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永夜王庭(二)

2026-05-28 作者:斑斕拾貳

永夜王庭(二)

我生無可戀閉了閉眼:“蘇木荇。”“小四。”

我一出聲,他也適時吞吞吐吐出聲。

“我先說!”“我先說!”

又是同時出聲。

我睜開眼:“那你先說。”“那你先。”

我怨恨了會兒我兩這詭異的默契:“那我先說!”“我先!”

我閉了閉眼,抬腳一膝將他從我身上踢翻下去了:“我他媽先說!我的比較重要!”

蘇木荇像是扯到了傷口,倒在了一側捂著腿哀嚎了聲,大怒:“那能有多重要!我還有傷在身!自家兄弟你心思之齷齪,我都不稀說你!”

我瞪大了眼,指了指我自己,對他這顛倒黑白的能力仍是一聽就雙眼一麻黑的程度:“我?我心思齷齪?!“我又指了指我掛著的手臂,他的厚臉皮簡直到了令我髮指的程度,“你有傷我沒傷?!”

蘇木荇臉埋在枕頭裡,露出一隻眼幽怨看我,一副壯士赴死的悲壯:“那你來吧,我反正打不贏你,你想怎樣就怎樣。”他眼角淚光閃閃,“看在以前大哥也待你不薄的份上,你溫柔一點,我身嬌體弱。”

我好像要被氣暈了,我撫了撫有些眩暈的腦袋,想把耳朵捂住不聽他這些汙言穢語。咬牙:“好!你說的我想怎樣就怎樣!甚麼一兩座!把你們幽安淵的礦割五,不,七,不十座給我!不然你甭想過去了!我就想要你兩座礦,你見我有幾分姿色,兄弟情義都不顧了,竟要對我幹這事!蘇木荇,你這禽獸!骯髒!下流!枉我以前覺得你是個正經的鬼!”

蘇木荇瞪大了眼,容光煥發迅速坐了起來,按住了我肩膀,很激動:“你說你要的是甚麼?!”

我看了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捏緊了拳頭,陰惻惻道:“把你的髒手從我身上拿開!混蛋!”

須臾,我五味雜陳看著他仰著頭在堵鼻血。嚶嚶倚在我肩頭痛哭:“小四,你差點嚇死你大哥了,我真以為我這輩子的幸福都砸你手裡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我無言,側頭看著一臉震驚好似略有遺憾的符生,滄桑道:“以後,做事情,一定要問清楚了再去做啊。”

符生嘀咕:“可是尊上,你當時看我家殿下昏迷過去的目光,真是十分讓人痛心。”

我無言:“因為你家殿下,他那副慘狀,我確實痛心。”

符生不死心道:“可我家殿下說要以身相許,你也說不虧。”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他眼裡狂霸拽滿肚子謀略的殿下,其實戲癮很大很喜歡玩兒這種羞恥的扮演。

符生繼續道:“還有——”

蘇木荇幽怨抬頭看他:“你這丟臉的玩意兒你住嘴滾出去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讓我洗乾淨了來報恩,我也腦子抽還真信了你的邪了!”

符生聲音小了一些:“可是殿下,你雖然看似不想做,但一直很配合,我以為,你是覺得在心愛的姑娘面前出糗了,不高興才這樣的。你應該和我直說。”他聲音更小,“而不是一邊重複她真這麼想,這簡直是亂|倫,一邊挑衣服挑的很麻利。”

蘇木荇:“你滾出去。”

我低下頭,終於還是忍不住嘲笑了蘇木荇。

這一趟雖傷了手,但結果還不錯。我沒有失去蘇木荇這個朋友。並且在和他討價還價之後,他因為確實預備對我行不軌之舉略有愧疚,給了魔族四座金礦,一座銀礦,和三座我記不得名字的晶石礦。外帶一隊拖家帶口帶著種子農作物可以和我回青冥種地建設的鬼匠。

擇星尊者也很開心,因為這趟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本認為,要麼我們撕破臉皮大戰一場帶著大量的財寶回青冥,要麼表面結下貿易往來的面子,來日方長帶著少量的財寶回青冥,萬沒想到,我能帶回大量的財寶,並且還可以來日方長。

我能明顯感覺他對我的敬佩上了一層,很是認為我目光毒辣當機立斷行動迅捷,在神族和妖族還在持續觀望的時候,我已經深入漩渦中心力挽狂瀾了,聖明之極。很為我的高瞻遠矚所膜拜。甚至請教我,為甚麼都不知道蘇木荇還活著,就敢把寶壓在他身上,畢竟明面上大王子二王子都比他厲害很多。

我擦了擦心虛的汗,想這可能歸功於崑崙山君他老人家,要不是他指定的那寢室必須是五族不同青年才俊的住法,我也不可能認識蘇木荇,也不可能和他鬼混出這麼多情誼,自然也不可能冒著那樣的危險進去看他到底死沒死。而至於得到這些財寶,那可能是歸功於符生這位說話不多但幹活麻利的青年。

擇星尊者他是個為魔族鞠躬盡瘁的魔,他感嘆了一番我為魔族做的貢獻,看著我掛著的右手,很是大發慈悲放了我半個月的假養傷。

我因為傷了手沒辦法練槍有些鬱鬱不樂的面上,霎時容光煥發。兩百餘載的忙碌,我這位勤勤懇懇的魔尊,終於迎來了我的清閒鬼混日子!

從幽安淵回青冥,我很是過了一段到處看看有沒有姿色上乘的青年能和他交交朋友瀟灑的日子。沒過多久,就傳來幽安淵鬼王繼位的訊息。

縹緲法界的界環打壞了,說修起來要修好幾百年,遂這方時時飄蕩在空中能隱形的世境便一直掛在了溟荒的上空。所幸溟荒裡憂蚩澤佔了一大半,都是泗水,沒多少生物居住,倒也沒礙著誰的事。

大抵是幽安淵太有錢了平日又難能看見,普一現世惹得其餘四族競相進入做生意拉關係,又因我和蘇木荇的關係,魔族繼交上了梧桐鄉這個鳳凰朋友後又交上了鬼族這個有礦的鬼朋友,貿易往來頻繁。正逢鬼王繼位大賀九天的盛宴,青冥這些魔津津樂道的都是蘇木荇這個新任的鬼王。

我聽了一耳朵,多是甚麼幽安淵選了他當鬼王,他兩個哥哥不忿想把他殺了讓幽安淵的雲舵再落到其他鬼身上,但他臥薪嚐膽忍辱負重,沒辜負幽安淵選鬼的眼光終取得成功的故事。

從集市上回殿,擇星尊者已在阿魄那裡知道我和蘇木荇在渺滄荒川便相識,且稱兄道弟的事。我這個美貌但頂天立地的女魔為甚麼是他四弟,他將其歸結於鬼王特殊的癖好。繼而提出鬼王繼任,我理應備禮親臨重賀,才能讓我們這友誼天長地久的延續下去,繼而讓魔族和鬼族互相掙一掙對方的錢這事也天長地久的延續下去。

我捏著手玩兒,想起下午還約了時曉一起去餵食人魚,囫圇:“現在過去他那大典都開完了,來不及了罷?我和蘇木荇之間,不用在意這些俗禮。”

時曉是我在趕月集時遇到的一位少年,一位擅用弓箭,鮮衣怒馬的少年郎,明妍俏麗,略有幾分姿色。我正隱藏身份和他柔情蜜語意圖和他風月一下。

擇星尊者恨鐵不成鋼:“尊上,那再好的感情也是需要維護的,遑論他現在是鬼王,你是魔尊,你們兩個之間就不存在單純的感情了,你們兩個都揹負著族中發展的重任,要為自己族內謀取利益,利益這東西你要多他就會少——”

一聽到擇星尊者開始說族中重任謀取利益,我就開始頭痛,為避免我當場痛昏過去我扶了扶額,忙打斷他:“那你看著準備些禮,我去換身衣服就出發。”

擇星尊者終於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放我離開了。

至殿門,我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召了個魔兵過來,讓他去血牙墟旁邊找時曉心痛的解除了我兩這花前月下的相約,踏入殿裡,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偏殿門口,腰懸雙刀,身姿挺拔。

我對著看了幾眼,認為是我的幻覺,因為這個鬼這個點應該不會出現在我青冥。他也看見了我,朝我行禮:“尊上。”

這聲音確實是他不是幻覺。我一愣:“符生,你怎麼來了?”我視線一掃,見他後面待客偏殿裡的一方美人榻上,一暗紅錦袍的青年面上蓋著摺扇而臥,不是現如今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位鬼王是誰?繼而一喜,連忙召了個站在門口的魔兵,嚴肅,“快。快去通知擇星尊者,禮物不用備了,也不用去幽安淵了。”

須臾,我將蘇木荇那方摺扇蓋了回去,將一側敲鑼打鼓的魔兵退了,掏了掏被震麻的耳朵,看向符生,大聲道:“你說實話吧,你家殿下是不是被下甚麼毒已經魂歸九天了,這樣都不醒?”

符生站在一側,囁嚅了片刻:“尊上,殿下——,不,君上真的只是睡著了。”

我收回放在蘇木荇鼻下的手指:“氣兒都沒了。”

符生囁嚅:“我們鬼本來就是沒氣兒的。”

我疑惑:“那你們怎麼分辨是睡著了,而不是昏迷了或者死了。”

符生迷茫了一下,繼續囁嚅:“就是能看出來的。”

我將一側的獸皮毯搭在了蘇木荇身上,想起了正事:“這個時間蘇木荇不應該在繼鬼王位嗎,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