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蛋就是它的世界(13w營養液加更):拉曼查:巡海遊俠加入戰場
隨著應星一聲令下,三座仙舟的雲騎軍悉數出動,駕駛著軍艦和星槎,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迎上了毀滅的反物質軍團。
兵卒對兵卒,將領對將領,令使對令使。
應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他如同一枚被點燃的原/子彈,自羅浮轟然發射而出,拖著一縷刺眼的火尾,直線砸入反物質軍團的腹地!
撞擊發生的一剎那,星海彷彿都凝固安靜了一秒。
隨後,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層層炸開,綻放出一雙鳳凰的翅膀紋,將火焰、黑煙與碎骸一同拋向真空,如雨四濺,如火熾熱,如星長明。
而應星就站在火海的正中央,坦然對上三名絕滅大君的目光。
爆炸的不只是敵方戰陣,還有星網上的輿論。
宇宙何其之大,哪怕這場戰爭的結果終將震盪整個銀河,但至少在此刻,至少在當下,戰火只波及了以十三個星系為半徑的範圍。
位於更遠處星系文明的人們,還能安安穩穩坐在家中,事不關己地刷著星網,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熱搜第一:納努克瘋了?
熱搜第二:應星大人好帥
熱搜第三:羅浮必勝
資料之海的偏僻角落裡,灰頭髮的小男孩頂著一隻護目鏡小黃鴨,抱著雙腿,一動不動地盯著光屏看,順手一點,給這三條熱搜挨個刷了幾千點贊和上萬熱度。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動,抱住膝蓋,朝旁邊靈巧一滾——
一柄鋒利的手術刀憑空下落,釘穿了他方才所在的位置。
只要再慢上0.1秒鐘,那手術刀就能穿過他的頭顱,剜出他體內藏著的金鑰。
波爾卡·卡卡目如同戲耍老鼠的貓,踏著貓步,無聲無息,不緊不慢,邁向她的第五隻獵物。
“天才俱樂部84席,斯蒂芬·勞埃德,俱樂部最年輕的天才,即將英年早逝在我的刀下,聽上去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斯蒂芬·勞埃德剛才一個驢打滾,雖躲過了寂靜領主的致命一擊,卻也把自己摔得狼狽不堪。
他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倔強地揚起頭,一聲不吭地盯著步步逼近的劊子手,袖口裡的手隱隱發顫。
與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響一同傳進他的耳朵的,還有波爾卡·卡卡目宛如魔鬼的低語:
“黑塔在她的四面鏡子間頻繁切換,試圖將我困在她的鏡中世界,未果,又用無數小黑塔人偶的垃圾資訊將我淹沒,無效——她只撐了不到十分鐘。”
“螺絲咕姆出動整個螺絲星的智械資源,包括他珍藏的星艦與無人軍團,足以打造一個讓公司聞風喪膽的魯伯特三世——他堅持了半個系統時。”
“阮·梅在我到來之前,就已經備好了下午茶。我與她邊吃邊聊,花了一個系統時,討論糖果色長裙的刺繡要訣——臨走時,她送了我金鑰和一份茶點,味道不錯,差點甜度。”
說到這裡,波爾卡的目光落向斯蒂芬,帶著一絲幾乎稱得上讚許的意味:
“而你卻帶著金鑰,躲進資料之海,搭配那些駭客夥伴的掩護,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在我的追殺下,足足耗了三個系統時。”
就連波爾卡·卡卡目這個大BOSS也忍不住為他鼓掌了。
如果斯蒂芬·勞埃德的面前彈出一個成就,上面寫的一定是:“已單獨牽制監管者三個系統時”。
那刻夏顯然失算了。他原以為,以斯蒂芬·勞埃德謹小慎微、怯於見人的性子,不等波爾卡·卡卡目找上門來,就會主動交出金鑰,逃之夭夭,躲進養父的水果店。
可他未曾料到,越是膽小社恐的人,反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躲藏,何時躲藏,在哪裡躲藏。
斯蒂芬·勞埃德出於各種各樣的目的,很早之前就在星網布下了無數藏身之所,和波爾卡·卡卡目玩起了貨真價實的躲貓貓,狡兔三窟,滑不留手。
更何況,他只是社恐,不是懦夫。和藿藿一樣,小社恐的心底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英雄夢,只待被逼入絕境的那一刻,便能爆發出無人能及的奇蹟。
只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奇蹟,終究不過是相對的錯覺。
小黃鴨從他的頭頂滾落,“吧唧”一聲,一路滑到那個女人的腳邊,波爾卡·卡卡目抬腳一踩,碎成了畫素方塊。
斯蒂芬·勞埃德感覺自己就像那隻可憐的小黃鴨,無法反抗,任人宰割。
灰髮少年看上去是個波瀾不驚的面癱,意念卻在聊天框裡瘋狂敲擊help表情包,速度快得幾乎要擦出火星子。
無奈,天才FIVE小組的群聊一片死寂,無人回應。
波爾卡·卡卡目:“你的天才同事們自身難保,哪還有餘力來救你?待到殺了你,第五枚金鑰便歸我所有,下一個就是你心心念唸的78席。”
“你猜,此時正被絕滅大君集火圍攻的他,能不能躲過我自虛數漣漪中悄然探出的手術刀?”
斯蒂芬·勞埃德瞪大了眼睛,憤然甩出一個表情包:
“卑鄙!(大拇指朝下)”
“這不能叫卑鄙,我一般稱之為高效。納努克居心叵測,想借智識之手毀滅智識。我為何不能反過來,借他們的手掃除智識的障礙?”
斯蒂芬·勞埃德沒法反駁她的歪理,伴隨著寂靜領主越走越近,天才的身體抖動幅度也越來越大。
不過波爾卡·卡卡目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恐懼的不是她,他只是平等地恐懼所有看得見摸得著的活人。
……嘖,怎麼算不上另一種形式的膽大包天呢?
“你當真不主動交出金鑰?”
斯蒂芬·勞埃德縮成一團,抱住膝蓋,將金鑰死死護在懷中,像一隻倔到極點的刺蝟,不見棺材絕不落淚。
波爾卡·卡卡目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惋惜,彷彿在感慨自己刀下又將多添一縷天才的亡魂,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那麼,再見了,84席,你是第五個……”
手術刀刺了個空。
“哦?”
她饒有興致地翹起尾音。
“又來了一個全知域外的變數,你是……歡愉星神阿哈的令使?”
斯蒂芬·勞埃德茫然地抬起頭,發現自己的外套帽子被人一把提起,正是那個人搶在手術刀落下之前,將他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呦,小啞巴社恐,這就撐不住了?”
銀髮天然卷的少女懸在資料世界的半空中,沒管住嘴,打趣了斯蒂芬·勞埃德一句,轉而睥睨著地上的波爾卡·卡卡目,眉眼間是不亞於天才的自信神采。
波爾卡·卡卡目念出了來者的名號:
“朋克洛德的狼尊?”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銀狼故意重複了一遍波爾卡的臺詞,而後又補充了一句:
“現在是我的懲罰時間!”
不就是時長接力賽嗎?她銀狼從來沒輸過!
她抖了抖手下的小天才:“斯蒂芬,雖然你和應星一起坑過我,但我銀狼大人有大量,你叫我一聲大姐頭,今兒這個見義勇為我就幹定了,怎麼樣?”
斯蒂芬·勞埃德連忙雙手合十,緊閉雙眼,頭上蹦出了一個“Please!!!”的表情包。
銀狼爽了。
“要是應星也有你這麼自覺就好了……”
她嘀咕了一句,轉而看向似在思索的波爾卡·卡卡目,眉飛色舞地埋怨道:
“你們這俱樂部的遊戲也太差勁了,好不容易快升到滿級,就得被你一個大boss刀走。”
銀狼發出爆言:“博識尊就是個勾史策劃!”
斯蒂芬·勞埃德認同地點點頭。
銀狼:“哪有祂這麼禍害玩家的?活該你們俱樂部玩家少、時長短、難度大,下個副本都湊不齊人!”
“你對博識尊的安排如此義憤填膺,是想公然站到智識的對立面嗎?這可不是甚麼好主意,小心玩火自焚,小丫頭。”
“用不著你提醒我,波爾卡,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銀狼將石劍的卡帶拋給了隊友,掏出了自己的LV999卡帶。
狼尊完全體,解放!
————
羅浮主艦之上。
符玄立於指揮台上,面前掛著飛霄、懷炎以及爻光三位將軍的光屏。
在距離極近的情況下,各大仙舟無需黃鐘系統,也能實地交流,資訊誤差減小到了極致。
局勢千變萬化,戰報紛至沓來,對指揮主將的臨場應變能力提出了極高的要求,何時攻,何時守,全在須臾之間需要作出決斷。
符玄雖說在將軍之位上坐了百年,處理各類政務早已得心應手,加之她出身太卜司,對局勢自有預判與把握。可當真站上這指揮台的一刻,心口仍像壓了一塊巨石。
畢竟,她的每一個決定,都直接關乎了千萬人的生死,這份重量放在誰身上能不覺得沉重呢?
她不禁回想起了景元。
羅浮的上一任神策將軍,真正在寰宇間揚名立威,便是在百年前的倏忽之戰中。
彼時,騰驍將軍重傷,他臨危受命,代掌將軍之職,不僅坐鎮後方指揮,還率領雲騎浴血破敵,迎來漂漂亮亮的大勝。
彼時彼刻的他,和此時此刻的自己,是否也是同樣的心境?
……景元啊景元,羅浮老家有難,你還在星海哪兒逍遙著呢!
符玄在心中怒罵了一聲。
爻光一眼就看出她師妹的心思,不動聲色地提醒她專注眼前之事。
“師妹,公司戰略投資部的先遣部隊已經到達,博識學會的博學士軍團也表達了參戰意願。但亞婆離女士同時指出,他們需要一點對等的酬勞,例如,天才的學術研究成果……”
符玄本想脫口而出“他們怎麼不敢自己去要?”,但一想到還在前線和三個絕滅大君周旋的應星大人,又把這句不合時宜的話憋了回去。
“飛霄將軍,曜青和公司及學會來往密切,還望你多多斡旋,交換可行的談判籌碼,爭取到他們的支援。”
飛霄:“這種事哪輪得著我?椒丘,靠你了。”
她急的其實是另一件事:“應星大人、鑽石主管、蘭那兄、黃泉女士……看他們打得那麼痛快,我的手都癢了!我甚麼時候也能掄著斧頭,衝上去跟幾個絕滅大君比劃比劃啊?”
懷炎:“曜青的青丘軍驍勇善戰,和燼滅軍團作戰經驗豐富,當之無愧是本次的主力軍,作用之關鍵,需要你這個將軍全程看護,哪是那麼容易就下場廝殺的?”
正如懷炎所說,在過去,曜青的青丘軍,對上的多是星嘯麾下的反物質軍團。星嘯最擅長操縱戰陣,響應自如,變化莫測,在這等大型戰場上,稍有不慎,就會落入敵人的圈套。
令使級別的高階戰力爭取的是上限,但數量終歸稀少,佔比更大的中低端戰力,保的卻是戰爭最重要的下限。
為了對抗毀滅之敵,仙舟不僅擁有規模最為龐大的雲騎軍,還配備了機動性極強的狐人飛行士,由匠人統一排程的金人械獸部隊……兵種之豐富,足以應對任何複雜局勢。
可哪怕準備得再多,戰爭都是殘酷的。
白珩咬緊牙關,駕駛著那艘寶貝星槎,一頭扎進濃稠的黑霧之中,就在半人馬怪物怒吼著踏碎她的瞬間,她猛地將方向盤向上一擰,星槎直往上衝,尾翼丟下一枚炮彈。
“轟隆!”
白珩鬆了口氣,心想保準炸得連灰都不剩了,正要趕往下一個目標時,忽然聽見後方又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嘶鳴。
“!”
白珩透過後視鏡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半人馬明明只剩下一個頭顱,卻在幾秒鐘內完成了復生,和她在匹諾康尼經歷的那場毀滅之戰何其相似。
她腦瓜子一轉:“莫非這場戰爭背後,還有其他沒有現身的大君?”
毀滅存護的絕滅大君,鑄王。
“真邪門!”
但虛卒踐踏者不會留給白珩唾罵的時間,眼看著就要追上白珩的星槎,跳上她的尾翼,將駕駛員掏出來撕個粉碎。
“嗖!”
而就在這時,一枚子彈不偏不倚,從另一個方向飛射而出,穿透了踐踏者的腦袋,從他的鐵蹄下救下了白珩和她的星槎。
白珩回頭望去,驚訝開口:
“波提歐!是你!”
波提歐仗著改造人身軀不怕輻射,暴露在完全的真空環境下,站在一艘軍艦上面,一邊朝白珩打招呼,兩隻手也不閒著,四面八方發射子彈,一槍一個,精準爆頭。
“這場戰爭分明和你沒關係,你沒必要為羅浮做到這個地步……”
白珩語氣複雜,她是經歷過戰場的,生平最怕的就是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的戰友,下一秒就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首。
這話波提歐就不愛聽了,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往通訊頻道里吼道:
“誰他喵的說沒關係了?羅浮是景元那小子的家,老子是他的大哥,大哥罩著小弟,天經地義!”
白珩噗嗤一笑:“景小元真是認了個好大哥。”
波提歐沒聽清,扯著嗓子咋咋呼呼道:“那可不!咱們巡海遊俠的首領老大,全宇宙第一好!”
“我是在誇你啦,沒誇你們那位拉曼查老大,但他也是個很偉大的人……”
“白珩姐們,小心!”
波提歐在通訊頻道里大吼,白珩定睛一瞧,原來又有一個虛卒在她看不見的死角,扒上了她的星槎,正要一刀敲碎玻璃。
這種情況她遇見的多了,定下心神,正要來個720度死亡翻轉,將不知好歹的敵人甩下去。
而有人比他更快,一隻忍者苦無飛快撇了過來,虛卒隨即屍首分離。
波提歐望去,一拍大腿:
“亂破,你個丫頭!嚇死我了!”
粉色頭髮的忍者少女站在飛行器上,擺了一個炫酷無比的pose。
“繚亂·忍俠,親隨忍眾,前來討伐!”
白珩注意到:“忍眾?”
通訊頻道里有飛行士喊道:“白珩大姐頭,快看外面!三點鐘方向!”
白珩聞聲看去,眼前的景象令她瞬間呆住了。
只見一道道紫色的流星自遠處飛馳而來,像是鋒利的刀片,劃破了深厚的太空黑幕,以風捲殘雲之勢,創造出一片片真空地帶。
“他們是……巡海遊俠??!”
羅浮主艦的大門開啟,拉曼查大步走進了主艙內。
“幸會,仙舟的將軍們。”
他摘下禮帽行了一禮,不卑不亢,不像個傳統的遊俠草莽,反倒像個文質彬彬的紳士。
“這位便是玉闕仙舟的爻光將軍?感謝玉闕多年來對鄙人持之以恆的搜尋,但我只是個窮困潦倒的偵探,實在沒有拋頭露面的打算,給你們造成的困擾,不要放在心上去。”
爻光點點頭,“舊事就莫要重提了,在這個險要的關頭,咱們還是撿起正事聊。”
懷炎:“拉曼查閣下出現的意思是,你所代表的巡海遊派系,也願意加入反毀滅的同盟軍了?”
“義不容辭。”
拉曼查戴上帽子,有條不紊說:
“多虧景元去二相樂園跑了一趟,把我從冰箱裡拎了出來,一通銀河大義的道德綁架往我身上招呼。我一琢磨,也是這麼個理兒。”
“巡海遊俠沉寂了這麼多年,是時候向銀河亮亮獠牙,捉幾隻宵小開開葷了。”
符玄:“您是景元勸過來的,那剩下的巡海遊俠……”
“也是景元在銀河四處跑動,把他們說服過來參戰的。”
四位將軍對視了一眼,飛霄率先笑出了聲:
“我就知道,景元這傢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悶聲幹大事!”
爻光:“景元他如今身在何處?怎麼沒看見他?”
“他沒和我一起過來,如今正在連同其他遊俠,前線上陣殺敵呢。”
同為巡獵派系的巡海遊俠的加入,對聯盟這邊無疑是一大利好的訊息。
遊俠們機動性強,單體作戰能力高,全力圍攻的前提下,牽制住一名絕滅大君也並非沒有可能,更何況還有景元和拉曼查兩個高階戰力。
軍艦內的氣氛瞬間為之一醒。
待到向拉曼查交代完了戰場局勢,後者作戰經驗豐富,馬上心領神會,知道遊俠們該如何在這場戰爭中發揮最大的作用了。
而在拉曼查臨走前,符玄猶豫再三,還是叫住了他。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畢竟像拉曼查這樣的亡命徒,大機率不相信命運預言一說,因此只是含糊地說:
“拉曼查先生,您是巡海遊俠的首領,是遊俠們團結一致的核心,請務必小心謹慎,保護自身安全。”
“多謝符玄將軍掛心。我雖然老早就惦記著退休了,但那些狼崽子們現在都還離不開我,我知道自己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符玄鬆了口氣,“您明白就好。”
拉曼查轉身接著走,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朝符玄眨了眨眼。
“對了,符玄將軍,您剛才說錯了一點,出於偵探的嚴謹作風,我必須予以糾正。”
符玄不解:“我說錯了甚麼?”
“我這頭老狼啊,腿腳不利索了,也就剩下個招牌還能唬唬人,帶領狼群撲殺獵物的首領活計,已經交給一個風頭正勁的年輕人了。”
以他長達十個琥珀紀的歲數,看誰都是年輕人。
符玄如遭當頭一悶棍,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那個名字卡在喉嚨裡,幾乎要自己蹦出來。
她像被子彈擊中似的,靈魂在原地打了個轉,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顫聲問道:
“他是誰?”
拉曼查語氣歡快地說:“當然是景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