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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到處都有哥的傳說:答應我,別讓傑帕德畫畫了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308章 到處都有哥的傳說:答應我,別讓傑帕德畫畫了

克里珀堡,貝洛伯格的權力中樞,也是大守護者可可利亞處理政務、接見外賓的地方。

時值雅利洛Ⅵ的重要節日“春之戰神慶典”,這座莊嚴肅穆的建築群更顯得繁忙。一天之內,可可利亞已經先後接待了數批與雅利洛VI保持友好邦交的文明使節。

然而,那些舌燦蓮花、心思各異的使節團加在一起帶給她的壓力,也遠不及眼前這位孤身一人前來、身邊只跟著一隻撲滿的公司高管。

“……天才俱樂部78席,應星大人的發明?”

可可利亞站於辦公桌後,面上不動聲色,嘴唇卻飛快顫動了一下,極力壓制聲音中的異樣情緒:

“託帕女士所指的,該不會是儲存在貝洛伯格博物館裡,屬於雅利洛拳王伊戈爾·哈夫特的那副機械義肢吧?”

“正是。來克里珀堡之前,我還特意去了一趟貝洛伯格博物館。”

託帕點點頭,語氣真誠,像是在可可利亞聊著家常:

“真是人山人海啊,每個人只有三十秒的觀賞時間,就得給下一批人讓位。不過,它不愧是一位天才的作品,即便是像我這樣的外行,也能感受到它流淌在機械軀殼上的美感!”

然而,託帕越是縱情讚美,可可利亞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可可利亞的身邊,站著她的義女布洛妮婭,大守護者的下一任繼承人,敏銳地注意到母親掩藏在平靜外表下的焦躁,主動接話道:

“託帕女士還親自去參觀了?時值節日,人確實多了些,希望貝城的治安崗發揮了應有的作用。畢竟那是我們的鎮館之寶,不知多少遊客千里迢迢來到雅利洛Ⅵ,就是為了親眼目睹這件在星天演武儀典上大放異彩的天才造物。”

天才發明的名聲在外已是如雷貫耳,而在雅利洛本土更是不得了。

以貝洛伯格小學生的歷史課本舉例,課本足足用了三個單元,來講述那樁徹底改變雅利洛VI命運的大事件。

不僅如此,在街頭巷尾的玩鬧裡,它更是被賦予了神話般的色彩,是任何玩英雄遊戲的小朋友都要用到的終極壓軸武器。

無論遇到甚麼打不贏的壞蛋、打不跑的怪物,只要和當年的伊戈爾·哈夫特一樣,大喊一句變身,召喚出雅利洛VI鋼鐵俠機甲,就能將敵人殺得人仰馬翻、片甲不留。

而現在,一位陌生的公司使節,就這麼輕飄飄地站在克里珀堡的會客廳裡,說要談一筆小生意——一筆和雅利洛人精神圖騰直接相關的“小生意”。

怎能不讓可可利亞生起警惕之心?

公司披在文明外殼下的強盜行徑,寰宇有目共睹,只是由於公司掌握了最大的媒介渠道,沒人敢公開表露出來罷了。

可可利亞深吸一口氣,強行抹掉腦海中構想出的好幾個可能發生的情景,決定按兵不動,先試探一番:“不知託帕女士說的小生意,具體是指甚麼?”

託帕當然是有備而來,從容不迫地說道:

“我聽聞,伊戈爾·哈夫特在臨終前留下遺囑,每到仙舟羅浮的星天演武儀典,唯有在重重比武中勝出的雅利洛人,才有資格佩戴上它,征戰演武儀典。”

“是這樣不錯。”可可利亞說,“春之戰神慶典就是資格選拔賽的預熱,按照往年的規矩,最終的出征者,將會在每座城池票選出的人氣選手裡決勝而出。”

“而我查閱了資料,最近一次的星天演武儀典是在400年多前,那時,羅浮的神策將軍景元還在任上。各大媒體都預測,雅利洛人有歷史上第二次闖進決賽的可能。”

託帕友善地停頓了一秒,接著說:

“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你們的那位參賽者,連晉級賽都沒闖進去,在小組賽就被遺憾淘汰了。”

這是不爭的歷史事實,可可利亞無法反駁,只是眉眼又鋒利了幾分:“您專門提及這段往事,該不會就是幫助我們加強回憶吧?”

“可可利亞女士多慮了,我沒有任何貶低的意思。擂臺上,勝敗乃兵家常事,就連戰略投資部最精通股市的石心十人,也無法保證每一次大艾收盤時全身而退。更何況,雅利洛VI還是一個相當年輕的文明。”

可可利亞臉上的慍色漸漸退去,撇開視線,緩緩說:

“我對400年前的歷史,並不完全清楚。但我非常清楚一點,一個願意為故鄉出征的勇者,無論是輸是贏,都值得他的母親為他感到驕傲。”

“母親。”布洛妮婭輕輕喊了一聲。

“傳聞大守護者品行高潔,深愛子民,也深受她子民的愛戴。我今天算是有幸見到了。”

託帕發出真心實意的感慨,隨後關切道:“這一屆的星天演武儀典,半年後可就要在仙舟羅浮召開了。為了洗刷上一屆的恥辱,想必你們壓力不小吧?”

何止是不小,應該說是壓力山大,雅利洛各界都對此保持密切的關注。這不只關乎雅利洛VI在艾普瑟隆股市上的資產價值,更關係到一個文明在銀河中能不能再次抬起頭來。

“鋪墊了這麼多,下面就是我要談的生意內容了——公司願意資助這一屆參加演武儀典的雅利洛人。”

“……資助?”

布洛妮婭一時沒搞懂這個詞代表的是甚麼意思。

“資助的意思是,公司可以提供科學的訓練計劃和配套裝置,全程控制賽前賽後的輿論走向,保證你們的選手始終處於最佳狀態。”

“以一位天才的武器打底,公司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讓雅利洛VI晉級四強,乃至於……打入決賽,與守擂的雲騎驍衛爭奪冠軍的寶座,復刻伊戈爾·哈夫特當年的輝煌情景。”

託帕點到即止,看著主位上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的母女兩人,微微一笑:

“這是一場雙贏的生意,希望您能好好考慮一下。在公司使節駐留貝洛伯格期間,我隨時恭候您的好訊息。”

她體貼地為大守護者留出了和大臣討論決策的時間,彎腰行了一禮,就轉過身退下了。

待到託帕的背影消失在克里珀堡內,可可利亞像是被抽掉了渾身的筋骨,跌坐在了屬於大守護者的座椅上。

布洛妮婭攙扶住可可利亞,面露憂慮:“母親,您還好嗎?需不需要我把娜塔莎醫生叫來,為您調製一些安神的薰香……”

可可利亞搖了搖頭:“不必了,娜塔莎今天不是在福利院為老人和孩子們免費義診嗎?她平時已經很辛苦了,就不用再麻煩她了。”

布洛妮婭一邊幫母親揉肩,一邊試探著開口:

“母親,您不想答應託帕女士的提議嗎?可我聽著似乎並沒有甚麼壞處,雅利洛還能一雪前恥,重新站上銀河的舞臺……”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的孩子。”

可可利亞按住女兒的手,嘆息著說:“公司打著幫助雅利洛人的幌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近應星大人的發明。他們還有正當的理由借走它,拆開、研究、仿製。”

布洛妮婭一驚:“這才是公司的真實目的?可是我看那位託帕女士的友好態度不似作假……”

對於她的繼承人,可可利亞有著無窮無盡的耐心,循循善誘地解釋道:

“託帕女士是遊說者的角色,她和公司的其他高層,必然不可能是一條心。”

“我和你一樣,都是聽著應星大人的故事長大的。我,不如說,所有雅利洛人,對貝洛伯格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都懷著近乎覲見琥珀王的仰慕。”

“數百年來,針對這件流落在外的造物,應星大人從不過問,也不索回。這是他對雅利洛人的信任。倘若我們把它交給了公司,遠在仙舟羅浮的應星大人看到了又該如何作想?”

“輸掉比賽不可怕,可輸掉了應星大人的信任,雅利洛VI才是真的完了。”

布洛妮婭將這些話放在心中來來回回咀嚼了好幾遍,重重的點了點頭,還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母親,我要和您學的東西,還多著啊。”

“傻孩子,這是甚麼話?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我在就任大守護者之前,也不過是個和希露瓦坐在屋簷上,吹風聽音樂的大學生……”

就這一會兒功夫,克里珀堡的執勤長官,傑帕德·朗道又前來通報:

“報告可可利亞大人,門外有兩位外地客人求見。他們自稱是來自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可可利亞一下子站了起來:“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傑帕德,請他們進來吧。”

姬子和瓦/爾特並肩走進了大廳內。

兩個成年人身上透著一種見慣風浪沉澱下來的從容之氣,比起戰略投資部的高管也不遑多讓,布洛妮婭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在星際和平播報裡聽說了星穹列車重新啟航的訊息,但沒想到無名客竟然來到了貝洛伯格,不知道挑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上,到底有甚麼來意?

姬子代表列車組和可可利亞完成了寒暄,然後直奔“找人”的正題:

“那位列車組成員在墜落後不久就與我們失去了聯絡,我們擔心她在當地遭遇了甚麼不測,可能需要一點官方的支援。”

可可利亞沒有猶豫太久,就一口答應了下來,星穹列車是哪怕公司也要禮待的座上賓,他們沒有理由拒絕這個小小的請求。

“只是,春之戰神慶典在即,雅利洛VI上魚龍混雜,客流量眾多,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

她思忖片刻,決定道:“我請傑帕德在所有大型城市內張貼尋人啟事,一旦有你們那位成員的下落,馬上通知幾位。”

“有勞。”

那位名叫傑帕德·朗道的長官向兩位無名客行了一個銀鬃鐵衛的軍禮,恭恭敬敬地走在前面給兩人帶路。

“請二位跟我來,前方就是我們製作尋人啟事、通緝令和其他公告的辦公室了。”

傑帕德長官有著金髮藍眼,英俊端正,是典型的雅利洛人長相,執行公務時嘴唇抿起,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嚴肅,三人之間的氣氛有著些許尷尬。

姬子主動打破了沉默:“傑帕德長官,我和瓦/爾特有一件事情不解。貝洛伯格的軍隊,為何起名叫銀鬃鐵衛?這個名字似乎在一些雪國更為常見。”

以傑帕德剛正不阿的性子,是不可能在工作時間回答任何工作以外的問題的。

但這兩位是可可利亞大人點名照顧的外賓,而且這個問題也不事關他個人,能幫助外來人更好了解他的星球,因此,傑帕德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回答道:

“銀鬃鐵衛的名字,是由第二代大守護者斯維特蘭娜大人取下的。她在銀鬃鐵衛章程的第一句話就寫道,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一位深刻改寫了我們星球命運的大人物。”

傑帕德·朗道的語調平穩有力,言語中的敬意溢於言表:

“斯維特蘭娜大人說,‘我永遠記得,當年他殺穿敵陣,那一頭如雪的銀色長髮,反射出鐵一般的寒光,照亮了貝洛伯格的亙古長夜……’銀鬃鐵衛之名,便由此而來。”

而這個人是誰,已經不用多問了,姬子和瓦/爾特都心知肚明。

傑帕德意識到自己在工作時間追星有些太不務正業了,連忙打住話頭,帶他們走進辦公室裡,板著臉回過頭說:

“姬子小姐、瓦/爾特先生。你們那位名叫白珩的無名客小姐,請問你們有她的照片嗎?我們好刊登在尋人啟事上。”

“這……”

姬子說:“我們素未謀面,只是從無名客同伴口中知道白珩的外貌特徵,但照片……實在沒有。”

而做生意的狐人向來重視隱私資訊,以免被競爭對手或者仇家找上門,在星網上也不可能找到她的圖片。

姬子想了想,開啟手機:

群聊:【星穹列車一家人】

@no coffee no life:丹恆,你有白珩的照片嗎?我們找官方釋出尋人啟事需要用到

@冷麵小青龍:稍等,我在相簿裡找找。

丹恆成年之後,要麼是白珩在外打拼,要麼是他在外打拼,碰頭的機會不多,全都用來線下交流感情了。

至於這線上的合影留念,這些年還真數不出一張,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大幾百年前的了。

彼時彼刻的丹恆還是個小龍崽子,白珩又最喜歡招貓逗龍,每一張照片幾乎都是各種玩弄小青龍的黑歷史——把他放在獎盃裡搖來搖去的,咬他龍屁股蛋的,把龍尾巴盤在胳膊上把玩的……

一整個相簿翻下來,丹恆非但沒有感受到一絲童年的溫情,反而臉色黑如鍋底。

本來還在介紹各種遊玩專案的桑博都不敢說話了,以為自己哪裡惹到了這位閻王爺。

發完整的圖片肯定是不可能了,那是在全列車組面前丟龍臉。丹恆只能試著截出白珩的個人部分,還需要比較正經的,否則就是在全雅利洛人民面前丟狐臉。丹恆可不想成年後還要被她白珩姨惡作劇。

另一邊,姬子和瓦/爾特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冷麵小青龍發個照片出來,奇了怪了,難道這三個孩子玩忘記了?可三月七和穹還有這個可能,丹恆不應該呀。

正當他們準備給久等的傑帕德長官說明一下情況道個歉,就見傑帕德放下了筆,拎起一張油墨未乾的紙,抖了抖。

“根據兩位描述的白珩小姐,我已經把她的大致外貌畫出來了。”

瓦/爾特升起了一絲敬意:“手繪嗎?傑帕德長官還會畫畫?”

“談不上精通,只是有時候,我們遇到一些頗為狡猾的犯人,手頭沒有對方的任何影像資料,就需要有人來繪製畫像,供士兵們巡邏搜捕時使用。”

傑帕德咳了一聲:“大家都說,我繪製的畫像最好用,每次都能將犯人抓個正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恭維朗道家族的託詞……”

姬子拿起那張驚為天人的畫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和瓦/爾特對視了一眼。

【星穹列車一家人】

二十分鐘後

@no coffee no life:丹恆,不用找照片了,尋人啟事已經做好了

@冷麵小青龍:。

@冷麵小青龍:收到。

不用發照片是件好事,丹恆不解地放下手機,既然姬子小姐和瓦/爾特先生那邊沒有白珩的照片,他們是怎麼做出尋人啟事來的呢?

直到他在貝洛伯格的大街上,看見一隊銀鬃鐵衛正站在街頭張貼某種紙張,走過去看了一眼,頓時甚麼都明白了。

只見尋人啟事四個大字下面,是一幅令人沉思的人物畫。

主體部分像一隻白毛有耳的生物,又像一團飄忽的雲,勉強能看出有眼睛,淺藍色的,兩點,還不太對稱。

她的身體下方延伸出若干線條,可能是四肢加上九條尾巴,比倏忽還要多三條腿,六隻手的豐饒星神藥師來了都要拜了她再走。

整體來看,人畜難辨,但氣質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看到這幅畫,白珩姨要不跳出來自證清白,她以後在雅利洛真沒法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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