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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UVP大舞臺:我們組一輩子樂隊吧!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291章 UVP大舞臺:我們組一輩子樂隊吧!

校園大草坪。

臨時搭建的音樂節舞臺矗立在最中央,大功率的照明燈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舞臺兩側的巨幅螢幕正同步播放著絢爛的音樂影像,鏡頭還不時掃過臺下攢動的人群。

放眼望去,遼闊的草坪上幾乎都是學生,或是站著或是坐著,人影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遠處教學樓的臺階之下,彷彿一片起伏的海洋。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所有即將遠行的學長學姐!”

吉他撥出一串明亮滾燙的前奏,鼓點緊隨其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人群的手臂如同森林齊刷刷地舉起,隨著節奏左右擺動。

“哦哦哦——!!!”

無數手機螢幕的光點在夜色中明明滅滅,交織著無數人的笑聲和歡呼,還有無數人的沉默與不捨。

當然,更多的還是學生之間那些簡單又真實的交談:

“喂,白天的公司招聘會你投了幾份簡歷?”

“一般般吧,沒甚麼特別心動的,我爸讓我畢業直接回去接手家裡的生意……”

“後天搬宿舍,我東西本來就多得嚇人,搬家公司還坐地起價,氣死我了!”

“咱們四個今天之後就要各奔東西了,以後一定得常聯絡啊!”

“UVP啊UVP,雖然每到期末周我都罵你,可真要離開的時候……怎麼就這麼捨不得呢……嗚嗚嗚……”

“這就是……畢業季的氛圍嗎?”

卡卡瓦夏驚歎道。

白露老師走在最前面,領著他們幾個人在人群中尋覓著能夠落腳的草地空隙,聞言,笑著回頭解釋:

“可以這麼認為哦。不過,這種獨特的氛圍是咱們UVP的特產,其他高校可學不來!風堇、遐蝶,還有白厄同學,你們神悟樹庭大學畢業時的氛圍是甚麼樣的?要不要說來讓白露老師我聽聽?”

風堇回憶:“……每逢畢業季,我們學校也會為畢業生舉辦許多很有意義的活動,但像UVP這樣大規模的草坪音樂節,倒確實沒有過。”

和追求現代化科技化的第一真理大學截然不同,神悟樹庭大學承襲了古翁法羅斯一以貫之的人文傳統,恪守至今,受星際和平公司和外界文化的影響並不深。

萬敵是老學長了,對神悟樹庭的畢業季氣氛最有發言權:“我們畢業時,校長和教授會親手為學生割斷聖樹上的枝條,掛在學生的胸前,這個儀式的含義是——願智慧泰坦瑟希斯永遠捍衛學子們的思想。”

卡卡瓦夏的注意力從華麗的舞臺轉移到了萬敵身上:“好有趣的儀式!你們都經歷過嗎?”

遐蝶說:“風堇和白厄都是樹庭本科畢業,但我還沒有,我是後來才考入神悟樹庭大學的。等到明年,我也會經歷這樣的畢業季了,得提前做好手帳本才行……”

白厄笑嘻嘻地湊過來補充:“不過據我所知啊,大部分人拿到瑟西斯枝條之後,就會把枝條曬乾然後泡水喝,說不定真能補點智力呢?”

拉帝奧冷嗤一聲:“我看信這種東西的,才是真正需要補智力的人。”

“看來每個大學的畢業季都有一些玄乎其玄的傳聞,不瞞你們幾個,咱們第一真理大學也有啊!”

白露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神秘兮兮的意味:“傳說啊,咱們上一任的老校長,年輕時也組過樂隊。”

“然後嘛,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那套——迫於現實壓力,樂隊成員分崩離析,音樂夢徹底破碎,老校長失魂落魄,轉頭髮憤圖強考上博士,最終逆襲成為一校之長的勵志故事。”

眾人:“……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所以,UVP流傳著一個校園怪談,每年音樂節,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總有一個乾巴巴的小老頭拄著柺杖,躲在陰影裡,望著舞臺偷偷抹眼淚呢,哈哈哈!”

白露為了一點兒醋包了個餃子,看著眾人各異的反應,把自己逗得捧腹大笑。

三個研究生對他們這位充滿童趣的老師很是喜歡,笑意盈盈地附和著她的笑話,只有拉帝奧又嘆了口氣,活脫脫像個憂心忡忡的小大人。

卡卡瓦夏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道:“別老是嘆氣呀,拉帝奧學長,我媽媽說,老嘆氣的人,臉上會提前長皺紋的。”

“……卡卡瓦夏,我看你也需要補一補智力。”

萬敵笑著傾聽他們的對話,心想,丹恆是不是過於擔心了?這不都相處得挺安然融洽的嗎?哪裡會出甚麼亂子?

他這一天經歷的事已經足夠精彩了,晚上就該好好享受享受音樂才是。

萬敵的目光落在舞臺上那位在縱情彈奏吉他的主唱身上,那人恣意揮灑的模樣倒映在他金色的瞳孔裡,讓他環抱在胸前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心有些癢癢。

白厄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用手肘碰了碰他:“萬敵哥,你想湊近點看看嗎?”

“嗯。”

白露大手一揮:“好!那我帶你們再走近些,找個地方坐下來。小心,不要踩到坐著的同學的手了哦。”

他們順利找了一塊空地,足夠七個人穩穩當當地坐下來,除了舞臺上的燈光之外,四下黑得只能看見手機螢幕照出的人臉,其他同學的歡聲笑語傳入耳畔,卻分辨不清它們位於何處。

褪去了現代化與科技帶來的文化震撼,置身於這片漆黑得近乎原始森林的環境裡,第一次離開家鄉的卡卡瓦夏反而獲得了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他沒有面向喧囂鼎沸的舞臺,而是背身而坐,靠著拉帝奧寬闊的肩膀,雙手抱膝,仰望著佈滿星星的夜空:

“拉帝奧……那是流星嗎?”

“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師生的安全,UVP所在的星系外環設有吸附帶。理論上,不可能有任何流星能擦過這裡的上空——卡卡瓦夏,你應該是把無人機看錯了吧?”

“可那就是一顆流星啊?紫色的,還拖著尾巴,越來越大……”

拉帝奧不耐煩地扭頭,順著卡卡瓦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很明顯愣住了。

就在這時,白露的手機也響了。

“喂?丹恆哥,這個時候你打電話幹嘛?”白露捂著耳朵大聲喊道,“我很乖的,沒有給你惹任何禍,萬敵可以給我作證!”

丹恆站在餐廳的窗戶邊上,死死盯著漆黑天幕上劃過的紫色流星:

“不,白露,我不是為了這件事找你的。”

“那是甚麼?快點說啦,不要打擾我聽音樂蹦迪……”

丹恆言簡意賅:“第一真理大學的草坪音樂節可能要強制暫停了。”

“哦,就這個呀……啊?!”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意識到可能有壞事又要發生了……等等,他們為甚麼要說“又”?

電話裡,丹恆用一句話快速概括了前因後果:“因為某個意外,波提歐變成了一枚火箭筒,現在正朝著你們頭頂砸下來。”

至於這個“意外”是誰造成的,丹恆沒有明說,萬敵和白露瞬間心領神會。

給波提歐動手術的,就應星和那刻夏兩人,那刻夏瞧著是隨時能“毀滅全人類”的厭世氣質,實際上幹不出這種事來;

那麼,能在不經意間就整出毀滅級么蛾子的,就只能是他們那位時常靈機一動的天才俱樂部78席了。

而始作俑者應星現在一點都不急,還逗留在實驗室那邊,給那刻夏慢悠悠地安上脫臼的胳膊。

景元和丹恆這邊卻要急死了。

聞此噩耗,大難臨頭,白厄頭一暈,一句發自肺腑的奇美拉式尖叫就要破口而出,喊到一半就被早有準備的萬敵一把掐住了嘴筒子。

“不要聲張,以免引起恐慌。”

風堇和遐蝶捂著嘴,連連點頭,而卡卡瓦夏依然在盯著天上逐漸迫近的紫色流星,並沒有流露出一絲害怕的意味。

拉帝奧思考:“第一真理大學身為銀河頂尖學府,草坪音樂節向來萬眾矚目,不僅有成千上萬名師生現場觀看,還面向星網同步線上直播……”

若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音樂節被一發突如其來的炮彈強行打斷,第二天必能登上星際和平播報的頭條新聞。

屆時,正氣凜然的巡海遊俠波提歐恐怕真要背上星際和平公司的通緝令了。

丹恆:“景元給我打來了電話,他正急著趕路,希望我能通知校方,緊急疏散草坪上的師生,但眼下這個時間……根本來不及。”

因此,與其寄希望於減少人員傷亡,不如直接在半空中攔截波提歐火箭筒,從根源上解決。

但在場誰有這個實力,能夠攔截一位天才創造的完美兵器?

萬敵沒有百分百的勝算,這種緊要關頭不是逞強的時候,於是舉薦了他的好兄弟:

“卡厄斯會飛,而且有堪比令使的實力。”

“可問題在於,他和黃泉前往外星系切磋去了,一時半會兒人聯絡不上。”

丹恆一想起來就頭疼。

早知如此,他當時就該讓萬敵把卡厄斯蘭那也一併捎上,哪怕讓他帶著七個人玩疊疊高,也總比現在讓一整片草坪的人玩消消樂強!

白露忽然說:“我們中也有人會飛呀!”

眾人不解:“白露教授,你是說……?”

“我和丹恆哥是持明族,本體都是龍,可以飛往天上,攔截那枚火箭筒!”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眼睛也亮了起來:

“雖然我們兄妹倆單獨都不是不朽的令使,但兩人合力,也是有資格夠一夠的!”

危機迫在眉睫,容不下他們多作思量,三言兩語敲定計劃,丹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丹恆大人!看看這些今天收過來的賬,您可真是我們的貴人……”

丹恆一把推開窗戶,在身後剛進門的經理茫然的瞪視中,縱身躍入窗外。

“吼——!”

黑髮青眸的人類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水光霖霖的青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隨即龍軀一擺,徑直朝著火箭筒消失的天際疾飛而去!

經理嚇蒙了,大腦空白了好幾秒,才軟著腳爬向窗戶,抽著冷氣望天:“琥珀王在上……我是不是喊錯了,不應該叫貴人,應該叫貴龍?”

另一邊,亂破原本搭載著景元,腳踩忍者滑板,在校園街道上緊追不放。

而當看見一道水色青光與一道淡紫白光自兩個方向同時逼近象徵巡海遊俠的流星,景元就知道,丹恆與白露已經出手了。

家裡的兩個小輩都豁出去了,那他這個做長輩的就更不能坐以待斃了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不是瞎子,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天上那顆不同尋常的紫色流星。

“是不是掉下來的無人機啊?”

“你家無人機有這麼大?”

“不會吧?我怎麼覺得,它好像在朝著咱們學校這邊……砸過來?”

“你們看!那顆紫色流星旁邊,是不是還有一條青色和一條紫色的線在繞著它飛?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知道了!莫非是仙舟神話中的特殊天文現象——雙龍戲珠?”

兩條龍竭盡全力,未能改變波提歐的飛行彈道,畢竟這可是他們應星叔的得意之作,如果能被外力輕易偏轉,那波提歐就配不上“應星手下最完美的作品”這個稱號了。

但一條水龍與一條雷龍以身軀為盾,成功拖延了寶貴的數秒,亂破與景元得以先行一步抵達了中央草坪,和其他人完成匯合。

拉帝奧已經根據風力、阻力與火箭筒的初始動量,迅速計算出波提歐的最終墜落點,正是草坪正中央的舞臺。

而此時此刻,毫不知情的主持人重新站上臺,宣佈下一個節目:

“接下來是由樂隊‘牛仔不忙’的六名成員,為大家帶來的搖滾鄉村歌曲——《狂野阿帕歇》!”

即將登臺表演的樂隊成員們候在臺下,一舉一動難掩緊張,有人反覆整理禮服,有人忙著補妝。

“聽主持人念咱們的歌名,我好羞恥……尤其是上一個節目名字叫《戀愛迴環》的基礎上……”

“有啥好羞恥的?咱們編曲人就是在阿爾岡阿帕歇這顆星球上找的歌曲靈感!那可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下次旅遊帶你們一起去看看!”

“嗚嗚嗚……大家好,我,我叫不緊張……”

主持人已經報出了他們的節目名稱,臺下掌聲漸起。

這六人正要邁上臺階,就在這時,一幫人忽然從他們身邊疾衝而過,硬生生將站在最前頭的主唱擠了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去!”

“*UVP粗口*!”

“是誰呀?沒看見我們要上臺了嗎?!”

那群人沒顧得上理會他們,只能聽見一個年輕的男聲輕飄飄地丟下一句不怎麼走心的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一場換我們上,臨時插個隊哈。”

“你們是誰?”

學生們哪裡見過這般厚臉皮又不講理的強盜,一個個嘴巴張得老大,眼睜睜看著這群陌生人組成的業餘隊伍胡亂抓起他們的樂器,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上了舞臺。

因為這群人剛好也是六個,雖然穿著打扮各異,並不統一,但個個都是俊男靚女的水平,所以臺下人只以為是他們的樂隊風格,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就在樂隊成員們想要衝上臺投訴時,兩個小孩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各位,請止步。”

說話的那個高一點,看著也就十四五歲,可那頭標誌性的紫發與赤瞳一出,讓原本氣沖沖的樂隊成員們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你是……維裡塔斯·拉帝奧?!!”

“那個14歲就考上研究生的天才中學生?”

“我去,我還在論壇上舔過他的顏……”

“你可真夠刑的。”

“不是,拉帝奧,你不在生物實驗室裡待著,來音樂節阻止我們上臺做甚麼?”

拉帝奧冷冷回道:“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小命,那就乖乖待在臺下。”

卡卡瓦夏跟著說:“很抱歉,我們也是有苦衷的,請你們暫時不要登臺,好嗎?”

現在站上舞臺,無異於給失控的火箭筒當活靶子,他們自然不可能看著慘劇發生。因此,即便手段不那麼文明,他們也必須搶先一步登上舞臺,將危險攔在所有學生的視野之外。

在拉帝奧本人的學神光環下,這些樂隊成員姑且是勸住了,卡卡瓦夏還在動嘴皮子盡力安撫其他人,拉帝奧則是側過身,看向臺上那支由一群業餘人士倉促拼湊起來的臨時樂隊。

……他想戴上頭套了。

亂破是主唱,萬敵是主吉他手,風堇和小伊卡共用另一個吉他,白厄玩的是貝斯,景元坐上了架子鼓手的位置,遐蝶站在鍵盤前,將雙手輕輕放在鍵盤上,深撥出一口濁氣。

看上去人人各安其位,吉他在手,鼓槌在握,似乎真有那麼回事。

可面對臺下成千上萬道陌生而期待的視線,那份強裝鎮定的窘迫與心虛,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臺上除了一個萬敵,其他人幾乎都沒有學過音樂。

他們完全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仗著大多數人沒有聽過這首歌,可以即興發揮一段……啊,如果真那麼容易就能即興發揮就好了。

“……”

安靜,一陣短暫的安靜。

白厄心想,按照景元先生的計劃,他們要一直霸佔著舞臺,作為保護第一真理大學師生安全的第一道緩衝線。

……難道是用尷尬來緩衝嗎?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臺上沉默的同伴們,小白鞋裡的十根腳趾已經摳出一座神悟樹庭了。

快來人啊,不管來甚麼人,風堇、遐蝶、萬敵哥,景元先生,亂破小姐……不管怎樣都好,哪怕只是起個頭,快來救救他……

“嘟。”

一道清脆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穿透了短暫的寂靜。

白厄以為自己幻聽了。

“嘟嘟。”

又是兩聲,白厄和臺下同樣不明所以的觀眾們一起循聲望去。

“嘟,嘟嘟,嘟,嘟嘟——”

聲音的源頭是風堇身邊那隻彩虹小馬小伊卡。

它正有節奏地發出短促而穩定的音節,單調,卻意外地抓耳,徐徐鋪開了一層基礎節拍。

就在這簡單的“嘟嘟”聲裡,一道帶著些許遲疑卻精準切入的吉他絃音試探性地滑了進來。

“——”

是萬敵。

他垂著精緻的眉眼,修長的手指在弦上找到了感覺,幾個簡單的和絃之後,一串流暢的旋律便傾瀉而出,瞬間與小伊卡的節拍融為一體。

“喲。”

亂破不知何時晃到了立麥前,她單腳點地,另一隻腳隨著節奏抖動,握著話筒,發出一聲乾脆利落的起調。

只此一聲,舞臺上堪稱演出災難的氛圍悄然變了。

萬敵的吉他旋律逐漸鋪展開來,從試探轉為自信,開始編織出清晰的前奏。

風堇一邊給小伊卡伴奏,一邊為他哼著和聲:

“呀咿——呀咿——”

遐蝶回憶著她為妹妹波呂茜亞在豎琴旁演奏的搖籃曲,指尖在黑白相間的鍵盤上輕輕落下,流淌出晶瑩剔透的合成器音色。

景元的鼓點在這時推了進來。

“咚——噠!咚——噠!”

他的鼓點節奏不像尋常的搖滾樂,反而帶著某種古老戰陣般的推進感,如同雲騎軍列隊行進時擂響的戰鼓,鏗鏘有力,步步緊逼。

但細聽之下,又在鐵血中透出一絲近乎婉轉的韻律,彷彿來自故鄉的笛音。

白厄用不正確的姿勢抱著貝斯,幾根手指頭胡亂撥動,他的心理壓力是最小的,因為就算貝斯彈錯了音,也不會被人馬上發現。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臺下。

原本困惑或不滿的竊竊私語消失了,有人開始隨著節奏晃頭,有人舉起了手機拍攝。

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草坪上人們的視線都被他們這一支不走尋常路的樂隊吸引了,反而沒人注意到天上越來越接近的紫色流星。

就在臺上眾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耳麥裡傳來的丹恆的聲音又讓他們繃緊了神經:

“我和白露要控制不住波提歐了,距離它降落到地面,應該還有……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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