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最後一代孤狼傳承:母親,我謹遵教誨——!
桂乃芬本名桂妮薇兒,是個化外民。她自稱是來自天外文明卡美洛王朝的一位王女——雖然大家都對她的說法存疑,哪個王女能像她一樣潑潑辣辣,沒個正形?
因為家中兄弟姐妹就有十二個,還有挑大樑的長兄長姐,繼承王位的責任落不到她頭上。桂妮薇兒就動了心思,跟著仙舟的貨船來了羅浮,在這片陌生的地界開啟了自己的第二人生。
跟著金人巷的老藝人學雜耍,在星網上開直播,賺到點小錢買好吃好喝的,給弟弟妹妹們寄回去……日子過得也是悠閒愜意,還交了幾個不錯的本地朋友。
“桂乃芬”這個頗有仙舟特色的本地名,就是她朋友素裳幫她取的。
她沒有王室成員的架子,善於和人打交道,在哪兒都混得開,因此四面八方的訊息也靈通,跟著她走準沒錯!
站在地下場子的門口,桂乃芬拍著胸口向斯科特打包票:
“斯科特先生,我已經託朋友去幫你找白珩大姐了,這地方大,人又多,一時半會兒沒個響,等人的這會兒功夫,麻煩你配合咱的直播採訪咯。”
斯科特掂著腳望著裡面的人山人海,一想起他的愛人和丈母孃就在裡面,渾身刺撓得不行:
“哈?還要採訪?”
“那當然了,咱好不容易想個創新的節目形式,我問甚麼你就如實作答,不想說也沒關係。我看你是個喜劇演員的天生料子,不管說甚麼,節目效果保證保真又炸裂!”
“怎麼感覺你說的不是好話……”
斯科特嘀咕著,算是應下了,扯扯衣角又理理頭髮,他雖然沒搞過直播,但也希望頭一回亮相能體面些。
桂乃芬指揮著:“三月七小姐,手機再舉高一點,穹先生,話筒放低點,對對對,就是這個角度!”
“彥卿小侍衛,雲璃小姐,這裡沒你們甚麼事了,你們兩位去忙活吧,咱們可以開播了——!”
雲璃本就懶得看無聊的直播,拉著彥卿跑進去玩了。
桂乃芬換上了招牌的熱情笑容,對著鏡頭熟稔地揮了揮手:
“家人們,歡迎來到小桂子的直播間!好久不見,想我了沒?哈哈,我想死你們啦!”
“感謝【看見我請叫我去學習】的醒目留言~[小桂子,你好清閒啊,我最近雲騎值班都要忙死了!]”
“裳裳,誰讓最近趕上了好時候呢?能有機會瞧見這星天演武儀典的盛況,是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呀!你就好好值你的班吧,別再摸魚看我的直播了啊,乖!”
“我看看下一個是……哦,感謝【奶粉粉粉】的醒目留言~[小桂子怎麼挑在白天開播?要不是給你設定了特別關注,我差點都划走了。]”
“謝謝我親愛的粉絲寶寶們,大白天能第一時間衝進來捧場!這次特意挑白天播,當然是因為有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等著小桂子帶你們去見證呢!”
“感謝【雀總贏麻了】的留言打賞![小桂子想好怎麼對付那個江戶星的大嘴花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再找幾個牌友刷禮物?]”
“不用不用,雀總您安心打牌,這次出征用不上您!我找了其他幫手。”
一提到“江戶星的大嘴花”,彈幕和禮物牆滾動得都快了好幾倍,刷出了不少激動的****遮蔽詞,可見直播間觀眾對此人的怨憤之深。
桂乃芬也趁熱打鐵:“粉粉寶寶的心情,小桂子我都看在眼裡!自從上次PK,被那廝用不要臉的手段打敗,咱一直懷恨在心,所以這次非得贏過她不可!”
——“哈哈哈,樂子神在上,也不怕讓人笑掉了大牙!”
一個直播PK頁面切了進來,畫面上赫然是一個金髮波浪大紅唇的女人,非常符合大嘴花的形象,ID名為“江戶星第一女主播科科娜”。
早在桂乃芬開播的同一時間,她的直播間就混進了對面的粉絲,第一時間通知給了科科娜。
手下敗將送上門來了,哪有不吃一波流量的道理?科科娜當即發去了直播PK,還附帶了一句火藥味十足的發言。
桂乃芬當場懟了回去:“你別得意!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雙方主播都已經開戰了,粉絲也互相攻擊了起來,彈幕牆不堪入目,穹和三月七都覺得辣眼睛,捂住聽筒小聲議論:
“怎麼是科科娜?這宇宙也太小了。”
“我不是聽說他倆在匹諾康尼,因為想盜攝鐘錶小子影片,被米哈伊爾前輩丟進監獄裡了嗎?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米哈伊爾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科科娜倒是沒功夫觀察攝像錄音的兩位幕後工作者,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她可愛又可惡的同行上:
“小桂子,你這回拿甚麼贏我呀?胸口碎大石?咬斷打火機?還是生吞大寶劍?這些玩意兒我都看膩了,能不能來點新花樣?”
桂乃芬:“巧了,我今兒剛好準備了新招,就通通招呼在你頭上!大家請看直播間標題——《丈母孃毒設相思局,痴情兒大鬧地下場》!”
這標題是三月七幫忙起的,靈感來自於她在長樂天街邊買的一本仙舟三流愛情小說。
“丈母孃?痴情兒?誰呀?這個標題是甚麼意思?”
科科娜歪了歪頭,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反應,但在有粉絲濾鏡的直播間觀眾眼中,那可一點也不普通。
彈幕立馬飄過一片“笨蛋美人”,是讓路人進去都會大呼逆天的程度。
穹感覺自己的眼睛瞎了:“甚麼鍋配甚麼蓋,甚麼星配甚麼粉,仙舟人誠不欺我。”
三月七:“……我以後再也不看任何笨蛋美人主角的小說了。”
因為從這一刻起,她們都長了一張科科娜的臉。
噱頭搞得好,熱度少不了。桂乃芬看著自己直播間飆升的人數,頓時心花怒放:
“你就先自個琢磨去吧!好嘞,話不多說,粉粉們,噹噹噹,這位就是咱們本次採訪的主人公,林登·斯科特先生!”
三月七將鏡頭對準了憔悴的孤狼兄,穹把話筒戳上了他的下巴。
“斯科特,說兩句,直播間的朋友們都在看著你啊!”
斯科特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他是公司戰略投資部的一位小員工,前幾天調到咱們羅浮來,粉粉們可以猜猜他是來幹甚麼的?我敢打賭,你們絕對猜不到!”
就在桂乃芬忙著介紹兩人在羅浮金人巷的遭遇,對面直播間的科科娜卻突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林登·斯科特?”
科科娜捂住聽筒,暫時離開鏡頭,對著攝像機後的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說:
“對面那傻子桂乃芬,該不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不然怎麼拿我親生兒子來威脅我?”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叼著牙籤:“不可能的,你的檔案上明明白白寫著死亡,她一個無權無勢的羅浮街頭藝人,怎麼可能為了贏一場直播PK,把你埋藏了100多年的秘密給挖出來?”
只可能是巧合了。
科科娜又回到了鏡頭前。
這時桂乃芬差不多說完了,直播間都知道了斯科特來羅浮的目的,很快掀起了一陣狂歡:
“智人愛上智械已經落伍了,現在是人類愛上人機的時代!”
“小桂子甚麼時候改做獵奇頻道了?”
“666,終於看見正常的戀愛關係了。”
“假的吧?真人哪有那麼逆天?我看全是劇本。”(該彈幕管理員已封禁)
“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小桂子願意陪咱們演,大家看個樂呵不就行了?”
桂乃芬來到了第一個採訪問題:“斯科特先生,假如你找到了你的愛人星槎,你會對她做甚麼?”
桂乃芬無疑問了個好問題,這正是斯科特日思夜想、心馳神往的:
“等我找到了她,我就會馬上向她跪下求婚!”
彈幕:“斯科特真男人!”
“好一個浪漫故事~”
“看哭了。”
彷彿是上天也感受到了斯科特的真誠,斯科特的頭上下起了玫瑰花瓣。
當然,這在地下,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飄起玫瑰雨,純美騎士人又沒來。是桂乃芬提前準備的道具,穹抓一把撒一把,呼啦啦澆了斯科特一頭。
而在就在這一片感人至深的氛圍中,卻總有人來唱反調。
科科娜陰惻惻地開口了:
“求婚?跟一艘星槎結婚?你父母同意了嗎?”
她的發言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斯科特也終於把正眼挪給了和桂乃芬打直播PK的女主播:
“江戶星第一女主播科科娜?你哪位呀,妝化的比鬼都濃,嘴唇像兩根大紅腸,頭髮也是假的吧?”
斯科特不愧是抹了蜜的小嘴,能一個人刷白銀餐廳幾百條差評都不帶重,這個時候毫不知情的罵起親爹,也是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字字珠璣。
科科娜還沒甚麼反應,她的粉絲頓時不樂意了:
“結婚就要徵得父母的同意啊,咱們科科娜這話說的沒毛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沒有父母替你把關,萬一找了一個不負責任的壞人呢?”
“沒經過父母認同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嗚嗚嗚,我們科科娜是個好女孩,你竟然這麼歹毒地辱罵她!科科娜寶寶不哭不哭哦,我永遠支援你!”
桂乃芬的粉絲也有樣學樣地回擊:
“你們江戶星人就是封建傳統!”
“咱們仙舟早就支援自由戀愛了,還需要經過甚麼父母同意?簡直是笑話!”
“就是,我支援斯科特大膽追愛,婚禮辦起來,辦得越大越好!”
斯科特著實沒想到,自己這段全宇宙挑不出來第二例的人機戀,竟然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眼淚瞬間湧上了眼眶,斯科特摘下墨鏡,用袖子擦了一把,聲音嗚嗚咽咽:
“感謝父老鄉親們的祝福!感謝你們的理解和支援!我也是自由戀愛派,甭管性別、階層、物種,還是別的甚麼東西,只要真愛在,誰都攔不住!”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認同地點了點頭。
但斯科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皺起了眉:
“而且,還要和大家說的是,你們別看我年紀輕輕,其實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我的家人已經對我提不出任何反對意見了……”
桂乃芬沒想到斯科特還有如此曲折複雜的身世,和穹以及三月七對視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說:
“對不起啊斯科特,我好像問的不是特別好,是不是戳到你的痛處了?我向你道歉……”
斯科特一抹眼淚:“哎,沒事,我已經長大了,不是那個躲在被窩裡整夜哭泣的小男孩了。自他離開的那晚上起,我就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了。而一個男人,就應該衝破世俗的束縛,大膽追尋自己的夢!”
科科娜:“我認同你最後一句,不過你剛才在提到自己父親死的早時,是不是偷笑了一下?”
斯科特:“哪有啊?您假睫毛貼的太多,遮得眼睛都看不清了吧?”
科科娜:“……好,林登,你很好。”
斯科特不知為何打了一個寒顫,好像某種血脈中的壓制被喚醒了,他彷彿為自己打氣似的,扯著嗓子喊道:
“你叫我林登?除了我爸爸,沒人有這個資格叫我!你還是叫我斯科特吧,叫得這麼親密,我都要以為你對我有別樣的情愫了……嗯哼。”
穹對三月七說:“他這人比我還自戀。”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也對科科娜說:“不愧是你的親生兒子,他這無腦自戀的性格隨你。”
科科娜:“他只繼承了無腦。”
她接著對斯科特說:“斯科特是你的姓?我聽說過你們家族。”
斯科特瞬間警覺。
“放眼宇宙,叫斯科特的多了去了,你認識的斯科特又是哪個斯科特?”
科科娜:“我認識的斯科特家族,紮根於公司總部庇爾波因特,歷屆家主都德高望重,本事高強——尤其是上一任家主,在任時手段了得,臨死前還拖了一大幫仇人下水,硬是在群狼環伺的環境裡保住了他兒子,讓他能安全地成長起來……”
斯科特嚥了一口唾沫,眼神飄忽了起來。
桂乃芬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被說中了:“斯科特先生,你該不會真是這個家族的後人吧……?”
穹:“你的家族有點牛逼哦。”
三月七:“但你怎麼就……呃,家道中落了?”
科科娜補上最後一刀:“你該不會覺得你迄今為止的表現,配得上你家族的姓氏和家徽吧?”
斯科特被人隔空戳中了痛處,整個人瞬間暴跳如雷,甚麼話都敢往外說了:
“你算老幾?我敢說,就連我們家的老祖宗,勞拉佩裡·斯科特站在這兒,都沒資格評價老子的是非功過!”
科科娜:“你看你,又急,跟小時候一樣。”
她的直播間彈幕統一刷起了“孩子急了”,殺傷力和侮辱性都極強。
斯科特差點氣了個仰倒。
“你有本事就別揪著一處說!”
科科娜換了個進攻路線:“好啊,林登·斯科特,那我再問你,你說自己父母雙亡,所以你結婚沒有來自家庭的壓力。那你愛人那邊呢?星槎總有主人的吧?”
斯科特:“你說的我考慮過了!星槎的現任主人是一位無名客,我有這個自信搞定丈母孃。”
畢竟以白珩的性格,小機率是斯科特剛開口求婚,就被她當成臭不要臉的黃毛打出去;
大機率則是她一邊大呼“好傢伙”,一邊樂顛顛地給自家星槎穿上新娘套裝,捧著肚子看一人一船結婚的滑稽場面,笑得直不起腰。
科科娜像個挑剔的惡婆婆:“星槎的主人你能搞定,那星槎的製造者呢?”
“星槎不都是批次培育出來的嗎?”
一個狐人旁觀了許久,在這時飄了過來,悠悠插嘴:
“小女子倒是有話要說。羅浮的星槎,大部分確實是工廠批次培育的生物科技,但白珩大姐頭那艘可不一樣。”
“她當著我們的面說過,那是她朋友百冶大人親手打造,定期維修,常常保養,視如親生兒女喲。”
百冶就是應星。
斯科特瞳孔地震:“你的意思……我還有一位老丈人,是那個天才俱樂部78席?”
科科娜慢悠悠地補充道:“也就是說,你要和星槎結婚,還要過了你老丈人的那一關。”
應星可沒那麼好說話,情況反過來了,小機率他會點頭同意,大機率嘛,百冶大人會把斯科特當成臭不要臉的黃毛,一拳砸成人形肉泥。
斯科特的聲音染上了恐懼,整個人倒在地上,長跪不起:
“那怎麼辦?我的追愛之路……註定要以失敗告終了嗎?”
科科娜用牙籤剔著牙,彈幕在誇她真性情好可愛。
“林登啊林登,你要明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如果你在哪裡倒下,就在哪裡睡著,像個一事無成的羊羔崽子,你這輩子就擺脫不了被牧羊人宰掉的命運嘍。”
斯科特的身體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他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嘴唇顫抖:
“我的父親也對我說過同一句話……”
那語氣,那口吻,甚至連一個字都不差。
“你,江戶星第一女主播科科娜,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為自己是誰?”
科科娜勾起了一個自帶聖母光環的微笑,她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改刷起了“至聖先師”。
“你是斯科特家族的最後一代傳人,你是戰略投資部的一個底層小員工,你是茫茫追愛路上的一個凡人……你是你,也只能是你。斯科特本是甚麼樣子,就該活成甚麼樣子。”
然後下一秒,直播PK結束通話了,科科娜那邊主動投了認輸。
這是她和別人PK第一次投降。
桂乃芬和她的粉絲們都愣住了。
“她那邊是不是訊號不好掉線了?”
“我們贏了?等等,我還準備了好多問題沒問啊!”
“這歹毒的人妖,每次都要把我殺得片甲不留才肯揚長而去,這回怎麼輕而易舉就認輸了?”
斯科特還跪在地上,低著腦袋,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喃喃自語著:
“羊羔……狼……牧羊人……”
穹和三月七擔心地問:“斯科特,你還好嗎?小桂子的朋友剛才告訴我們找到白珩姐了,我們馬上就能找到你的真愛了……”
“不需要了。”
斯科特說。
眾人大吃一驚。
“科科娜說的對,一匹合格的孤狼,不應該像羊羔一樣畏畏縮縮、踟躕不前,否則它就要被牧羊人馴化為一條狗……就像現在的我一樣窩囊。”
斯科特趴在地上,磕了個重重的響頭:
“父……母親!我謹遵教誨——!”
彈幕飄過一片問號。
“怎麼喊起媽媽來了?斯科特,你也打瓦?”
不過直播間的質疑都和斯科特沒有關係了,因為他已經站起了身,像一匹孤狼一樣,出門狩獵了。
“我決定了!我要去工造司找應星,我要讓老丈人祝福我和星槎的愛情!!!”
穹和三月七在後面攔都攔不住。
“他怎麼突然想不開了?”
“我倒覺得是甚麼都想開了……”
桂乃芬看著直播間的盛況:“所以咱們這波是皆大歡喜?”
圍觀的狐人女子笑盈盈地上來祝賀。
“幾位不是要找白珩大姐頭嗎?請隨我來。”
反正斯科特跑了,穹和三月七左右閒暇無事,剛好他們也好奇為甚麼白珩的手機聯絡不上,於是跟著停雲往場子深處走去,桂乃芬自然也不可能錯過。
“我之前來的時候可沒這麼熱鬧過,還得是咱們星天演武儀典啊!”
“哈哈,桂乃芬小姐,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賭局,更何況是全銀河矚目的盛事,彙集了寰宇各界英雄豪傑,熱度燒得人心癢癢,誰不想押上自己鍾愛的選手,在場外也體驗一把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
羅浮官方雖說不鼓勵,但知道強行禁止,效果反而適得其反,因此授權了狐人商會,在合法合規的範圍內承辦經營。
“我看你們是第一次來吧?不用束手束腳的,咱們鳴火商會管轄的場子,絕對安全,去年還拿了羅浮納稅大戶的突出貢獻獎。”
停雲帶他們走著走著,就找到了雲璃和彥卿。兩個小孩正站在一塊大螢幕前,一邊看一邊討論,聽到同伴們的動靜,轉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你們的直播結束了?結果怎麼樣?”
“應該算不錯……彥卿、雲璃,你們在幹甚麼呀?”
雲璃說:“當然是瞧瞧參賽選手都有誰嘍。”
星天演武儀典的報名工作基本告一段落,早早地就對外宣傳了出去,鳴火商會這邊拿到了大致名單,按照選手的身價和賠率,從高到低,排得明明白白,一目瞭然。
停雲細長的目光在掃到彥卿時一亮,添了幾分打趣似的促狹笑意:
“這不是咱們的雲騎驍衛,將來要替羅浮站上擂臺的彥卿大人嗎?我本以為你是個悶頭練習的小呆瓜,沒想到也學精了,知道來賭場提前打探競爭對手的訊息了,說說,是誰給你出的招啊?”
彥卿的臉憋得通紅:“停雲小姐,彥卿並無此意!此番不是為打探對手訊息而來……”
彥卿是真不好奇,擂臺上見真章便可,但架不住雲璃拉著他硬往上面湊。
“這一屆參賽選手臥龍藏虎,排名第一的是來自翁法羅斯的萬敵選手。”
雲璃:“這個叫萬敵的,就是最有希望把你從霸主寶座上踹下來的傢伙?”
彥卿:“雲璃姑娘,彥卿雖然在嘴皮子說不過別人,但劍技我是打小苦練出來的,哪能那麼容易就輸給別人?”
雲璃:“那我要是提前找到萬敵,把你的劍招要訣全都告訴他——算不算‘通敵’?”
彥卿沒聽出她的冷笑話,氣急地喊了一遍雲璃的名字,如果不是小侍衛顧忌場合,非得一蹦三尺高不可。
雲璃哈哈大笑。
“逗你的!我才做不來這種事。停雲姐姐,你給我們說說,他的身價為甚麼這麼高?和第二名差了足足一倍,難不成是成名已久的英雄?”
停雲掩唇道:“雲璃妹妹猜得不錯。這位萬敵公子可不是甚麼等閒之輩,據小道訊息,他不僅是一國王儲,還當過巡海遊俠,在不少星球都留下了帝弓的美名。”
仙舟人信仰帝弓司命嵐,對同為巡獵派系的巡海遊俠更是推崇備至,合力將一位當過巡海遊俠的異國王儲推到熱門第一,只能說此乃仙舟人之常情。
彥卿肅然起敬。
“竟和師父一樣,也是一位巡海遊俠?等在賽場上遇見這位萬敵先生,彥卿定會全力以赴,向他表達我的敬意。”
停雲感慨:“時過境遷,昔人不再吶,遙想上一屆演武儀典召開時,翁法羅斯甚至還沒有走入銀河,那時的熱門選手來自雅利洛六號。”
雲璃:“雅利洛六號?三月和我提過,他們的上上一站就在那兒,我瞧瞧,雅利洛六號的參賽選手……”
三月七叫了出來:“盧卡和希兒怎麼排在最後面?”
穹:“都快看不見人影了。”
這差距也太大了。
雲璃和彥卿年紀小,沒經歷過上一屆演武儀典,停雲也是聽旁人說的:
“可惜上一屆比賽,那位雅利洛六號的參賽選手爆冷,令所有人大跌眼鏡。不少仙舟人還記得這血淚的教訓,這一屆都不壓他們了,排名才落到了後面。”
“聽上去是個令人唏噓的故事……”
停雲笑著說:“但這一屆比賽的結果如何,不是靠旁人的押注就能決定的,還要看選手自己的功夫。”
穹和三月七嘀嘀咕咕,準備事後就聯絡盧卡和希兒,問問他們到了羅浮後適不適應,需不需要教練,好歹是朋友一場,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桂乃芬撓撓頭:“停雲小姐,斯科特他丈母孃究竟藏哪了?怎麼走了這麼半天還沒看到她人?”
“鳴火商會趁羅浮開門做生意,想從外頭收點糧種,做一做雜交培育。生意場上嘛,誰都想給己方多爭取利益。但對面派了個嘴皮子忒利索的白髮小子,自稱甚麼大學的十屆辯論賽冠軍,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停雲朝裡屋看了一眼:“白珩大姐頭一聽,當場就殺進去了,和那小子正在就著糧食收購價唇槍舌戰呢。”
幾人敲門進去,和談判桌對面的代表對上視線的瞬間,穹和三月七同時脫口而出:
“卡厄斯蘭那?”
白髮的年輕人愣了一下,咄咄逼人、寸步不讓的架勢一秒破功:
“你們認識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