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9章 她如今究竟如何了

2026-05-28 作者:清千辭

她如今究竟如何了

一場持續數月的清剿魔患戰役終於接近尾聲。

此次戰役戰事激烈,慕言雖斬殺了為首魔將,自己卻也受了不輕的內傷,仙元消耗甚多。

戰事甫定,慕言便察覺體內那股力量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天邊月色也隱隱泛出一絲緋紅。

他心頭一沉。

這次戰役拖延太久,遠超預期,以至於他未能提前覓地靜修,壓制體內那股每逢血月便躁動不安的力量。如今重傷未愈,又逢此劫……

他不敢有片刻耽擱,強提一口氣,甚至來不及與其他仙官匯合交代,便身化流光,徑直朝著天燼淵掠去。

這是他飛昇後第一次真正面對此劫。

首次便是在幼時。彼時僅是化為原形。如今柏蘅為他徹底覺醒血脈之力,成就這男身幻象之後,他全然不知再逢此劫會是何等情形,故而不敢直接回到仙府。

關於天燼淵那處隱秘洞府,還是在他飛昇後最初那幾百年裡,一次偶然的情況下,於九雲天典閣最偏僻的角落,翻閱一本記載上古地理異志殘卷時看到的。

那殘卷積滿灰塵,年代久遠,材質特殊。其上提及天燼淵乃上古仙魔戰場遺蹟,地火肆虐,空間不穩,生人勿近。

但在某頁不起眼的角落,卻標註了一處名為“斂息古窟”的地方,旁有小注解說:此窟乃某位不知名神祇遺棄的靜修之所,內壁刻有奇異符文,可一定程度上隔絕外界氣息波動,安撫狂暴力量。

彼時慕言見到此記載,雖不知真假,但想到自身血脈特殊,且曾於血月現出原形,保險起見,便耗費不少心力,多次冒著被地火灼傷、被不穩定空間撕裂的風險,深入天燼淵探查。終於在一處隱秘的裂谷深處,尋到了與殘卷記載描述吻合的洞府入口。

洞窟內果然如記載所言,壁刻符文。雖殘破,卻殘留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伍成玉緊隨著慕言,感受到他氣息的急促與不穩,再看到天邊那輪圓月,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感。

慕言此刻狀態糟糕,內傷未愈,又逢血脈暴動,趕路的身形都帶著踉蹌。終於在那輪圓月徹底化為殷紅之前,跌跌撞撞地衝入了那洞府。

幾乎是他踏入瞬間,天際那輪血月便已完全顯現,詭異的紅芒照入洞府。

慕言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而這一次,伍成玉不再僅僅是旁觀者。

他只覺一陣難以形容的痛楚轟然降臨,直接作用於他的感知之上。

緊接著,自身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細針反覆穿刺。一股至陰至寒的力量在體內衝撞,如陰陽逆轉,冰火交煎。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吸進去的是刀子,吐出來的是破碎的內臟。

伍成玉的神魂在這突如其來的痛楚中幾乎渙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彼時見慕言經歷血月幻化形態,觀他情形,便知定是痛苦難當。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非人的折磨,連他僅僅是神魂感應,都覺難以承受,幾欲崩潰。

那慕言……他到底是如何硬生生抗下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待血月之力退去,伍成玉的神魂終於從那場酷刑中緩緩脫離,卻仍舊殘留著陣陣虛幻的悸痛。

只見慕言癱倒在地,氣息微弱如遊絲,周身紊亂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四散衝擊,使得洞壁那些符文都明滅不定。

這般狀態,持續了兩三日,慕言周身那狂暴的氣息才漸漸平復。

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掙扎著想要坐起,失敗了幾次,才勉強撐起上半身,靠在洞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嘗試運轉心法,引導體內亂竄的力量。過程依舊痛苦萬分,眉頭緊鎖,冷汗不斷自額角滑落。往往支撐不了多久,便又因經脈撕裂的痛意而被迫終止,嘔出幾口淤血。

伍成玉在旁看得心驚肉跳,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獨自承受這一切。

又調息了一日,慕言重新幻化為男相,仔細清理了洞內的痕跡,隨即身形一閃,朝著仙府方向遁去。

回到仙府後,慕言即刻宣佈閉關,設下重重禁制,謝絕一切訪客。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仙府內外一片寂靜。

可伍成玉卻清晰地感知到,慕言的氣息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瘋狂攀升。

那力量增長的速度堪稱恐怖,彷彿永無止境,短短時日,仙力竟已遠超他血月之前的狀態,甚至隱隱觸及了更高境界的門檻。

然而,在這看似強大的表象之下,伍成玉卻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滯澀與虛浮。

那暴漲的仙力,如無根之木,雖枝繁葉茂,內裡卻缺乏堅實的底蘊。尤其是在仙元運轉至某些關鍵經脈節點時,總會出現不順暢的波動。

這不似正常晉升後應有的狀態,倒像是……透支了某些根本,才換來的短暫強大。

看到這裡,伍成玉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如此暴漲的修為,若無足夠漫長且安穩的時光來細細打磨鞏固痕跡,後患無窮。

尤其慕言經歷血月時,那神魂層面承受的碾壓式衝擊,絕非肉身傷勢可比,必然留下了難以癒合的暗傷,亦需要漫長的時間靜養溫補。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被打入這幻境之前,最後見到慕言時,對方便是在歷經血月化形之刻。

而此刻,親眼目睹了這種種後患,心下不由擔憂起來。

如今九雲天局勢波橘雲詭,慕言又樹敵眾多,豈能容她安然閉關?她如今……究竟如何了?

*

近日,林府名下綢緞莊頗不太平。

先是運貨的船隊在漕運關口被無故扣下數日,說是查驗貨物,卻百般刁難,延誤了交付日期,賠了好大一筆。

緊接著,又有稅吏頻頻上門,聲稱接到匿名舉報,懷疑莊內賬目不清,要重新核查往年賬目,弄得掌櫃夥計人心惶惶,生意大受影響。

林父奔走周旋,卻處處碰壁,急得嘴角起泡,眼見多年心血可能毀於一旦,便滿目愁容地來到蕭府,茶水都無心品嚐,見了蕭絕便長吁短嘆:“賢婿啊,這回可真是……禍事上門了!”

他將綢緞莊遭遇的麻煩細細說了一遍,末了錘著手心道:“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針對我林家!老夫在商場多年,雖也結過些樑子,卻從未見過如此下作,專從官面上卡人的手段!再這般下去,這祖傳基業怕是……”

彼時,林疏雪正藉著蕭絕的刻意冷淡,不動聲色地整理著府中賬目,將幾個關鍵位置陸續換上了她的人手,聽得外間父親焦急的聲音,她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收好賬冊,緩步走至廳堂屏風後靜聽。

蕭絕聽完林父訴苦,面色凝重,寬慰道:“岳父大人莫急,且容小婿細問。”

他詳細問了被扣船隊的編號、稅吏姓名等細節,沉吟片刻,方道:“漕運衙門的李管事,與小婿有過數面之緣。稅司那邊的王書吏,也曾有過一杯之交。此事來得蹊蹺,恐非尋常商業糾紛。”

“岳父放心,小婿這就去信打聽一二,周旋一番。總不能讓人平白欺到林家頭上。”

林父聞言,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拱手:“有勞賢婿!如今這局面,也唯有指望賢婿的人面了!”

蕭絕又溫言安撫了林父幾句,承諾必盡力而為,方親自送他出府。

待蕭絕返回廳中,林疏雪才自屏風後轉出,神色如常,輕聲問道:“父親那邊,可是遇到了難處?”

蕭絕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憂色和一絲憤慨:“是啊,岳父的綢緞莊近日連遭變故,似是被人刻意針對。”

“夫人,你也知道,商場如戰場,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岳父為人醇厚,怕是得罪了小人而不自知。我已答應盡力周旋,總不能看著林家基業受損。”

林疏雪靜靜聽著,視線落在蕭絕誠懇的臉上,心中卻疑竇叢生。

父親經商向來謹慎,即便有競爭對手,也多是在價格、貨源上做文章。這般直接動用官面力量打壓,不似尋常商賈手段。

而蕭絕……他應答得太過流暢,關切中總透著一股一切盡在掌握的意味。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思緒,道:“有勞公子費心,想必定能轉危為安。只是辛苦公子了。”

蕭絕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你我夫妻一體,林家之事便是我的事,何言辛苦?只是這外界風波險惡,夫人近日也少些外出,府中事務,若有繁雜難理的,交予下人便是,莫要太過勞神。”

林疏雪指尖微涼,任由他握著,並未掙脫,只道:“疏雪省得。”

接下來的幾日,蕭絕果然四處奔走。不過兩三日,漕運那邊便傳來訊息,扣下的貨船得以放行。稅司那邊的糾纏也暫告一段落,說是查無實據。

林父大喜過望,再次登門,對蕭絕千恩萬謝,直誇這個女婿找得值當,蕭絕則連連謙遜,一派翁婿和睦的景象。

然而,林疏雪卻從管家偶爾的稟報中得知,蕭絕周旋此事,似只是幾封書信,幾句交代便解決了。這反而令她心中疑雲更甚。

這場風波,來得突兀,去得也迅速。就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只為彰顯蕭絕的能力與重要性,進一步將林府,或是她,更緊地捆綁在他身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