳來一陣波動,緊接著,一個清亮、帶著少年特有朝氣的嗓音穿透進來:

“姑父!姑母!你們在家嗎?我來看你們啦!”

兩人同時一僵。

慕言的眸子倏地清明瞭幾分,面上那慵懶神色迅速褪去,恢復成慣常的清冷,下意識攏了攏衣襟。

伍成玉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摟在她腰間的動作緊了緊,語氣不善:“這小兔崽子……”

話音未落,那聲音更近了,顯然人已穿過外圍迷陣,到了院門前:“姑母?我進來了哦?”

伴隨“吱呀”一聲響,院門被推開,輕快的腳步聲踏入。

伍成玉迅速施了一個術法,收拾兩人殘餘的凌亂。只是慕言頸側那未能被衣領完全遮蓋的曖昧痕跡,卻是術法也消不掉的。

兩人剛走出屋,便與興沖沖跑進來的少年撞個正著。

墨珩如今已是十七八年歲模樣,著一身深藍勁裝,肩上還沾著不止從何處帶來的草葉,一看見慕言,眼睛頓時亮了,幾步蹦上前:“姑母!我可想你了!”目光一轉,看到旁邊面色不虞的伍成玉,又補了一句,“也想姑父!”

他笑容燦爛,眼神純粹,卻在看清慕言情形時,摻進了明顯的疑惑。

他歪著頭,仔細打量慕言:“姑母,你……今日氣色好像不大好,沒睡好麼?脖子這裡……”他湊近了些,手指虛虛指著自己脖頸對應的位置,“怎麼那麼多紅點?被甚麼蟲子咬了?這裡的蚊蟲這般厲害麼?”

少年關切的話語連珠炮似的砸過來,慕言薄唇微抿,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饒是她經歷過無數風浪,面對這般天真又直接的關懷,耳根也難免泛起一抹淡緋色,下意識抬手將衣領往上提了些。

伍成玉已一步擋在慕言身前,抬手就給墨珩一個不輕不重的爆慄:“臭小子,眼睛往哪兒看?”

墨珩“嗷”一聲捂住額頭,委屈道:“姑父,我關心姑母啊!姑母看起來就是沒休息好嘛!”他試圖探頭再看慕言,“姑母,您是不是身子不適?我這次遊歷得了些不錯的安神靈藥……”

慕言面上掠過一絲尷尬,清了清嗓子,溫聲問道:“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你父君母君知道麼?”

“知道知道!”墨珩點頭如搗蒜,“我跟他們說我要出來遊歷,增長見識!今日正好走到這附近,想起姑母姑父在這隱居,就順路過來看看!”他話語流暢,卻不敢直視。

伍成玉哼了一聲,壓根不信這順路的說辭。

墨珩這小子,往往一弄出甚麼么蛾子就往這邊跑,如今這番神色,怕是又捅了簍子跑這兒避難來了。

他一手背到身後,指尖微芒一閃彈出,這才對墨珩道:“說吧,這次又闖甚麼禍了?是拆了你父君幽冥川哪處殿宇,還是拿了你尹伯伯寶庫裡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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